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我們走吧。”江黎黎的身體劇烈的抖了一下，裴以恒的心也跟著牽動，他體貼的用手擋住她的眼睛，不叫她看到那些令她傷心，令她難過的畫面。

“我。”江黎黎壓抑著哭泣的聲音，輕輕跟裴以恒說道:“我的腿動不了了。”她第一次體會到徹頭徹尾的絕望，比考試沒考好還叫人絕望，考試沒考好可以通過努力學習下一考好，可是她失去了謝書汀，徹頭徹尾的失去了。

當她相繼看到謝書汀在人群中把林冉研帶走，林冉研抱上謝書汀的腰，謝書汀摸上她的手，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把他給贏回來，怪不得他會拒絕她的表白，怪不得這幾天他這麽的別扭，一切的問題在現在都解釋清楚了，江黎黎的心也死了。

“我扶著你。”裴以恒扶住搖搖欲墜的江黎黎。

謝書汀追了出去，眼睜睜的看著裴以恒親密的扶住江黎黎，江黎黎的腦袋仿佛還靠近了那個人的懷裏，緊緊的握住了拳頭，而他又能怎麽辦呢。

林冉研此刻也追著謝書汀過去，看到江黎黎離去的背影，她知道自己贏了，看來今天丟盡了臉面卻也不是一無所獲，她柔柔弱弱的再次從他的身後環住他的腰:“阿汀，陪著我一起好不好。”她林冉研面對想要的東西，只要能得到，就可以不顧一切的代價。

謝書汀平靜的轉過身:“我想知道運動會那次你是故意嗎？”

林冉研沒想到那件事已經過了那麽久，還會被謝書汀提起，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我。”

謝書汀看著她，墨色的瞳孔裏寫滿了不容欺騙。

“是。”林冉研被謝書汀的眼神所震懾，來不及多想，就已經承認:“我是故意摔到的，但是我也是真的受傷了，我只是用了女孩子都會用的小心思，試圖得到心儀的異性的註意我有錯嗎？”

“你沒錯。”謝書汀把林冉研推得跟自己有段距離:“錯的是我。”他閉了閉眼睛，事實證明江黎黎是對的:“我當初就不應該扶你。”

林冉研在此刻已經接近瘋狂，她靠近牢牢的抓住謝書汀的手:“阿汀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求你，求你和我在一起吧。”

“你的不幸終究是你一個人的不幸。”謝書汀這回沒有對她施加多餘的憐憫，對於一個滿口謊言的人，心思覆雜的人，他愚鈍的實在是判斷不出來她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又是假:“對於我喜歡的人，我自然會心甘情願幫她分擔不好的一切，可是我不喜歡你，我為什麽要幫你分擔這一切。”他離開前對她留下了自己所能給予她的最後一點善念:“好自為之吧。”

林冉研拼盡所有力氣追上謝書汀，擦幹眼淚又回歸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究竟哪裏不如江黎黎，我比她長得好看，學習好，甚至我也比她有錢。”

“在我眼裏你哪哪都不如江黎黎。”謝書汀已經懶得再看她一眼:“就像你剛才說的，你對我只是動用了所有女孩子對心儀的男孩子微不足道的一點心思，但是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例外，就比如說江黎黎，她喜歡一個人根本不會動這種不該有的心思，她只會拼了命的盡自己所能對那個人好。”他冷笑著，覺得林冉研不僅可憐還可笑，但是她的可憐都是自己一步一步造成的結果，並不值得別人去憐惜:“還有你以為你有錢嗎一邊花著別人的錢，一邊唾棄著給你錢花的那個人，你以為我謝書汀是眼神多不好才會喜歡上這樣的人。”

“裴以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蘇優禾看見江黎黎在裴以恒的攙扶下才回了教室，剛才走廊裏的一切她都有所耳聞，再加上對他們的了解，以林冉研的工於心計，不難推斷出剛才發生了什麽。

“什麽話說吧。”裴以恒跟在蘇優禾身後一起出了教室。

蘇優禾攪著手指頭，縱然她從來不是這麽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可是在此刻她的確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看到江黎黎這樣你是不是很高興”

裴以恒楞了下，不懂蘇優禾的意思:“怎麽會”

蘇優禾緊張的擡頭看了看他，目光飛快的閃躲著:“你的心裏難道就沒有一絲的幸災樂禍。”

裴以恒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打量著蘇優禾，如果他的心思連一個旁人都看得懂，那麽江黎黎她為什麽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挑破:“謝書汀不去珍惜動女孩子，我去珍惜有錯嗎？”

