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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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柳吃驚地瞪圓了眼睛。

這……這算是什麽事兒?

容不得謝小柳多想,郁聲已經坐回了座位,抱著貂,笑瞇瞇地湊了過來:“小柳,我日後成婚,你一定要來呀。”

“這是自然。”當著穆四爺的面,謝小柳不敢開玩笑,規規矩矩地坐著,“你成婚,我怎麽會不來呢?”

郁聲笑著笑著,忽然一楞:“對了,我之前去藥鋪的時候,你也在買藥。小柳,你現在還在吃藥嗎?”

“在吃。”謝小柳無奈地搖頭,“不過吃得不多了。”

“是藥三分毒。”郁聲皺了皺鼻子,嘀嘀咕咕地勸,“小柳,你還是……”

他話未說完,自個兒先嘆了口氣。

歐米伽不吃藥,又能怎麽辦呢?

就算通過打針來延緩汛期,也至多打三針,再多,就沒有用了。

兩個歐米伽顯然想到了一處,抱在一起唉聲嘆氣,連開車的穆老四都忍不住向後瞥了一眼。

歐米伽的難處,他身為阿爾法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但郁聲……怎麽說都被他慣得可以,怎麽跟著一起嘆氣呢?

穆老四想起早間三媽媽說的話,心裏猛地生出了危機感。

若是郁聲嫌棄他,跟別的阿爾法跑了,怎麽辦?

穆老四念及此,心狠狠一跳。

“四哥,快到了。”

郁聲的聲音喚回了穆聞天的神志,他仰起頭,透過車窗玻璃,瞧見了藥鋪的牌匾。

與先前不同,藥鋪的招牌下不再空無一物,而是掛起了兩塊匾額,還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纏上了鮮艷的紅綢。

“妙手回春,藥到病除。”郁聲皺著眉念了一遍,看也不敢看穆四哥的神情,車一停,就抱著小貂,拉著謝小柳,一溜煙地跑進了藥鋪。

可到了藥鋪,他並沒有直接嚷嚷著讓掌櫃的把牌匾卸下來,而是攥著謝小柳的手,神神道道地問:“有沒有……讓人不那麽行的藥?”

謝小柳:“?”

謝小柳恍然大悟:“小少爺,你是嫌你的阿爾法太厲害?”

郁聲把小貂塞進毛茸茸的領子,揣著手嘆氣:“是啊,一弄就在炕上待好幾天,誰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著,總比一個人硬挺過汛期舒服。”

“……也是。”郁聲想起自己第一次汛期,在客棧裏失去意識的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所以,小少爺,還要把牌匾要回來嗎?”謝小柳望著他,揶揄道,“要的話,我替你和掌櫃的說。”

“不用了。”他難為情地吸著鼻子,自言自語,“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是我誤會了四哥……唉。”

謝小柳聽郁聲提起穆聞天,不由好奇地問:“小少爺,你是怎麽知道四爺行的?”

“我……我當然知道啦。”郁聲揉著腰,心不在焉地回答,“唉,說起來,都是流言蜚語害了我,要不然,昨天也不必白白受了一天的罪!”

他的這番話,導向性已經很明顯了,若是謝小柳的註意力全在他的身上,肯定能聽出他與穆聞天之間的貓膩,可惜,一道走進藥鋪的身影打亂了謝小柳的思緒。

謝小柳一把將郁聲拉到身後,蹙眉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李想成摘下頭上的帽子,幹澀地笑了笑:“小柳,你是在躲我?”

郁聲聞言,小心翼翼地從謝小柳的身後探出了腦袋:“這是誰啊?”

李想成這才瞧見他,眼底閃過一道詫異:“你是……”

話音未落,穆聞天已經從藥鋪外沖了進來:“聲!”

郁聲應聲擡頭,乖乖地跑過去,抱住穆四哥的手臂,語速飛快地匯報情況:“四哥,這個人纏著小柳!”

