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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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其實用不著教,真到了臨場也能無師自通。

鐘錯摸索著一路向上,繞過張非的脊背,從後面扣住他肩膀——這是個挺別扭的動作,唯一的好處是,可以最大程度的限制某人的動作。

張非試著掙了掙,連動都動不了,只好壓著嗓子說:“你是怕我跑了還是怎麽著……”

鐘錯沒理他,只是緩慢地湊近張非的脖子,小心地舔上去。張非脖子上掛了根紅繩,裏面不知拴了什麽,他心生古怪念頭,便抿著紅繩,一點點在他脖子上碾磨。

自頸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覺,卻又夾著粗糙的癢感,張非只覺得腦後一麻——好在這感覺沒持續很久,很快就被一陣鈍痛感打斷。

先舔後咬,小鬼你真不愧是狗變的……

張非試圖胡思亂想,可鐘錯咬上來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是難以避免的僵了僵。

那畢竟是頸動脈,人體要害,就算知道鐘錯不會把他怎麽樣,可身體的反應卻不是大腦控制得了的。

好在張非有張非的辦法:“要是讓你給咬成大出血,我是不是丟臉了點?”

這話一出口他肩膀上的力道就加了幾分,張非嘆了口氣:“好,我不說了,你繼續,繼續。”

鐘錯低聲咕噥了什麽,松開手,把張非衣服下擺撩了起來,一點點伸進去。時正夏日,張非只穿了件T恤,裏面卻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張非肩膀開始發抖:“小飛……”

“什麽?”

“我可以笑麽?”

“……”

“很癢啊……”張非無辜。

“你敢笑我就咬死你。”鐘錯擡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張非——他算是明白了,以後不管他要幹點啥,頭等要事就是堵住這個混蛋的嘴!

張非趁機往他身上蹭了蹭:“問題是確實有點癢……繼續?”

“繼續!”鐘錯咬著牙說。

“那我能不能先去個wc……”

鐘錯手捏著張非肩膀,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瞪著他。張非嘆了口氣:“不去就不去麽……”

鐘錯盯了他一會兒,才慢慢松開手——以他對張非的了解,在這人不停破壞氣氛或者顧左右而言它的時候真生氣那就輸了,只有冷靜下來,把該幹的事情幹完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雖然這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好在這一年下來,鐘錯也練出來了。

重振旗鼓,他繼續之前的動作,慢慢順著張非上身摸索。

這人吃得多,運動量也大,身上肌肉雖不至於茁壯如健美先生,卻也緊實柔韌,手感相當不錯。

張非這次沒煞風景,只是嗯了兩聲,聲音暧昧不明。

他只要肯閉上嘴,可愛程度就會驟升好多倍。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鐘錯加緊動作,手慢慢向下,一路滑到張非的腰上。

雖然鐘錯在這方面是個新手,可讓他撩撥了這麽久,再加上之前酒精的作用,張非也漸漸有了感覺。

他伸手把人拉近了點,一點點吻著,還忙裏偷閑地嘀咕:“我可是很配合了啊……”

“你還要邀功請賞麽?”鐘錯腦門上蹦出個青筋。

“我要是請,鬼王大人肯給麽~?”張非嬉皮笑臉的,最後的尾音卻暧昧的挑高,鐘錯整個都僵了一下,臉瞬間紅了一層。

張非笑瞇瞇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給不給?”

鐘錯覺得他的神經快被某人撩斷了:“你……”

他話未出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張非臉上整個一僵,轉頭惡狠狠盯著門口,眼神之淩厲,簡直能在門上再打出倆貓眼。

鐘錯也讓敲門聲嚇了一跳:“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很快就要成鬼了……”張非磨牙道。

兩人一時都沒了動作,心懷僥幸地指望門外那位知趣地自行離去,可惜事與願違,敲門聲反倒越發急促,催命似的一陣一陣。

張非深深嘆了口氣,松開手,慢吞吞朝著門口走去:“我去看看……”

走去門口的路上他順便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好在沒進行到後面,讓他很快就恢覆成正經的大好青年,打開門時臉上還掛了笑。

出乎他的意料,門外居然站著戰鬼——向來沒什麽表情的戰鬼臉色蒼白,神色竟有些驚慌。

“怎麽了?”張非一楞,連忙問道。

“長生……”戰鬼張了張嘴,嘶啞的嗓子只說得出這兩個字。

張非心裏咯噔一聲,也沒猶豫,徑直出了門,去往隔壁長生的房間。

一進門,張非的臉色就一變——門開之後,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冰冷。

“你們空調開得也太大了吧……”張非嘴上說著玩笑,眼睛卻瞥見了房間一角的空調——連指示燈都是滅的。

“他忽然昏倒了……”戰鬼低聲解釋著,“他的樣子……不太對勁。”

張非皺了皺眉,也無暇多問,直接推開裏屋房門,走了進去。

長生的房間非常簡潔,沒什麽多餘的擺設,長生躺在床上,半靠著床頭,臉色異常蒼白。

昏過去了?

