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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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辦公室裏看完自己的考試成績後, 陶知染回到了宏志一班。她再次拿出手機，將幾條系統提示劃走，找到了自家可愛的崽崽。
崽崽正坐在教室裏, 用一只小手撐著下巴, 靜靜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事。
陶知染將語音交流轉換為文字聊天。
她伸出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打字問他：“崽崽, 你知道你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嗎？”
感受到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輕撫後, 崽崽微微合上眼眸，露出像貓貓一樣享受的表情。隨後他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不知道成績。
崽崽這幅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陶知染趕忙捂住臉，被萌得差點流鼻血。
如果說以前的崽崽像一只奶兇炸毛的小野貓, 那現如今的他仿佛是被成功馴服的乖巧貓咪, 你在撫摸它時, 它還會翻個身露出軟軟的肚子。
當然, 這也說明崽崽已經全身心的信任她, 不再像剛認識那時對她抱有警惕之心。
想到這裏, 陶知染心底湧出一陣暖流, 又忍不住揉了揉崽崽肉乎乎的小圓臉。
她毫不吝嗇地誇獎：“崽, 你這次考入了年級前五十名, 真是太厲害了！”
崽崽懶洋洋的身體猛地坐直，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身邊不遠處有幾個同學正圍在一起討論問題。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註意, 崽崽從書桌裏抽出一張演草紙，迅速在上面寫了三個字：“那你呢？”
陶知染彎起唇角，告訴他：“我這次也進步了，考了年級第九名。”
崽崽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強烈的欣喜。
他和陶知染之間的差距已經很近了，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夠追上對方的步伐，甚至超越那個所謂的“學神”程舟，成為最能夠配得上陶知染的人。
就在這時，悠揚的上課鈴聲突然響了。陶知染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崽崽道別，將手機藏進書桌裏。
另一邊，在國際三班教室裏，班主任陳國福笑容滿面地拿著成績單。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這次我們班考的非常好，在幾個國際班裏排第一名。”
此話一出，寂靜的教室突然沸騰，同學們都激動地歡呼起來。
陳國福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除此之外，我要特意表揚一位同學。多虧他這次考了年級第二十五名，極大提高了我們班的平均分，所以大家一定要向他學習。”
同學們瞬間瞪大眼睛，面面相覷。誰這麽厲害，在國際班還能考到年級第二十五名？！
“他就是……”陳國福將目光落在窗邊那位少年身上，一字一頓念出了他的名字，“江明森。”
國際三班的同學們都楞住了，宛如一座座神態各異的雕像。
片刻後，有人湊在一起小聲驚嘆。
“我剛沒聽錯吧，江明森考了多少名來著？！”
“好像是……年級第二十五，不出意料的話就是咱班第一名。”
“我艹！他這上升速度是開掛了吧！”
說完這句話後，連這個同學自己都感到心虛。因為國際三班的所有人都知道，江明森每天下課除了去廁所，其餘的時間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刷題背書。
他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誰也無法否定。一時間，班裏的同學們都為自己曾經嘲諷過江明森的那些腦癱言行而感到深深的慚愧。
另一邊，陶知染也從全年級同學的電子版成績單裏註意到江明森的名字。他這次考了第二十五名，距離陶知染的名次很近。
陶知染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也為江明森非同一般的進步速度感到震驚。她又順手向下翻了翻，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名字。
正在批改作業的班主任突然從講臺上站起來，陶知染趕忙將自己的手機塞回桌肚裏。
班主任走到教室中間，敲了下其中一個人的桌子，輕聲說：“江子昂，你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江子昂楞了一下，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好奇地陶知染趁班主任沒註意，再次拿起手機去成績單裏翻了幾頁，這才看到江子昂的名字。
他這次又退步了，只考了年級三百多名，成績直接從宏志一班的中游掉到了倒數，怪不得班主任要找他談話。
不知道是不是陶知染的錯覺，她覺得江子昂今天的情緒十分詭異。就好像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夢想，整個人死氣沈沈，沒有一絲一毫的活力。