穆聞天見他無事,松了口氣:“別怕,四哥在呢。”

郁聲忙不疊地點頭,然後繼續緊張地盯著謝小柳身前的男人,生怕他做出什麽讓謝小柳受傷的舉動。

穆聞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局促的李想成,薄唇不自覺地抿起。

他原本在車上思考如果郁聲曾經有過婚約,自己該怎麽辦,正是煩躁之際,餘光瞥見了急匆匆地往藥鋪走的李想成。

不得了,這李想成不是別人,正是他家老爺子曾經看中的兒婿。

穆聞天坐不住了,李想成前腳走進藥鋪,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我們之間沒可能。”謝小柳拍開了李想成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你別來找我了。”

李想成執著地追上他:“小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家裏給我定的親,我絕對不會點頭。我只想娶……”

“你想娶誰,與我無關。”謝小柳無情地打斷李想成的深情告白,目光落在郁聲身上,微微一怔,繼而停下腳步,硬著頭皮道,“我與穆家七少爺的事,您沒聽說過嗎?”

此話一出,郁聲和李想成齊刷刷楞住。

郁聲知道謝小柳對七哥沒感覺,腦子稍微一轉,就知道七哥是謝小柳為了擺脫糾纏自己的阿爾法尋的借口。而李想成則在想,穆博天到底哪裏比自己強。

唯有穆聞天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在提防著眼裏明顯只有謝小柳的李想成。

“穆七少爺……”李想成面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你要和他成婚?”

謝小柳的目光冷了下來:“不論我與穆七少爺成不成婚,都與你沒有幹系。”

李想成心知從謝小柳的嘴裏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只得看向穆聞天,寄希望於穆家的四爺能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哪知,穆聞天對上他的視線後,第一反應,是把站在身邊的郁聲牢牢地抱在了懷裏。

李想成滿心的話被穆老四的舉動硬生生地噎了回去:“四……四爺?”

“嗯。”穆聞天生怕李想成在謝小柳那兒碰壁,扭頭就來勾搭自己的聲,態度生硬地頷首,“幸會。”

李想成:“……”

李想成將帽子重新戴回頭頂,看了看穆聞天,又瞧了瞧謝小柳:“原來你真的要嫁人了,抱歉。”

如果謝小柳要嫁給穆老七,穆聞天的出現就有了原因。

穆聞天聞言,微微挑眉,摟著郁聲的胳膊繼續收緊:“嗯,不日成婚,貴府會收到請帖的。”

李想成面上的無措繃不住,望著渾身緊繃的謝小柳,千言萬語匯到嘴邊,都成了嘆息。

李想成離去前,最後一次來到他的身前,言辭誠懇:“之前不小心咬了你,你可……”

“我無事。”謝小柳猛地攥緊了拳頭,嗓音裏出現了明顯的顫抖,“只是咬一口,我還不至於非你不可!”

李想成無意惹他生氣,連忙為自己辯解:“小柳,我不是那個意思。”

“郁小少爺。”可惜,謝小柳已經不樂意繼續和他說話了,歐米伽走到了郁聲身旁,“我們回去吧。”

被穆聞天抱在懷裏的郁聲小小地掙紮了一下,見穆四哥沒有撒手的意思,不得已,用手指摳了摳男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穆聞天不情不願地收手,看著郁聲攙住謝小柳的胳膊,嗒嗒嗒地往藥鋪外跑,不爽地蹙起了眉。

得,又把他丟下了。

心生不滿的穆老四一言不發地跟上兩個歐米伽,先將謝小柳送回玉春樓,再帶著心事重重的郁聲回家。

郁聲已經知道糾纏謝小柳的人是李家的少爺,摳著手指犯愁:“四哥,小柳不想嫁給李想成,李想成會不會強迫他呀?”

