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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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桌子菜,甚至還制作了一個diy蛋糕。

他說是他研究所裏新來的一個實習研究生教他做蛋糕的。

“珍珠是個很有趣的人。”

有趣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我和老周的聊天記錄中,現在伴隨著珍珠這個人出現了。

有次老周來我這兒,我莫名其妙開始打噴嚏,鼻子都紅了,我們趕緊開車去醫院,一檢查醫生說是貓毛過敏了。

我對貓過敏老周是知道的所以我們從來沒有養寵物,回去的路上老周提著藥不說話。

“是珍珠的貓嗎?”我問。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這位張先生到底是誰,為啥被屏蔽了,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

發|票也是,只好加個杠杠,證明我努力改文了。

謝謝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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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

“嗯,是在研究所附近撿到的還沒斷奶的小野貓,她的室友也對貓過敏就說先放在我這兒她每天過來照顧。”

我聽著他的解釋,心裏的某處慢慢沈下去。

我在他道歉之前說“我想家了。”

老周停住步子然後換了個手拿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牽住我“那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

這是分居一年半以來,他第一次對我說我好想你。

我承認我依然對他存有愛意,所以不想拱手讓出去。

第一次見到珍珠是在一個傍晚,她從老周的車上下來捧著一束花很歡喜的叫我師娘。

她是個好看的女孩,鵝蛋臉,眉眼一擡便是笑意。

那天她穿著一件芽黃色的連衣裙,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纖瘦的鎖骨。

她像是初夏的雛菊,天真爛漫。

進屋後她很自然的越過我把雛菊花插到小白狗花筒裏。

她轉身對老周說“阿庭你覺得好看嗎?”

雛菊的花語是暗戀。

周之庭,阿庭,孟珍珠,珍珠,念出來便讓人覺得真是般配啊。

溫而文雅的男人,笑起來眼裏盛著光的年輕女人,唯獨我是格格不入的。

老周說珍珠是外地人,租的房子正好也在我們小區所以偶爾會來我們家,他帶的幾個研究生都來過我們家。

末了他加了一句“珍珠有喜歡的人了。”

他很不擅長寬慰人,也很不會感知情緒。

有次珍珠又來我家,依然帶了一大束雛菊,我當著她和老周的面把花扔了。

珍珠望著我,這次沒再喊師娘,她說“我覺得自己惡毒,可你更自私。”

我真是自私,既不想費力維持也不想挽留。

老周對我來說像個老房子,讓我有安全感讓我依賴,但我對他只有懷念了。

珍珠把雛菊撿起來遞給老周“撿起來的花還代表著心意,丟掉你的人對你是沒有愛的。”

