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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杠上,而在這之前,他應開始暗地拉攏這些原本和羽田秀之關系不錯的人,斷了羽田秀之的人脈,上不通,下不幫,看那家夥還能怎麼趾高氣昂!

「清姬?」瀧宗盛眉毛一揚,森興作的『贈禮』倒是結結實實地讓他吃了一驚。

森興作暧昧說道:「是啊……瞧你上次玩的盡興,應該頗滿意她的表現,是吧?」

是嘛?瀧宗盛唇抵杯輕啜了口茶,將森興作的用意摸透了幾分。

將自己的侍妾送予他,是做人情,亦是監視吧?該接受,還是找個說詞拒絕?

他放下茶杯,同時下了決定。「那……在下就謝謝森大人的大方贈禮。」與其拒絕讓森興作提防他,不如接受,讓森興作誤以為他已由羽田秀之傾向於他。

雖然……他是萬分的不想接受這份贈禮……

「恭一郎、恭一郎!接球!」虎姬踢著新的玩具,鞠球,玩的不亦樂乎,把恭一郎與周圍的家仆都扯下來陪她玩。

「喔、喔。」恭一郎手腳俐落地接了下來,傳給另一個家仆,然後原本洋溢的笑容,像是想起什麼,瞬間垮了下來。

唉……他怎麼會在這兒陪個侍妾玩耍,還玩得如此投入呢?身為少爺的貼身近侍,卻被下令要陪在虎姬身邊保護她……怎麼想都不對,就算少爺正在接待貴客,他也該在外頭保護少爺才對呀!

恭一郎正哀怨地嘆氣著,卻冷不防地被踢過來的鞠球給砸了個正著,重心不穩地跌坐地上。

「噗!恭一郎好笨!」虎姬完全無視恭一郎鐵青的臉色,笑呵呵地說著。

克星!這女人生來就是抵觸他的存在的啊!

恭一郎氣得差點抱頭大喊,幸好某人的呼喚叫回了他的神智。

「恭一郎。」

這聲音……恭一郎迅速重整面色,回頭應道:「是,少爺……」呃?他瞠目結舌地瞪向瀧宗盛身後那名冷艷的女子,認出那是森興作大人所帶來的人。

「這位是清姬,找幾名家仆清理下居處,讓清姬住下。」瀧宗盛雖是交代著恭一郎,但眼神是直落於虎姬。

原本漾在嬌艷臉蛋上的笑容消逝無蹤,她蒼白的臉色與慌亂失措的眼神,螫痛了他的胸口。

如果……能讓剛才的甜美笑容永遠留在她臉上,該有多好?可惜……他只能當名破壞的兇手。他澀然地想著。

「呃……少爺,是短期,還是長期住下?」恭一郎小心翼翼地問。

虎姬不由自主地糾結雙手手指,猶如等待判刑的罪犯,心慌慌地等待瀧宗盛的回答。

瀧宗盛沈默,然後回答:「長期,清姬是森興作大人贈與我的侍妾。」

他的話,表明了清姬的身分,也打碎了虎姬的心。

作家的話:

根本糾結

☆、二十五、交換條件

男人都是一樣的。

虎姬縮在被褥裏,把自己困成了顆球,悶悶地想著。

夜已深,但她毫無半點睡意,腦袋瓜子裏打轉的,全是今日宗盛大人與清姬並肩相依的身影,在夕陽照拂下,兩個人的影子在木廊上交疊,仿佛未來也將如此密不可分……

她嫉妒,也詫異自己壓抑不下這股妒意。她,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全然不在意,連自以為堅強的自制,也僅是能在那兩人面前淡然以對,心底卻無法抑制的怒火悶燒,同時也害怕著他對她的疼愛將轉移至清姬身上。

悶悶地,眼眶紅了。

她還是陷下去了嗎?在以為自己還保有全心的時候,狠狠地、沒有防備地遭到重擊的痛,真的很痛。她不想逼自己承認對那個男人的情感,然而不承認是一回事,心仍是很痛啊……

「刷」屋內紙門被拉開的聲響,輕輕響起,在寧靜深夜,未造出太大的雜音,顯見來人的動作是多麼的小心翼翼。

能在這時間踏入她房間的,除了宵小外,就僅有那個男人了,但他不去抱他的新歡,跑來她這兒是作什麼?還是這人雖放縱情欲卻仍顧著情面?上半夜玩新歡,下半夜找舊愛?

