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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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汀正愁自己沒法退居二線,正巧老師在這號召大家都往後讓一讓,於是他便打算借此機會逃出去。

“這位同學就你了。”老師審視著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男同學,未免有些不放心將這麽一個小姑娘交到他們手裏,正在犯愁之時,一股清流的謝書汀被他發現:“趕緊把她送去校醫室。”

“老師我,我可能走不了了。”林冉研一看是謝書汀,長長的籲了口氣,自己這罪可算是沒白挨,她看著老師,面色痛苦的說。

老師看了看謝書汀,與其把地上這位女同學交到那些不靠譜的手裏,還是眼前的這位同學看起來叫人放心:“同學要不你抱著她去?”

謝書汀抱別的女孩子,這要是叫他老大知道了,那還得了,無論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此時此刻蘇優衡都只有一個念頭,上就完了:“我能,老師讓我來吧。”

老師上前一步走,像座泰山一樣擋住了蘇優衡的路:“就你們這一個個壞小子打的什麽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謝書汀眼瞧著事情發展到了這步,只好把手裏的水接力到蘇優衡手上,有咬耳朵的跟他叮囑了幾句,才變通的蹲到了林冉研面前:“同學我背你吧。”

聚集的人群隨著林冉研爬上謝書汀的後背告終。

江黎黎跑完一千五百米,累的筋疲力竭,嗓子直冒煙,這會看著謝書汀背起了林冉研更是整個人都被氣得冒煙了。

蘇優衡慢吞吞的跑過來,語氣中透著無限的向往,那樣的艷福他怎麽就沒有呢:“大佬真是好福氣。”

縱然江黎黎現在很累,不過她還是攢了點力氣,對蘇優衡踹了過去:“你老大我都這樣了,你不說先跑來看看我,去那湊什麽熱鬧。”她心裏的怨氣很重很重,就是很不爽,想跟林冉妍來場女孩子間的決鬥那種。

“老大我錯了,我不是,我沒有,你一直都在我心上。”蘇優衡剖白的取出來一瓶水:“我的動機絕對是純粹的接應大佬,因為老大我知道在這種時候,你渴望見到大佬的心情勝過於見到我,但是那個老師從中作梗,不叫我我陪女神去校醫室我也沒有辦法啊。”

“女神,這麽快就管人家叫女神了。”江黎黎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優衡:“你說你們這幫男生,一個個眼神都怎麽了,林冉研那樣的哪好看了。”

“人家長得確實好看。”蘇優衡回憶著剛才的畫面,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剛才眼圈那麽一紅,我的心就被緊緊的牽動著,寧可疼在我身上。”

“我哭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這麽高的覺悟”蘇優禾戳了戳蘇優衡的太陽穴,果然現在養兒子都是在給別人樣,賠錢買賣一樁。

“你哭的時候我都在想活該,真活該。”蘇優衡看著蘇優禾說道:“有時候我甚至想再咬你一口。”

別人家都是姐姐讓著弟弟,就他們家是男孩子要讓著女孩子,從小到大什麽事不是他遷就蘇優禾,凡是他們倆打起來的時候,蘇父,蘇母就連敷衍的走個形式都嫌麻煩,只要蘇優禾眼睛卡巴卡巴,不管到地究竟是他倆中誰的錯,反正他道歉是沒的跑了。

“夠了。”江黎黎站在兩人中間,把正在互相攻擊的分隔開:“別吵了。”

“老大這是大佬臨走前給你的。”蘇優衡指著那瓶水:“他叫你喝的時候別著急,慢慢喝。”

江黎黎此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欣慰,她想的都是,謝書汀背女同學了,背的那個人還不是她。

他的後背比起小時候應該更長,更寬,更舒服了吧。

林冉研戀戀不舍的從謝書汀的後背上離開:“謝同學,謝謝你能送我來。”他雖然很瘦,但是不可否認長得很結實,他的後背一點也不硬,趴上去很舒服,他的校服上還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大家都是同學嗎,不客氣。”謝書汀放下林冉研後,細細整理了一番校服,始終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什麽事的話。”

“我叫林冉研。”林冉研似乎是對謝書汀下面要說的話早有預料,她落落大方的打斷了他。

“謝書汀。”女孩子既然已經自爆了姓名,謝書汀也只好自曝了自己。

“我知道你,你在女生中可是大有名氣的存在。”林冉研順理成章的接了下去。

謝書汀對林冉研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大概有些話聽多了,真的就會產生免疫:“醫生來了。”他找了個時機便也就撤了出來。

