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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逃出三千03 我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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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瞬間沸騰, 所有人都想第一波進入升空艙。

男女老少嘰嘰喳喳吵成一團,老得說應該尊老、年輕的說應該愛幼、眾說紛紜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所有人鬧成一團,沒有人能控制得住。

茹願的耳朵裏面嗡嗡作響, 她大吼一聲:“再吵下去誰也走不了!”

喧鬧的聲音好不容易降了一些, 茹願轉頭問津戈撩:“這麽多人,升空艙大概要來幾個來回?”

津戈撩想了想:“這麽多人, 至少要十趟。”

“那麽三千世界如果想要修覆病毒,需要多久?”

“最快的話, 半個小時。”津戈撩。

茹願想了想, 那也差不多了, 隨便安撫了人群幾句, 先從年紀最長的開始往上面送。

她想得也很好,如果三千世界要是想對他們怎麽樣的話, 留下來幾個年輕力壯的說不定還能破釜成舟一下。

整個世界時而晃蕩時而平靜,看起來就像是有兩股力量在進行著搏鬥一般。

終於,在那些用全息投影拼湊出來的幻覺世界停止了掉落。

人們開始瘋狂躁動, 以為自己可能出不去了。

而升空艙才剛剛上去第二波人,留下來的少說還有三千來個。

整個城市就像是一張支離破碎的鏡子, 所有願望所帶來的的幻想在這一瞬間崩塌, 留給人們的是理智而又真實的世界。

而僅存在天花板上面的幾塊全息影板上面, 閃爍著滋啦滋啦的藍色熒光, 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接觸不良而導致的花屏。

花屏閃爍了幾下之後, 露出一個殘破的白色面具。

這個面具所有人都非常熟悉, 和每次事件裏面看到的阿爾法的面具一樣。

但是不一樣的是, 阿爾法的面具上面有希臘字符“α”,但是它的面具上面卻是一個白色王冠的圖案。

茹願知道,這個圖案是三千世界的標志。

而這個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面具, 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游戲的王。

——“因為心裏的貪念而來到這裏,游戲進行的愉快嗎?”

它說。

而這一句話就像是魔音繞耳,在所有人的心裏面埋下了無法被根除的禍根。

“你設計出這個游戲的目的,不就是因為你心裏的貪念嗎?”茹願大聲叱問。

因為貪念,所以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地下城,讓全世界的人為了實現心願而瘋狂,也讓全世界的人看著這勾心鬥角的三千世界而歡愉。

——“只要人心存有欲望,三千世界就永遠不會消失。”

三千世界存在於所有人類的心裏。

“升空艙下來了!”有人歡呼道。

第四波的人爬了上去,看著逐漸升起的太空艙,剩下的人眼底裏面都是通往自由的希翼。

茹願拉扯了一下津戈撩的衣服,詢問道:“游戲的制作者在哪裏?”

“沒有人知道,它從不自己參與進游戲之中。”津戈撩搖了搖頭。

二人齊刷刷地看向小馬,小馬自己也跟著搖頭:“我也不知道,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說謊,進入游戲真的是為了給我的女朋友換眼睛。可是再進來之後,就被阿爾法聯系,讓我暗中幫助他們阻止金神湊夠一萬積分。”

事情似乎真的像這個王冠面具的人說的那樣,三千世界永遠都不會消失,它存在於每一個人心裏最陰暗的地方。

升空艙又下來一波,留在這裏人越來越少。

還剩最後一趟,就能把茹願他們也接出去。

而浮現在天花板上那破損的幾塊全息投影板上面的面具一直在盯著他們,目送著他們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茹願看著逐漸下沈的太空艙,高聲詢問:“你也看到很多人玩游戲的樣子了,這個游戲建立至今,你後悔嗎?”

——“你們進入這個游戲,後悔嗎?”

人群之中,所有人微微頷首,不知道該回答還是不該回答。

後悔,還是不後悔。

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到最後根本就沒有什麽實現心願一說,這些日子以來的提心吊膽,全部都為了別人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金錢。

可憐的就是那些被變成了NPC的玩家們,人不人、鬼不鬼。

可是茹願不後悔,她知道了姐姐的死因,也知道了這個三千世界的秘密,救出去了大部分的人。

最後一趟的升空艙下來,所有人站在平緩的艙內。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站在橢圓形的科技艙裏面逐漸上升,那虛擬而又飄渺的世界在腳底下逐漸縮小。

茹願的手貼在玻璃窗上,摸著冰冷的窗面,有些惴惴不安。

忽然,一只手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人掌心溫暖,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津戈撩伸手拂去她臉頰上的一滴殘淚,知道她心裏面想的是什麽。