保持縮在被褥中的姿勢,她一動也不動地等待他的下一步,唯有些許濕潤的掌心,透露出她心底的緊張。

瀧宗盛一踏入房內,就見著那縮成了一團的白球,有些無奈,有些好笑,但有著更多的心疼。

在他帶著清姬遇見虎姬時,他並沒有錯過虎姬眼中的那抹脆弱與難過,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安撫她,也不能大意地在清姬面前暴露出他對虎姬的在意。

在意……他低嘆著,不知何時開始,這孩子已然成了他最大的弱點。

想起自己對母親的承諾,確實是該放手了……

他退下外衣,坐上床榻,拉住那團白色棉被的一角,稍微施力,裏頭人兒的衣衫即顯露在他眼下。

「唔!」虎姬沒想到他一來就要把她扒出來,緊張地滾動身子,將他拉起的一角再度壓住蓋起。

瀧宗盛好笑地看著她滾雪球似的動作,只不過他原以為她已入睡,原來還醒著。

「虎姬,打開。」他誘哄著她。

須臾,棉被裏透出一道悶悶的嗓音。「不要。」

「乖乖打開的話,明日我帶你到街上買冰糖團子、雪飴糖、櫻花糕……想吃什麼都可以。」他繼續誘惑著她,知曉這類甜食對她著有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你乖的話,我再叫恭一郎買些有趣的小玩具回來,教你玩。」沒想到自己會有拿這些小玩意討好女人的一天,他無奈一笑,未發覺自己唇邊的寵溺。

棉被球先是安靜了一會,然後悄悄地掀開一處,明艷的小臉微微探出,看向瀧宗盛,嘴唇嘟得高高。「不只明日,後天也要!」

瞧她像小寵物縮在被裏的可愛模樣,瀧宗盛忍不住俯下身,溫柔地啄吻她軟嫩香甜的紅唇。

「好。」他應許,然後將她的身子像剝蝦殼似地從被窩裏拔出,讓她改坐在他的腿上。

虎姬伸手環住他的腰身,雖然陡然驟降的空氣溫度令她有些冷意,但他的懷抱很快地使她溫暖了起來。小臉在他的胸口愛嬌地磨蹭著,嗅聞著男性清冽的氣息,突然發現沒有任何女人香料的氣味,只有他的氣味盈滿鼻間。

猶豫地輕問:「宗盛大人……您沒有去清姬那兒?」

「你希望我過去?」他薄唇貼著她如玉貝般嬌小可愛的耳朵,又舔又吮,未答反問。

男人灼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呵著,熱燙的氣息令她泛起紅暈,想要他的疼愛。「不要……大人不可以去……」像怕自己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小鴨霸,小手攬他攬得更緊。

她不要失去他的疼愛,就算明白自己的舉動是多麼的不智,但就是無法克制自己表露出最直接的想望。

瀧宗盛擡起她的小臉,凝視著她可憐兮兮,宛如遭受遺棄的表情,讓他很不舍。

「留下清姬只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我答應你,我絕不會碰清姬。」他承諾,眸光卻轉而深沈。「但……」

虎姬在聽到前句話時,開心地揚起笑容,可是在他語氣一轉後,心頭又被弄得緊張起來。「嗯?」

瀧宗盛抿唇,掙紮許久,仍是說了出來:「虎姬,我要你暫時到羽田大人那兒當侍妾。」然而話總算是說出口了,但心情並未輕松些許,決定放手了……心情反而更為沈重,恍如顆石頭沈甸甸地壓在心頭,頓時有些難以呼息。

此時的他,也絕對不會想到,將來的自己會多痛恨這時所下的決定。

虎姬偏著頭,瞧見他難為的神情,誤以為他是遭到羽田大人的官勢壓迫,迫於無奈下的要求。

「好。」她乖乖地點頭,因為他說了……是暫時。

她深深明白自己能對他有幫助的,就只有這副身子,為了他,她願意……反正,不過是回到過去的日子,如此罷了。

瀧宗盛見她如此乖巧,心底的愧疚更深,忍不住擁緊她,喑啞地說:「對不起。」之前太過激進莽撞的參入,讓他已深陷腐敗官府的潮流中,如不拔除那些刺,被鬥倒的會是自己……在完成自己的承諾前,他不能倒。

