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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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陶知染剛吃完晚飯, 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江明森發來的一條微信:“明天上午有空嗎?”

這還是兩人加上聯系方式以來第一次通過微信聊天。

陶知染打字問:“怎麽了?”

“上次不是說好了, 為了補償你, 這周末要請你去看電影。”對方很快回覆。

陶知染恍然大悟,她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想了想, 她回道:“明天早上我還要陪我媽出去一趟, 要不我們明天上午十點直接在電影院門口匯合?”

江明森迅速回覆:“那就這樣約好了, 明天上午十點,在市中心的電影院門口不見不散。”

約好具體的時間地點後,為了第二天能夠順利早起,陶知染便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第二天睡醒後, 她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看時間。

此時已經早上七點了, 等下她就要和媽媽一起出門。

陶知染起床穿好衣服後,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真少爺養成游戲上, 突然想看看自家崽崽在做什麽。

進入游戲後, 她發現崽崽睡醒了, 正坐在床上打游戲。

崽崽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眉眼帶著笑意, 嘴裏還哼著小曲兒。

陶知染戳了戳崽崽, 輕聲問:“崽,這幾天英語覆習的怎麽樣了?”

“不太好。”一大早就聽到這個令人掃興的消息,崽崽翻了個白眼。

陶知染自顧自說道:“我再提問幾個單詞試試。”

她接連提問了好幾個偏難的英語單詞, 崽崽都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你這樣怎麽行?”她眉頭微蹙。

崽崽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像一把無精打采地小扇子。

他悶聲說:“我真的不喜歡英語。”

“不喜歡難道就不學了嗎?”

陶知染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他:“萬一下次系統給你布置的任務是考進年級前一百呢?你英語這麽差可怎麽辦。”

崽崽抿著嘴巴,一言不發。

英語這麽重要的一門學科, 怎麽可以不好好學。看來不給崽崽一些強制措施是不行了。

陶知染想了一下,語氣嚴肅:“正好今天是周六,你哪裏也別去了,爭取把高一上冊英語課本的課後單詞全部背會,不然就采取懲罰措施。”

一聽這話,崽崽立刻睜大眼睛,出聲反駁:“不行!”

“怎麽不行?”陶知染反問。

另一邊。

江明森皺著眉頭,一臉煩躁。

如果他說是因為今天上午約了女孩一起去看電影,按照這個怪阿姨的性子,肯定會問東問西,煩得不行。

正在他猶豫是要實話實說,還是隨便編造一個理由時。

這邊,陶知染的媽媽已經開始催促她出門了。

“就這麽定了。”陶知染對崽崽說。

她迅速在後臺輸入了強制指令,讓崽崽必須坐在書桌前認真學習一上午的英語。

設置成功後,她匆匆退出游戲,和陶媽媽一起出了門。

“等下,先別走!”江明森慌忙朝著空曠的臥室大聲喊道。

靜了片刻,無人回應。

接著,江明森便不受控制地捧起英語課本,開始張嘴背誦起來。

他拼命移動手指,想要拿起一旁的手機給陶知染發消息,說自己沒辦法赴約。

可是怎麽努力都是徒勞的,他的手指就像是牢牢粘在課本上一樣。

江明森臉色陰沈,眸中的怒火快要溢出來,咬牙切齒地背著英語單詞。

這下他是徹底生氣了。

陶知染陪著媽媽去超市轉了一圈,買了些東西,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她對陶媽媽說:“媽,我和朋友約好等會兒要去電影院,我就先走了。”

“去吧,好好玩。”陶媽媽溫和地笑了笑,”路上註意安全。”

陶知染得到媽媽的準許,就去路邊坐出租車趕往市中心那家電影院。

到了地方後,陶知染頂著炎炎烈日,站在電影院門口等待江明森。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始終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她忍著心底地怒氣,拿起手機給江明森發微信。

“你人呢?”

五分鐘過去了,沒有收到回覆。

陶知染不爽地嘖了一聲,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還是沒人回應。

她沈默許久,終於認清了現實。江明森這個混蛋居然敢放她的鴿子?!

