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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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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達掩飾不住的怨恨撕裂了金戈心傷,無言以對的同時,又是無奈的委屈,眼淚在眼底打轉來回終是沒落下,吸了吸發酸的鼻子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但我說的都是事實,龍嘯籍確實沒在我身上,即使在我也不會交給任何一方勢力,所以你大可不必擔憂龍嘯籍會落入中原任何勢力,如果你不信我可對天發誓,倘若我金戈有違誓言,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肖達遲疑的目光逡巡在金戈的臉上,不禁心生幾分惻隱,天真爛漫的少女人已不覆從前的青澀與天真,明艷絕倫被冷絕冶艷代替,曾經盛滿璀璨煙花的眼眸,只剩無盡的俗世煙火紛飛。

暗自嘆息一聲,徐徐道:“那金戈姑娘就請跟我回吧!”

“回哪裏?”

“西京。”

“你們……想囚禁我?”

“除了自由你什麽都不會少,沒有人會傷害你,也不會有人為難你,只是希望往後餘生你能安安分分的待在西京,直至終老。”

金戈眸光一冷,“很抱歉!我做不到,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任誰也別想阻攔控制我的人生。”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肖達話罷下了一個指令,一幹差役揮刀而上。

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一部分又都是蕭楚的部下,金戈並不想痛下殺手。

肖達沒想到金戈不單功力恢覆,且越發的勢不可擋,因為蕭楚的死讓他對金戈心生無盡的怨恨,但終是故人心系之人,便也不忍真心傷害,卻又職責在身,只得硬著頭皮拔刀而上。

肖達是蕭楚的心腹幹將,十年來親同父子,且很好地傳承了蕭楚的一身武藝,雖比不得金戈將雲家所有武學融會貫通,天賦異稟傳承了雲南鶴的武藝精髓,劍術造詣卓絕出神入化的地步,卻也算得上是身手不凡,劍術超群,不得不讓金戈另眼相看。

但金戈並不想與其糾纏,所以她找準時機,在眾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消失無蹤,只留下幾百差役大眼瞪小眼。

“大人還追嗎?”

其中一個手下問道。

肖達嘆息一聲,“還追什麽,你覺得我們能追上她嗎?回去覆命吧!”

“吆!”

寧化縣;

