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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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記得江明森是誰？
陶知染渾身冰涼。
她忽然想到什麽, 趕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了真少爺養成游戲。
這次游戲加載時的BGM變得無比歡快，伴隨著一陣清脆熱烈的掌聲, 一條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叮咚, 恭喜玩家和月芽圓滿完成任務。作為獎勵，玩家可以提出任何一條願望, 本系統會盡量滿足您的需求。]
陶知染楞了一下, 不假思索地說：“我想見到江明森, 也就是我的月芽。”
系統提醒：[許願機會僅此一次，請玩家慎重考慮，一旦確認概不退換。]
“我確定，我就要見到他。”陶知染堅定地說。
她不求家財萬貫, 不求此生順遂, 不求長命百歲, 只希望江明森能回來。若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存在, 陶知染無論如何也不會幸福。
[叮咚, 願望正在實現中, 請玩家耐心等待。]
陶知染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五秒鐘倒計時開始。]
[五、四、三、二、一。]
在最後一個數字響起後, 她眼前一黑, 瞬間失去了知覺。等陶知染醒來後,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這裏雲霧繚繞，宛如仙境，在她面前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陶知染怔楞許久, 上前幾步推開了宮殿的大門，看到一位身穿白色燙金長袍的英俊男人端坐在王座上。
“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麽。”男人輕笑著向她解釋，“我負責掌管各個小說世界的正常運行，你可以稱呼我為主神。”
“小說世界？”陶知染一臉茫然。
主神說：“你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說, 你媽媽陶玲是小說女主角，爸爸顧昭是男主角。”
陶知染震驚地瞪大眼睛。
好半天，她才接受了這件事情。
她眉頭微蹙，不解道：“您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向游戲系統許的願望是見到江明森，他在哪裏？”
“跟我來。”主神站起身，示意陶知染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所房間。
打開房門後，陶知染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年靜靜躺在半透明的艙體內，他臉色蒼白，雙眸緊閉。
她一眼便認出對方是江明森，急切地問：“他這是怎麽了？！”
主神不慌不忙地解釋：“他沒事，只是完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任務後，被系統自動回收了，現在處於沈睡狀態。”
陶知染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他上一個世界的記憶正在恢覆中，全部記憶恢覆後就能醒來了。”主神說。
陶知染一臉茫然：“上一個世界？”
主神垂眸看了她一眼：“那個世界和你也有關聯。”
陶知染微微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具體的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講，你自己去看吧。”主神伸出手，將冰涼的雙指輕按在她的眉心。
五彩斑斕的畫面鋪天蓋地湧入陶知染的腦海。
在千百年前，主神為了方便管理無數個小說世界，創造了一群懵懂無知的孩童。
他將這些孩子培養成心狠手辣的大反派，進入各個小說世界裏殺人放火，從而刺激小說主角，促進主角們飛速成長。
久而久之，這些孩童們的心思全都歪了，甚至把做壞事當做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那個編號為三的女孩，特別擅長玩弄人心。
七號也是其中的一員，和其他成員不同的是，七號從不認為殺人是一種樂趣。從始至終，他只想獲取自由。
於是主神告訴他，只要完成足夠多的反派任務，他就能獲取積分。集滿一萬積分後，他就自由了。
為了早日完成任務，七號開始日覆一日，兢兢業業的工作。幾百年間，他經歷了無數個小說世界，被迫做了無數壞事，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再也沒有產生過任何強烈的情緒。
眼看就差最後一次任務，七號便能夠賺滿一萬積分，離開這個培養反派的組織，獲取自己最渴望的自由。
