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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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朔停下手中動作,直接一下子把李半溪打橫抱起來,“砰“一聲狠狠提開門,再輕輕把李半溪放在床上。

李半溪此刻頭暈目眩,還躺在那裏喘氣就感覺下面被一個濕潤的東西含住了。

“啊~~”他忍不住發出聲音,突然發現這聲音與自己平日裏的清越的聲線有所區別,多了一絲別樣的風情,便害臊得捂住嘴,別過臉去。

連朔自然看見了他的動作,他壞心更加賣力的吸著,還得李半溪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腰直打顫,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的狀態中。

李半溪覺得解脫的那瞬間,整個人都飄在了雲裏——那是一種他二十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垂死的魚重新放回水中,像快要渴死的人得到了一壺甘甜的水。

趁床上的人眼神還在放空,嘴裏還在喘息,身上還在顫抖之時,連朔趁機壓上去,“半溪……你也摸摸我的……”

自己得到了釋放,總要禮尚往來一下,於是李半溪回過神,輕輕碰到那個堅硬如鐵的東西,紅著臉準備幫這人弄出來時,就聽外面一句:“半溪!半溪!在家嗎?”

這是蘭大娘的聲音。

兩人先是瞪大眼睛看著對方,李半溪驚得手上一用勁,結果聽見連朔“嘶”了一聲,他嚇得連忙放開了手。

“怎麽辦?”李半溪此刻滿臉春色是擋也擋不住,偏偏這屋裏還殘留著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你……沒事嗎?”

他問得當然是剛剛被他不小心狠狠用力捏了一下的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創傷……

連朔咬牙道:“沒事,你先躺好,我出去。”說罷就隨手用被子將人蓋住就出門了。

李半溪躺在床上,索性閉上眼不去聽外面兩人交談的聲音,因為他沒有連朔那麽好的耳力,隔這麽遠具體談論什麽他也聽不出來。

可這一閉眼就想起剛剛兩人親熱的那一幕,就覺得……太熱。

李半溪最後幹脆用被子蒙住頭,算了,不想了,等連朔回來再說吧,蘭大娘這麽急,估計出的事還不小。

於是他一會兒蒙著頭,一會兒又從縫隙往外看,在床上躺了約一盞茶的功夫,臉上及身上的熱氣都消散了。他剛準備起身,就看見連朔回來了,神情頗嚴肅。

“怎麽了?”李半溪坐起身整理好衣服,只把被子掀了堆在一旁,也沒下床,“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連朔走過來,坐在床旁邊的凳子上,開口道:“村裏死人了。”

其實生老病死是人間常態,人從一出生開始,就有了一場比賽,一場與時間的比賽。

李半溪神色倒沒有那麽吃驚,“誰家?”若是一般的老者死去,蘭大娘也不會這麽著急地過來找兩人,連朔神色也不該這麽嚴肅。

連朔起身給他到了杯水,“嘴唇幹了,先喝點水。”

李半溪接過,“咕咚咕咚”喝完又遞回給了他。

連朔這才開口:“村裏面李剛家的大兒子死了,正值壯年,死法還邪門。”

李半溪聽到這話也皺眉了:“邪門?”確實他現在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人了,大小妖怪加鬼加靈物也算是見了不少,現在就算再邪門的事情出現在他面前,他也能安之若素了。

“死的前一天還活蹦亂跳,能吃能睡的,結果第二天他娘見他半天不起床,就敲門去叫他,結果就發現他死在床上了,死法很恐怖,全身的血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哦?”李半溪驚訝,這種倒叫他想起西方的吸血鬼,也是以人血為生,該不會這村裏……會出現西方的妖怪吧!

“你覺得這事想人幹的還是妖怪幹的?”若是妖怪幹的,他終於遇到了一只壞妖,若是人幹的,這也是真的跟李家那兒子有血海深仇。

連朔搖頭:“沒聞到妖氣,附近應該是沒有妖……但這倒真不像人能幹出來的事,蘭大娘還說了,那屋子裏一點血跡都沒有,連血腥味都沒有……”

李半溪沈默了。

他推理能力差,腦子也不夠靈活,讀的一直都是文科,這麽硬生生想也推理不出什麽玩意,索性直接下床:“那李家報官了沒?”

“報了,”連朔見他站起身也不由得站起來,“出了這麽邪門的事當然得報,何況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就這麽不明不白得死了,怎樣也要讓官府查個線索出來才能安心。”

“也是。”李半溪見連朔低著頭一動不動,用胳膊肘搗搗他,“怎麽了?沒精打采的?”

連朔搖頭:“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沒親眼看見也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東西幹的……師傅說過,有的厲鬼就有這樣的本領。”

“厲鬼?”李半溪以前只在小說和電影裏面聽過這個詞,這種情況下被連朔說出口還真有點顫栗。

連朔聽他聲音上揚還微微發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怕,這還都只是我的猜想,就算真是厲鬼幹的了,我也會保護你。”

李半溪頭窩在連朔的頸間:“我也會保護你。”

若論起保護的次數,李半溪還真救過連朔好幾次,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連朔背著他保護著他。

“啊!”連朔突然一聲失痛的叫,李半溪嚇得連忙推開他,扶住他的肩膀關切道:“怎麽了?哪裏痛嗎?”