長生身體和靈魂連接的很松,如果他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那他的魂魄幾乎會立刻飄出來,還會指揮著別人給他的醫生打電話,叫救護——這種事情張非之前也遇到過幾次,可現在的情況卻顯然不一樣。

“什麽時候開始的?”

“剛才,他說困,就去床上休息,我在外面整理……”

等戰鬼因為周圍越變越冷註意到事情不對時,情況已經變了。

張非掃視著四周——這種詭異的溫度下降顯然是周圍陰氣過濃導致的,只是為什麽?

他低頭拽開長生的領口,抽出一根紅繩,一直拉出掛在紅繩下面的一個小布包。布包是白色的,看上去並不起眼,表面卻微微泛著紅光,在昏暗的室內頗為醒目。

看到這布包,張非微微松了口氣。

布包裏放著護身符,是之前有人送給他的,效力很強,兼有報警之力,張非弄到手後還順便多討了幾個,花姨長生他們人人有份,就連張保國那邊他都快遞去了一個——當然,是挑了個外形最難看的,還在上面畫了個王八。

雖然不清楚原因,可長生這樣顯然不是什麽好事,張非也不猶豫,摸出手機便要撥許多的號碼。

“……小張老師?”

“嗯?”張非回頭。

他看見戰鬼站在他身後,臉藏在陰影裏,看不出表情。

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張非渾身一繃,腳跟頓地,身形猛地一轉!

——可終究遲了一剎。

尖銳的疼痛自胸腹間炸開,張非臉色一白,擡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

戰鬼漠然地看著他,窗外一縷月光射進來,恰好照在他的眼中。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空洞、死寂。

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

張非胸口陡然炸開一片紅光,火焰似的灼灼燃著,一路燒向戰鬼的手。接觸到紅光的剎那,他的手臂仿佛淋上了硫酸,發出嗤嗤的聲音。

戰鬼恍若無感,刺入張非小腹的手迅速動作,握住了什麽東西,然後飛快地抽了出來。

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但戰鬼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漠然的,看著他手中的東西。

他的掌心竄出無數條細細的銀絲,將一顆晶瑩的水滴狀果實裹在裏面。

“你幹什麽!”驟然一聲怒吼,卻是貪的聲音。

異獸的身影自張非肩上浮了出來,卻淡得幾乎看不清。

“這種事情……還用問麽。”張非按住腹部的傷口,嘴角艱難地向上勾了勾,“我就知道他不會放棄,卻沒想到……用的是你。”

“我的東西你也敢隨便留在身邊,吃點苦頭也是難免。”

異常悅耳的聲音自窗外傳了過來,鬼仙莫應笑盈盈站在空中,他身前,一層耀眼光屏憑空出現,數張金光幻化的符咒結成陣法,讓他寸步不能近前。

可他也沒有一點要向前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裏,手上,握了個小木偶。

張非慢慢松開捂住腹部的手,原先血流不止的傷口竟已愈合。

“厲害,”莫應堪稱艷麗的臉上浮上個詭異的微笑,“生死關前走一遭,看來你也是奇遇非凡。”

“那是,在下可是身擔天命的男人。”張非嘴角勾了勾,聲音卻冷得異常。

房門外猛然傳來一聲爆炸般的巨響,莫應眉頭一挑:“本來還想多說幾句……看來,是沒這個時間了。”

他握著小木偶的手猛一用力,原先站在張非身後的戰鬼身形驟然扭曲起來,剎那之後,他突兀地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鬼仙身邊。

莫應自戰鬼手中接過已被銀絲緊密包裹的貪情果,只掃了一眼,臉上便露出勝利的微笑。

他瞟了眼張非,笑容更盛:“那麽……”

“……戰鬼?”

——不知何時,床上的長生睜開了眼睛。

他楞楞地看著窗外,迷茫的眼神與空洞的雙眼交匯,最終,凝成一片暗淡。

莫應眉頭一皺,目光極快的自手中的小木偶上掃過,原本得意十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

他再沒開口,只是手一張,一片光幕自掌心泛出,將他和戰鬼整個包裹起來,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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