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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哐哐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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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哐哐打臉

人生在世,flag不能隨便亂立,無論是對自己還是他人;否則分分鐘就會被打臉。

陳鳳霞之所以篤定陳文斌沒找人,是基於她對他上輩子的了解。可是陳老板忽略了關鍵點。上輩子的陳文斌跟高桂芳是有口皆碑的恩愛夫妻,琴瑟和弦的形象維持得可以直接做幸福周刊專訪。

這輩子,他倆可是離婚證都拿了,從法律角度上講,半毛錢的關系都沒了。

那陳文斌憑什麽不能再找個女朋友了?

既然蝴蝶的翅膀掀起的的颶風都卷的刀子紮在他肚子上,差點兒要了他的小命;那為什麽不能卷個女朋友出現在病房門口呢?

陳鳳霞還在病房給阿爹阿媽打電話,讓這對老頭老太太放寬心:“你們放心的玩。沒事,蔚蔚跟小三兒有我們呢,佳佳跟明明都說你們帶孩子辛苦了,趁著她們放寒假,讓你們也松快松快。”

陳大爹跟陳高氏被安排去泡溫泉,上梅花山玩,卻心中忐忑不安,又忍不住打電話給女兒:“我們還是回來吧。這都要過年了,就是去海南過年,家裏也得收拾清爽了啊。”

老兩口人在外面玩得的確痛快,年前這段日子天氣晴暖,出門玩最舒服不過。可他們跑出去玩,家裏一堆事放著不管,小孩也不帶,那成什麽了。

陳鳳霞壓低聲音道:“阿媽,你們還想不想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了?正好讓桂芳多跟孩子處處嘛。不然,越來越生分,那成什麽樣子了?”

陳高氏這才勉強被說服,念了句:“唉,就盼著他們別鬧騰了,太太平平地過日子就好。”

陳鳳霞心道,太平就好,這個就哪有那麽簡單哦。光是這兩個字,就能橫掃千軍,放倒一片人。

包括躺在病床上剛開完刀的這位。

她好容易敷衍完老頭老太太,掛了電話才重重地放下肩膀。她回過頭,看侄女兒也是松了口氣的模樣,忍不住瞪還在病床上坐不起來的陳文斌:“你還不趕緊想想,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讓人都動刀捅你了。”

陳文斌委屈死了,做了個大手術,脾臟都被切了,他連到底怎麽回事都搞不清楚。天地良心,他壓根不認識那個神經病。

雖然因為情況過於匆忙,他當時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但他保證,這人他絕對不認識,更加談不上得罪對方了。

陳敏佳幫爸爸刮蘋果泥,就像給弟弟添加輔食那樣刮。她忍不住犯愁:“要是過年爸爸還不回家,爺爺奶奶肯定會懷疑的。”

陳鳳霞想都不想:“就說你爸喝高了,一腳踩進窨井了。”

陳文斌被嗆到了,連連咳嗽,連著他肚子上的刀口震動,痛得他差點兒沒暈過去。

陳鳳霞啊陳鳳霞,這人真是他親姐姐嗎?她分明是跟他有仇,巴不得他多遭罪。還窨井?!

陳鳳霞毫無同情心可言,雙手一攤:“那你要我怎麽說,說你掉進茅坑了,你又要不樂意。”

幫爸爸刮蘋果泥的孝順女兒積極出謀劃策:“要不就說出了車禍?”

鄭明明默默地看了眼表姐,那還不如掉窨井呢。

他們平常罵人都說咒你出門被車撞。

陳文斌手往上擡,很想告訴屋裏的三個跟他是近親屬關系的女人。他真的不需要她們想如何詛咒他。

陳鳳霞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們吃飽了撐的閑得要死,樂意幫你瞞著人啊。”

她聽到病房門口有人敲門,過去開門,問門口的陌生年輕姑娘,“請問你找誰?”

那姑娘有些緊張,說話聲音都打著磕碰:“你,你好,姐姐,我,我來找陳文斌,陳總。”

陳鳳霞心道什麽將帶什麽兵,這陳文斌的手下跟他一個樣,真會套近乎,上來就喊人姐姐。

她點點頭:“你是財務還是辦公室的?找他簽字嗎?”