陶知染輕輕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她才懶得管別人的事情，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找自家崽崽玩。
今天各科老師都在評講期中試卷，枯燥又無味。好不容易熬到放學，煦黎中學的所有同學們都三五成群、快快樂樂地從校門口跑出來。
江明森也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出了校門，有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士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男士彎下腰給江明森鞠了一躬：“江少爺，我是江家的其中一名管家，我有話要對您說。”
江明森眉頭微蹙，轉身便走：“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江家的什麽少爺。”
中年男士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微笑著說：“像少爺您這樣相貌出挑的人，我怎麽可能會……”
“廢話少說。”江明森被他纏煩了，冷聲打斷對方的虛情假意的恭維，“你找我究竟要做什麽？”
管家垂下頭，向他解釋道：“江先生和江夫人讓我來接您回去。”
“回去？”江明森瞥了他一眼，“回哪裏？”
“當然是回江家了。”管家輕笑，“夫人說她想你了，她怕你一個人在外面住不安全，打算把你接回江家生活。”
管家原本以為江明森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欣喜若狂，卻沒想到對方周身寒意更甚，眼眸中的深沈之色也更加濃郁，嚇得他不由自主後退幾步。
江明森擡起眼瞼，嗤笑一聲：“說趕走就趕走，說接回去就接回去，他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管家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這……做父母的都會犯錯，你就原諒他們一次吧。”
聽完他這句話，江明森的臉頰瞬間像是被凍上一層寒霜。
靜了片刻，他面無表情地說：“你告訴那兩個人，我早就與他們恩斷義絕，永遠不可能再回去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管家最終還是無功而返。他低下頭，戰戰兢兢把江明森說過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告訴了江父江母。
江母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真是反了！怎麽說他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就這般沒有良心！”
江父也頻頻搖頭：“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是一點事也不懂。”
“爸，媽，你們消消氣。”江子昂趁機將沏好的茶端給江父江母，還為他們捏了捏肩膀。
江父品了口茶，火氣隨之消散一些，沈聲說：“江明森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們當初也不至於把他給趕出家門。”
江子昂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乖順笑容：“我看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也挺好的，為什麽非要把他接回來？他到時候肯定會天天和我們吵架，擾了咱家的清凈。”
“可是我們江家需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江父皺起眉頭，直言不諱。
聞言，江子昂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我其實也可以……”他掙紮著開口。
江父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你最近的成績是怎麽回事，越來越差勁了。”
一提到成績這件事，江子昂垂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母在一旁冷哼道：“怎麽不說話了？你看看現在哪家的小姐少爺不比你學習好？你再退步的話我還怎麽在其他豪門世家面前擡起頭來？”
這一連串的問題壓的江子昂喘不過氣，他勉強笑了笑：“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調整好狀態。”
說完這句話後，江子昂魂不守舍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每一步都好似踩在虛浮的棉花上。
終於到了臥室，他趕忙關上門，靜靜躺在床上，心口被絕望感填滿。
那個領養他的游戲玩家突然消失了，他也因此失去了和江明森抗衡的最後籌碼。他已經徹徹底底輸給了對方，再無翻盤的可能性。
他完了。
江明森在陶知染家吃過晚飯後，便回到了自己家裏。他簡單沖了個澡，穿著寬松的睡衣坐在書桌旁，拿出習題冊開始刷數學題。
不一會兒，陶知染也洗漱完畢，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準備找自家崽崽玩。
剛點入游戲，她就看到崽崽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攥著一根自動鉛筆，苦大仇深地凝視著桌上攤開的那本習題冊。
陶知染戳戳他的臉頰，好奇地問：“崽崽，你怎麽啦？”
崽崽嘆口氣，頗為煩躁地說：“有道題實在不會寫。”
“哦？讓我看看。”陶知染說。
