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番外二 父子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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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谷雨還貪戀在床上不肯起來。到了冬天,男人的欲望明顯猛烈了起來,他的身子縱然經過了百般調養,終究還是有點“過度使用”了,這結果之一就是導致他常常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爬起來。

新來的丫頭憐兒冒著雪推開門,看見谷雨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不由抿嘴一笑道:“少主起來了?”

谷雨點點頭,披著衣袍走下床來。憐兒靠近火爐暖了暖手,呵著氣說:“剛才如意姐姐交代我說,少主今天要多穿點衣裳,外頭下著雪呢!”

谷雨洗漱完,隔著窗戶縫往外看了一眼:“爹爹人呢?”

“主子還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去後山狩獵去了。他走時特意交代了,說今天天氣冷,不準少主隨便出去,在合歡館乖乖等主子回來。”

他每日又酸又軟累個半死,男人倒是越來越精神。谷雨笑了笑說:“那你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憐兒立即表示決心:“當然是聽少主的!”

她又不笨,跟著伺候了那麽多時日,自然已經認清了形勢。哪次有了矛盾,就是少主再不對,到最後主子不還是要依著面前的這個寶貝。

谷雨得意地一笑,披上鬥篷說:“那咱們出去走走,今年的第一場雪,可不能就這麽白白可惜了。”

憐兒興奮地跟了上來:“少主,咱們去梅園吧,那裏的梅花全都開了,好看著呢!”

谷雨微微一怔,搖搖頭說:“還是算了,你忘了去年的事了?他那個小心眼,我要是去了,他指定又冤枉我心裏想著別人了。”

憐兒臉上露出幾分失望的表情:“我真搞不懂,主子既然不喜歡少主去梅園,為什麽還要蓋那個院子呢?”

還不就是妒忌心作祟?!谷雨推開門,雪花立即飄了進來:“別說你搞不懂,我還弄不懂呢,走吧,咱們去看看如意,看他胃口好點了沒有。”

如意今秋懷了身孕,如今肚子已經凸顯了出來,所以並不十分走動。兩個人出了院子,一路朝如意的住處走了過去。沒想到外面很是熱鬧,很多小丫頭再廊下賞雪,看見谷雨出來,一個一個都紅著臉福身請安。谷雨這幾年長得愈發俊秀,他待人又和氣,不像耶律昊堅那樣冷峻嚴苛,所以底下的小丫頭縱然都知道他和耶律昊堅的關系,心底裏依然都很愛慕他。谷雨經過鴛鴦樓,忽然看見幾個陌生的青年小廝站在長廊裏候著,便回頭問憐兒:“今天有客人來麽?”

憐兒搖搖頭,向一旁的小廝招手說:“你過來。”

那小廝不過十幾歲年紀,一聽急忙跑了過來:“姐姐叫我有什麽事?”

憐兒指了指裏面問:“裏面是誰來了?”

“是北都來的貴客,在裏面等著主子回來呢。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憐兒揮揮手讓他下去,擡頭問谷雨道:“少主要進去麽?”

谷雨想了想,悄聲道:“既然是北都來的,想必是朝廷裏的人,咱們還是別進去了。”

憐兒點點頭。兩個人剛走了兩步,就聽窗內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谷雨心裏一喜,大聲叫道:“高起高起!”

他話音剛落,高起已經從屋子力跑了出來。谷雨欣喜萬分,一把抱住他的腰說:“你怎麽才回來看我啊,我都想死你了!”

高起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兩年不見,你怎麽還這麽清瘦?”

