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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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雨!白駿到西京了。”

“呃!少主想怎樣?要把他帶上山嗎?”

“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同意我帶生人上山。”

“那要不你偷偷的去見見他,便讓他回去吧!”

“不!我好不容易等到他,我想把他留下來。”

“留下來?”

“不可以嗎?”

“……”霽雨茫然無語,她還能說什麽。

“不管了,我先去看看他再做定奪。”

金戈話罷便起身打算下山去,霽雨勸道:“少主!馬上就天黑了,要去明天再去吧!也不急於這一夜的光景。”

“可我現在就想見他。”

“少主……雖然咱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應該保持基本的教養,最好表現得端莊一點,不然會嚇到白公子的,被人家看輕了你。”

“……”金戈撚起一縷頭發思來覺得霽雨說的好像有道理,隨點頭道:“好吧!就聽你的,明天再下山去。”

夜裏金戈輾轉反側無法安然入睡,最讓她苦思冥想的是找什麽理由下山,如果說實話母親不允如何是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向母親打滾撒潑,爭取下山一次比較合適,決定了解決的方法,金戈總算恍然入睡,卻做了半宿的春夢,直到窗外唧唧啾啾的鳥叫才蘇醒。

匆匆忙忙起榻盥洗,精心上了一個妝,讓霽雨梳了一個好看的發髻,佩戴了純白的嵌珠臥兔抹額,內穿了上等八答暈錦藕荷色棉袍,外披雪狐領松鶴紅緞鎏金鬥篷。

整個人看上去昳麗流光,清貴靈動。

看著女兒一副鄭重的打扮,雲南鶴狐疑道:“君兒!有事?”

“母親……孩兒想師傅了,想去看望他老人家。”

這個理由似乎有些牽強,但蕭楚確實有些時日沒來山上了,雲南鶴遲疑道:“天寒地凍的不宜下山,還是安分點山上待著吧!”

“母親!求你讓孩兒下山吧!再說年關將至,山上也該備年貨了吧!今年就讓孩兒承擔點家務采購好不好?”

金戈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把母親磨得松了口,放人下山去了。

一路上霽雨的腳程根本趕不上金戈,等她剛踏進客棧,就見莫非黏頭耷腦地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霽雨莫非禮貌地招呼道:“霽雨姑娘許久不見。”

霽雨點頭朝著樓上看了看,“我家少主她見到白公子了?”

“嗯!正在房裏敘舊,你還是不必去打攪他們了。”

霽雨總是有些憂心年紀尚小的金戈情竇初開,不計後果,隨心所欲,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後果不堪設想被夫人責罰,卻又不知道怎樣妥善解決,只能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樓下擰巴徘徊。

正如霽雨憂心的那般,久別重逢,年少氣盛,血氣方剛的倆個年輕人無可避免重逢後的相思宣洩,摟摟抱抱,親親我我,再所難免。

但金戈還是很理智地保留了女兒家的底線,克制了所有的相思之苦,冷靜下來鄭重論事。

白莫辭言明願意留下來與金戈朝夕相處,後者自然是喜不自禁,當下便決定跟白莫辭去見母親,把自己的心思大膽說出來。

金戈是一個率真隨性的人,怎麽想的便怎麽做了,至於母親同意與否,她已經管不了那麽多,她也想不出母親不同意的理由。

“霽雨!你看什麽呢?不趕緊的吃飯,吃完好早些回家。”

金戈順了霽雨的視線瞅去,角落的一張桌前,一個不陌生的身影讓她陡然一怔,“慕容恒”三字卡在喉嚨深處,心道:“他來西京做什麽?難不成是來認親的?還是來尋仇的?”

自從得知倆人覆雜的交集,金戈對慕容恒便產生了一種理不清的紛亂情緒,不知該把對方當仇人,還是親人,按理說上輩的恩怨也算相抵了,可反之想,誰又能一笑泯殺母之仇。

慕容恒突然的出現,無疑給金戈帶來很大的威脅感,對方能在她未知真相之前,便能了解到她的身份,足可以證明此人能力不一般,伺機報覆傷害母親也不無可能。

但把人殺了永絕後患的話,又覺得有些對不住師傅,愛恨交錯讓金戈千頭萬緒深感無力。

正當她百感交集恍神一瞬間,再擡目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一種幻覺,她也希望是一種幻覺,可她知道並不是幻覺。

好心情倏而一落千丈,她抱著僥幸的想,“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他只是想師傅了,不然早應該有所動作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未有任何作為。”

好奇心驅使,金戈不得不延遲上山時間,懷著覆雜的心情獨自去了相府。

金戈有進入相府的特權,只要是相府的人都要敬上三分,所以可以大搖大擺隨意進出。

果然在暖閣裏看到了慕容恒,心裏有幾分釋然,只要對方能放下上一代的恩怨,既往不咎,她也不願意與其計較,不過愉快的相處恐怕是不可能了,必盡細算怎麽也算是怨家,有不共戴天的世仇,誰又能風輕雲淡,一笑付之。