可是卻出了意外。
因為系統的突發故障，在最後一次執行反派任務時，他穿成一只受了重傷的小貓，被一個為女主角鋪路的小炮灰撿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小炮灰的名字叫做冉染。
冉染自從出生起便父母雙亡，被親戚們送進了一所孤兒院。
她沒有什麽朋友，每天都孤獨一人，直到她在廢墟中撿到一只受傷的小貓。
在冉染的悉心照料下，小貓逐漸恢覆健康。它渾身毛發雪白，仿佛皎潔的月光。
冉染垂下眼簾，輕輕揉了揉它的頭，笑著說：“以後就叫你月芽吧，怎麽樣？”
七號怔楞片刻，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隨便套用某個反派角色的姓名。
“月芽”這個名字還挺好聽，那他以後就叫做月芽了。
冉染在孤兒院的生活特別不好，因為她長得像洋娃娃，並且太過善良懂事，總是會被一些壞心眼嫉妒她的小孩子欺負。
月芽本來不想管她，他知道冉染在這本小說裏只是個炮灰，無論再怎麽幫助她，她最後的宿命都是為了女主而死。
他又何必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傾註感情？
可冉染是個特別堅強的女孩，就算被針對被欺負，她也從不哭鬧。她還對月芽特別好，有好吃的都會第一時間分給他，還會為他順毛，陪他一起玩游戲，給他講故事等等。
這是月芽在反派組織裏從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在和冉染近一年的朝夕相伴中，他心中的堅冰漸漸融化，開始關心這個小炮灰。
某次，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們發現了月芽，他們惡劣地抓住月芽的尾巴，想要把他從樓頂扔下去。
冉染沖了過來，將他們全部推倒在地上，把月芽解救出來。她瞪大眼睛，怒聲說：“這是我的貓，你們不許動它！”
壞孩子們被激怒了，他們將冉染團團圍住，對她拳打腳踢起來。
月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第一次感受到憤怒的情緒。
他跳到這群人的身上，用尖利的爪子狠狠劃傷了他們的臉頰，這些孩子被嚇得屁滾尿流、驚慌失措的逃竄。
冉染將月芽緊緊抱進懷裏，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月芽擡起頭輕輕舔舐著她的淚水，想讓她不要再哭了。可他只是一只小貓，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一星期過後，那些對月芽懷恨在心的小孩再次展開了行動。他們偷偷打碎了孤兒院院長最珍貴的花瓶，栽贓陷害給月芽，並指控月芽是被惡魔附體的邪物。
院長聽信了他們的話，因為她曾不止一次看到月芽做出一些超乎正常貓咪智商的事情，早已對此有些懷疑。
他們趁著冉染不在場，在月芽的食物裏下了藥，企圖將他裝在麻袋裏摔死。
可月芽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他不會死。
在一次次嘗試過後，驚恐萬分的院長最終決定將他捆在十字架上，承受烈火灼燒的痛苦。
冉染察覺到不對，早早趕了回來，正巧撞到了這一幕。她不顧烈火的灼燒，用細嫩的雙手將奄奄一息的月芽解救下來，緊緊抱進懷裏。
院長和其他孩子們將她踹倒在地上，兇神惡煞般逼迫她交出月芽。
冉染哭嚷道：“我的月芽才不是邪物！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這是月芽第一次被別人這樣稱呼。他琥珀色的眼眸被霧氣浸濕，只恨自己不能變回人類形態保護這個女孩。
其中一個孩子惡劣地笑了笑：“院長，冉染恐怕也被邪物附體了，要不把她也處以火刑吧。”
這個小說世界的背景是法治社會，殺人倒不至於，但院長毫不留情地將冉染和月芽趕出了孤兒院。
此時冉染不過十六歲，基本沒有辦法自力更生。甚至……可能遇到壞人。
月芽知道，劇情快要來了。
冉染即將會為了保護所謂的女主，在被壞人追趕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從樓頂跌落下去，然後用她的生命促進女主的成長。
可笑又可悲。
月芽突然不願讓冉染赴死，他想要告訴她不要多管閑事。他從附近叼來一根樹枝，企圖在泥土地面上寫下一行字跡。
一陣突如其來的高壓電差點將他擊暈。
這是主神設置的防禦機制，月芽無法違反劇情，更沒辦法向冉染洩露任何信息。
他眼睜睜看著女主角跑進他們所在的這條小胡同，驚慌失措地告訴冉染自己正在被壞人追殺，請求她幫忙。
善良的冉染猶豫片刻，迅速和女主交換了衣服，故意讓壞人認錯，將他們引到另一條小道，給女主逃生的機會。
冉染單純地以為這些壞人發現她不是女主角後，就會放過她，頂多揍她一頓洩憤。
她挨揍都習慣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冉染沒想到的是，由於她太過漂亮，讓那些壞人起了歪心思，他們想對她做的事情無比惡心，比揍她一頓還令她驚恐。
冉染一路逃竄，最終被逼上了樓頂。