她在說我,說我明明選擇了和老周結婚可最後把家庭的責任全都丟給老周自己逃之夭夭。

我拋棄了老周,讓他即使生病高燒到昏迷都擔心打電話給我會幹擾我工作,讓他不敢去和我逛過的超市,讓他不願意回到空蕩蕩的家,看到陽臺上我留下的花。

我和老周很少談愛這個詞,在失去孩子前我們說過的,那時候我們慶幸著雖然說得有些晚,但是我們說出來了,那時候我們擁有著愛情。

但現在我們對愛這個詞感到膽怯。

在我和老周的這段循規蹈矩的婚姻裏,一切都是計算好的,我們像是站在同一艘船上的合夥人,希望就這麽風平浪靜的走完這一生。

為此雙方都精心計算著尺度和距離,生怕多靠近一步就會導致船體傾斜。

我們避開討論愛情,因為愛會失衡,會讓人患得患失。

愛是海上湧起的巨浪,會打破我們平靜的幻想。

我們不懂得如何將愛變成帆,我們寧可停留在原地也不敢去冒險,一直這麽謹慎。

愛是熾熱的,是一瞬間怦然炸開的煙火,是跋涉山水只為了帶一捧星光到你窗前的無所顧忌與自由。

也許我一開始就不夠愛老周。

四霓虹和雨水

老周三十歲的時候我和他離婚了。

他說“我和珍珠只是師生關系。”他沒有加你要相信我,因為我們都知道離婚不需要那麽多狗血的理由。

不過是累了。

失去孩子後我和老周心裏面對於對方的愧疚就像一顆種子,在一次次沈默和疏離中發芽,最後展開枝椏把我們的光遮住。

我也知道珍珠的出現是一個必然的節點。

她像季節的分序,在她之前是我和老周冗長的暮春,在她之後老周能擁有光影彌漫的仲夏。

她不是趁虛而入,她只是剛好出現了讓我們意識到這段婚姻已經陷入怎樣的沼澤之境。

我們很早就掉入了深淵。

我和老周從一開始就不想給對方增添麻煩,我們都以為兩個人在一起都盡自己所有的溫柔來包容對方就好了,但這其實給我們都塑造了厚重的殼。

我們各自生活,把自己變得越來越忙碌,一回頭發現自己已然不需要對方了。

但相愛本是一件相互依靠的事,是兩個人無條件的擁抱著彼此的好與壞。

孩子沒了以後我總在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更加依靠老周一下,或者我不要為了證明自己依然獨立而非要趕去加班,我是不是就可以給他一個完整的家了。

歸根結底我在乎自己的自尊超過對老周的愛。

我甚至沒有道歉的時機,因為老周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他愈發沈默以此來表達自己對於家庭的失責的愧疚。

我和他至今都在為自己遺憾的事情懺悔,哪有餘力來談論愛情呢。

周周與周之庭的愛就像是三年前那個五月裏的綴滿薔薇的雨霧,五月過了,霧散了,一場夢醒了。

這是我和老周結婚的第八年,我二十八,老周已是而立之年。

人的細胞平均七年會完成一次整體的新城代謝,我和老周之間的感情已經被分解了。

從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我抱住了老周然後我說“謝謝你。”

老周說“對不起。”

我想起新婚夜老周說“結婚好累啊,所以我一生只辦這一次,謝謝你幫我完成了這第一次。”

之前都是他對我說謝謝,求婚那天我戴上戒指時他也對我說謝謝。

這一次輪到我了。

我們的愛情一開始就建立在禮尚往來上,一旦歉意超過原諒,樹根就刺穿圍城了。

我和老周互相留著彼此的微信,但一次也沒給對方發過消息,我在香港工作,他仍舊留在原來的城市。

香港的秋天很漫長,讓我覺得乏味,綿長的雨季像是要把這座城市變成只有雨水和霓虹的孤獨島嶼。

我開始想念五月的薔薇時老周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周周,陳奕迅在香港開演唱會,我能來看看你嗎?”

我說好。

那天萬人為了一個夢來到香港紅館參加陳奕迅的演唱會。

我和老周一開始見面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我們的手機鈴聲居然都是陳奕迅的歌。

不同的是我的是《富士山下》,老周的是《愛情轉移》旋律都一樣,歌詞意思也差不多,但終究不能算是同一首歌。

在一片燈光與喧鬧中老周對我說“周周我和珍珠要結婚了。”

臺上正在唱“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

有人在用粵語唱“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

我也大聲的跟著唱“為何為好事淚流。”

老周的眼依然像將將滴下的墨水一般暗沈,只有我眼底有盈然的淚光。

老周這次沒有道歉,他說他很多次想來找我,但他也清楚一切都結束了。

我們克制自己的習慣與想念把對方變成過去式,然後再見時輕輕說一句“好久不見。”

五 街頭的一枝花

演唱會結束後老周問我可不可以為他做份夜宵。

以前我們看完最晚一場的電影後都會回家做份夜宵,一邊吃一邊討論電影劇情。

我說可以,然後我們去超市買配菜。

結賬後我從袋子裏取出一朵西藍花遞給他,我說“這是我的回禮。”

老周別過臉,他又哭了。

我說“她愛喝光明牛奶嗎?”

“嗯。”

“那以後買菜的時候一定要緊緊牽住她的手,要走到最後,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憋著不說。不要那麽小心翼翼,你要知道越在乎反而越產生距離,愛情又不是你實驗室的標本,不要把它放在玻璃窗裏看。”

說完後我看著老周平直的眉和微微下垂的眼,眼底依舊如濃墨一般,他不說話的時候依然像一株樹一樣寂靜。

我看了七年的愛人最後成為了別人的愛人,而我也終於不用再懺悔,我們終於對這段感情做出了和解。

老周抱著朵西藍花在旺角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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