謝書汀出了校醫室的大門,擡眼望去就是走廊盡頭,猶如一只沒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跟地上的瓷磚玩跳格子的江黎黎:“你來了。”

他大步向她走去,猜都猜到她這一定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心下裏盤算著該怎麽跟她解釋自己的失約。

“謝書汀你錯過了我的頒獎。”江黎黎看見謝書汀,立即停下腳下有條不紊的活動,把手被在身後。

謝書汀從江黎黎的眼中,看出了沮喪,心裏沒來由的也多了一分沈重:“你今天跑的很不錯。”他難得的把她稱讚了一番,頓了頓破天荒的賠禮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黎黎驚訝的瞧著他,心裏的怒意竟不知是在什麽時候偷偷溜走的。

她抿了抿嘴唇,對他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沒骨氣,沒原則,沒立場。

從小到大,皆是如此,毫無例外。

“沒關系。”江黎黎笑嘻嘻的從身後掏出自己為謝書汀贏得的獎品,大大方方套到他的的脖子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這種人計較了,說送給你浴巾就送給你浴巾。”

“我謝謝你。”謝書汀看了眼那浴巾,熒光綠的顏色是真別致,讓他即使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也無法忍下心裏的嫌棄:“江黎黎你還記得這是你獲得的第多少條浴巾嗎?”

“不記得,但是我覺得你一定記得。”江黎黎對謝書汀笑了起來,露出幾顆可愛無敵的小牙:“你還記得”

“你說呢?”謝書汀情不自禁的蹙起眉頭,又看看懷裏的這條浴巾,他覺得晚上把它帶回家去,跟櫃子裏的那些合體之後,他可以算算自己能夠召喚出多少條神龍。

“那就是記得了。”江黎黎眉眼彎彎,笑瞇瞇的瞧著謝書汀:“阿汀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乎我的,關於我的所有事情你一定都會記得比我清楚。”

謝書汀有感而發:“江黎黎你要學著長大,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依賴我,我可以陪你到十六歲,十七歲,十八歲,二十歲,三十歲,但是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陪你到永遠。”

他清楚的知道江黎黎的脆弱,不過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應該叫她早早的知道比較好,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錯,但不是彼此的所有物:“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再好的朋友總歸都是漸近線,無限的接近,但是微毫的距離足以成為天涯。”

沒有誰可以做誰的影子,跟著誰一輩子形影不離。

江黎黎被謝書汀突然說的話這些話震了一下,她免不得認為謝書汀的改變跟林冉研有一定的關系,她停在謝書汀面前不走了,不敢擡頭去看他,始終保持著垂頭的姿勢,原本的委屈,憤怒統統卷土重來:“你今天竟然背了別的女孩子,謝書汀你是我的,你怎麽可以背別的女孩子。”

長大以後才發現,原來情感的噴湧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觸動,頃刻間,潰不成軍。

“謝書汀你不明白。”江黎黎搖著頭,痛心疾首的點了他的名字:“今天的事情是林冉研故意的。”

“江黎黎這麽說話沒意思了吧。”謝書汀用著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江黎黎:“有誰會故意受傷?”

“可她明明就是。”江黎黎明明是親眼看見的,而此刻她發現了言語的蒼白,謝書汀竟然不願意去相信她。

謝書汀敷衍的揉了揉江黎黎的腦袋,聲音疲憊:“江黎黎我不想跟你吵架。”

他似乎已經斷定了林冉妍是受傷害的一方,而她是無理取鬧的一方,難道這麽多年的相知相識,竟是這樣的脆弱,不堪一擊嗎:“你以為我想啊。”

江黎黎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強忍著鼻腔裏濃濃的酸意,她想自己絕對不要在謝書汀面前哭出來,盡管謝書汀沒少看過她哭,但是這次絕對不可以。

或許能夠說出來的絕交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沒有絕交的絕交,就像是無聲的告別,某一個人忽然間就從你的生活中失去了痕跡,從此只剩追憶,慢慢的追憶也變得模糊,兩個人,天涯安好。

江黎黎,謝書汀在這一天的時間裏,默契的沒跟彼此再講一句話,甚至在晚上回家的時候,也沒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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