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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妹妹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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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妹妹會死的

陳老板打定主意的事,連自己老公的工作都不會問,何況是陳文斌這個便宜弟弟呢。

她就去了趟商場專櫃,買了只手機,花掉了她七千六百塊大洋。

掏錢的時候,陳鳳霞的心在滴血,她上輩子用過的手機加在一起都沒這個價。

小趙卻覺得老板的手機不夠氣派,應該用那個翻蓋手機。

陳鳳霞趕緊打住:“那個一萬六,你想想再湊湊是不是夠一套房的首付了?”

小趙立刻覺得自己手上拿的大哥大果然是磚頭,因為磚頭才能蓋房啊。

天啦,她剛才為什麽一激動,也跟著買了大哥大?她又不是老板。

陳鳳霞鼓勵她:“你想想看,只要賣出一套比利弗山莊,你的大哥大就掙到手了是不是?人家找工作都買手機呢,何況你這已經工作的人。到時候直接讓人撥打你的電話,也能顯出咱們中介公司高大上是不是?”

小趙還是好心痛,七千六啊。

陳鳳霞再接再厲:“你再想想你五年前花四千一買的那個日立的錄像機,手機不貴了。”

小趙更加悲憤:“我當時腦袋一定是被驢踢了,我買回來看了最多二十盤錄像帶!”

陳鳳霞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姑娘,現在你才知道你當年多奢侈啊。

兩人辦好了移動電話手續,陳鳳霞先試著打回公司,好看看效果。誰知道小慧一接電話就通知她:“老板,半小時前李教練打電話過來,讓你立刻給這號碼回個電話。”

陳鳳霞茫然,有急事嗎?難不成她家明明生病了?

小慧表示不知道,因為李教練什麽都沒說。

當媽的人哪裏還坐得住,她趕緊撥打了號碼。那頭電話接的也快,李教練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陳鳳霞,你先別著急,我就問問看,你家在安鎮市有沒有什麽親戚朋友,小孩子會過去坐坐的那種。”

“安鎮市?我家沒親戚在那邊啊?教練,怎麽了?明明呢,你讓明明接電話。”

“你別著急啊,是這樣的。我們今天上午結束了頒獎儀式,本來說下午回去。但是車子出問題了,領導就安排明天回去。結果後面又調了車子過來,下午能走了。她們幾個小姑娘可能是出去逛街,就還沒回來。午飯也沒吃……”

陳鳳霞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抓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明明不見了,她腦海中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她女兒的個性她了解,能不花的錢是一分都不會花的。

明明昨天還打電話告訴她說主辦方大出血,給他們準備的飯菜都好吃的不得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出事回不去,明明絕對不會錯過午飯,自己掏腰包。

陳鳳霞心跟掉進冰水裏頭一樣,整個人瞬間反而冷靜下來了。

她立刻問地址:“我馬上過來。”

她又打電話給夢巴黎找呂師傅:“讓他馬上到百貨街路口,我在這邊等他的車子。對了,馮老板呢?有事出去了?好的,沒事,我打她電話。”

可惜馮丹妮的手機打不通,那邊遲遲沒人接電話。

手機就是這樣,你越是希望對方接聽,電話卻永遠也通不了。

陳鳳霞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放松下來。

小趙在旁邊憂心忡忡:“怎麽了,鳳霞姐,明明怎麽了?”

陳鳳霞努力平覆下心情,輕描淡寫道:“沒事,難得出去玩,逛街逛的忘了時間。對了,小趙,明明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對安市有什麽看法之類的?”

小趙笑了起來:“她說她會給我帶安市的特產,我說所有的特產都是甜的齁死人的點心。”

她還想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剛才她電話過去問候的別墅意向客戶問她有沒有空,家裏老人過來了,想看看房子。

那肯定得有空啊,下班也必須有空。

陳鳳霞招呼她:“那你先過去吧,有事電話聯系。對了,今天可能要多麻煩你媽點時間了,我有事晚點才能回去。”

今天周末,托兒所放假,嘴甜愛笑的小胖子被小趙母親當成吉祥物帶回家照顧了。

小趙眉開眼笑:“沒問題,我媽恨不得小驍天天住在我家呢。”

哎喲,小胖子可好玩了,就連她這樣已經決定放棄結婚生子的人看到小胖子,都覺得有這麽個小孩也不賴。

陳鳳霞只能敷衍地笑,跟人揮手道別。

轉過身,她又打馮丹妮的號碼。明明是跟吳若蘭一塊兒不見的,兩個小姑娘都不是貪玩的人。她家那點兒錢還不夠綁匪看,要說有人刻意針對,那目標人物也很可能是吳若蘭。

因為她姓吳啊。

馮丹妮的電話還是沒人接,一直到司機老呂開車過來,她的電話都沒打通。

等不起了,路上再聯系吧。

陳鳳霞上車,招呼老呂:“今天你受累,我去安鎮辦點事,算你加班工資。”