“不至於。”穆聞天用食指輕輕敲著方向盤,雖不喜他提別的阿爾法,但也不屑於隨意貶低人,“這李家的少爺曾經是老六的同學,人品可以,不會隨意強迫人的。”

郁聲稍稍安心,抱著小貂繼續想東想西。

穆老四知他在意朋友,也就沒多說些什麽,照常和他吃飯聊天,等夜深要歇息的時候,才舊事重提。

彼時,郁聲已經脫了皮子,穿著薄薄的白色睡裙,窩在炕上看報紙。

穆聞天站在桌邊,脫了外衣,一回頭的工夫,就見他趴在棉被上,蹺起了兩條纖細的腿。

雪白的裙擺隨著歐米伽的動作,跌落在腿根處,仿佛一朵又一朵盛開的花。

穆聞天的喉結滾了滾,走過去替他蓋被子:“看什麽呢?”

“報紙上說,謝小柳和李想成曾經在茶館幽會。”郁聲翻了個身,丟開報紙,勾住穆四哥的脖子,軟綿綿地靠過去,“四哥,那個茶館我們也去過。”

穆聞天垂下眼簾,順勢摟住他的腰:“想起來了?就是那家茶館……先前是老爺子的意思,約你和李想成在茶館裏見面。”

“就是那次嗎?”郁聲瞪圓了眼睛。

“嗯,就是那次。”穆聞天撩開了他的裙擺,心思不在別人身上,直接將大手貼在微涼的腿根上,饜足地瞇起了眼睛,“聲,你準備什麽時候嫁給我?”

郁聲“呀”了一聲,面色微紅:“四哥……”

“怎麽,要反悔?”穆聞天的手猛地用力,膝蓋也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

屬於阿爾法的氣息彌漫開來,郁聲慫慫地夾著腿,盯著四哥胸口的窮奇,遲疑地點頭:“都……都行。”

穆聞天被他的回答逗樂了:“什麽叫都行?”

“四哥,這事兒我說了又不算。”郁聲被穆四哥的笑惹惱,掙紮著翻身,氣鼓鼓地趴在床上,“我……我又不是不想嫁。”

他都和穆四哥成結了,怎麽會不想嫁呢?

穆聞天滿心歡喜,揉了揉郁聲的屁股,又把他翻過來:“說好了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郁聲溫熱的喘息一股腦噴在穆聞天的耳根後,邊承諾,邊不知死活地含著四哥的耳垂輕輕吮吸。

穆聞天下腹一緊,欲火騰地冒了起來,嗓子也啞了:“聲,別鬧。”

“沒鬧。”郁聲松口,羞澀地喃喃,“我喜歡四哥,四哥想弄就弄吧。”

“哎喲餵。”穆聞天直接被他說硬了,弓著腰吸氣,“別惹我啊,再弄一回,你的屁股還能好?”

“四……四哥說什麽呢!”郁聲自己說要弄也就罷了,穆聞天一說葷話,他就受不了了,蹬著腿鬧,“不弄了,睡覺!”

“成,睡覺。”穆聞天摟著郁聲,伸手關了燈,在一片黑暗中尋到他濕軟的唇,硬是纏纏綿綿地親了幾口,然後才老實地閉上眼睛。

可穆聞天想睡了,郁聲反而哆嗦起來。

他擡起腿,小心翼翼地夾住阿爾法的腰,濡濕的內褲也順勢貼在了阿爾法半勃的欲根上。

“聲。”穆聞天隱忍地掐住郁聲的腰,“真要啊?”

“不要。”他扭了扭,理所當然地說,“四哥幫我揉揉就好了。”

“揉什麽……”穆聞天沒好氣地翻身,將胡鬧的歐米伽摟在身前,拍著他柔軟的臀肉,深深地嘆息。

真揉了,誰還能睡著?

不過,穆老四也就嘴上能拒絕,等郁聲舒舒服服地睡去後,照樣任勞任怨地起身,拿了帕子替他擦身上的汗,又自己用手解決了一回,才心力交瘁地躺回了炕上,然後等不及天亮,就騎馬趕去報社,將婚訊登了報。

幾日後,一份報紙攤在申城郁老爺子的面前。

他滿是皺紋的手發著顫,似是不可置信,指尖懸在模糊的照片上,不敢落下,許久以後,才欣喜道:“準備嫁給穆四爺的……真是我們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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