她臉色一沈,立刻打車回家。

到了樓道後,她又懷疑是不是江明森睡過頭了。

她用力拍了拍對面的門,還是沒人開門。

搞什麽?不想請客當初就別做出承諾啊。

陶知染越想越生氣,怒氣沖沖地回到自己家裏。

正在看電視的陶媽媽疑惑道:“不是說去看電影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陶知染撇撇嘴:“被人放鴿子了。”

“別氣了。”陶媽媽削了個蘋果遞給陶知染,安慰她,“或許人家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不是故意不想去的。”

陶知染啃著蘋果,悶悶不樂道:“希望真的是這樣吧。”

既然看電影的計劃泡湯了,陶知染便拿起手機去找自家崽崽。

由於陶知染輸入的強制指令,崽崽還坐在書桌前背書。

此時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她解除了強制指令,特意去游戲商場裏買了一份賣相不錯的炒米飯,小心翼翼放在崽崽桌子上。

“崽,先吃飯吧,吃完再繼續學習。”

崽崽沒有理她,直接當著她的面把米飯全部倒進身側的垃圾桶。

陶知染楞住了。

她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崽崽低著頭,看不清楚面部表情。

“你知不知道這都是花錢買的?”陶知染皺起眉頭,“農民伯伯種地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崽崽冷哼一聲:“關我屁事。”

陶知染剛被江明森放了鴿子,本來心情就不好,自家處於叛逆期的小兔崽子還來氣她。

不就是強迫崽崽學了一上午的英語,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好,至於因為這件事氣到浪費糧食嗎?

陶知染才不慣著他的臭脾氣,她氣憤地說:“好,那我就讓你切身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粒粒皆辛苦。”

她再次輸入強制指令,讓崽崽去附近的村莊學習如何插秧,沒準還能增加他“勞育”的分值。

很快,崽崽就再次不受控制地走出家門,打車去了離家最近的村莊。

在一塊不大不小的空曠稻田前,崽崽終於停下了腳步。

陶知染在游戲商場裏購買了許些水稻的秧苗,扔在崽崽的腳邊。

她冷漠無情地說:“你需要把這些秧苗種進這塊稻田裏,給你一下午的時間,晚些我來驗收成果。”

另一邊。

江明森盯著腳邊的秧苗,嘴角輕輕抽搐。

這個怪阿姨的腦殼指定有點毛病。既然她想看,那他就種給她看!

給崽崽布置完任務後,陶知染暫時離開了游戲。

她吃著零食,看了一會兒搞笑的綜藝,心情這才逐漸明朗起來。

等她的氣完全消了後,陶知染突然覺得自己這麽對待崽崽好像有點過分,就再次點進游戲,想看看崽崽怎麽樣了。

剛進入游戲界面,她就看到了崽崽的傑作。

她給崽崽的秧苗被他在稻田裏種成了一個單詞的形狀,shift。

陶知染:???這什麽玩意。

她輕輕戳了戳崽崽,疑惑道:“你在做什麽?”

“當然是種地。”崽崽冷聲回應,“你眼瞎嗎?”

陶知染眼角肌肉微微抽搐,無語片刻後,她問:“你知道shift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罵你的話。”崽崽翻了個白眼。

陶知染撓了撓頭:……啊這。

她猶豫一下,好心提醒:“罵人的應該是s、h、i、t,崽崽你拼錯啦。”

崽崽楞了一下,迅速把多出來的“f”給拔掉,遠遠種到一旁,成了一個感嘆號。

shit!

看到這一幕,陶知染好想笑。可看到崽崽嚴肅的小臉,她又強行忍住了。

她嘆了口氣,開玩笑說:“就你這英語水平,罵人都能罵錯,還不知道好好學英語,要不還是給你報個英語班吧。”

得知本不充足的假期還要被剝奪,崽崽朝著手機屏幕豎起中指,用小奶音氣呼呼道:“我*你大爺!”

某個臟字被系統自動屏蔽了。

陶知染皺起眉頭,崽崽今天這是怎麽了,跟吃了□□一樣。

她哼了一聲:“這麽不乖,那就再給你報一個文明禮儀班,學學到底該怎麽說話。”

一聽這話,崽崽沈默了。

“對不起,我*您大爺。”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夠禮貌了嗎?”

陶知染:……

兩人就這樣隔著手機冷戰許久,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也越來越暗。

終究還是陶知染最先認輸了,她擔心崽崽回家太晚會在路上遇到危險。

她揉了揉崽崽的小卷毛,柔聲說:“好啦,別生氣了。這次是我不對,阿媽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真的?”崽崽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滿臉不信任。

剛才陶知染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被強迫做不喜歡的事情,恐怕會比崽崽還要生氣。

她誠懇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對你使用強制指令了,你這次就原諒阿媽吧。”

崽崽沈默許久,終於點點頭:“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陶知染松了口氣。她看到崽崽坐上了回家的車,這才退出游戲去吃晚飯。

吃過晚飯後,陶知染正準備登入游戲,看看崽崽有沒有安全到家。

“咚咚咚。”有人突然敲門。

陶知染打開門一看,居然是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整天的江明森。

陶知染一看見他就來氣:“說好今天上午請我看電影,你人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明森微微垂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借著樓道裏的燈光,陶知染註意到江明森的臉頰和衣袖上都沾著泥土。

她眨了眨眼,有點擔憂道:“衣服怎麽臟成這樣,你該不會是去打架了吧?”