「宗盛大人不可以趁我不在的時候,亂找其他女人喔!」虎姬趁機撒嬌地張明自己的所有權,她不希望在自己回來後,大人身旁又多了幾位侍妾……她無法阻止他迎娶正妻,只希望在他心中,能多放些自己的位置。

他將頭埋入她柔軟芳香的頸肩,因著她占有欲強烈的語詞,而輕輕泛起笑容,但眼底卻是一片漆黑深沈。「不會,我答應你。」

作家的話:

繼續糾結

☆、二十六、新去處

羽田秀之焦躁又掩不住興奮地在府邸內門口處踱步徘徊,幾乎將地下的泥土給踩平。

他忍不住期盼,再次出聲詢問門口的侍衛:「有看到人來了嗎?」

兩名侍衛滿面為難地回應已重覆至少數十次的答案:「回羽田大人,還未見到瀧大人派遣的輿轎。」然後,果不其然地看到大人又從小孩子般地期盼,擺回一張臭臉。

唉,這年頭一個小小的侍衛也難為啊。

侍衛們無奈地互看一眼,就這一眼,讓左側侍衛正巧見到一座紅漆檜木制的輿轎出現於轉角處,認出隨侍在旁的仆人,是瀧宗盛大人的貼身近侍,恭一郎。

「大人、大人,瀧大人派遣的輿轎來了!」侍衛立刻通報,差點高興地歡呼終於解脫。

來了?羽田秀之反而收起剛才過於顯露的期待和興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傲氣凜然地負手而立,年輕的臉龐頓時散發出不可侵犯的官威凝肅。

恭一郎領著輿轎,對守門的侍衛點頭示意,在收到準許通行的手勢後,鞠躬答謝,再擡頭,卻差點嚇得倒退幾步。

這……羽田秀之怎在門口當起侍衛了?瞧那雙眼瞪得偌大的嚴肅模樣,像是正準備將闖入府邸的偷賊緝捕歸案似地。

恭一郎納悶地瞧著羽田秀之,發覺羽田秀之熱烈的視線投註在後頭的轎上,這才會意出羽田秀之八成是迫不期待地想見到虎姬,所以才守在府邸門口,但又為了不落人口舌,所以刻意裝出高傲的模樣。

這根本是欲蓋彌彰啊!他搖搖頭,心想著也好,至少代表羽田秀之很重視虎姬,應該不會太虧待她。

「羽田大人。」恭一郎恭敬地鞠躬打招呼。

「嗯。」羽田秀之朝他冷淡地點頭,接著轉移視線,眼神灼熱地專註於那抹輕盈下轎的娉婷身姿。

虎姬姿態優雅地微傾身子,白皙小手自在地平緩皺褶的衣擺,而後輕輕揚起螓首,漾出絕美動人的純真笑靨,吳儂軟語地喚:「羽田大人。」

羽田秀之倏地呼吸一窒,眼裏僅剩下她,耳朵只聽見她,仿佛周遭萬物全然消失,剩下他與她。

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在這一刻,深深地撞入他的心。

洗去一身風塵樸樸,凈身沐浴過後,虎姬倚著木廊上豎立的柱子,任由涼爽的夜風吹拂微濕的烏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比瀧府還要大的後院美景,想著這幾日宗盛大人的疼寵,心頭不禁泛出一陣甜。

高掛黑夜,朦朧發亮的月,與宗盛大人的分離,讓她想起了一個故事,一首村歌曲謠。

她低唱著:「遙遠的月光,搖曳地竹影,初見於那山頭。儂無須知曉吾是誰,吾只想看著儂……儂回眸的那一瞬間,吾將不再是吾……」

這首詞曲,訴說著一對於黑夜竹林中偶遇初見的男女,於朦朧月光下,彼此看不清彼此的面貌,也不清楚彼此的身分,因為各自懷有著秘密,而無法向對方坦白,無法與對方更進一步熟識,只想著,一眼就好,僅僅再多看一眼也好;然而,在看清對方面貌後,我將不再是我,你將不再是你。

一個沒有結果的故事,讓她悲傷了很久。

這世上,有太多人的故事,都是因為看得太清楚,分得太明白,而沒了結果。

她在妓院的那段日子裏,偶爾會在心情低落時,忍不住唱起這首曲子,覺得這是她的寫照……如果有一天,有人能不計較她的身分,接納她、疼愛她,那該有多好?可惜她的身分就像被烙上一個印子,就算初見時印象多好,當朦朧面紗被揭開後,對方所看到的,將是世俗所認定的她。