“我想你知道你究竟是真的喜歡江黎黎，還是想在一件事上做的比謝書汀成功。”蘇優禾吸了一口氣，大膽的進入主題:“別的地方你比不起，所以只好從江黎黎入手。”

裴以恒的面容上劃過一絲異樣，仿佛遇到了青蛙的蝗蟲一樣，讓他找到了久違的警惕:“蘇優禾我們沒有這麽熟吧”

“你很奇怪我為什麽這麽了解你吧。”蘇優禾從他的表情裏她找到了答案:“那就證明讓我給說對了。”

一個人為什麽能夠了解一個人，當然是因為在意了，蘇優禾看著裴以恒的背影，心想他大概永遠沒機會知道藏在自己心底的秘密了。

“你想怎麽樣？”裴以恒冷漠的質問她:“告訴江黎黎我的別有用心。”

蘇優禾拼命搖著頭:“不，我不會，不會跟任何人說，我只想跟你說黎黎很單純，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樣，那麽拜托你不要那麽對她，一個謝書汀已經夠她傷心一陣子的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裴以恒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收斂起剛才攝人的姿態:“說完了？那我回去了，黎黎還需要人照顧。”他一點也不覺得蘇優衡能擔當的好照顧江黎黎的任務。

“裴以恒青梅竹馬的感覺不是那麽好介入的。”蘇優禾疾步而上，攔在裴以恒的前面，擋住他的去路。

裴以恒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她今天找他出來說這番話的目的，動機到底是什麽呢，單純是為了江黎黎嗎，為什麽他覺得不是的呢，他斜斜的靠在墻上一邊打量她，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我這個人多的是耐心。”江黎黎他要定了。

“黎黎要出去吹風嗎？”裴以恒合上筆蓋，輕輕問著。

“走吧。”江黎黎帶上衣服歡喜的說。

“黎黎其實我。”裴以恒頭一次這麽緊張，手心裏握著的都是冷汗。

“阿恒今天這是怎麽了？吞吞吐吐的。”江黎黎揚起燦爛的笑容:“放心大哥沒事，挺得住，不就是跟從前的自己告個別嗎？走向更好的明天。”她對著玻璃映照出來的自己揮揮手:“拜拜了您嘞，慢走不送，謝書汀算個什麽東西，你給他當牛做馬。”她轉身看著裴以恒歪歪頭:“阿恒你看著，大哥以後要做女王。”

“黎黎。”裴以恒鼓足勇氣看著江黎黎:“你看你當女王，我當你的隨從好嗎，陪著你，陪你說話，陪你上課吃東西，陪你挨罰，陪著你高興，陪你傷心難過。”

“好呀，不過大哥以後要從良了。”江黎黎語氣輕快:“這次是真的，好好學習，上個帥哥多的大學。”

裴以恒一鼓作氣，他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黎黎我可以喜歡你嗎？”

“裴以恒你。”江黎黎的笑容在瞬間凝固在了臉上:“我當你是好兄弟，所以不想給你無謂希望。”

“別說了。”裴以恒制止了江黎黎:“我明白。”原來這就是他一直想得到的答案。

“我們以後還是無話不談的好同桌，好兄弟。”江黎黎想要盡最大可能的維持住兩個人的關系，她已經失去了一個謝書汀，整個人被掏空了一半，所以剩下的一半，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塊，她也不想失去。

“黎黎啊，你跟謝書汀以後還會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鐵哥們嗎？”裴以恒以同樣的方式反問江黎黎。

是啊，怎麽可能，江黎黎一下就楞在了那:“我不知道。”

裴以恒承認他接近江黎黎的初衷的確就像是蘇優禾說的那樣，然而料得到開始，料不到結束，他的一顆心真的被她撬動了:“認真喜歡過一場的人，到最後怎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也許這就是他動機不純的代價。

“優禾你說我是不是傷到裴以恒了？”江黎黎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講給蘇優禾聽，殊不知她已經落寞到了極致。

蘇優禾回味著，裴以恒的那句話，認真喜歡過一場的人，到最後怎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一定很難過吧:“黎黎如果謝書汀真的讓你感覺很絕望的話，裴以恒又那麽優秀，那麽喜歡你，試一下也未嘗不可。”她最後還是替他說了話。

如果因為得不到，在她與他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人求而不得，那麽蘇優禾寧願是她。

她心甘情願的站在遠方，靜靜的看著他。

“說來說去，喜歡是兩個人的事，無論是我不喜歡對方，還是對方不喜歡我，到最後都不是圓滿。”江黎黎搖搖頭:“兩個人我誰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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