江明森正愁怎麽給對方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聽她這麽一說,趕忙點頭:“對,今天去電影院的路上遇到一群小混混,起了點爭執,和他們打了一架。”

江明森很少撒謊,臉頰有點發燙,甚至不敢直視陶知染的眼睛。

“原來是這樣,你沒有被那些人欺負吧?”陶知染微蹙眉頭。

江明森目光躲閃,輕笑道:“沒有,誰能打得過我?”

“那就好。”陶知染放下了心。

靜了片刻,江明森突然小聲問:“這次你可以原諒我嗎?”

陶知染仰起頭看他。

對方灰頭土臉,一雙桃花眼卻格外明亮,只是這雙眼睛微微垂著,透露著一股委屈的感覺。

陶知染心底一軟,將視線移開,敷衍道:“原諒你了。”

江明森暗暗松了口氣。

想了一下,他又小心翼翼地提議:“要不我們明天再一起去看電影吧。”

“萬一你又鴿我怎麽辦?”陶知染瞥了他一眼。

“不會的。”江明森語氣堅定,“明天我來找你,我們再一起去。”

陶知染思索片刻,點點頭:“那好吧。”

江明森如釋重負地笑了:“明天見。”

等他走後不久,陶知染再次拿起手機點開游戲。

眼前的場景讓她大吃一驚。

她的崽崽正乖巧地坐在書桌前背英語單詞,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和今天早上被迫學習時的痛苦模樣大相徑庭。

陶知染蒙圈了,崽崽的心情變化怎麽這麽奇怪?

可崽崽終於願意主動學英語,她便沒有出聲打擾,默默退出了游戲。

第二天一大早,江明森就敲響了陶知染家的門。

這次開門的是陶媽媽。

“阿姨早。”江明森不好意思地打了招呼。

陶媽媽笑著問:“你是來找染染的嗎?”

“對。”江明森點頭。

陶媽媽說:“那你需要先等一下,她剛起床,這會兒還在洗漱。”

十分鐘後,陶知染收拾好了,從屋裏走出來。

看到她後,江明森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我們走吧。”

江明森今天換了一身寬松的黑色上衣,他身高腿長,膚色白皙,那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時仿佛能夠勾魂攝魄。

陶知染只看了一瞬,便迅速移開視線。

兩人一起坐車來到電影院。

江明森問她:“你想看什麽?”

最近上映了好幾部電影,女孩子大多應該都喜歡愛情題材的吧。

令他意外的是,陶知染興奮地指著那個略顯血腥的封面:“我們看這個吧!”

“你確定?”江明森扯了扯嘴角,“要不……我們還是看別的吧。”

陶知染看了他一眼,笑嘻嘻道:“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怎麽可能?”江明森立刻反駁,“我是擔心你晚上睡不著覺。”

陶知染搖頭:“我才不怕,就看這個吧,網上好評還挺多。”

江明森抿著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買了兩張恐怖片的電影票。

影片開始後,全場燈光驟然熄滅,江明森眉頭微蹙,心跳速度逐漸加快。

他不是害怕恐怖片的內容,而是難以忍受這種壓抑又陰暗的氛圍,再加上背景音樂的渲染,他內心的負罪感越來越強烈。

江明森的額間滲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眩暈感也隨之而來。

陶知染正吃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無意間觸碰到了身旁那人過分冰涼的手。

她嚇了一跳,湊近了些小聲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江明森的聲音微微發顫,呼吸聲也很重。

這樣子怎麽可能沒事?

“算了算了,我們不看了。”

陶知染趕忙摻著江明森的胳膊,將他扶起來,向電影院外走去。

她就近將江明森安置在附近商場裏的座椅上。

見到光亮後,江明森的狀態好了許些,只是眩暈感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全消退。

他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地坐著那裏,緩緩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乖。

陶知染站在他面前,可以看到他微卷的頭發。她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手感,忍不住再次伸出手輕輕揉了幾下。

江明森微微閉著眼睛,沒有絲毫抗拒。

她輕聲安撫道:“你先坐在這裏歇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江明森意識不清地點點頭:“早點回來。”

在陶知染走後沒多久,一個女生拍了拍身邊的同伴,激動地說道:“雪兒,你看那個男生,好帥啊!”

季雪正在和小姐妹們一起買奶茶,聽到同伴的聲音後,下意識朝她所指的地方看去。

那個男生似乎也聽到了她同伴過於響亮的聲音,擡起頭向這邊瞥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對上後,季雪的心跳瞬間亂了幾拍。

那不是江明森嗎?