茹願低頭看向他的手掌,自己攤開掌心,裏面躺著一塊小巧的水果糖,糖皮是半琉璃通透的彩紙,很是好看。

“你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他說。

是啊,茹願執著的事情,也該放下了。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追尋了這麽久的姐姐死因,最後所有的根居然就在她的身上。

“你的與眾不同,並不是什麽異類的原因,而是上天賜給你的能力。”津戈撩輕聲說著,伸手拂去她垂下來的碎發。“茹憶是你爺爺的驕傲,但是你,是你姐姐的驕傲。”

茹願鼻尖微動,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流露出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讓她如癡如醉。

三千世界在腳底下越來越小,虛無縹緲得就像是一粒浮塵。

在他們離開之後,三千世界轟然倒塌,每一個建築就像是被粉碎了一樣變成一灘腐朽。

“這是三千世界的自我毀滅系統,當整件事情暴露之後,游戲的制作者就讓整個游戲自我毀滅,不保留任何證據。”小馬說。

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那些被埋在土地裏沒有走出來的NPC們將和自己的欲望一起被埋藏在這土地裏面。

上升的速度很快,不到十來分鐘整個升空艙就升入了地面。

可是當升空艙升到最頂上的時候,茹願看到玻璃外面湧入大量的水流,整個人的溫度也好像是泡在水裏一樣冰冷。

怪不得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能找到三千世界的老巢,原來是因為這個游戲地點不僅僅是在地底下,而且還是在海底裏的地下。

“游戲的制作者真是大手筆,用玩家們性命拼搏出來的錢制作出了囚禁著玩家們的區域。”茹願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小馬依靠在玻璃門邊,目光放空一切,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事。

茹願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想什麽呢?”

“牙姐,我是不是犯法了?”小馬問。

“犯什麽法?”

“給你們使絆子。”

“使什麽絆子了?”茹願反問。“我記得,好像我在見到你的時候,除了我當兇手的那一局之外,好像沒有輸過吧。”

小馬看了看茹願,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默默地又低下了頭。

茹願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知道有幾分是為了自己的女朋友。

在整個升空艙裏面的人們,多多少少臉上都有寫著一些空洞的無助感。

他們在這短暫的半個小時裏面幾乎經歷了自己的人生所有大起大落。

從帶著希翼的進入游戲,到發現希翼破滅時的無助。

“我們該怎麽辦?”他們詢問著,不知道該問誰。

仿佛是在問茹願他們,也好像是在問自己。

該怎麽辦?

自然是回到自己原本應該有的生活裏面了。

可是他們在三千世界裏面玩游戲的日子裏,唯一要擔心的事情就是能不能找到真兇。

不用擔心父母家庭、不用擔心工作溫飽、不用擔心與人交際。

自己就像是完全隔離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需要另一種生存方式的地方,來到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舍棄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孤註一擲地來到了這裏,可是當發現自己被耍了的時候這種絕望是空前巨大的。

一種不是那麽愉快的氣氛在所有人之間縈繞著,可是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升到河面上之後,旁邊有一艘輪船正在等著他們。

現實世界裏面的陽光照耀在河面上,將波光粼粼的河面渲染上了一抹略微刺眼的光芒。

這是茹願多久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陽光?

她記不清了。

印象當中,似乎是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茹願都快要記不清了。

四周的溫度略微有些冷,似乎是剛剛過了冬天,還殘留著一些冬日的寒意。

茹願記得自己剛進入游戲的時候,好像還沒過夏天。

原來自己在那混混世界裏面度過了這麽久,可是總覺得仿佛是在夢中一般。

這場夢裏面自己去了很多地方,玩了一些很奇怪的游戲,這些游戲裏面遇到了很多人。

有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有的人還僥幸活著。

輪船上面的都是國家安排來的接應的人,能走的人基本上都從那個地下城離開了。

剩下的實在走不了的,就只能被困在這個地下城裏面。

輪船也已經走了好幾趟,還剩下最後一趟輪船等著茹願他們。

船上站著很多人,有一些茹願認識、有一些茹願不認識。

但是有一個人,茹願太熟悉了。

那是一個耳鬢斑白、看起來略微年邁的老者,他面色凝重沒有什麽多餘的神情,但是略微繃緊的臉上皺紋就像是老樹的皮上的褶紋一樣,縱橫交錯。

在看到他的時候,茹願略微頷首,不知道是該上去還是該離開。

fandaoshi津戈撩上前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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