她將崽崽習題冊上那道標紅的數學題目放大，拿出幹凈的演草紙計算起來。
這道題確實很難，陶知染算到一半就卡殼了。她撓了撓頭，有點疑惑。
崽崽發現她好長時間沒有說話，便揚起頭問道：“你也不會嗎？”
“誰說的。”陶知染輕咬下唇，“再給我一點時間，保證給你做出來。”
她又嘗試著換了好幾種不同的解題思路，結果還是無法得出正確答案。
陶知染默默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在崽崽面前把話說這麽滿了。
她正想著怎麽和崽崽解釋才不會那麽尷尬，忽然靈機一動。
今天在學校看全年級成績單時，陶知染註意到江明森的數學成績特別優秀，足足比她多了八分，單科排名年級第五。
為了不在崽崽面前丟人，陶知染決定去請教一下自己這位鄰居，沒準他能把這道題做出來。
她立刻將題目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隨後敲了敲江明森家的門。
緊閉的房門很快就被打開，露出江明森那張異常俊俏的臉龐。
少年應該是剛洗過澡，微卷的發梢還有些潮濕。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寬松睡衣，無意間顯現出精致好看的鎖骨。
陶知染只看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江明森略顯疑惑地挑了下眉，烏黑的眼眸裏反射出陶知染的臉：“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陶知染將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他，指著上面那道題目說：“我想問一下這個題該怎麽寫。”
江明森：“……”這不就是他剛剛問陶知染的那道題目嗎？
“我如果也不會呢？”江明森扯了扯嘴角。
“你數學那麽棒，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來的！”陶知染揚起頭看向他，一雙杏子眼亮晶晶的，令人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
江明森捂臉：“那我試試……”
他來到陶知染家裏，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鉆研這道題目，比剛才自己獨自一人寫題時更加專註。十分鐘過去後，他竟然真的算出了正確答案。
陶知染驚喜道：“做出來了？”
“嗯。”江明森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顯疲憊，“那我先回去了。”
陶知染朝他擺擺手：“多謝，晚安！”
“晚安。”江明森無奈地搖頭輕笑。
在他離開後不久，陶知染再次回到臥室，拿起手機對自家崽崽興奮地說：“崽！你問我的那道題我會寫啦！”
“真的嗎？”崽崽唇角微勾。
“那當然！快聽我給你講一遍。”
陶知染將這道題的詳細過程給崽崽講解一遍，順便加強一下自己對它的印象。
講完後，她驕傲地笑道，“怎麽樣？我厲害吧。”
崽崽彎起眉眼，言語裏飽含著寵溺：“嗯，你最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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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正坐在教室裏, 用一只小手撐著下巴, 靜靜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事。
陶知染將語音交流轉換為文字聊天。
她伸出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打字問他：“崽崽, 你知道你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嗎？”
感受到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輕撫後, 崽崽微微合上眼眸，露出像貓貓一樣享受的表情。隨後他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不知道成績。
崽崽這幅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陶知染趕忙捂住臉，被萌得差點流鼻血。
如果說以前的崽崽像一只奶兇炸毛的小野貓, 那現如今的他仿佛是被成功馴服的乖巧貓咪, 你在撫摸它時, 它還會翻個身露出軟軟的肚子。
當然, 這也說明崽崽已經全身心的信任她, 不再像剛認識那時對她抱有警惕之心。
想到這裏, 陶知染心底湧出一陣暖流, 又忍不住揉了揉崽崽肉乎乎的小圓臉。
她毫不吝嗇地誇獎：“崽, 你這次考入了年級前五十名, 真是太厲害了！”
崽崽懶洋洋的身體猛地坐直，他四處看了看，發現身邊不遠處有幾個同學正圍在一起討論問題。
為了不引起他們的註意, 崽崽從書桌裏抽出一張演草紙，迅速在上面寫了三個字：“那你呢？”
陶知染彎起唇角，告訴他：“我這次也進步了，考了年級第九名。”
崽崽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強烈的欣喜。
他和陶知染之間的差距已經很近了，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夠追上對方的步伐，甚至超越那個所謂的“學神”程舟，成為最能夠配得上陶知染的人。
就在這時，悠揚的上課鈴聲突然響了。陶知染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崽崽道別，將手機藏進書桌裏。
另一邊，在國際三班教室裏，班主任陳國福笑容滿面地拿著成績單。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這次我們班考的非常好，在幾個國際班裏排第一名。”
