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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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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大的院落人丁稀少,除了一個兩鬢斑白身軀佝僂的老傭人,就剩白莫辭、莫非姑表兄弟二人,略顯空蕩寂靜,還透著一絲沒落的淒涼。

金戈女兒的身份自然是沒有再掩飾下去的必要,白莫辭表現的很熱情,閑談間金戈才知道酒樓那個囂張的胖子,是安陽候之孫鄭青雲,覬覦白宅已久,卻求而不得,心生怨恨,便無端滋事挑釁,卻不巧撞上了金戈這個不識泰山的給了一通教訓。

莫非心生憂慮,白莫辭卻開解道:“安陽候一向高風亮節,胸襟坦蕩,鄭青雲他斷不敢明目張膽的無的放矢。”

“可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以鄭青雲的囂張品性,難保不會使極端的手段。”

莫非道。

“沒事!他敢玩陰的,我要他好看,倆位大可不必為我擔憂。”

金戈真沒把腦滿腸肥的鄭青雲放在眼裏,卻為白莫辭憂心忡忡起來。

事情遠沒有結束,像今天的沖突不知道還要發生多少次,萬一那天運氣不好,人還有沒有命活不得而知。

金戈為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陷入了焦慮的深淵。

白莫辭輕描淡寫一筆代過父母的事,只是說父母曾是買賣人,已雙雙早逝,只留下他一人守著祖上留下來的幾間店面靠收租度日。

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更加堅定金戈出手相助的決心。

至於怎麽幫金戈再三思量,覺得還是傳授男人武藝來的更實用一點,最起碼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比起把那胖子打殘來的更人道一點。

金戈怎麽想便怎麽做了,心直口快說明自己的打算。

白莫辭只是須臾的猶豫,便爽快的點了頭,當即便要行師徒之禮,卻被金戈攔下了,她只想傳授他武藝,並不想與他做師徒。

白莫辭也不勉強,只能隨對方意願以朋友相稱。

白莫辭有武功的基礎讓金戈心下驚喜,省去很多的基本功的耗時。

更讓金戈想不到的是白莫辭的掌握能力,可以說算得上是武習天才,悟性極高,一點就明白,教導起來很輕松。

原來白莫辭也會舞劍,而且是軟劍,劍法雖然算不上超群,倒也看得過去,如果有高人指點一二,肯定有進步。

金戈雖精通十八般武藝,但慣用劍,所以劍法練的出神入化。

唯獨軟劍不在她的精通範圍外內,但軟劍與劍,劍法基本大同小異,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也不算是問題,但白莫辭為了迎合金戈的所長,還是棄習軟劍擇劍練。

不知不覺一下午的時間匆匆而過,夕陽西下,倦鳥歸巢,金戈才恍然想起霽雨來,趕忙辭別倆人,匆匆忙忙一出門就看到一個人靠在門前的槐樹下,雖然天近擦黑,視線不太明朗,但金戈還是一眼認出人,笑著招呼道:“霽雨!”

霽雨默不作聲,飄了一眼送出門的白家倆表兄弟。

金戈感覺到了霽雨的情緒,臉上堆著笑走上前,拉了人的手,“什麽時候尋來的?”

“時候不早了!回家吧!”霽雨終是保持了自己該有的身份,將所有的情緒通通壓下。

“你生氣了。”

“……沒有!”

金戈沒註意到霽雨眼中依稀的淚,也不知道對方六神無主瘋了似的找了她好幾個時辰的惶恐。

“餓了吧?咱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吧!順便逛個夜市。”

“隨便你!”

“你走後……”雖然金戈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向霽雨解釋什麽,但還是當家常把倆人分開後的來龍去脈說給了霽雨聽。

霽雨默默地聽著,不言也不語。

讓金戈心裏有些不適,心道:“真生氣了。”

“往後我再憑空消失的話,你就不用找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遇到什麽事我會見機行事的。”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只能向夫人以死謝罪。”

一個軟釘子噎得金戈無言以對,許久擰眉道:“霽雨!你什麽毛病?誰要你謝罪,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搞那麽悲壯?往後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霽雨活著的使命就是守護少主的生命安全。”

“誰跟你說的?你娘?”

“我自己也這麽認為。”

“愚忠!你不欠我什麽,往後不許有太過極端的想法。”

“倘若沒有夫人的知遇之恩,就沒有現在的霽雨跟母親,自我懂事起母親便教導我以保護你為己任,為你可以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從現在起你打消這些無稽的念頭,做你自己就好,為你自己活著,而不是我。”金戈思慮著話鋒陡然一轉,“不行!你該找個好人家嫁出去了,你有意肖達嗎?”

“少主!霽雨哪裏做錯了嗎?”

“沒有啊!”

“難道是怕我壞你的好事?”

“壞我的什麽好事?”

“你中意白公子的事,我往後不多嘴就是。”

“……”我是這個意思嗎?金戈張了張嘴苦笑一聲,“算了!咱們什麽也不說了,走!去逛街。”

不愧是京城之地,果然不同凡響,整個夜市燈火輝煌,花樓聘婷,酒肆旗幌,茶亭昭然,美食飄香,攤販簇擁,一副太平盛世的繁榮景象。

金戈擡腿走向一個首飾攤販,挑了兩支嵌珠掐絲流蘇金釵,在霽雨頭上比劃了半天,剛要掏銀兩霽雨拒絕道:“我不需要這麽貴的釵子,戴著太沈,又容易掉。”

“忘了今日酒樓之事,留著那天急用。”金戈不容拒絕。

“小娘子好福氣,莫要辜負了小相公的一片心意。”攤主生怕交易失敗。

金戈嗤笑出聲,乘機戲耍道:“對呀!娘子可莫辜負了相公的一番心意。”

霽雨先前的情緒一掃而光,莞爾一笑,接過金戈手中的金釵。

“來我幫你別上。”

付了銀兩的金戈從霽雨手裏拿過一根金釵,斜插在霽雨簡單的發髻裏。

“這一個留著你戴吧!”

霽雨猶豫著把另一個金釵遞向金戈。

“我現在不需要。”

霽雨將僵在空氣中的手收回,欲言又止。

顧忌到屠南星,倆人只是走馬觀花逛了一條街,便趕回了屠宅。

門依舊上著鎖,倆人對視靜默須臾,金戈憂心道:“南星還沒回來?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沒準人沒走大門,還是先進屋再說吧!”霽雨用鑰匙打開鎖先跨進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雙手警惕地摸著刀把。

金戈進門後順手把門掩上,望著黑雀雀一片靜寂的院落,沒有燈火痕跡的屋舍,斷定屠南星還沒回來,心裏一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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