人依舊玉樹臨風,俊美無儔,只是依舊面無表情,倨傲冷漠。

蕭楚顯然是沒想到金戈會突然出現,一時之間有些無措,還是後者若無其事道:“師傅!君兒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說話間走上前便執了蕭楚的手道:“君兒想師傅了,所以特意來看您,沒想到表哥也在。”

強拉硬扯的關系好像有些牽強,又突兀,卻又挑不出不合規矩地方來。

但慕容恒與蕭楚的表情都表示出窘態與無語。

“表哥!既然我們是一家人,以往種種我便不與你計較了,你是不是也該放下所有的恩怨情仇,讓我們彼此都活的輕松自在一些。”

慕容恒不言也不語,抵觸的情緒溢滿眼眶,繼而拂袖而去,只留的師徒倆人一臉的落寂。

“師傅!君兒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麽?”

金戈委屈巴巴道。

“沒有!我沒想到他會主動來找我。”

“難道他要與師傅冰釋前嫌?”金戈盡有幾分欣喜。

蕭楚漠然,即沒搖頭也沒點頭,“他太過執拗,我與他說他母親是自殺,並非你母親所殺,他不信。”

“……”金戈瞠目結舌半晌,“師傅你是說慕容月並非我母親所殺?”

“是的!當年你母親去慕容山莊尋仇時,慕容月為贖罪自戕身亡。”

金戈難免又是無盡的百感交集,喃喃自語,“難道是慕容氏其他人故意誤導了他十幾年,想利用他為慕容家報仇雪恨,是不是這樣?師傅!”

蕭楚沈重喟嘆一聲,摸了摸金戈的頭,點了點頭,“他是在慕容山莊長大的,慕容家對他又有養育之恩,對他而言意義非凡,自然不可能輕信與慕容家對立的任何人,包括我在內。”

“師傅!那你當初為什麽不把他留在身邊?”

金戈心中疑竇再生。

“當時局勢很混亂,加上我對慕容月的成見頗深,對慕容家懷恨在心,便對這個孩子也產生一些排斥,以至於忽視了他的存在,這便是人們所說的愛屋及烏吧!”

“那你現在後悔嗎?”

“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只希望他不要傷害你母親與你,不然我不會放過他。”

“師傅……”金戈被感動的直接給了蕭楚一給狗皮大擁抱,安慰道:“我相信他的本性一定與師傅一般純良,早晚會與我們握手言和。”

“但願吧!”

蕭楚摸著金戈的頭茫然惆悵。

想到白莫辭與霽雨還在客棧,金戈在相府並沒多逗留,便匆匆忙忙趕回客棧,帶著人風風火火的趕回飛龍堡。

卻還是沒敢把人直接帶去見母親,吩咐霽雨把人先帶至廂房歇息,自己去與母親商攤。

雲南鶴聽後大發雷霆,差一點就動手打了人,金戈卻一臉委屈跪在地上,執拗地堅持要把人留下。

見母女二人硝煙戰火的僵持不下,銀環不得不圓場,“夫人!有道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人都已經領來了不妨問尋一下也好,如果人確實不錯,有什麽不可以商榷的,只要君兒喜歡才是最主要的。”

“母親!求您成全孩兒,便也是成全您,難得白駿與女兒情投意合委身上門,實屬不易,難不成您希望君兒嫁出去,與您天各一方彼此掛念,不得日日相見,也不能承歡膝下孝敬您老嗎?”金戈跪上前拽了母親的裙角,聲俱淚下,感天動地,“母親!君兒不想離開您,不想離開飛龍堡,就讓君兒守在您身邊一輩子,好好照顧您好不好?”

雲南鶴聽罷無奈嘆息,餘氣未消斥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為了一個男人恬不知恥,老娘現在看著你就心塞,你先滾下去讓我冷靜一會兒。”

有商量的餘地,金戈見好便收,連滾帶爬的奪門而去,留得雲南鶴一手抵額煩擾,繼而似自語又似對銀環說,“怎麽這麽快就長大了!我還未與她親近夠,她卻嚷著要嫁人了,真真個沒良心的東西,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只要少主不嫁出去,將來開枝散葉兒女成群,你還怕沒人與你親近。”

“話是這麽說,但總覺得不是滋味,也不知那小子人品怎樣?身世如何。銀環!差人去調查一下他身世背景。”

“是!”

雲南鶴憂思了一夜,用過早膳後,在暖閣裏招見了白莫辭,人挑簾而進,映入眼簾,端坐在暖榻上的雲南鶴微微怔了一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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