其實,許多客人不喜歡她唱這首曲子,認為這首曲子優美歸優美,卻觸楣頭、不討喜。

宗盛大人卻不一樣。

他在第一次聽到她無心中低哼的這首曲子後,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有著愉悅,有著認同。

他說:「曲子沒有結果,是因為故事還沒有結束,也沒有定論。當看清楚彼此面貌、身分後,他們可以更進一步,也可以退縮避而不見,任何可能皆存在著……說不定避而不見後,他們下次仍會在那片竹林中相遇,或許,他們這次的抉擇就會不同。」

他輕笑:「這就是緣份、命運與抉擇,不是?」

那時的她,聽完他的話見解後,笑了。然後,很心動……很心動。

她揚起頭,望著明月。

緩緩擡起右手,手腕處系著宗盛大人親自為她祈福的紅棉繩結,在月色柔光照拂下,柔和了那股艷麗。

孤獨月夜下,離愁心頭上。

她忽然很想,很想他。

「虎姬?」

略為熟悉的嗓音由背後響起,一雙男性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向他的懷裏。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羽田秀之凝視著她隱隱帶著脆弱的神情,心頭不自覺地緩緩揪緊。

她看向這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碰過她的身子,她之前也到過羽田府上伺候過他幾回,在她的印象裏,他其實跟個路人差不了多少,不足以讓她掛心。可是,現在他卻是造成她和宗盛大人分開的罪魁禍首,這讓她多少對他有著怨氣。

「我想念宗盛大人。」在見到羽田秀之神色瞬間轉為鐵青時,她才發覺自己竟直白地說出了心裏的話。

作家的話:

小改一下那時莫艷唱的詞(卷一的第五章),原本寫得實在沒什麼韻味、很直白……

編曲子故事時,也莫名地跟著有點憂傷。

謝謝上一回突然增加的投票,讓我又楞又傻又驚訝,然後一頭霧水,想著25回有什麼特別的嗎?

總之、總之,謝謝給票,大感謝啦!~~XD

7.25 小修本回,打到太晚,腦袋不太清楚

☆、二十七、大澈大悟

「瀧宗盛?」羽田秀之渾然未覺自己臉色有多麼難看,只知在聽到虎姬用好聽的嗓音說想念那個人時,他氣得想將那個人碎屍萬段、棄屍餵狗!「你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侍妾?竟然在我面前說想念別的男人?」

虎姬沈默著,一雙瀲灩美目凝視盛怒中男人,明白是自己說話過於欠缺思考,惹得羽田秀之大人生氣了。以前的日子,讓她深谙男人的占有欲與自傲,謹言慎行、察言觀色、花言巧語是登上紅牌的必備條件,所以她也很疑惑,為何自己會忍不住在羽田秀之大人面前說出對宗盛大人的思念?這對高傲的男人來說,是多麼禁忌的話語……毋怪乎他會如此生氣。

見虎姬依在他懷裏沈默不語,他的怒氣只是有增無減,心裏直充斥著一股念頭──要把她搶過來!

羽田秀之霸道地吻上虎姬紅艷柔嫩的唇瓣,粗魯地輾轉吸吮,舌尖探入甜如蜜的小嘴,恣意地翻弄侵略。

一吻過去,他離開她的唇,看著她的唇又紅又腫,像被狠狠憐愛了一番。如果是過去她服伺他的那段日子,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接下來一定是他欲望高昂,說不定還會激動地在木廊上就扯開她的和服,就地侵入。

但現在的他,卻忽然沒了興致,懷中的女子任憑他親吻撫摸的木然模樣,讓他感到窒悶與不悅。

「虎姬,對我笑。」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突然渴望看到她的笑容。

笑?虎姬一怔,詫異他提出來的要求,不過仍順應他的要求,勾起唇角,拿出她用來應付尋歡客人的明媚笑靨。

羽田秀之皺起眉頭。「不是,不是這種笑。」

不是?虎姬疑惑地偏頭看著他,不曉得他要的是什麼樣的笑。

「下午,下午你下馬車時,看到我的第一眼的那種笑。」羽田秀之略顯急促地說,那股渴望像在心頭紮根似的,時間越久,紮得越深。

虎姬依然納悶,不就是笑嗎?她下午時的笑容與現在不同?