兩年前高起突然不告而別去了北都,谷雨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一直懷疑是男人吃醋才將高起調離了鳳起,為此和耶律昊堅賭了半個月的氣。後來聽如意講,韓棟繼位以來,朝野並不是十分安穩,正是用人的時候。高起是過去輔助他的,一來他們相識多年,彼此信任,再者也算沒有埋沒高起的才幹志氣。說實話,谷雨一直覺得高起留在鳳起時委屈了他,聽如意這麽一講,這才慢慢原諒了耶律昊堅。

谷雨素來重情義,一見高起就有說不完的話。高起這次是陪著張公回來鳳起辦事,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日子。谷雨和張公說了幾句話,就拉著高起到一旁嘰嘰喳喳敘起舊來。谷雨一時動情,連男人什麽時候回來了也不知道。吃飯的時候,男人跟他夾了幾筷子菜,他正忙著說話,隨即用手一擋:“你自己吃,別管我了。”

這下男人的臉色明顯就黑了,看高起的眼神也有些敵意。高起幾次欲言又止,看谷雨那麽興奮,也沒忍心打斷他。其他的人自然都不敢吭聲,一個一個都只顧著低著頭吃自己的。平日裏也就如意敢說他幾句,如今如意不在,高起額頭都冒出汗來。

要怪就怪耶律昊堅將谷雨保護的太好,平日裏又太過溺愛,谷雨長這麽大,依舊是單純率直的性子,和當年沒什麽兩樣,完全不知道看人臉色是什麽意思,又或者說,正是因為當著他的面,谷雨才會這樣毫無防備,一點不知道收斂。吃罷飯,高起要跟張公回刺史府去,谷雨還戀戀不舍的,拉著高起的手哀求了半天:“要不,今晚上咱們一塊睡,好好說說話吧?”

高起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耶律昊堅氣得直喘氣,一副你要是敢答應我就宰了你的樣子,嚇得他急忙搖頭:“還是算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谷雨臉一橫:“跟我說話就不重要了?!”

“你有個差不多就行了啊。”男人一把攬住他的腰,以此顯示夫權,看向高起:“你還不走?”

高起雖然今時不同往日,見了耶律昊堅卻依舊跟從前一樣又敬又怕,一聽這話立即跑得沒影了。

谷雨還沒叫出口,就見高起一陣風似的跑了,心裏正納悶,回頭看見耶律昊堅一臉敵意,心裏立即明白過來。可惜張公還在身旁,他也不敢發怒,滿臉通紅地快步就往合歡館走去。男人裝模作樣地送完了客人,立即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剛走到門口,就被谷雨擋在了外面:“我不同意,你敢進來?”

男人立即停下腳步,黑著一張臉說:“剛才對著高起騷成那樣,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這就敢威脅起我了?”

谷雨臉一紅,頗為高傲地一笑:“那你就進來試試。”

去年有一次也是這種情形,兩個人為了一點小事鬧別扭,男人硬闖進來,結果谷雨整整冷淡了他一個月,碰也不準碰,親也不準親,偏偏這個小妖精又時不時地撩撥他,谷雨這些年情事懂了不少,誘惑人得法子數不勝數,清高的,魅惑的,妖嬈的,青澀的,簡直跟他這個人一樣不可捉摸,對男人來說真跟地獄一樣的煎熬。

硬的不行,只好選擇軟磨硬泡:“你不讓我進去,那我睡哪兒?”

谷雨得意地昂起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說:“這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睡覺的地方。”

他說著就要關門,男人急忙攔住說:“爹爹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谷雨小人得志地瞧了他一眼:“知道錯了?”

男人萬分不情願地點點頭,神情卻有幾分秋後算賬的陰狠。谷雨一挑眉毛,男人立即嘴角一彎,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那……那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說我騷?”

男人忍住笑,看著滿臉通紅的人兒;“你不騷。”

谷雨臉色更紅:“不準再說我!”

“不說不說。”

“那……那我明天要去找高起玩,你讓不讓?”

男人臉色一拉:“你都多大了,高起還有正事呢。”

“你別打岔,趕緊說,讓還是不讓?”

暫時忍耐,床上再算總賬;“讓,讓。”

“這還差不多。”谷雨抿著唇忍住笑,突然用力將門一關:“現在認錯,晚了!”

男人站在雪地裏楞了半天,嘴角隨即浮出一絲笑容:敢把自己的男人關在門外面,看來是該叫裏面這位明白明白自己的身份了,鬧天鬧地他不管,可他這夫權地位可堅決不能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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