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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驚險大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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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驚險大降落

九月下旬,老陳家發生了兩件可以被拿出來說道一番的大事。

頭一件事,陳文斌跟他小兒子的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親生的,沒毛病。

第二件事是日理萬機的陳老板終於交代了手上的事,帶著家人一塊兒踏上前往法蘭西開洋葷的征程。

坐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裏,鄭國強眼睛盯著自從進門就滿是好奇興奮,到處走來走去的大女兒跟小兒子,嘴巴卻是跟妻子說話:“你怎麽就一點兒都不驚訝。我看陳文斌這回搞得這樣勢浩大,起碼得有七八成把握不是他的。”

結果最後鑒定結論如此打臉,報告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都呆掉了。

先是夾在手指間的香煙掉在了地上,後來被他撿起來點燃了,他也吸著吸著就忘了,香煙在他手上燙出了好大一塊黑斑,他都渾然不覺。

陳鳳霞跟著點頭,讚同丈夫的判斷。陳文斌的震驚應該是真的,否則沒必要如此犧牲□□演戲,最重要的是鬧成這樣對他沒好處。

鄭國強唉嘆氣,相當真情實感地替小舅子犯愁:“我看他這回要怎麽收場。高桂芳不得活撕了他才怪。”

陳鳳霞搖頭:“不至於,他們兩口子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現在陳文斌占上風,高桂芳會見好就收的……哎,你說陳文斌這幾個月如此反常,會不會是高桂芳給他放了□□啊。”

鄭國強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最早孩子生的時候,陳文斌並沒懷疑不是他的種,不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慶祝了。後來他突然間冷淡下來,連著阿爹阿媽都對寶貝孫子不冷不熱了,這中間肯定得發生點什麽。”

鄭國強驚訝,難以置信:“你是說捉奸在床?”

陳鳳霞搖頭:“應該不是,不然阿爹阿媽不至於這麽平靜。我懷疑是高桂芳故意在言語中透露了什麽,給陳文斌傳遞了錯誤的信號。”

鄭國強瞪大了眼睛,旋即毫不猶豫地搖頭:“那不能。高桂芳不想過下去了嗎?看著也不像啊。古工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這種事情鬧出來,他在他單位也混不下去了。”

陳鳳霞意味深長:“你想到哪去了?高桂芳就是暫時沒有拆夥的打算,所以才釜底抽薪。你想啊,否定的否定是不是就是肯定?高桂芳偷.情→小兒子不是陳文斌的。可是現在親子鑒定結果顯示小兒子的確是陳文斌的種。結論被否定了,前提是不是看上去也沒那麽肯定了?”

人的感觀相當微妙,風評不好的明星家小孩活潑可愛,大家都要對那個明星刮目相看。否則明星為什麽那麽熱衷於用好丈夫好妻子好爸媽的形象洗白啊。

鄭國強後槽牙疼似的皺了半天眉毛,才勉強消化掉妻子傳遞給他的信息,只覺得自己三觀都坍塌了得重建。

“這真是,真是,虧她想的出來!”

陳鳳霞嘆了口氣:“你可別小看高桂芳,這人厲害著呢。”

要論起玩心眼子,掌控人心,高桂芳能在她上下兩輩子認識的人裏面排進前三。如果不是出身限制,起點太低,陳鳳霞還不曉得她能夠取得如何輝煌的成就呢。

鄭國強搖頭,感覺不可思議:“他們兩口子這叫過日子嗎?這心眼玩的,不曉得的人還以為是國共兩黨特工偽裝而成的夫妻呢。”

陳鳳霞瞪眼,十分看不上:“就他們?還國共兩黨,偽滿洲國跟汪.精衛的偽南京政府特務還差不多。”

鄭國強一楞,旋即哈哈大笑,拍著腿道:“別說,還挺形象。”

他笑了半天之後,才感慨萬千:“還是你們女的最了解女的。你看陳文斌這麽精明的人,這回都叫高桂芳擺了一道,被耍得團團轉。就你,從頭到尾都胸有成竹,完全不上套。”