說話時,她側開身子,放人進屋。

沒想到那姑娘臉一紅,小聲道:“我,我是他女朋友。”

“哦,女朋友啊。——啊,女朋友!”

不等陳鳳霞充分表達自己對這爆炸性消息的震驚。這白白凈凈嬌小秀氣的姑娘就紅著眼眶,哭著奔向病床,一把抓住陳文斌的手,眼淚都滾了下來:“文斌——”屋裏的三位跟病床上的人有直系血緣關系的人都驚呆了。

鄭明明跟陳敏佳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山崩地裂。兩人不約而同地扭過腦袋,齊齊看向陳鳳霞。

鄭明明:媽媽,你不是說舅舅沒在外面找人嗎?

陳敏佳:嬢嬢,怎麽我爸也在外面找小三了?我還說我爸有千般不好,起碼他從來不瞎搞。

陳鳳霞比兩個小姑娘更震驚啊。

這輩子,陳文斌怎麽比上輩子更不要臉,都找小女朋友了。這姑娘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他分明是老牛嚼嫩草。

再轉念一想,陳老板又罵不出口。

陳文斌一單身人士,雖然有三個娃,但人家還不到三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有房有車有事業,妥妥的成功人士,而且還沒禿頂挺著啤酒肚,個人形象甚至被不長眼睛的人貼過小白臉的標簽,盡管他常年曬工地,距離白的標準差了一個亞歐大陸。

總而言之,驢糞蛋子表面光,起碼他展現在人前的社會形象尚可。有年輕姑娘心甘情願要給三個小孩當後媽,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就是這家夥瞞得還挺好啊。

都有女朋友了,還好意思打電話給高桂芳,指派人家管老陳家的事。

呵,斯卡布羅集市,她就說這家夥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周全還扯什麽《斯卡布羅集市》,合著他的“歐芹,鼠尾草,迷疊香和百裏香”在這兒呢。

陳鳳霞看病床上的人,目光就是淬了毒的刀。

呸!真夠不要臉的。

陳文斌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穿幫。盡管他說話都氣若游絲,這會兒他也要忍住刀口痛皺眉問對方:“你怎麽來了?”

年輕姑娘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住往下滾落,聲音哽咽:“你都這樣了,我能不過來嗎。你還瞞著我……”

陳鳳霞渾身不自在,完全待不下去。

她開口招呼兩只呆若木雞的小姑娘:“走吧,咱們出去透透氣。”

見陳敏佳還呆楞在原地,她索性過去牽人的手,輕輕嘆氣,“沒事,先出去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光棍要找對象。誰都攔不住的事,當女兒的就是杵在這兒也不能阻攔老父親尋找人生第二春啊。

等到出了病房,一直走到護士站附近時,陳敏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忍不住問牽著她往外走的大人:“嬢嬢,她是誰,我爸?”

陳鳳霞攤手:“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人。”

至於這姑娘喊她姐姐是特定名稱還是人家管誰都叫姐姐,她就不知道了。並且,她也不打算知道。合格的前任是死了的前任,合格的大姑子當空氣最美妙。

她跟陳文斌的感情還沒深厚到要替他擔憂對象問題。

陳鳳霞完全沒有越俎代庖的意思,面對侄女兒驚疑的目光,她也只是將皮球踢回頭:“有任何疑問,你回去問你爸吧。”

她今天就不該過來看什麽陳文斌的。這人又沒死,有什麽好看的。

就她腳板心發癢,非要屁顛顛地湊過來,結果遭遇這種修羅場。

事實證明,陳老板的人生還是不夠顛倒起伏,所以過分天真,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修羅場。對生活的狗血程度嚴重預估不足的後果是,她還沒來得及嘆氣感慨,高桂芳就拎著保溫桶從樓梯口走來。

陳鳳霞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單人病房的門,然後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連鄭明明反應都比她這個大人快。小學生一馬當先,直接擋在了舅媽,啊不,應該是前任舅媽前面,伸手接保溫桶,臉上還擠出笑:“舅媽,你做了什麽好吃的啊,好香啊。我們拿到食堂去吃吧,剛好打兩個菜買兩份飯就夠了。”