「羽田大人,奴家不明白您說的笑是哪種笑,請您不要生氣。」她很自然地用了以前應對尋歡客的語詞,然後擺出一臉無辜的嬌憨模樣。

羽田秀之聽了,失望不已,那恍如遭受重大打擊的失意,讓虎姬忽地有點想笑,而她也真的不小心噗嗤笑了出聲。

他的表情太誇張了,不過是不知道他想要的笑容罷了,他卻一副失去什麼珍寶的模樣。

羽田秀之瞪大眼,見到她美艷中帶著純真無邪的笑容,心頭倏然一窒,下午時那股異常的砰然激動再度湧現,他貪婪地凝視著她,連眨個眼都不願意。

他過於熱烈的眼神,讓虎姬感到不甚自在,不自覺地收起笑靨,怯怯地回視他。

「怎麼不笑了?」羽田秀之不滿地抱怨。

「笑什麼?」虎姬無辜地看著他,覺得羽田秀之大人好怪,她剛才明明是在笑他,他卻反而很高興的樣子。

笑什麼?羽田秀之不自在回想起方才的情境,虎姬好像是在笑他……他、他到底是怎麼了?一名侍妾這樣笑他,他竟然絲毫不在意,還想著如果自己再出糗什麼的,她會不會再那樣笑給他看……

他望著虎姬在月光下更為美艷的臉蛋,依偎在他懷裏的身子是如此的嬌小柔軟,腰枝是如此地盈盈不足一握,為何他以前從未註意到,她是多麼讓人憐愛的女子?

想起之前她柔媚妖嬈的神情,大膽浪蕩的歡愛,對了,現在的她,少了幾分風塵,多了幾抹率真,突然讓他恍然,其實……她也不過是名柔弱女子……

但他卻因為眼紅瀧宗盛升官的速度,而設計她受到那般恐怖殘忍的虐待……

賜予她虎姬之名,是想讓她擺脫過去的嫵姬,遺忘過去的不堪,重生今世。我不願見到她過去的苦,再次輪回。

瀧宗盛在親自上府與他談論交易侍妾之事時,瀧宗盛是這麼跟他說的,那時,他還未有所感,只覺得瀧宗盛急著丟掉這個官官相爭的燙手山竽蠻合理的,想必瀧宗盛是自覺到自己沒那個能力保護她,所以才決定交易給他。

現在,他才大澈大悟,原來自己是多麼的殘忍……他的心仿佛被扯裂,疼痛與懊悔齊之湧上,難受到他幾乎無法呼吸。

「羽田大人?」虎姬看著他突然轉為痛苦的神色,既訝異又憂心地將白皙的小手覆在他額上。「羽田大人,您沒事吧?」

羽田秀之回過神,怔怔地感受到那只柔細小手所傳遞出來的關心,溫暖了他,卻也扯痛了他。

他的自私曾讓她差點死於非命。她現在是不知情……但如果哪天知曉事實的話……

他沈默地凝視她好一會,艱澀地開口問:「瀧宗盛對你好嗎?」

「宗盛大人?」虎姬小心翼翼地揣測他的表情,這問題讓她很為難,回答的不好,又會惹他生氣。

「嗯,告訴我,他對你好不好,我要聽實話。」看出她的為難,他特別強調要聽到實話這點。

虎姬見他一臉執著,緩緩收回覆於他額上的小手,回想著說:「宗盛大人……對奴家很好,會買些童孩愛吃的零嘴、愛玩的小玩意送給奴家。大人對奴家很溫柔,很疼愛,奴家不開心時,大人會將奴家擁入懷中,好聲好氣的安撫……」雖然是這幾日的轉變,但卻讓她好眷戀,想永遠停住在那一段日子。

羽田秀之臉色一繃,就在虎姬以為他又要發怒時,他說:「我會比瀧宗盛對你的還要好!我會讓你忘了那個家夥!」

他決定了,他不只要虎姬的身,也要搶走虎姬的心,不讓其他男人占據她心裏的任何一處!讓她就算知道事實後,也離不開他!