夜幕降臨,秋雨瀝瀝,躺在床榻上茫然撫著毫無孕相的肚子,想著與慕容恒的總總過往,金戈思緒紛擾。

此去生死未蔔,卻還是一意孤行,她已然將生死看淡,短短歲月中經歷的家破人亡,生離死別,已經讓她喪失對未來美好的展望,要麽一家三口同生,要麽同死。

麒麟鎖裏內壁上刻有‘龍嘯山莊’四個字,附帶一張特殊的油紙地圖,不言而喻,所有的秘密應該都在所指地點。

金戈想在去救人之前,去雲家的故址龍嘯山莊看看,解開自己心中所有的好奇。

沒等天亮便起了身,為了避開江湖眼線,她必須謹慎行事,趁著夜色悄然無聲的離開客棧。

瀝瀝小雨透著秋意瑟瑟,金戈冒雨向城外去,白天她已經摸了底,所以算的上是輕車熟路,只是城外沒有任何燈火,黑漆漆的一片,行走起來有些困難。

好在破曉時分雨停,晨曦之際雲開霧散。

日出東升時,金戈帶著一身濕氣總算趕到蘆芽山。

沐浴在晨光下的蘆芽山境內,雲霧稀薄,色彩明艷火紅,群峰簇擁,山峰尖峭,崖溝跌宕,怪石嶙峋,森林廣茂,水系淙淙,而可算得上是一處得天獨厚的奇秀之地。

只是曾經輝煌一時的龍嘯山莊早已不覆存在,金戈只得憑著感覺漫無目的尋找,直至晌午時分,才在汾源靈沼處找到一片殘垣斷壁的廢墟。

雜草叢生,面目全非的建築廢墟裏殘缺不全的材料,依稀還殘留著曾經的宏偉輝煌。

蒼涼的景象不禁讓金戈悲從中生,喟嘆人生無常,在心裏默默地將雲家人與物在腦海裏描摹了一遍。

一塊嵌在山體的平整青石面上,豎立鐫刻著‘龍嘯山莊’四字,字跡清晰可見,是證實龍嘯山莊唯一的象征。

金戈走上前擡手,卻只能夠描摹到下面兩個蒼勁有力的字,以她對劍法的了解,可以斷定四個字是由功力深厚之人用劍一氣呵成所至。

至於是誰,她理所當然地想到了外祖父雲中龍,其實不然,而是祖母南瀟所鐫寫,行雲流水的行書字體,卻透著男兒的朗朗大氣,鐵骨錚錚,很難有人相信出自女子之手。

順著建築舊址地圖中指定,金戈潛入汾源靈沼中,摸索著在水中找到一處溶洞,進入溶洞十餘丈,地勢見高,水勢不及,便覺清涼幹爽,可容倆人並行。

金戈小心翼翼掏出火折點燃,通過一段逼仄的甬道後視線豁然開朗,可見洞室寬敞幽深。

將洞室備用的燈盞點燃,黑咕隆咚的洞室瞬間亮堂起來,倘若不知內情,很難發現有人為的壁上暗閣。

金戈摸索著先打開其中一個暗室,金燦燦,閃亮亮的金銀玉器呈現在眼前,珍奇異寶堆滿整個暗室,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金戈除了表現出一臉的意外神情之外,並無狂喜之色,從小錦衣玉食的她對金錢並沒有多少的興趣,面對滿滿一屋子常人求之不得的寶貝,只是隨手撥拉了一下,確定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便匆匆關上。

接下來打開另一個暗閣,一股濃郁的草藥石灰撲面而來,這一間暗室相對小一些,精心鑿出來的石架上陳放著三個沈香木盒。

金戈先順手打開第一個,一本藍皮書籍躍入視線的同時,封面上,‘龍嘯籍’三個字體清晰呈現。

沈重的嘆息聲回蕩在空氣中,金戈心中百般滋味橫陳,莊重地拿起書籍,懷著好奇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翻開,直至翻閱完畢才放回盒子裏。

龍嘯籍所藏的秘密,並不只是一種武器的構造圖繪,而是多種火器不同功效的制作方案。

所以朝廷才會忌憚,雲家人才會成為了朝廷的背上芒,處心積慮地以除之為快。

龍嘯籍所有火器構造在當年並不完善,本著改良完善後再交與朝庭,沒想到還未完成修改,生性多疑的帝王便以出奇不意之舉,給雲家扣了一頂叛國通敵之冠,繼而又暗箱操作借江湖人士之力斬草除根,最終導致雲家家破人亡。

一想到雲家所遭橫禍,皆由龍嘯籍所起,金戈便有將秘籍銷毀的沖動,但一想到是雲家嘔心瀝血的傑作,又放棄了銷毀的沖動,終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怪只能怪人性本惡,君王昏庸。

至始至終沒有將龍嘯籍帶出中原,便是做為雲家人最後忠國情懷的堅守。

再打開另外一只盒子,武林人士覬覦的江湖令呈現了出來,掌心大鍍金令牌冷冷地散發著人們求之不得的金屬光芒。

拿在手中沈甸甸似有千金重,讓金戈心情越發沈重,傷感,用手臨摹幾許,猶豫再三還是揣進了衣兜裏。

抖開江湖令下黃澄澄的詔書,醒目的字體龍飛鳳舞;“晉寧化龍嘯山莊,德才兼備,武藝卓絕,爭霸武林,拔得頭彩,特賜江湖令牌,以示一統江湖亂象,共享國泰民安之……”

江湖令不過是最高權謀帝王別有用心的制衡棋局,足夠讓一幫自視甚高的武林人士,明爭暗鬥,你死我活,相互殘殺,唯利是圖。

“無恥!”金戈冷哼一聲,將詔書點燃丟在地上任其焚燒成灰,順勢踩了兩腳,深深的寒意在眼中肆意翻滾,“今生不能夠讓你昏君感受一次生離死別,我此生便是枉為人。”

