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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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言簡意駭地盯著對方欲言又止的臉。

“我……我……我心悅你。”話一但出口便有些停不下來,“我知道我不應該喜歡你,可我克制不住自己,我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想跟一個人在一起廝守的感覺。

金戈!跟我一起走好嗎?我會傾盡一生所有對你好,不要拒絕我好不好?”裴元辰說到激動處抓了金戈的手,恨不得把人揉進體軀裏,或者太害怕對方拒絕,神情慌恐淩亂。

“裴元辰!你喜歡男人?”

金戈並沒有被驚嚇到,卻也避免不了擰巴。

“對不起!我不該!可我克制不了自己。”

“那你聽清楚了,我不是男人。”金戈一字一頓地說出真相,順勢抽出手。

裴元辰僵硬的神情頓滯了片刻,“也好!不論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歡。”

“……”金戈無語了小許,“可我不喜歡你。”

“……”雖然無數次幻想過這種局面,但裴元辰還是一時有些無言以對,許久才毫無意義道:“為什麽?”

“我有喜歡的人。”

“誰?屠南星?”

“不是!你不認識,你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裴元辰。

“不管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都可以理解,但你唯獨不能喜歡我,不能讓我為難。”

“我……那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裴元辰一副退其次委曲求全的樣子,讓金戈不忍拒絕,遂點頭,“當然可以。”

男人無奈苦笑,心平氣和道:“謝謝你不生氣,還能把我當朋友,從此往後天涯海角各自一方,想來漫漫人生後會無期,能送我一樣禮物做留念嗎?”

金戈點頭卻不知道送什麽,“我還沒有準備,要不等下山買給你。”

“我看不必太刻意,你隨身的什麽東西都可以。”

此刻隨身的除了劍,傳家寶麒麟鎖,就剩一塊屠南星送的魚沾蓮花佩玉香囊,金戈撓著腦袋一時間有些為難。

“我看就把你的梳子送於我吧!”

“可以嗎?”金戈回頭看向放在梳妝臺上的鏤雕象牙梳,覺得有些寒酸。

“可以。”

金戈取了梳子猶豫道:“這梳子已經用過了,你確定要?”

“不礙事!”

“那好吧!既然你不嫌棄就送於你了!”

裴元辰接過梳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順便掏出準備已久的雙龍戲珠佩玉遞於金戈,“這個禮物請你收下。”

見人一臉的真誠金戈也不好拒絕,只得收下,順手系在左邊的腰帶上。

“如果有閑暇記得來飛花島做客,武夷四季長青,處處鳥語花香,山秀水清,瓜果豐富,美食繁多,佳釀醇美,保你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裴元辰滔滔不絕地的一番讚美,還真撩動了金戈貪玩的心性,不假思索道:“聽你這麽一說,我到是真的想去耍上一耍。”

裴元辰笑著道:“隨時恭候你的大駕光臨。”

隨著霽雨的踏進門,終止了倆人的談話,裴元辰覺得不便久留告辭而去。

裴元辰走後,霽雨自然而然的把整個經過說給了霽雨聽。

霽雨聽後只是風輕雲淡道:“其實我覺得裴公子挺好。”比白公子好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啊!你覺得他好啊?”金戈如有所思一番,湊上前,“你喜歡的話我幫你說說去。”

霽雨無奈道:“他喜歡你有我什麽事!你真是怕我嫁不出去?還是嫌棄我了?”

“不是吧!我只是想把你喜歡的東西給你而已。”

“我沒有喜歡的東西,也不需什麽。”

見霽雨一臉抵觸,金戈終止自己的一番無厘頭好意,“好吧!怪我多事,你去哪裏了?半天不見你人影。”

“我……”

霽雨的吱唔讓金戈恍惚,“你是不是去了蝙蝠洞?”

“……”霽雨知道瞞不過去,幹脆點頭道:“我無法對屠子苓傷害你的事一笑付之。”

“那你把他怎樣了?”

“我挑了他一根手筋,一根腳筋。”

“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你又何苦為難他。”

“你不是說過要戳他十個八個窟窿的嗎?可你一個都沒戳。”

“我不過就是隨便說說,南星都不計較了,我有什麽好計較的,有到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對一個爭強好勝的人來說武功被廢,跟殺了他沒什麽區別,你又何苦去斷他手腳。”

金戈突然有些接受不了霽雨的嗜血,尤其是對方漠視她的意願。

“雖然他功夫盡廢了,但他的藥術還在,誰敢保證他能安分守己,屠子苓這人太危險,我們不能留個隱患給自己找麻煩,沒要他的命已經是最大的人慈。”

突然又覺得霽雨的話有幾分道理,剛剛凝滯的氣惱瞬間又煙消雲散,金戈小作思量後,“算了!你說的好像也不是沒道理,相信屠子苓這一回應該徹底翻身無望了。”

“但願吧!”