作家的話:

男二明朗化……後面會不會寫到他們的H還在思考

PS.大感謝賜票~~~ :D

☆、二十八、隱藏的思念

「宗盛,我幫你熬了一碗藥膳雞湯,你趁熱喝。」吉川千代雙手捧著瓷盤踏入瀧宗盛的書房,神情有著對兒子的關心與疼愛。

瀧宗盛將專註於公文的眼神,移轉至母親,再移往瓷盤上頭的那一甕滿溢藥味的食補湯。

「謝謝母親大人。」他將雞湯接手過來,放置桌上,略顯無奈地說:「母親大人,雖然補湯益身,不過用不著每日一甕的進補。」

這幾日,母親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每日都端上一甕藥膳補湯幫他進補,補到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個是否重病在身,還是體弱多病,所以才要如此積極的補強身子。

吉川千代不讚同地說:「瞧你這陣子氣色不好,所以才幫你熬的。公事雖重要,但如果因此熬出病來……我……」說著,她想到因病過世的夫婿,眼眶不禁紅了起來。「雖然你說要讓那些以往瞧不起你父親的人對我們另眼相待,可是身子仍要顧著啊。」

瀧宗盛歛下眼簾,心底明白自己臉色不好,並不是因為身子出了問題……他擡眼,凝視著母親的神情,知道她想起了父親最後病重過世的事。

父親……想起蟲足對他的照顧,他不是不無感謝,然而在成長踏入官場後的這段時間裏,他才知曉父親以往的名聲有多差,差到他幾乎不敢置信那才是事實,如此醜惡的事實。

在那一段時間裏,他想,他是恨父親的。

恨父親生前不好好照顧母親,父親的過於早逝,讓母親心力憔悴,無所依靠,還要照顧他這尚且年幼的孩子;恨父親生前未教導他做人處事的應對,讓他在進入官場後,處處碰壁,更受到父親壞名聲的牽連,因而官途不順,甚至被落井下石。

人鄙視的眼神與言語,比刀子鈍器還要傷人。

他為了保護單純的母親,誓言要讓以往瞧不起他們的人知道他們做了什麼蠢事,他要讓他們的鄙視轉成欽佩、諂媚與尊敬,如此,只要能往上爬,他不在乎利用手邊的東西,不在乎放棄擁有的東西……

蟲足或許是明白他的想法,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讓她重生吧……

眼神一黯。父親的悔悟來的太晚,錯事已過多,就算事後做了再多的補償,也回不到那時。

手不自覺地輕撫置於桌上的檜木梳篦,心突然有些惶然,有些茫然。

須臾,瀧宗盛回過神,輕吐出口氣,對著母親說道:「母親大人,我沒事。只是最近有幾件公事比較讓人心煩,稍微睡不好罷了。」他對母親簡單解釋。

實際上,他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那個計劃而煩憂。

「這樣嗎……」吉川千代仍沈浸於過去傷懷的思緒中,並未察覺兒子反常的沈默。「你好好保重身子,我先去休息了。」

「嗯。」瀧宗盛望著母親離去的身影,想起那日送虎姬上馬車時情景,當她不再看向他,轉身背對他時,他才察覺到自己有多在乎她,差點……伸出手攔住她。

最後,他還是放手了。

他閉上眼,告訴自己再忍一陣子,他已經把術式植入她的身體,現在只欠缺啟動『那個術』的條件。在這段時間裏,他親手為她系上的紅棉系繩會保護她,燕遮也藏匿在她身邊附近,隨時都可以回報她的狀況……所以,不用擔心,她很好,她會很好的。

──而他的計劃,一定會成功。

沈思一會,他由懷中掏出一張特殊剪裁過的白紙,在上頭寫了咒術,低聲喃念,而後白紙漂漂浮起,卷起置於桌上的檜木梳篦,如鳥兒般振著紙翼飛往窗外,未多久,即消失在他所能見的範圍裏。

這就是以物寄情嗎?他先是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拉了個苦笑,自嘲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說對她有什麼情。

『燕現。』他用侍神與陰陽師專門溝通的特殊暗語召喚他的侍神,然後,一只鳥兒侍神出現在他面前。

『在。』

『通知燕遮,我送過去一只紙侍神,記得幫那紙侍神遮蔽形跡。』燕遮的專長是遮避形跡,燕現則是探察形跡,這一對雙妖鳥是他最為慣用的偵查系侍神,而且他們能直接互通訊息,在兩處不同地點時,能發揮極大的用途。

『是,主子,已成功轉達燕遮……』燕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地振翅飛起。『主子,森興作大人來訪……他又再度帶了只監察系侍神過來。』