月芽緊跟在她身後，他現在太過弱小，根本保護不了她。即便他拼盡全力，還是被那群壞人得意洋洋地踩在腳下。
最終，絕望至極的冉染從樓頂直直跌落下去。
月芽瞪大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他崩潰地怒吼一聲，瘋狂朝樓頂邊緣跑去，順著冉染跌落的軌跡一躍而下。
他一定要救她。
月芽咬緊牙關，承受著身體內高壓電擊帶來的巨大痛苦，強行破除系統的控制。
比月光還耀眼的光芒驟然閃耀，雪白的貓咪重新變回俊美的少年。
他伸出手，在呼嘯的風聲裏將冉染緊緊擁入懷中，義無反顧得和她一起向下墜落。
為什麽要這樣做？月芽自己也不清楚，人類的感情太過覆雜，他還沒有完全弄明白。
在即將觸碰地面的前一秒，他和冉染一起被傳送到了主神居住的宮殿。
強行破除系統控制的後果是被劇烈反噬，五臟六腑都嚴重損傷。即便如此，月芽依舊強忍著疼痛，將陷入昏迷的冉染輕柔地放在沙發上。
隨後他捂住嘴巴，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掌被刺目的鮮血染紅。
主神無奈地搖搖頭：“就算這次你救了她，她以後還會有更慘的死法。劇情之力不可改變，無論她在哪個世界都是炮灰命，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我不信。”月芽仰起頭，一字一頓道，“我一定要救她。”
主神擔心他這樣會擾亂小說世界的秩序，為未來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他敷衍道：“我這人向來講究條件，你要是想救她，就拿你最寶貴的東西來換。”
月芽垂下眼簾，不假思索地說：“我願意用我所有的積分，換取她在下一個世界能夠擁有疼愛她的家人，一生平安無憂。”
主神楞住了，“你確定？”
“自由”是七號長久以來的執念，怎會為了一個女孩輕易放棄？
“我確定。”月芽堅定地說。
主神被這種純粹的情感所感染，他沈默許久，竟破天荒地點點頭，同意了月芽的想法。
月芽如釋重負地笑了。他說：“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麽？”主神問。
月芽眸色暗沈：“所有傷害過冉染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場。”
“好。”主神應允了。
第二天。
冉染曾經生活過的那所孤兒院無緣無故起了一場大火，死傷遍地。那群將她逼到跳樓的壞人也都被警局抓捕歸案，處以槍決。
而冉染被主神安排進另一個世界，成了男女主角最疼愛的女兒，名字叫做陶知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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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染渾身冰涼。
她忽然想到什麽, 趕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了真少爺養成游戲。
這次游戲加載時的BGM變得無比歡快，伴隨著一陣清脆熱烈的掌聲, 一條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叮咚, 恭喜玩家和月芽圓滿完成任務。作為獎勵，玩家可以提出任何一條願望, 本系統會盡量滿足您的需求。]
陶知染楞了一下, 不假思索地說：“我想見到江明森, 也就是我的月芽。”
系統提醒：[許願機會僅此一次，請玩家慎重考慮，一旦確認概不退換。]
“我確定，我就要見到他。”陶知染堅定地說。
她不求家財萬貫, 不求此生順遂, 不求長命百歲, 只希望江明森能回來。若這個世界沒有他的存在, 陶知染無論如何也不會幸福。
[叮咚, 願望正在實現中, 請玩家耐心等待。]
陶知染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五秒鐘倒計時開始。]
[五、四、三、二、一。]
在最後一個數字響起後, 她眼前一黑, 瞬間失去了知覺。等陶知染醒來後,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這裏雲霧繚繞，宛如仙境，在她面前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陶知染怔楞許久, 上前幾步推開了宮殿的大門，看到一位身穿白色燙金長袍的英俊男人端坐在王座上。
“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麽。”男人輕笑著向她解釋，“我負責掌管各個小說世界的正常運行，你可以稱呼我為主神。”
“小說世界？”陶知染一臉茫然。
主神說：“你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說, 你媽媽陶玲是小說女主角，爸爸顧昭是男主角。”
陶知染震驚地瞪大眼睛。
好半天，她才接受了這件事情。
她眉頭微蹙，不解道：“您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向游戲系統許的願望是見到江明森，他在哪裏？”