陳敏佳也猛然回過神,趕緊跟表妹一塊兒攔住媽媽。

媽媽還給爸爸做吃的呢,爸爸就在病房跟別的女人鬼混。那個人幹嘛非要紮爸爸的肚子?他應該打斷爸爸的腿,讓爸爸沒辦法再出去鬼混。

嗚嗚嗚,爸爸出不了病房,狐貍精也會找上門來啊。

爸爸是個大壞蛋,她恨死爸爸了。

高桂芳看女兒古怪的面色,不由得擔憂:“怎麽了,佳佳你哪兒不舒服嗎?”

陳敏佳急中生智,立刻捂住肚子,支支吾吾:“我,我肚子痛。”

高桂芳不明所以,趕緊伸手摸女兒的腦袋:“還有哪兒不舒服,頭痛不痛?”

陳敏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哎喲喲”叫喚:“突然間好痛,跟有東西在裏面攪一樣。”

高桂芳疑惑:“你是不是吃冰淇淋鬧肚子了?”

大女兒的壞習慣是大冬天就愛吃涼的,結果到時候還是自己受罪。

陳敏佳趕緊否認:“不是,我今天沒亂吃東西。媽媽,我難受,你帶我去看醫生吧。”

高桂芳不敢耽誤,立刻扶著女兒要往外面走。她剛轉身,就碰上手術完的病人回病房,正好將她來時的左邊樓梯口入門處擋住了。

當媽的人哪裏敢耽誤,立刻攙著孩子往右邊樓梯口去。經過單人病房門口時,護士突然間從隔壁病房出來,開了單人間的房門,嘴裏喊了句:“陳文斌,量體溫啊。”

房門一開,裏面女人的哭聲就清清楚楚傳了出來:“我是你女朋友,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

高桂芳正想著要順便進去拿點衛生紙,要是佳佳不過是鬧肚子,跑去看急診卻沒紙上廁所就尷尬了。

她頭一伸,就看見位年輕漂亮的姑娘拉著陳文斌的手,哭哭啼啼:“文斌,我們結婚吧,我要正大光明地照顧你。我們結婚了,就不用擔心有人說我閑話了。”

陳鳳霞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都不敢看高桂芳的臉了。

天地良心,她先前是真不知道陳文斌這王八羔子又找個人啊。

可惜剛才自己一時的鬼迷心竅,就喪失了自證清白的機會,直接淪為了陳文斌招搖撞騙的幫兇。

陳敏佳也呆楞當場,連自己“正在肚子痛”都忘了。

高桂芳多伶俐的人,看到裏面外面兩撥人的反應,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嗎?

她就笑了笑,還主動跟陳文斌打招呼:“沒事,你們說你們的,我就是進來拿點衛生紙。”

她轉頭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溫聲細語道:“既然肚子不痛了,那我們去食堂吃飯吧。媽媽今天煨了黑魚湯,野生的,可鮮了。”

奈何再鮮美的魚湯,被迫上食堂飯桌的人都味同嚼蠟。

一直到晚上跑去找小宇哥哥,鄭明明都感覺自己的舌頭還是木的。

大人多奇怪啊,什麽都不想告訴小孩,好像什麽他們都能自己搞定一樣。結果呢,結果就是翻車。

她還從來沒見過舅舅那樣豐富多彩的表情呢。

她都搞不清楚當時舅舅究竟是想挖個地洞自己鉆進去,還是要大變活人,讓他那位女友瞬間消失,好欺騙病房門口的人,你們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

黃宵宇正忙著點貨打包,看到小妹妹老氣橫秋感慨萬千的模樣,他忍不住笑著揉了把她的腦袋:“行了,不是你說的嚒,大人都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最後還是自己丟臉。來,挑一支,喜歡那種手機,哥哥送給你。”

鄭明明嚇了一跳,立刻搖頭:“我不要,我用不著。”

黃宵宇笑道:“怎麽會用不到呢。有手機的話,你有事想要聯系人就方便多了。”

鄭明明還是搖頭:“不行,手機太貴了,我不能要。”她想了想,又改了主意,“等我攢夠錢再來買吧。”

黃宵宇笑道:“等你攢夠錢,說不定手機就會變成BB機,被淘汰掉了。先拿著用吧,這東西我拿貨便宜。”

鄭明明沒伸手挑選,反而開口問他:“小宇哥哥,你大學畢業了想幹嘛啊,還繼續賣電腦賣手機嗎?”