此話一出，寂靜的教室突然沸騰，同學們都激動地歡呼起來。
陳國福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除此之外，我要特意表揚一位同學。多虧他這次考了年級第二十五名，極大提高了我們班的平均分，所以大家一定要向他學習。”
同學們瞬間瞪大眼睛，面面相覷。誰這麽厲害，在國際班還能考到年級第二十五名？！
“他就是……”陳國福將目光落在窗邊那位少年身上，一字一頓念出了他的名字，“江明森。”
國際三班的同學們都楞住了，宛如一座座神態各異的雕像。
片刻後，有人湊在一起小聲驚嘆。
“我剛沒聽錯吧，江明森考了多少名來著？！”
“好像是……年級第二十五，不出意料的話就是咱班第一名。”
“我艹！他這上升速度是開掛了吧！”
說完這句話後，連這個同學自己都感到心虛。因為國際三班的所有人都知道，江明森每天下課除了去廁所，其餘的時間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刷題背書。
他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誰也無法否定。一時間，班裏的同學們都為自己曾經嘲諷過江明森的那些腦癱言行而感到深深的慚愧。
另一邊，陶知染也從全年級同學的電子版成績單裏註意到江明森的名字。他這次考了第二十五名，距離陶知染的名次很近。
陶知染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也為江明森非同一般的進步速度感到震驚。她又順手向下翻了翻，看到了許多熟悉的名字。
正在批改作業的班主任突然從講臺上站起來，陶知染趕忙將自己的手機塞回桌肚裏。
班主任走到教室中間，敲了下其中一個人的桌子，輕聲說：“江子昂，你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江子昂楞了一下，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好奇地陶知染趁班主任沒註意，再次拿起手機去成績單裏翻了幾頁，這才看到江子昂的名字。
他這次又退步了，只考了年級三百多名，成績直接從宏志一班的中游掉到了倒數，怪不得班主任要找他談話。
不知道是不是陶知染的錯覺，她覺得江子昂今天的情緒十分詭異。就好像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夢想，整個人死氣沈沈，沒有一絲一毫的活力。
陶知染輕輕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她才懶得管別人的事情，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找自家崽崽玩。
今天各科老師都在評講期中試卷，枯燥又無味。好不容易熬到放學，煦黎中學的所有同學們都三五成群、快快樂樂地從校門口跑出來。
江明森也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出了校門，有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士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男士彎下腰給江明森鞠了一躬：“江少爺，我是江家的其中一名管家，我有話要對您說。”
江明森眉頭微蹙，轉身便走：“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江家的什麽少爺。”
中年男士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微笑著說：“像少爺您這樣相貌出挑的人，我怎麽可能會……”
“廢話少說。”江明森被他纏煩了，冷聲打斷對方的虛情假意的恭維，“你找我究竟要做什麽？”
管家垂下頭，向他解釋道：“江先生和江夫人讓我來接您回去。”
“回去？”江明森瞥了他一眼，“回哪裏？”
“當然是回江家了。”管家輕笑，“夫人說她想你了，她怕你一個人在外面住不安全，打算把你接回江家生活。”
管家原本以為江明森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欣喜若狂，卻沒想到對方周身寒意更甚，眼眸中的深沈之色也更加濃郁，嚇得他不由自主後退幾步。
江明森擡起眼瞼，嗤笑一聲：“說趕走就趕走，說接回去就接回去，他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管家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這……做父母的都會犯錯，你就原諒他們一次吧。”
聽完他這句話，江明森的臉頰瞬間像是被凍上一層寒霜。
靜了片刻，他面無表情地說：“你告訴那兩個人，我早就與他們恩斷義絕，永遠不可能再回去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管家最終還是無功而返。他低下頭，戰戰兢兢把江明森說過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告訴了江父江母。
江母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真是反了！怎麽說他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就這般沒有良心！”
江父也頻頻搖頭：“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是一點事也不懂。”
“爸，媽，你們消消氣。”江子昂趁機將沏好的茶端給江父江母，還為他們捏了捏肩膀。