“跟我來。”主神站起身，示意陶知染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所房間。
打開房門後，陶知染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年靜靜躺在半透明的艙體內，他臉色蒼白，雙眸緊閉。
她一眼便認出對方是江明森，急切地問：“他這是怎麽了？！”
主神不慌不忙地解釋：“他沒事，只是完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任務後，被系統自動回收了，現在處於沈睡狀態。”
陶知染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他上一個世界的記憶正在恢覆中，全部記憶恢覆後就能醒來了。”主神說。
陶知染一臉茫然：“上一個世界？”
主神垂眸看了她一眼：“那個世界和你也有關聯。”
陶知染微微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具體的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講，你自己去看吧。”主神伸出手，將冰涼的雙指輕按在她的眉心。
五彩斑斕的畫面鋪天蓋地湧入陶知染的腦海。
在千百年前，主神為了方便管理無數個小說世界，創造了一群懵懂無知的孩童。
他將這些孩子培養成心狠手辣的大反派，進入各個小說世界裏殺人放火，從而刺激小說主角，促進主角們飛速成長。
久而久之，這些孩童們的心思全都歪了，甚至把做壞事當做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那個編號為三的女孩，特別擅長玩弄人心。
七號也是其中的一員，和其他成員不同的是，七號從不認為殺人是一種樂趣。從始至終，他只想獲取自由。
於是主神告訴他，只要完成足夠多的反派任務，他就能獲取積分。集滿一萬積分後，他就自由了。
為了早日完成任務，七號開始日覆一日，兢兢業業的工作。幾百年間，他經歷了無數個小說世界，被迫做了無數壞事，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再也沒有產生過任何強烈的情緒。
眼看就差最後一次任務，七號便能夠賺滿一萬積分，離開這個培養反派的組織，獲取自己最渴望的自由。
可是卻出了意外。
因為系統的突發故障，在最後一次執行反派任務時，他穿成一只受了重傷的小貓，被一個為女主角鋪路的小炮灰撿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小炮灰的名字叫做冉染。
冉染自從出生起便父母雙亡，被親戚們送進了一所孤兒院。
她沒有什麽朋友，每天都孤獨一人，直到她在廢墟中撿到一只受傷的小貓。
在冉染的悉心照料下，小貓逐漸恢覆健康。它渾身毛發雪白，仿佛皎潔的月光。
冉染垂下眼簾，輕輕揉了揉它的頭，笑著說：“以後就叫你月芽吧，怎麽樣？”
七號怔楞片刻，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隨便套用某個反派角色的姓名。
“月芽”這個名字還挺好聽，那他以後就叫做月芽了。
冉染在孤兒院的生活特別不好，因為她長得像洋娃娃，並且太過善良懂事，總是會被一些壞心眼嫉妒她的小孩子欺負。
月芽本來不想管她，他知道冉染在這本小說裏只是個炮灰，無論再怎麽幫助她，她最後的宿命都是為了女主而死。
他又何必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傾註感情？
可冉染是個特別堅強的女孩，就算被針對被欺負，她也從不哭鬧。她還對月芽特別好，有好吃的都會第一時間分給他，還會為他順毛，陪他一起玩游戲，給他講故事等等。
這是月芽在反派組織裏從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在和冉染近一年的朝夕相伴中，他心中的堅冰漸漸融化，開始關心這個小炮灰。
某次，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們發現了月芽，他們惡劣地抓住月芽的尾巴，想要把他從樓頂扔下去。
冉染沖了過來，將他們全部推倒在地上，把月芽解救出來。她瞪大眼睛，怒聲說：“這是我的貓，你們不許動它！”
壞孩子們被激怒了，他們將冉染團團圍住，對她拳打腳踢起來。
月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第一次感受到憤怒的情緒。
他跳到這群人的身上，用尖利的爪子狠狠劃傷了他們的臉頰，這些孩子被嚇得屁滾尿流、驚慌失措的逃竄。
冉染將月芽緊緊抱進懷裏，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下，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月芽擡起頭輕輕舔舐著她的淚水，想讓她不要再哭了。可他只是一只小貓，根本無法開口說話。