打開最後一個暗閣,是一些金戈較為陌生的火器兵械,在龍嘯籍裏都有記載,所以上也不難操作。

拿起一件發射性的火器,扣動扳機的一剎那,刺耳的響聲伴隨著電光火石,將所指三丈之外石柱打了個稀巴爛,碎屑飛濺。

不必耗費內力,便可匹敵高手的殺傷力,不得不說是神兵利器,也難怪讓所人都想據為己有。

金戈自然也是愛不釋手,擺弄許久收納入懷,順便裝了幾枚火溜球,怕帶太多東西有各方面的影響,所以除了一桿火嘯,一袋□□彈,與幾枚火溜球外,其它的都留在了洞裏。

鉆出水面游上岸,趕緊打開包裹查看裏面的東西,還好洞裏備有的膠革防濕效果不錯,火器並沒受到水浸,完好無損。

已是午時三刻,秋陽炎炎,微風習習,四周空寂無人,金戈將濕漉漉的衣衫解脫下來曬晾。

一只褐馬雞振翅飛過,出於練手的想法,金戈舉火嘯便射,卻沒能達到一擊必斃的嫻熟效果,巨大的聲響到是驚起一陣鳥獸散。

不能一擊必中,更加激起金戈爭強好勝的心性,連著打了十幾發,終於達到常人所不能及的彈無虛發命中手法。

不顧自己身上只穿肚兜,襯褲,撿了一只褐馬雞直接置與火上燒烤。

結果是煙熏火燎,外糊內生,慘不忍睹,毫無食欲。

超出常人的敏銳五感,讓金戈在風中隱約捕捉到一絲異動。

不露聲色地將半幹不濕的衣衫穿戴好,隨手朝著樹林方向丟去一塊石子,繼而喊話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石子落下的同時,一抹飄逸出塵的身影閃了出來,上穿紫色鑲邊羅衣,下罩月白裳,腰系宮絳如意穗,頭戴花枝銀發扣,玉面溫和,星眸熠熠,朱唇鮮艷。

亦揚亦飄的身姿翩翩而來,金戈先是神情一頓,繼而雙眼雋滿覆雜的情緒,短暫的遲疑後道:“南星!怎麽是你?”

緩緩走來的人翕動了幾回唇,卻無言以對,蹲身將丟在火旁面目全非的褐馬雞撿起,嫻熟地重新處理一番放在火上烤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金戈問道。

“我猜的。”

“你猜的?”

“嗯!我想你得知自己的身份後,一定會來寧化蘆芽山。”

“……”

“我不放心你,你看霽雨不在身邊,你連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

“我……”

好像沒有說錯,金戈有些尷尬道;“我只是懶而已,不會餓死的。”

屠南星無語嘆息,將重新烤好的肉割一塊給金戈,“嘗一嘗味道怎麽樣?”

金戈憂心忡忡地接過肉看了看,確實烤得外焦裏嫩,很是誘人,咬一口,果然跟霽雨烤的差不多,一口氣幾乎吃完整只雞。

當她意識到屠南星還一口都沒吃的時候,幹笑兩聲,“不好意思!你用過午膳了嗎?”

“我不餓!你吃吧!你更需要補充體能。”

金戈聽著屠南星話裏好像有話,心想,“難道她知曉我沒有喝哪碗打胎藥。”

見到人她內心是歡喜的,但她並不想讓對方攪合進自己的私人恩怨中來。

生死對她來說已經看淡,但她再見不得在乎的任何一人,為她以身犯險,如果再讓任何一個人因她而死,她想不出自己的精神將怎樣崩潰,還不如直接讓自己去死來得痛快,所以她打定主意要與屠南星撇清立場,心下一橫,冷冷的道:“說吧!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江湖令?還是龍嘯籍?你不就是想利用你我相熟之便圖謀不軌嗎?”

屠南星錯鄂道:“君兒!你……我在你心裏盡如此不堪嗎?”

“有道是畫人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你鬼鬼祟祟跟著我做什麽?”

“我只是擔心你!想照顧你而已。”

“你覺得我需要人照顧嗎?我的武功遠在你之上,何須你照顧,我看你就是心懷鬼胎覬覦我的東西,還要裝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

“君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是關心你,單純的想照顧你……”屠南星表現出從未有過的百口難辨。

“夠了!我現在很懷疑屠子苓脫身是另有隱情?”

“你懷疑是我故意放了他?還是懷疑我與他聯手?”

屠南星表現無力地深深看進金戈眼底。

“我不能這麽懷疑嗎?人性太險惡,我真的怕了,我人傻與你們玩不起心機,遠離你們才是最保守的決策,如果你沒有任何目的,那求你不要再糾纏我了吧……”

屠南星憂郁的眼中依稀有淚,讓金戈不禁心酸,不忍看人,逃避地轉身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君兒!你要去哪裏?”

“不管你的事。”金戈頭也不回向前走去。

“你要去綿山救慕容恒對不對?”

屠南星追了上去。

被一語道破,金戈一狠心拔劍轉身,指著人威脅道:“你若再苦苦糾纏,我便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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