陳鳳霞笑了笑,漫不經心道:“是因為我不關心,他們兩口子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不管什麽結果我都不管。”

其實她不過是有上輩子的金手指罷了。現在看不出來,等到陳家小兒子長開了,大概就沒人疑惑孩子的爹是哪位了。他跟陳文斌簡直就是俄羅斯套娃,一個模子裏頭倒出來的。

鄭國強卻嘆氣:“別說的輕松,你阿爹阿媽少不了要找你出面去講和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說以前拿錢給明明交學費的恩情跟出頭給他爭賣宅基地房款的恩義,就是這大半個月裏,時不時就幫忙去托兒所接鄭驍的感情;鄭國強也不能真對岳父母視而不見。

“那你就放寬了心吧。”陳鳳霞胸有成竹,“陳文斌在高桂芳那裏栽了跟頭,對你這邊會籠絡得更緊。他才不會讓阿爹阿媽過來找咱們的不痛快呢。”

鄭國強笑了起來:“你還說他們兩口子是間諜碰上間諜,我看你們姐弟也趕上國共合作了。”

一步步的,將對方看得死死的,完全不吃糖衣炮.彈這一套。

陳鳳霞翻白眼:“你還嫌在他手上吃的虧不夠啊。”

鄭國強想了想,感覺還行。主要是他自己原生家庭都沒幫過他,只會坑他。相形之下,他這位小舅子雖然笑面虎,反倒是沒那麽眉眼可憎了。

陳鳳霞一楞,突然間反應過來,眼下的鄭國強還沒經歷過上一世,不曉得陳文斌究竟有多麽做的出來。

善良的人總是對未知事物抱有最美好的幻想。

陳老板不得不提醒鄭幹部:“你就看看他對高桂芳吧。這人用時有不用時無,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說他可怕不可怕?”

“哇!灰機,大灰機!”小鄭驍突然間跟顆炮彈似的紮到媽媽腿上,興奮地指著玻璃窗外的停機坪,簡直亢奮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當人爹媽的趕緊停下自己的話題,鄭國強更是哭笑不得:“你怎麽舌頭短了一截?”

他家小兒子相當有語言天賦,平常說話發音還挺準的啊。

鄭明明額頭微微冒汗,一屁.股坐在媽媽旁邊,隨口應道:“我懷疑是跟托兒所的小孩學的。”

別說弟弟了,她小時候好像也管飛機叫灰機,哈哈,也不曉得到底是誰教的她。

鄭明明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好奇地東張西望。這還是她第一次進機場呢。爸爸媽媽果然是大人,他們好像對什麽東西都不好奇。

陳鳳霞拿了紙巾給女兒擦汗,催促她道:“坐著歇一歇,不然力氣都跑光了,到時候你下了飛機也玩不動了啊。”

鄭明明這才停下蠢蠢欲動的腳趾頭,腦袋靠在媽媽肩膀上,發出熱烈的喟嘆:“媽媽,好大好好啊,我要坐飛機啦。”

陳鳳霞上輩子坐過飛機,沒出國,是兒女帶她去大連玩,差不多也是這個季節。

她心念一動,笑著說女兒:“沒事,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坐飛機。說不定還會坐煩了呢。”

上輩子女兒工作後有段時間天天出差,一出發去機場就拉長了臉,煩得不行的模樣。

鄭明明還不曉得自己未來的模樣,就興致勃勃地跟媽媽分享自己的規劃:“我還要坐飛機去香港,我還沒去香港玩過呢。吳若蘭說維多利亞的夜景特別好看,我想在船上看夜景。……”

她嘰嘰喳喳,連比帶劃,興奮得不行,完全沒有平常小大人的端莊模樣。

陳鳳霞跟丈夫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結果鄭明明同學興奮過度,上了飛機都沒能好好感受飛機的神奇之處,就開始昏昏欲睡。她實在太激動啦,她昨晚幾乎就沒睡踏實過,總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老懷疑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陳鳳霞拿小毯子搭在女兒身上,安慰她道:“睡吧,睜開眼睛咱們就要下飛機了。”