看到連朔一張白得像紙的臉,李半溪驚慌無措:“怎麽回事?臉突然白成這樣?”又邊給他順著背讓他好受些。

怎麽突然會變成這樣?今天又不是十五,李半溪實在想不通,眼下還是先讓連朔恢覆血氣再說。

連朔當真是揪心得疼,且是那種忽如其來被拽住心臟的疼,又像一只蠍子緊緊用尾巴鉗住你的心尖的那種痛。

大滴大滴的冷汗開始從額頭慢慢滲出,連朔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他整張臉慘白,呼吸也變得微弱。

“連朔!”李半溪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這突然間的……怎麽回事啊!

“咚”一聲,李半溪沒註意,連朔竟然一頭栽到了床沿上,他是被活生生疼暈過去的。

李半溪顫抖著雙手,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搬到床上躺好,又用被子將他裹得嚴嚴實實,最起碼要營造出一個舒適的環境。

究竟……怎麽回事?難道是半妖血?可這也不是滿月之夜啊!難道時間錯亂了?但上次連朔回來找他的時候還說自己能稍微控制半妖血了……

床上的人依舊眼睛緊閉,一副陷入沈睡的模樣。

李半溪嘆口氣,也許不是半妖血呢!也許只是普通病呢?

這麽想著,他麻利得找到在田間躺著沒事幹橫著小曲的二子,麻煩他去請個郎中過來,而自己則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

連朔的臉色有了些許好轉,嘴唇也有了血色,李半溪又去廚房燒了熱水,用盤接了點,又放了條毛巾浸透,一遍又一遍給連朔擦著臉。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是在做無用功,但是用熱水的話……應該會舒服一些吧!

擦完了後那郎中還沒過來,估計是個年紀大的腳程不夠的,李半溪嘆口氣,將手伸進被子裏,輕輕握住了連朔的手。

就算一直在被子裏握著,連朔的手也出奇的涼,李半溪回想著從前,這應該是第三次了吧!

這是第三次,連朔昏迷不醒而自己守在他身邊了吧!第一次,他為自己殺了十三個山匪,暈倒在自己懷裏;第二次,他忍痛將自己從危險之地帶出去後,被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而這次,兩人終於互通心意,決定要在一起後,他又這般無緣無故暈倒了,之前還在說著話呢。

李半溪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怎麽他就能一睡不醒,自己就得苦苦守在他身邊,等下次,他也要好好嚇他一次,讓他也體會一下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

李半溪就這麽七想八想,連以後兩人要種什麽菜,去哪個地方,畫哪些畫都想好了,二子這才喘著氣帶著那郎中來了。

郎中住在這“李家村”,自然也姓李,他輕輕從被子裏拿出連朔的一只胳膊,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李郎中像模像樣的等了半天脈搏,又慢慢捋了捋胡子,李半溪生怕從他嘴裏蹦出個“喜脈”之類的詞。

只聽李郎中開口了:“無大礙,應該是疲勞所致。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按這方子去抓藥,好好給他補一補即可。”

李半溪雖知這補藥的方子無用,還是準備遵循醫囑去抓藥。二子一把拿過藥方:“半溪,你在這看著連朔,我隨著老先生去抓藥就行了,這村裏藥方我前些日子經常去,都熟門熟路了,肯定比你快。就這麽說了,我先走了啊!”

說罷也不聽李半溪喊他,就扶著老先生出門了。

李半溪那錢包拿在手上,銀子也沒送出去,人也沒看出個究竟。

他有些賭氣的說:“你再不醒,我就去娶別人了,到時候你醒來就不算數了,別找我哭啊!”

話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手腕被攥住了,一往床上看去,連朔正睜著眼睛不滿得看著自己,臉色已恢覆正常。

這招……這麽管用?

連朔坐起身,剛剛那種噬心般的痛此刻煙消雲散,連個後遺癥都沒有。

“你剛剛說,你要娶誰?”連朔眼睛裏還帶著些微怒氣。

李半溪剛剛就是隨便說說,哪想到還真被他聽見了,但是人醒了,就是最好的。

“當然娶你啊,不娶你娶誰啊?”李半溪被他看得耳朵微紅,這人幹嘛這麽盯著自己,眼神怪嚇人的。

連朔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只看見李半溪紅了眼圈,立刻心疼得一把抱住眼前這人,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我沒事了。”

李半溪輕輕錘了他幾下,責怪又委屈道:“到底怎麽回事?你以前這樣嗎?”

連朔松開他搖頭,“以前從沒發生這種情況,應該……是個意外吧,下次十五的時候把你帶過去見見他老人家,再順道問問這是個什麽情況。”

李半溪一聽要見連武有些慌:“現在去……不太好吧。”這種要見家長的感覺怎麽回事?

“有什麽不好的?”連朔看著他壞笑,“早點見早點成親,早點成親好早點洞房……”

李半溪失笑:原來三番兩次不做到最後就是為了等成親啊,自己倒是沒古人思想那麽保守,換句話說……剛剛那次,如果要做到最後的話,自己肯定也不會拒絕。

還有連朔被含糊過去的暈倒這件事情,難道真像他口中所說,是個意外嗎?

作者有話要說:

開個假車,刺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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