凡煙小說

第19章 種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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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岫巖是個小天才。從小讀書讀成神童的那種人,不食人間煙火。青春期的時候沒了父母,自己摸索著長大。輟學後以一個未成年人的身份混在大人中間,沒人敢跟他說什麽不陽光的話。到十八歲創業,他一心一意就想著創業致富來追愛豆。

愛豆還沒追成功,他還沒想過親親額頭以外的、像是種草莓這種事。

他不想學黑科技。但是看許沐川那麽得意,他也不想澆冷水。於是,他更加遲疑地緩緩點了點頭。“好啊。”

許沐川這下笑得牙齒都全咧出來了,還興奮地臉都變紅了。“你學了不準在別人身上種,知道嗎?”

白岫巖皺著眉頭,飛快地運轉著大腦,努力消化他話裏的意思,保證是這輩子最高速地運轉。奈何,還是沒懂。“那我學了做什麽?”

“在我身上種啊。”許沐川這下笑得收斂了一點,帶了那麽一點辣椒花的意味,“你保證學了只準在我身上種。我就教你。”

拿自己開玩笑?這下,白岫巖知道許沐川不是在想拍成人童話了。但是要在許沐川身上種草莓……他又上下打量了許沐川一番。

“為什麽要在你身上種?”挖個洞,還要長葉子長草莓,人還能活嗎?種地要講科學,實事求是。

他話音才落,許沐川本來笑瞇瞇的臉頓時翻臉無情了。“你學不學?”

“學!”愛豆惱羞成怒,他是知道的,立刻見風使舵,曲意逢迎。許沐川總不會讓他殺人吧。

“這還差不多。”許沐川這才又笑瞇瞇了,招招手。“過來。”

白岫巖已經把菜都端上了餐桌。餐桌是圓形,他和許沐川各一張椅子。他要去拿碗筷,許沐川沒讓,讓他坐到身邊。

白岫巖覺得許沐川今天不大對勁。尤其那張椅子明明沒地方坐了,為什麽還要他過去。

“我……”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他要去拿碗筷。

“你想去客廳?”許沐川想了一想,覺得客廳軟乎乎的沙發比餐桌硬邦邦的椅子是舒服多了。

“行。”他是個超級寵粉的愛豆,粉絲要在哪裏就在哪裏,他好說話。他起身直接抓住了白岫巖的手,不容拒絕地牽著他到了客廳。

他的掌心非常燙,傳染得白岫巖也莫名發起燙來。他不再要去拿碗筷,乖乖地跟著許沐川走到了客廳。

才到沙發前,他就被按倒地坐在了沙發上。

許沐川在他旁邊的扶手上坐下,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側身望著他。小孩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白裏透紅,尤其是唇紅齒白,那是得天獨厚的天生麗質。

許沐川盯著他的唇,覺得有些口渴。

白岫巖只是不懂“行話”,不代表他真的傻不楞登,看著許沐川這樣的眼神,他的心臟也止不住迅速跳了起來。

“川寶……”

他想問為什麽,但許沐川的手撫在他臉上,拇指慢慢地摩挲著。他受蠱惑似地伸手覆住了許沐川的手,忘了爭取本該先爭取的正當性。

“閉上眼睛,巖巖。”許沐川慢慢湊近了他。

白岫巖不會親吻,但是學習能力一流。許沐川教了一個來回,他就得到要領,並且運用自如,舉一反三。

教起來真是超級有成就感。

許沐川摟著他的脖子,抵著他額頭吃吃地笑,再啾一啾他的唇,又軟又甜。

“巖巖,你喜不喜歡?”

白岫巖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睛就直直地瞪著他,要著火似的。

小孩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表情。許沐川真是超級得意,滑一滑,跪坐到他身邊,湊近他問:“還親不親?”

白岫巖立刻點頭,又虛虛地閉上眼睛。許沐川笑著,只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就回到了原地。

這就完了?白岫巖睜開了眼睛,蹙著眉有些不太滿意。

許沐川笑了,把眼睛閉起來。“這次給你親。”

禮尚往來。作為一個寵粉的愛豆,他絕對不會只顧自己占粉絲的便宜。

天才就是天才,優秀得方方面面。許沐川就不應該把這個主動權讓出來,最後被白岫巖親得頭昏腦漲,壓在沙發上翻不起來了。

他的嘴都被親腫了,不止嘴,舌頭都有點疼。小孩反應十分直接且熱情,不舒服地壓著他蹭,不想起來,越親越深。

許沐川摟著他的脖子,不讓他親了,把唇印在他頸邊,一邊喘著氣,酥酥麻麻地感受著唇下動脈的飛速跳動。

“川寶……”白岫巖啞著的嗓音帶著一點喘,還有一點求助的討好意味。

許沐川懂他的反應,卻沒有回應,把手指也貼上他另一側的動脈處,問了他一聲:“好不好玩?”