鄭明明還想再掙紮一下,結果眼睛盯著窗外沒分鐘就沈沈地跌入了夢鄉。嗯,夢鄉也是大大的雲朵。

媽媽說的沒錯,等她再睜開眼時,飛機上的廣播就開始提醒大家要飛機即將降落。

啊,飛機在下沈,遠遠的,她都能從窗戶外面看到火柴盒一樣的樓房了。

樓房越來越近,街道也在她眼前鋪展開來。天啦,走在街上的人真的跟搬家的螞蟻一樣哎。難怪吳若蘭說神仙在天上看他們就像他們看螞蟻,可不是嚒。

近了更近了,她甚至看見了街上行人戴的帽子。

鄭明明下意識地往前看,突然間感覺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跑道呢?飛機不是降落在航道上嗎?

糟糕!不會是出事了吧。她暑假裏看的電影就是飛機出事,主人公被迫野外迫降。

電影主角肯定不會有事,不然電影還怎麽演下去。但是現實生活要怎麽辦?這裏連野外都不是呢,根本就沒有停飛機的地方。

鄭明明緊張地抓住媽媽的衣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媽媽,飛機會不會撞上去啊。”

她感覺飛機的翅膀已經擦到旁邊的樓房了。

陳鳳霞也驚疑不定,她以前坐飛機不是這麽回事啊。要降落的時候,飛機就已經到機場了,周圍空曠的很,哪裏會像現在這樣。

她甚至看到了外面人家家中電視機裏演員的臉,就是那個張大勇。

哎喲,飛機外面飄蕩著衣服,是人家天臺上晾曬的沙灘褲,藍色的。

天啦,飛機要掉進海裏頭了,下面就是大海!

陳鳳霞本能地摟緊了女兒,感覺下一秒鐘空姐就會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提醒大家飛機失事,要他們趕緊寫遺書塞進那個什麽黑匣子裏。

她正要跟丈夫商量遺書要怎麽寫時,就感覺身體一空,然後飛機平地往前行駛,就跟汽車一樣。

原來不知不覺間,飛機已經安然降落在海港中央的跑道上。

廣播裏提醒大家可以下飛機了,陳鳳霞還捂著胸口,久久回不過神來。

鄭國強扭過頭,看到驚魂不定的妻女,不由得驚訝:“怎麽了,這是,暈機嗎?”

陳鳳霞看他沒事人的模樣,忍不住氣惱:“你就沒感覺到,剛才飛機差點兒出事!”

這人還帶著兒子呢,居然心也大成這樣。

鄭國強滿頭霧水:“出什麽事啊?”

旋即他反應過來,就哈哈大笑,“你說剛才飛機下降啊!啟德機場號稱世界十大危險機場,這邊三面環山,前面就是九龍城鬧市。聽說飛機要降落的時候,機長看到前面格仔山上的巨型方格,就得趕緊把飛機轉向,稱之為急回旋降落,是他們的招牌呢。”

陳鳳霞捂住胸口的心就沒能放下來,這是玩飛機游戲嗎?這是真人坐在飛機上啊,未免刺激過頭了吧!

鄭國強拿行李箱,安慰妻子:“那也沒辦法,香港就這麽大,能選哪兒建機場呢。不過他們已經填海造陸,蓋新機場了。”

陳老板念了一“阿彌陀佛”,當場下定了決心:“那我還是等他們新機場建好了以後再來吧。”

不然早晚有一天她心臟病要被嚇出來。

鄭國強驚訝:“早晚有一天,你天天跑香港幹什麽?”

陳鳳霞不假思索:“旅拍啊,安排新人一邊在香港旅行一邊拍攝。哎喲,我都忘了跟馮丹妮說一,讓她幫忙看看合適的房子。”

鄭國強一聽房子兩個字,立刻眼皮直跳:“你看香港的房子幹什麽?”