一想到屠子苓斷手腳時毫無畏懼,安之若素的淡漠神情,霽雨便茫然惆悵。

雲臺奇峰秀嶺連綿不斷,巍巍群山層巒疊嶂,林茂竹豐,百花錦繡,溪靜潭幽,飛瀑流泉千姿百態,奇峰異石如詩如畫。

珠玉峰上白霧繚繞,雲騰山浮,鶴鳥振翅,宛如仙境,金戈不禁感嘆:“好美!這中原的山水跟人一般靈秀,雅致,且雲裏霧裏高深莫測,不像咱們關外的山水,粗獷,壯闊,豪邁,一覽百裏遠。”

“我覺得哪都不及我們的飛龍堡好。”霽雨話罷,從腰間抽了玉笛吹了起來,悠揚的笛聲帶著淡淡的思鄉情愁,回蕩在幽幽山谷間。

不遠處亭臺裏的屠南星背著手面容流露出幾分憂郁,盈盈眸光流連在金戈身上,有種依依惜別的不舍,卻又覺得無力的悵然。

她很清楚無論自己有多不舍,都不可能將人挽留,一想到離別後的相見無期,便覺愁緒萬千,茶飯不思,睡不安寢。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屠南星心情如此覆雜過,可她所有的一切煩悶又無處訴說,只能默默折磨自己。

“南星!”

清爽帶有一絲親昵的叫聲入耳的同時,笑靨如花的臉雋入眼眶,屠南星突然有種鼻子發酸的感覺,嘴角卻還是勾了一抹牽強的弧度。

當蹁躚的人走過來時,屠南星背著的雙手不自覺地松開,有種想把人擁進懷裏的沖動,但到最後只是張了張肩,且無力下垂。

“教裏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金戈不解風情地端詳著看上去有些憔悴的人,“你好像瘦了,一定是這陣子太過操勞了。”話罷還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繼續道:“真的消瘦了不少,等我們走後你便可以安下心來好好休養了。”

屠南星終是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將人深擁入懷裏,眼中依稀有淚,許久沙啞道:“君兒!我好舍不得你走。”

金戈環了人的腰,拍了拍對方寬慰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南星!很高興認識你,只是很遺憾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

做了教主往後要承擔的事務更多,自己一定要多保重!只要我們還活著,又何愁人生何處不相逢。”

終是動了情的人心更傷,霽雨憂怨的笛聲更加催生出無盡的離別愁,兩滴清淚悄然從屠南星眼角滑落,頓覺柔腸千結,所有的千言萬語只化得一句飽含無奈的,“自己也多保重!”

“嗯!放心吧!吃了那麽多次的虧,都百煉成鋼了,任誰都不可能再傷害到我。”

金戈頑劣地用下巴戳了戳屠南星的肩膀,扶著人站直身軀,卻無意註意到了屠南星未來及擦拭掉的眼淚,淩亂道:“南星!你……怎麽啦?”

傷情的人搖頭苦笑,“沒事!就是覺得從此往後身邊再沒什麽親近之人,心裏覺得酸澀。”

“這……”金戈猶豫了少許,“要不你跟我走吧!”

後者依舊苦笑著搖頭,覺得那樣除了徒增感傷外,毫無意義,畢竟是自己多情,何必擾她清靜,再者剛剛穩定下來的百聖教也不容許她隨意離開。

“往後只要我有空閑就來看你好不好?”

金戈掏出手帕拭去屠南星臉上的淚。

不想影響金戈的心情,屠南星接過手帕笑的有些牽強道:“常言道人老多情,我想我是老嘍!盡然知道哭鼻子了。”

金戈打趣道:“要我給你養老嗎?”

逗得屠南星嗤笑一聲,“好啊!往後就依仗你給我養老送終了。”

“多大點事啊!只要你願意,養你一輩子都行,滿意了吧!”

金戈惡趣地點了對方的笑穴,讓一臉愁雲的人頓時笑個不停,繼而倆人笑著一團。

臨行前一夜,屠南星備了好多的酒菜給幾人送行,盡管金戈酒量大,卻依舊喝了一個酩酊大醉,裴元辰也爛醉如泥,各種酒後傷情。

霽雨依舊保持了幾分清醒,謹慎的屠南星也保留了幾分清明,因為剛剛接手掌教她還不敢太大意。

送人回到房間,搖頭晃腦的金戈卻纏著人不讓走,最後屠南星只能默默地陪著人躺上榻。

燈火氤氳中,金戈睡的並不安穩,不斷的囈語,仿佛還未從上一次的驚嚇中徹底解脫出來,整個人縮成一團,拱進屠南星的懷裏,一聲沈重的喟嘆,在未熄滅燈火的幽暗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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