一星期過後，那些對月芽懷恨在心的小孩再次展開了行動。他們偷偷打碎了孤兒院院長最珍貴的花瓶，栽贓陷害給月芽，並指控月芽是被惡魔附體的邪物。
院長聽信了他們的話，因為她曾不止一次看到月芽做出一些超乎正常貓咪智商的事情，早已對此有些懷疑。
他們趁著冉染不在場，在月芽的食物裏下了藥，企圖將他裝在麻袋裏摔死。
可月芽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他不會死。
在一次次嘗試過後，驚恐萬分的院長最終決定將他捆在十字架上，承受烈火灼燒的痛苦。
冉染察覺到不對，早早趕了回來，正巧撞到了這一幕。她不顧烈火的灼燒，用細嫩的雙手將奄奄一息的月芽解救下來，緊緊抱進懷裏。
院長和其他孩子們將她踹倒在地上，兇神惡煞般逼迫她交出月芽。
冉染哭嚷道：“我的月芽才不是邪物！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這是月芽第一次被別人這樣稱呼。他琥珀色的眼眸被霧氣浸濕，只恨自己不能變回人類形態保護這個女孩。
其中一個孩子惡劣地笑了笑：“院長，冉染恐怕也被邪物附體了，要不把她也處以火刑吧。”
這個小說世界的背景是法治社會，殺人倒不至於，但院長毫不留情地將冉染和月芽趕出了孤兒院。
此時冉染不過十六歲，基本沒有辦法自力更生。甚至……可能遇到壞人。
月芽知道，劇情快要來了。
冉染即將會為了保護所謂的女主，在被壞人追趕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從樓頂跌落下去，然後用她的生命促進女主的成長。
可笑又可悲。
月芽突然不願讓冉染赴死，他想要告訴她不要多管閑事。他從附近叼來一根樹枝，企圖在泥土地面上寫下一行字跡。
一陣突如其來的高壓電差點將他擊暈。
這是主神設置的防禦機制，月芽無法違反劇情，更沒辦法向冉染洩露任何信息。
他眼睜睜看著女主角跑進他們所在的這條小胡同，驚慌失措地告訴冉染自己正在被壞人追殺，請求她幫忙。
善良的冉染猶豫片刻，迅速和女主交換了衣服，故意讓壞人認錯，將他們引到另一條小道，給女主逃生的機會。
冉染單純地以為這些壞人發現她不是女主角後，就會放過她，頂多揍她一頓洩憤。
她挨揍都習慣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冉染沒想到的是，由於她太過漂亮，讓那些壞人起了歪心思，他們想對她做的事情無比惡心，比揍她一頓還令她驚恐。
冉染一路逃竄，最終被逼上了樓頂。
月芽緊跟在她身後，他現在太過弱小，根本保護不了她。即便他拼盡全力，還是被那群壞人得意洋洋地踩在腳下。
最終，絕望至極的冉染從樓頂直直跌落下去。
月芽瞪大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他崩潰地怒吼一聲，瘋狂朝樓頂邊緣跑去，順著冉染跌落的軌跡一躍而下。
他一定要救她。
月芽咬緊牙關，承受著身體內高壓電擊帶來的巨大痛苦，強行破除系統的控制。
比月光還耀眼的光芒驟然閃耀，雪白的貓咪重新變回俊美的少年。
他伸出手，在呼嘯的風聲裏將冉染緊緊擁入懷中，義無反顧得和她一起向下墜落。
為什麽要這樣做？月芽自己也不清楚，人類的感情太過覆雜，他還沒有完全弄明白。
在即將觸碰地面的前一秒，他和冉染一起被傳送到了主神居住的宮殿。
強行破除系統控制的後果是被劇烈反噬，五臟六腑都嚴重損傷。即便如此，月芽依舊強忍著疼痛，將陷入昏迷的冉染輕柔地放在沙發上。
隨後他捂住嘴巴，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掌被刺目的鮮血染紅。
主神無奈地搖搖頭：“就算這次你救了她，她以後還會有更慘的死法。劇情之力不可改變，無論她在哪個世界都是炮灰命，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我不信。”月芽仰起頭，一字一頓道，“我一定要救她。”
主神擔心他這樣會擾亂小說世界的秩序，為未來帶來數不清的麻煩。
他敷衍道：“我這人向來講究條件，你要是想救她，就拿你最寶貴的東西來換。”
月芽垂下眼簾，不假思索地說：“我願意用我所有的積分，換取她在下一個世界能夠擁有疼愛她的家人，一生平安無憂。”
主神楞住了，“你確定？”
“自由”是七號長久以來的執念，怎會為了一個女孩輕易放棄？
“我確定。”月芽堅定地說。
主神被這種純粹的情感所感染，他沈默許久，竟破天荒地點點頭，同意了月芽的想法。
月芽如釋重負地笑了。他說：“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麽？”主神問。
月芽眸色暗沈：“所有傷害過冉染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場。”
“好。”主神應允了。
第二天。
冉染曾經生活過的那所孤兒院無緣無故起了一場大火，死傷遍地。那群將她逼到跳樓的壞人也都被警局抓捕歸案，處以槍決。
而冉染被主神安排進另一個世界，成了男女主角最疼愛的女兒，名字叫做陶知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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