黃宵宇垂了下眼皮,沒直接回答問題。他對好一張匯款單後,才笑著搖頭:“我不知道,我暫時還沒想好。”

鄭明明點點頭:“那你還是不要再賣二手電腦跟筆記本了。如果光賣這些的話,你不上大學也可以賣啊,還能有更多時間賣呢。”

黃宵宇笑著拿了支手機給她:“你就用這個吧,萬一在外面有事,也能直接找家長。”

到底還是沒有回答小妹妹的問題。

鄭明明看著塞到自己手上的手機暗自嘆氣。哎,小宇哥哥過完年就十八歲了,也是大人啦。大人的事情,他們永遠不願意告訴小孩。

店門口走進位跟黃宵宇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見到鄭明明手上抓著的手機,他就搖頭指責黃宵宇:“太不像話了啊,老黃,你居然用手機拐騙小姑娘。”

黃宵宇哭笑不得:“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我妹妹,明明。明明,這我舍友,王志。”

王志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再沒節操,他也不會真把自己朋友跟小學生攪和到一起。他笑嘻嘻地朝鄭明明假模假樣地鞠躬:“明明妹妹好,有什麽能為你效勞的嗎?”

“滾!”黃宵宇趕緊將他扒拉到旁邊,“別打岔,你掉窨井了?送個貨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別提了。”王志揮手,“碰上位失戀的兄弟,硬被他拉著訴苦。他今年不是專升本失敗了嚒,他女朋友保研去了清華,他倆就掰了。這人完全認不清現實,還非要跑去找人說清楚,結果自取其辱。”

剛好有位大學生也過來看手機跟電腦,聞聲隨口接話:“嗐,他這有什麽,也值得鬧騰。我聽說的一個才真是慘,那哥兒們高中畢業放棄覆讀,到江海來打工供應他女朋友上大學。結果女朋友大學一畢業,直接揣了她,跟個公司老板好了,寧可去給三個小孩當後媽。”

王志倒吸口涼氣,豎起大拇指,深表佩服:“她這母愛真是寬如海,她應該去孤兒院工作,保準起碼幾十個孩子喊她媽,充分滿足她想當媽的心。”

現在的姑娘哦,真他媽沒下限!

“可不是嚒。”客人嘆氣,“聽說那老板就是個農民,恐怕大字都不識幾個,也好意思癩□□想吃天鵝肉。”

鄭明明忍不住撇嘴:“我爸我媽我們全家都是農民,我們都識字。明明是那個女的甩了她男朋友,憑什麽她老板就變成了癩□□。說不定她老板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客人沒想到還會被反駁,直接跟人較勁:“哎,怎麽就不知道啊。老板又不是傻子,還不曉得女朋友的底細?肯定是他泥腿子進城,有兩個臭錢,就想包女學生讓人看著他有臉。”

他隨手一指外面的gg牌,“就是那個魯班建築公司的老總。鄉巴佬一個,才一生生一窩。”

鄭明明卻顧不上在外人面前維護舅舅的形象了,她就追著那客人問:“他女朋友是甩了前男友才跟他好的?”

男大學生點點頭,十分篤定:“是啊,她畢業的時候,她男友還到我們學校鬧過呢。好多人都知道。這女的本來好像能進個不錯的單位,結果跑去給農民企業家接電話了。呵,農民企業家哪裏會尊重人才,估計只看重……”

黃宵宇立刻打斷他的話:“那她那個前男友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客人一楞,疑惑不已:“你問這個做什麽?”

黃宵宇微笑:“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放心,不讓你白幫忙。這裏的手機跟電腦,你看重哪臺,我給你打七折。”

他拿出電話,撥打鄭國強的手機,“叔叔,是我,黃宵宇。明明在我這邊,我們好像有個小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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