老呂趕緊表示:“應該的,我本來就是幹開車的活。”

上了車之後,陳鳳霞一次又一次地撥打馮丹妮的電話,可是無論如何都沒人接。她真是要瘋了,怎麽關鍵時刻,什麽都指望不上呢。

安鎮距離江海不算遠,開車兩個小時就到。陳鳳霞下車時,仍然沒能聯系上馮丹妮,就只好自己往賓館走。

李教練已經站在門口等待,表情同樣焦急,卻還得安慰陳鳳霞:“別擔心,小孩子可能玩過頭了,我們再到處找找看吧。這邊保潔員看到她們自己出去的,沒有人脅迫。你要有信心,這三個孩子都聰明又堅強,不是容易上當的人。”

“三個?”陳鳳霞呆住了,“還有誰?”

雙打是兩個人啊。

李教練更驚訝:“陳敏佳啊,她昨天過來看決賽的。這孩子沒跟你說?”

陳鳳霞趕緊解釋:“這幾天明明她們不在,她回家住了。”

其實是因為她外公外婆過來了,高桂芳說她老不回家不好。

大概是在家裏頭待的不痛快,這丫頭索性自己跑過來找明明跟吳若蘭了吧。膽子倒是大的很,自己一個人也敢坐長途車。

對了,陳敏佳!

陳鳳霞立刻擡頭問李教練:“烏江鄉是不是就在安鎮附近?”

她印象當中應該是連在一塊兒的。

旁邊的領隊先回答:“沒錯,烏江距離安鎮市區不遠,倒兩趟車就能過去。”

陳鳳霞心中一下子安靜下來,她聲音平靜:“哦,我倒是忘了,我家在烏江有位親戚。這兩個孩子小的時候過去玩過,前段時間烏江還來人到我娘家了。她們可能是去烏江,玩的忘了時間。”

這說法倒是能夠站住腳,李教練寬解道:“那估計是在親戚家吃的飯。現在天也沒黑,她們大概就是晚點兒回來。”

陳鳳霞笑了笑:“那我過去接她們吧,剛好車上有點東西,我好給人帶過去。”

她重新回到車上,叮囑司機:“去烏江鳳凰橋。”

老呂笑道:“我還是頭回聽說老板你有親戚在那邊。鳳凰橋的大閘蟹不錯哦,現在正是吃六月黃的時候。”

陳鳳霞笑了笑:“是啊,我親戚就是養螃蟹的。”

什麽親戚?沒有親戚,所謂的親戚是陳文斌二女兒的養父母。對,她養父母就是螃蟹養殖戶。

那個小姑娘叫什麽來著?好像是蔚蔚。

陳鳳霞深吸了口氣,撥通了陳文斌的電話:“餵,我問你,你有沒有你家小二子那邊的聯系方式?”

陳文斌莫名其妙:“啊,我小二子在家啊,我家電話你都不記得了。姐,你也太見外了吧。”

陳鳳霞一肚子火:“我是說你家二姑娘……”

她話沒說完,就聽見“嘟嘟”的短音,電話斷了。

她再打過去,語音居然提示您說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陳鳳霞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現在大哥大是雙向收費,撥打跟接聽都要錢。陳文斌這王八羔子平常嘚瑟成那樣,關鍵時刻居然不給手機充話費。

她發誓,這瞬間,她恨不得給這人充一百塊錢。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網上繳費啊。

手機都沒網!

陳鳳霞只能硬著頭皮,憑借自己上輩子殘存的記憶找過去。蔚蔚的養父母姓什麽來著?好像姓周,對了,她養父臉上有個痦子,還挺大的。

可以了,有這個信息就能摸上門。鄉下不比城裏,村裏誰不認識誰啊。

陳鳳霞有了尋找的方向,懸著的心也稍稍安定下來。但凡天還沒黑,小孩子遭遇危險的可能性就不大。

她看著手機還剩下的一格電,最後還是放棄了再試著打電話給馮丹妮。萬一到時候有事,手機好歹不用當擺設。

陳鳳霞剛把手機塞回包裏,就瞧見前面有人在路邊上蹦下跳的揮手。

老呂看看道路兩旁沒有什麽遮擋物,現在還算在大路上,才敢停車。這年頭的治安可不比二十多年後,路霸水匪都不稀奇。

“怎麽了?”陳鳳霞看那男的滿頭大汗的樣子,也跟著問了句。

男人快要哭了,結結巴巴道:“我……我老婆可能要生了。她破水了,動不了,偏偏車子壞了。我不曉得該怎麽辦啊。”

陳鳳霞看著孕婦痛苦不堪的樣子,立刻冷靜下來,指揮這男的:“快,把你老婆扶上車,最近的醫院在哪裏?”