白岫巖“唔”了一聲,含著他耳朵上的傷口處舔了舔。是那被雨傘擦傷的地方。

舔一舔傷口好得快。白岫巖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但許沐川不說,他也覺得沒必要問。

“川寶……”他又喚了一聲。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他心說。

想了想,他又換了一句,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兩人沒有再親,也沒有再說話,就這樣躺在一起。一直到好久,許沐川感受到白岫巖的激動平覆了下來,才推了推他,讓他坐起來。

白岫巖還不想放開他,抱著他一起坐起來,膩歪在沙發上。

“這……叫種草莓?”草莓在哪裏?他有些不確定。明明就是接吻,情侶之間的接吻。許沐川是不是欺負他鄉下人年紀小,以為他什麽都不懂?

許沐川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脖子,示意他去照鏡子。白岫巖不想起身,撿起矮幾上的手機照了照。

手機屏幕看得不甚清楚,他也不確定顏色有點深的那一塊是什麽。許沐川接過他的手機讓他把脖子歪出來拍了個照,把照片給他看。

白岫巖皮膚很白,頸側動脈處一顆小紅印記十分顯眼,是許沐川剛才一直親親出來的。

白岫巖看懂了,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草莓?”說是印章還差不多。

許沐川滿意地笑著,又伸手過去摸了摸。“好看吧?”

嫣紅嫣紅的。

白岫巖自己摸了摸,沒摸出什麽奇怪。他看了看許沐川的脖子,光潔白皙一片,就湊過唇去也要親。

許沐川覺得有些癢,倒也沒有躲,把脖子歪出來讓他親。白岫巖親了半天後擡起頭來,有些挫敗地皺了皺眉。“怎麽沒有?”

“要技術的。”許沐川十分得意,把技術說得非常高難度,“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會的。”

“你說教我!”不懂就學,絕對是個好學生。

“那你答不答應,以後都只在我身上種?”

聽他重提這個問題,白岫巖這才想到之前許沐川問這句話的意思。他的心像被一只暖寶寶狠狠地捂了一下,又緊又熱。

“答應。”他抱住了許沐川,學他剛才的樣子,把唇貼在他頸邊摩挲,“只在川寶身上種。”

他性格溫和,但內心卻極其執拗,打定的主意幾乎不會改變,誰說都沒用,愛豆都不行。能說出這句話,就是非常認真的承諾。

許沐川滿意了,同意下場再親身教學一次。

學的人勤奮進步快,教的人自豪有成就。兩人在沙發上啾啾唧唧地種了半天草莓,種得都想長在沙發上不起來了。

白岫巖抱著他是想幹脆就膩在他身上了,牙齒松松地咬在他頸邊呢喃。“川寶……”

黏黏的,有點撒嬌的意味。許沐川見慣了他小大人的模樣,這情狀還真是前所未見,像個小花貓似的。

他忍不住伸手撓了撓白岫巖的頭。

“我們……”白岫巖有點遲疑,還有點不好意思,就把臉埋在他頸邊。

許沐川知道他想說什麽。他話沒說清楚就把小孩拖來占了一頓便宜,是有點下三濫。

“感恩吧?”他摸著脖子,都好幾處灼疼。白岫巖輕重沒有掌握好,草莓種得他有點疼。“我跟你說,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愛豆了。”

白岫巖楞了一楞,覺得剛才的黏糊都嗖地煙消雲散了。他停下了磨蹭的動作,露出些哀怨的表情。

不過許沐川看不到。

白岫巖沒想到許沐川居然能把這種行為,界定在粉絲和愛豆之間。

就算許沐川要愛豆寵粉,能給人這麽親?

他又不是真的私生飯,不失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小龍蝦雖然又蠢又傻,但要完全釣進自己桶裏真的需要耐心,一不留神,它就松鉗子跑了。

白岫巖自己想通了不跟他計較,低低笑了笑,迎合他的話。“對,川寶是世界上最好的愛豆。”

半脖子的草莓,換來了一句誇獎。許沐川又摸了摸疼的地方,對比了一下,覺得巨劃算,這點小疼不算事。

這麽膩歪著,草莓是種好了,可是他們飯還沒吃,等肚子同時傳來咕咕叫聲時,許沐川想起了白岫巖的話,忍不住又笑了。

“草莓種活了,把我們身上的營養都吸收了。”

“好,多吃點,給草莓多施肥。”和愛豆種過草莓的白岫巖心情非常好,現在讓他說地球是平的,太陽是方的,星星是可以用手摘的,他估計都能毫無障礙地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種個草莓能寫到一章的長度。。。。我是不是太思想不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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