『嗯。』瀧宗盛微皺起眉頭。

在送出紙侍神前,他已知道前幾日森興作設置於此的監視系侍神,因為失去主人的咒力,所以暫時失去作用,只是沒想到森興作這麼快就帶著新侍神來更換……

將虎姬無條件交易給羽田秀之後,他對森興作的解釋是羽田秀之利用官職身分威迫他交出虎姬。這解釋森興作表面上是接受了,但他感覺得出來森興作很不高興,或許還認為他是想討好羽田秀之,才會如此迅速地把虎姬給了羽田秀之……

森興作並不信任他,所以派出監視系侍神監視他。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森興作的心思並不如外表那樣粗獷。讓他比較意外的,大概是森興作對於監視系侍神的控制與操作非常不熟練。要不被他發現,還真的很困難;另外,森興作的遠距離操控也很糟糕,三天兩頭就要來他府邸更換掉失去主人咒力的侍神……算了,在其他高官眼裏,自己只是一名生嫩的陰陽師,僅靠著女人爬上官職,既然如此,繼續假裝視察能力不強,也比較能讓森興作安心、取信於他。

「瀧大人,森興作森大人來訪。」果然沒多久,門外就傳來恭一郎的通報聲。

瀧宗盛應了聲,回覆:「先讓清姬過去候著,我稍晚過去。」

作家的話:

3點......我也是個愛東摸西摸的人,每次都摸到好晚Orz

☆、二十九、似是而非

虎姬於偌大的庭院散步著,手漫不經心地輕撫青翠的綠葉,腦海裏回想近日羽田秀之怪異的舉動……不,應該說他真的遵照那日她所述的,買她喜歡吃的東西、語氣溫和地討好她。

摸了摸發上的簪子,想著簪子的模樣,那金銀流蘇點綴櫻色花瓣,一看就知道價值不斐,羽田秀之卻眼也不眨地買下送給她……這簪子的外型討喜,簪在發上也好看,如果是以前,恩客送的東西她當然歡欣收下,但現在她莫名的有種悶意,好像被迫收下什麼不該收的東西。

習慣性地擡起右手,看著右手腕上的繩結。

離開宗盛大人已經六日了,宗盛大人還記得她嗎?會不會已經開始叫喚清姬伺候,忘了……她還在羽田府裏等他?

她有點氣惱地蹶起嘴。

這些疑問在她腦海中徘徊好幾日了,她好想不顧一切的回到他身邊,只要在他身邊,她有自信能贏得他的註視;但每次沖動的踏出腳步時,總會想到他為難的臉色,然後她只好再次按奈下不安的心情,乖乖地繼續待在羽田府裏。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這麼聽話?感覺上像是有令一道力量、令一道想法在驅使她……

「啪、啪!」

輕微的振翅聲響起,她直覺地望向聲音來源處,卻未見到任何可能會發出那種聲音的東西,然而那聲音並沒有因此消逝,反而越來越大聲,仿佛正逐漸靠近。

她疑惑地張大眼,好奇地想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唉!」某樣東西突然撞上她的額頭,她吃疼的叫了一聲。「什、什麼東西?」她捂著頭,這才看清了撞上她的,是一紙卷著某樣東西的鳥型白紙。

下意識地雙手捧起,承接下那只翩翩白紙鳥,鳥身卷著的檜木梳篦,順勢落入了她手心裏。

「這是……」梳篦上的繁華雕紋,讓她很眼熟……與那個男人曾用來幫她梳順烏發的梳篦很相似……

心頭驚喜怦然,是他嗎?是他嗎?

『這是宗盛大人特地送來的。』

一種像是直達腦海的奇異嗓音響起,虎姬一怔,擡起頭,見到一只烏黑羽毛的鳥兒停在竹籬笆搭起的圍籬上,漆黑的眼眸凝視著她……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鳥兒的眼眸似乎含著深深的不以為然。

『嘖,你應該聽不到吾的話……吾所使之言,僅有同樣屬於主子的侍神才能聽曉。』鳥兒歪著頭,模樣似乎有些煩惱。『瞧你楞頭楞腦的,該不會誤以為手上的東西是羽田秀之送的吧?要是主子知道了,肯定難過。吾可沒見過主子親手派遣侍神送禮呢,結果第一次送禮就被誤會了啊……』話說得順了,連結局也順便定論。

『等等,你說的主子是宗盛大人嗎?』鳥兒一長串的話像是不會停歇似地,雖聽得糊塗,但她隱約聽出鳥兒話中的主子,好像是宗盛大人。

她不自覺地用起侍神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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