季雪和陶知染今天都穿了白色連衣裙。江明森瞇著眼睛看了一秒,認出那人不是陶知染,很快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還是有些不舒服,繼續垂著腦袋等待陶知染。

季雪察覺到對方精神狀態不佳,便悄悄走過去。湊近了些,她的目光落在江明森柔順的頭發上,忍不住也想要摸一下。

就在她快要碰到的時候,江明森突然歪下頭,她摸了個空。

季雪只好尷尬地收回了手。

江明森努力克服身體的不適,站起身來,冷冰冰地看著季雪:“你誰?”

季雪瞪大眼睛,根本沒想到對方不認識她。

她趕忙解釋道:“你不記得我了?上次我也去參加了登山露營活動,就是你把我從山上解救下來的。”

那天的江明森就好像一個突然降臨的英雄,讓她一瞬間就心動不已。

“當時人太多,沒註意。”江明森冷聲說。

季雪楞了一下,不甘心道:“那你前幾天在球場打籃球,還是我送的飲料。”

江明森思索片刻:“好像有一點兒印象。”

聽他這麽一說,季雪眸中浮現出清晰的驚愕。她長得漂亮氣質又好,在女生中永遠都是最出眾的那個,怎麽可能對她只是有點印象而已。

陶知染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她記得這個女孩名叫季雪,應該是對江明森有意思。

兩個人單看顏值的話還是很般配,可惜相處時的氛圍似乎不是很融洽。尤其是江明森,“嫌棄”兩個字都快寫到臉上了。

陶知染擔心自己這個時候出面,季雪肯定會誤會她和江明森的關系,進而更加遷怒於自己。

猶豫片刻,她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出去替江明森解圍。

江明森看她走了過來,微蹙著眉頭:“怎麽去了這麽久?”

“久嗎?”陶知染疑惑地看下手表,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季雪也認出陶知染是那次球場上江明森主動去要水喝的女孩。

她將對方上下打量一番,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個女孩渾身上下最貴的東西也就是那雙幾千塊的鞋子。而季雪一個鑲著鉆石的小發夾比她渾身上下所有的衣物都貴。

想到這裏,她趾高氣揚道:“你們有什麽想喝的奶茶嗎,想喝多少都行,這次我請客。”

她本以為陶知染會因為被羞辱而生氣,卻沒想到對方眨了眨眼睛,驚喜萬分地問:“真的嗎?”

季雪一臉茫然地點點頭。

有便宜還不占就是王八蛋。陶知染興沖沖地進店裏買了三杯最貴的奶茶。

有人買單的感覺真好,看來季雪人也挺不錯,是她誤會對方了。

陶知染真心誠意地向她道謝:“你真是個好人。”

季雪:……?

怎麽跟她想的不一樣。

奶茶全部做好後,陶知染笑著和季雪告別,然後拉著江明森的衣袖回家。

看著兩人走在一起的背影,季雪嫉妒的眼睛發紅。

她身邊的姐妹們看出幾人之間微妙的感情,幫季雪嘲諷道:“你放心,剛才那女的一看就很窮酸,哪能和你比。”

另一個女生隨口說道:“我認識幾個小混混,你可以讓他們教訓一下這女的,讓她不敢再纏著那個帥哥。”

聽完這話,季雪眼睛一亮,向同伴要來了小混混的聯系方式。

當天晚上,她用一個新的微信號添加了小混混。

她發消息:“我需要你們幫我教訓一個人。”

對面迅速回覆:“不好意思,我們已經金盆洗手了。”

季雪:“事成後給你五萬。”

“多少?!”對面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

季雪再次加價:“十萬。”

“我裏個乖乖。”對面回覆,“金盆剛剛被我們砸了,我和兄弟們這就把手給染黑。”

季雪冷笑一聲,十萬塊錢對她來說不過是一點零花錢,若是能教訓一下那個女孩,讓她離江明森遠一點,這筆買賣非常劃算。

對面問道:“你先把那人的照片給我們發一下唄,不然我們怎麽知道目標是誰?”

季雪沒有陶知染的照片,她想了想,回覆:“這樣吧,你們明天早上就躲在去煦黎中學的必經之路上,等我看到人會告訴你。”

第二天一大早。

林開抽著煙,和一群兄弟們百無聊賴地在路口等待著。

季雪遠遠站在樹後,看到陶知染的身影後,她迅速給小混混發消息:“過來了,是那個紮高馬尾,背著紫色書包的女孩。”

林開回覆:“得嘞,我們這就去嚇唬她。”

季雪總覺得心裏不踏實,隨口問了一句:“你們能行嗎?”

業務能力居然被質疑,林開一邊往前走,一邊大大咧咧地和她發語音消息:“你放心,我不是和你吹,就教訓這種弱不禁風的小丫頭,不出三秒,我就能讓她跪在地上……”

陶知染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轉過了頭。

看到要教訓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大哥後,林開的話戛然而止,而後他戰戰兢兢地補充。

“不出三秒,我就能讓她跪在地上掐我的人中,求我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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