江父品了口茶，火氣隨之消散一些，沈聲說：“江明森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們當初也不至於把他給趕出家門。”
江子昂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乖順笑容：“我看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也挺好的，為什麽非要把他接回來？他到時候肯定會天天和我們吵架，擾了咱家的清凈。”
“可是我們江家需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江父皺起眉頭，直言不諱。
聞言，江子昂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我其實也可以……”他掙紮著開口。
江父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你最近的成績是怎麽回事，越來越差勁了。”
一提到成績這件事，江子昂垂下頭，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母在一旁冷哼道：“怎麽不說話了？你看看現在哪家的小姐少爺不比你學習好？你再退步的話我還怎麽在其他豪門世家面前擡起頭來？”
這一連串的問題壓的江子昂喘不過氣，他勉強笑了笑：“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調整好狀態。”
說完這句話後，江子昂魂不守舍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每一步都好似踩在虛浮的棉花上。
終於到了臥室，他趕忙關上門，靜靜躺在床上，心口被絕望感填滿。
那個領養他的游戲玩家突然消失了，他也因此失去了和江明森抗衡的最後籌碼。他已經徹徹底底輸給了對方，再無翻盤的可能性。
他完了。
江明森在陶知染家吃過晚飯後，便回到了自己家裏。他簡單沖了個澡，穿著寬松的睡衣坐在書桌旁，拿出習題冊開始刷數學題。
不一會兒，陶知染也洗漱完畢，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準備找自家崽崽玩。
剛點入游戲，她就看到崽崽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攥著一根自動鉛筆，苦大仇深地凝視著桌上攤開的那本習題冊。
陶知染戳戳他的臉頰，好奇地問：“崽崽，你怎麽啦？”
崽崽嘆口氣，頗為煩躁地說：“有道題實在不會寫。”
“哦？讓我看看。”陶知染說。
她將崽崽習題冊上那道標紅的數學題目放大，拿出幹凈的演草紙計算起來。
這道題確實很難，陶知染算到一半就卡殼了。她撓了撓頭，有點疑惑。
崽崽發現她好長時間沒有說話，便揚起頭問道：“你也不會嗎？”
“誰說的。”陶知染輕咬下唇，“再給我一點時間，保證給你做出來。”
她又嘗試著換了好幾種不同的解題思路，結果還是無法得出正確答案。
陶知染默默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在崽崽面前把話說這麽滿了。
她正想著怎麽和崽崽解釋才不會那麽尷尬，忽然靈機一動。
今天在學校看全年級成績單時，陶知染註意到江明森的數學成績特別優秀，足足比她多了八分，單科排名年級第五。
為了不在崽崽面前丟人，陶知染決定去請教一下自己這位鄰居，沒準他能把這道題做出來。
她立刻將題目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隨後敲了敲江明森家的門。
緊閉的房門很快就被打開，露出江明森那張異常俊俏的臉龐。
少年應該是剛洗過澡，微卷的發梢還有些潮濕。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寬松睡衣，無意間顯現出精致好看的鎖骨。
陶知染只看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江明森略顯疑惑地挑了下眉，烏黑的眼眸裏反射出陶知染的臉：“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陶知染將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他，指著上面那道題目說：“我想問一下這個題該怎麽寫。”
江明森：“……”這不就是他剛剛問陶知染的那道題目嗎？
“我如果也不會呢？”江明森扯了扯嘴角。
“你數學那麽棒，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來的！”陶知染揚起頭看向他，一雙杏子眼亮晶晶的，令人不忍心拒絕她的請求。
江明森捂臉：“那我試試……”
他來到陶知染家裏，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鉆研這道題目，比剛才自己獨自一人寫題時更加專註。十分鐘過去後，他竟然真的算出了正確答案。
陶知染驚喜道：“做出來了？”
“嗯。”江明森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顯疲憊，“那我先回去了。”
陶知染朝他擺擺手：“多謝，晚安！”
“晚安。”江明森無奈地搖頭輕笑。
在他離開後不久，陶知染再次回到臥室，拿起手機對自家崽崽興奮地說：“崽！你問我的那道題我會寫啦！”
“真的嗎？”崽崽唇角微勾。
“那當然！快聽我給你講一遍。”
陶知染將這道題的詳細過程給崽崽講解一遍，順便加強一下自己對它的印象。
講完後，她驕傲地笑道，“怎麽樣？我厲害吧。”
崽崽彎起眉眼，言語裏飽含著寵溺：“嗯，你最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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