陳鳳霞不假思索:“沒房子,到時候讓新人住在哪裏?酒店嗎?那多貴,預算不好控制。住在民宅裏,才能充分體驗香港的風土民情。”

鄭國強已經下了飛機,又忍不住給妻子潑冷水:“你想的倒挺美,也不看看香港現在是個什麽房價。”

陳鳳霞信心十足:“你等著吧,後面房價肯定要跌。哎,我跟你講,深圳那邊的房子你也喊人幫我看著啊。那邊香港人投資的房產多,這邊一出手,那邊肯定得有動作。”

鄭國強沒有回應妻子的話,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間感嘆了一句:“這就是香港啊。”

這還是他頭回踏上這片土地。

其實在他當海軍的年代,他曾經遠遠地看過這邊的夜景。唯一的印象就是好大一團燈火,好像永遠不會關閉一樣。

現在是下午五點三刻,黃昏才露出些微影子,夜色的降臨還需要時間。

鄭國強忍不住又重覆著感嘆了一句:“這就是香港啊。”

怎樣?是他想象中的模樣,又好像完全不同。

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兒子這會兒終於醒過來了,突然間興奮地大喊:“啊,美麗的巴黎,我來了!”

大人們都笑了起來,鄭明明伸手戳他的圓腦袋:“這是香港,不是巴黎。”

她忽而沮喪不已:“哎呀,我忘了飛機餐了。”

她從上飛機就開始睡覺,都還沒吃東西呢。

陳鳳霞拉開隨身攜帶的包,示意女兒看:“等會兒我們吃。”

導游又過來整理隊伍秩序,她看了眼陳鳳霞包裏的飛機餐,扁了扁嘴巴,到底沒說什麽,就叮囑大家跟她走,不要跑遠。飛往巴黎的飛機得是個小時後才出發。

眾人立刻發出不滿的悻悻,要等四個小時啊,該多無聊。

立刻就有人問:“來都來了,幹脆去市區逛逛吧。”

旁邊人跟著附和,就是,機票錢也沒少出,逛上兩個小時,也算是來香港開過眼界了。

導游的腦袋卻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堅決反對:“不行,時間不好控制,行程中沒這一項。放心吧,絕對不無聊,光機場就足夠大家逛的。來,我們先過去,跟來自北方的朋友們匯合,後面七天時間裏,大家就是同個戰壕的戰友,一塊兒在法國行動的。”

大家都人生地不熟,也不好再跟導游抱怨,就趕緊拖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後行動。

北方的朋友們到的比他們早,正圍著另一位導游抱怨:“不是說好了包夥的嘛,怎麽連飯都不管?”

導游一本正經:“飛機上就有飛機餐啊,怎麽沒包夥?”

游客急了:“那是中午飯,你一頓要管我一天啊。”

導游就搖頭:“吃飯可以,但是不包含在團費裏,要另外交錢。”

鄭明明就慶幸得不行,還是媽媽厲害,幫她打包了飯菜。不然她就慘啦,得餓肚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錫紙,瞧見裏面的叉燒飯時,激動得簡直要跳起來。啊!這就是飛機餐啊,看著就好吃!

陳鳳霞默默地瞧了眼女兒,感覺果然濾鏡效果驚人。叉燒飯都冷了,雖然這種天氣沒結白霜,但距離好吃還有不短的路要走吧。

不過同款濾鏡效果的人顯然不止鄭明明一個,旁邊一位三十歲上下的漂亮女人就興高采烈地翻出了自己的飛機餐,主動跟鄭明明搭話:“小妹妹,你也聰明哦,曉得多要一份飯。飛機票那麽貴,多要一份飯才劃算啊。看看他們,瞎講氣派,這會兒又舍不得掏錢買飯吃了。”

陳鳳霞看著她打開錫紙,坐到自己身旁美滋滋地吃三明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倒是鄭明明驚訝不已:“還能多要一份飯啊?”

她立刻懊惱起來,“我不該睡覺的,不然我就也能多要一份了。”

這下好了,爸爸媽媽沒的吃啦。她趕緊喊媽媽:“我肚子不餓,吃不完,媽媽,我們一塊兒吃吧。”

陳鳳霞就笑著搖頭,又從包裏拿出了面包跟蛋糕,示意給女兒看:“沒事,媽媽有吃的。”

鄭明明伸頭一看,驚訝極了。原來媽媽的包是機器貓的百寶箱,什麽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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