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險象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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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南星下車時順便將金戈抱下車托給霽雨,打開大門把人跟車一並讓進門,熟練地把屋裏燈點上,帶霽雨把人放在床榻上,又帶著肖達去了廚房,吩咐其燒熱水,她去配制解毒的藥材。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燒好水的肖達按指示,把水拎進房間裝滿浴桶,之後便被趕出門。獨自躺在抄手的走廊上,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各種紛擾起來,他思來相去決定等人好轉,就把人帶回雲中去覆命。

但是人如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不敢再往下想,心裏亂紛紛的茫然惆悵。

“你也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來打攪,或許你們可以去休息了。”屠南星準備好一切後,對心神不定的霽雨道。

“我……幫不上什麽忙嗎?”

屠南星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

霽雨猶豫少許,嘆息一聲,憂心忡忡地離開房間,關好門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心擰成幾個結,對著夜空雙手握成一個拜式,默默祈禱。

“什麽意思?”

肖達有些不淡定了,坐起身一雙反光的眼眸在幽暗中泛著狐疑的光,畢竟他也沒分辨出屠南星是一個女人,心裏便各種不放心的猜忌起來。

“你想說什麽?”霽雨多少可以會意肖達心事。

“他打算怎麽解毒?為什麽身邊不可以留一個人?他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你想多了,她也是一個女人。”

“啊!她是女的?我怎麽沒看出來?”肖達驚詫不已,張開的嘴能塞進一顆雞蛋。

“你到底是誰?我也沒看明白。”

霽雨已經對肖達起了懷疑,跳轉了話題。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傷害你們。”

“你……難道是蕭相的人?”

肖達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是事而非道:“早晚你會知道的。”

他不願說霽雨也不多問,她可以感覺到他沒有惡意,不然不會三番兩次的出手相救。

屋裏屠南星把人脫剝幹凈放進浴桶,呈盤腿坐姿,在對方不同的穴位施以銀針,之後也寬衣解帶坐在金戈背後。

浴桶裏藥味漸漸濃郁成淺紅色,屠南星閉上丹目,將所有的丹氣運於雙掌之中,不斷從金戈背部推入體內。

直到一柱香的時間,隨著水轉涼的是水色的顏色變化,紅色的水已經變成黑褐色。

隨著屠南星不斷的內力輸送,深褐色的淤血從金戈嘴角溢了出來。

屠南星漸漸臉色蒼白如紙,雙唇同樣白無血色,緩緩收掌,張開的雙眼布滿血絲。

待稍稍調整精力,身體有些發飄地抱起人跨出浴桶,把人放上床榻安頓好,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打開門。

“怎麽樣?”霽雨忙不疊的問,並沒有註意到背著光屠南星內耗氣虧的臉色。

“等明天看起色,才能斷定結果。”

霽雨聞言心中沈重依舊,趕忙沖到床前去看人。

“你……還好吧?”

肖達倒是眼尖,註意到扶著門框精神萎靡的屠南星。

“無礙!只是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你們自便,隔壁房間可以休息。”

“好的!有勞屠……姑娘了。”

肖達望著屠南星離去的背影,想到對方是女兒身,不禁有些新鮮又糾結,暗自嘆息一聲關好門,走到榻前伸手撚了一下金戈的脈搏,凝重的表情舒展開許。

脈絡雖然很弱,但相對之前要有所有力,只是體溫依舊低下,手腳依舊冰涼。

肖達把被子掖了掖,嘆息一聲,幾回欲言又止,背著手在房裏來回踱步徘徊,坐立難安。

“有話你就說,沒話可以去休息了。”霽雨心煩意亂有些看不下去。

肖達止步,思量少許,無語地舉步離去。

霽雨憂郁的雙眸淚光點點,雙手捧著金戈一只手,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溫度都傳送給對方,心裏千呼萬喚,“少主!求你快點醒來吧!”

霽雨蹲在榻前徹夜未眠,目光始終未離開金戈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對方醒來的跡象。

晨曦的光穿透窗紗,洩進房間,驅散了餘夜的灰,氤氳著淡淡潮濕的薄氣。

門被推開,一道強光籠著肖達欣長的身影進入房間。

看到榻前一臉憔悴,目光黯然的霽雨,肖達深深嘆息一聲,走上前勸道:“去休息一會吧!我會照顧她的。”

“不要,我……”

霽雨的話還沒說完,肖達一掌下去穩穩切在對方的後勁處,人瞬間一頭栽倒在已經準備好的懷裏。

“好好歇著吧!”肖達抱起人出了門,把人安頓在床上,返回時屠南星已經坐在了金戈的床榻邊沿,及腰的烏發未來得及梳理,有些淩亂,精致俊美的臉依舊有些蒼白,隱約透出幾分女性特有的陰柔,雌雄結合風姿獨特,賞心悅目,讓肖達嘆為觀止。

“看夠了嗎?”屠南星用餘光睥睨道。

肖達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人怎麽樣?”

“雖然毒性有所控制,但還未全部排出,再準備熱水吧!”

屠南星說話間把金戈的手掖進被子裏站起身,開始準備所需藥材。

肖達不敢怠慢,按照吩咐趕忙去燒水。

盡管修養了一夜,但內耗太大,再次註力逼毒,屠南星幾乎是使出了所有的內力,輸出最後一道力,只覺五臟翻騰,氣血上沖,雙掌還未來得及收回,殷紅的血液從嘴角溢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口褐色的血液,從金戈口中吐出,身體綿軟倒在屠南星的懷裏。

屠南星抱起人吃力地跨出浴桶,把人安頓上床榻,站起身時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失重,一頭栽倒在榻前暈了過去。

肚子不斷傳來饑餓的抗議聲,肖達覺得時間比昨天漫長,摸著肚子從游廊板上站起身,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未得回應,心下一緊,直接推開門跨出房間。

“屠姑娘!屠姑娘!”肖達還是很謹慎地打招呼,

依舊沒人應,快速穿過拱形隔斷,就見屠南星倒在床榻前,一個箭步沖上前將人扶起。

屠南星緩緩張開充血的雙眼,擰眉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遂掙紮開肖達的扶持慢慢站起身,看了看床上面色逐漸有了血色的金戈,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脈搏,緩緩舒了一口氣,“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我乏了,去休息一下,如果人有什麽跡象,一定知會我一聲。”

“你真的沒事嗎?”肖達關切道。

“不過就是內耗過度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屠南星強打著精神,輕描淡寫著舉步離去。

霽雨在一陣鳥叫聲中蘇醒,意識尚未徹底清醒,人卻本能地彈起跳下床,跌跌撞撞徑直推開隔壁的門,沖到金戈的床榻前蹲身細細打量。

雖然人依舊未蘇醒,但臉色明顯有了血色,手也有了溫度,霽雨悲喜交集,感慨萬千,想打聽一下具體情況,房間裏卻沒有一個人,

剛起身打算出門去尋屠南星了解病情,肖達已經跨進門,手裏拎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吃食。

“醒了?”肖達扯著嘴角,將手中提溜的東西放在外間的圓桌上,敲了敲桌面,“餓了吧!過來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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