“就在前頭,不遠,最多五裏路。”

孕婦上車以後,還一個勁兒跟她道歉:“對不住啊,給你們添麻煩了。本來講到月尾才會生的。”

陳鳳霞安慰她:“生孩子又沒個準數,生下來就不用捧著肚子難受了。沒事,馬上就到醫院了。”

老呂車子開得快,兩人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的功夫,陳鳳霞就瞧見了路旁醫院的標志。

車子停下來,孕婦丈夫都顧不上道謝,就跑進去找推車。這回跟他一塊兒過來的還有個穿白大褂的人。

她一看孕婦的模樣,立刻吩咐:“直接推手術室。你叫什麽名字,趕緊辦住院手續。”

“馬愛萍。”

陳鳳霞腦袋瓜子嗡的一聲,遙遠的記憶洶湧而來。她再看那滿頭大汗的男人,人家臉上赫然是個鮮明的痦子啊。

周勇軍、馬愛萍,他們就是陳家二姑娘養父母。

陳鳳霞趕緊追過去問:“周師傅,你家今天有沒有來三個小姑娘啊。”

周勇軍茫然:“我們今天都在外頭運螃蟹啊,不曉得。”

“你們都在外頭,誰照顧你們女兒?”

周勇軍更加疑惑:“我沒有女兒啊,這是我們夫妻第一胎。你怎麽曉得我姓周?”

陳鳳霞的天空簡直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沒有女兒?那蔚蔚去哪兒了?她家明明去哪兒了?!

她眼前一黑,差點兒摔倒在地上。還是旁邊路過的護士扶了一把,嚇得不輕的模樣:“哎喲,你怎麽了?”

“我女兒……”陳鳳霞急瘋了,“我女兒不見了。你們有沒有看到三個小姑娘,大概這麽高的個子,穿著……”

她連比帶劃,努力想要形容女兒的模樣,卻大腦一片空白。她居然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是個死人啊,她怎麽記不起來女兒到底長什麽樣了?!

陳鳳霞拽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拿腦袋撞墻。

“媽媽——”遠遠的,傳來一聲略帶疑惑的聲音,鄭明明遲疑著靠近,“媽媽,你怎麽在這兒?”

陳鳳霞擡起頭,看著小姑娘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她瞬間爆發了:“你怎麽在這兒?”

“我——”鄭明明沒能組織起答案,就被媽媽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旁邊的醫生皺眉頭抱怨:“你是孩子媽媽吧,你們大人也太不上心了,哪能這樣帶小孩呢。把板凳倒過來框住小孩,虧你們想的出來。一歲半的小孩了,又不是不會走路不會動,腦袋這麽大一個包,再這樣下去,摔死了都沒人曉得。”

陳鳳霞哪裏聽的進去旁人說什麽,她就一把抱起女兒,往車邊走。

醫生追在她身後喊:“哎哎哎,你還沒交錢哎。你這家長怎麽這種態度?真不像話。”

陳敏佳伸手拽住了嬢嬢,聲音帶上了哭腔:“嬢嬢,你能不能借錢給我。我下個月拿到房租一定還給你。”

陳鳳霞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侄女兒,心裏頭的火騰騰往上冒。她狠狠掏出錢包,從裏頭翻出幾張偉人頭,卻不願意跟侄女兒說一句話。

陳敏佳顧不上嬢嬢的態度,趕緊跑去收費處交錢。沒有錢的話,妹妹就看不了病用不上藥,妹妹頭上好大一個包,妹妹會死的。

鄭明明被媽媽抱著往車邊走,感覺渾身難受:“媽媽,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你走,你是不是要走到天涯海角去?”陳鳳霞壓抑不住怒火,“你曉不曉得媽媽嚇死了?你就不能跟媽媽說一聲嗎?”

“可是,說了你就不會讓我來了。”

陳鳳霞楞住了,看著已經到自己肩膀的女兒。

女兒的眼珠烏溜溜,白的白黑的黑,分明的很。

“你不想我過來。”

放暑假的時候,她就問過媽媽,可不可以去看一眼小妹妹。不驚動人家,遠遠的看一眼就好。

可是媽媽說不行,說那是舅舅的家務事,他們不能插手。

吳若蘭在旁邊安靜的很,這會兒才冒出話來:“今天我們沒過來的話,她可能已經死了。她頭上好大的包,嗓子都哭啞了。她家沒人,院子門鎖著,我翻墻進去的。”

陳鳳霞下意識地否認:“她不會死。”

上輩子,沒有這三個小孩,周蔚也活得好好的。

“你怎麽知道呢?”吳若蘭盯著她,“大人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知道?”

陳鳳霞啞口無言,剛才那位周先生跟他老婆不是蔚蔚的養父母嗎?為什麽事情跟上輩子不一樣了?難道是她重生的那個蝴蝶效應?

陳敏佳已經交完了錢,跑過來忐忑不安地看著嬢嬢。過了半天,她總算想起來自己是姐姐,不能讓妹妹在前面。於是她將鄭明明跟吳若蘭都拉到了身後,鼓足勇氣,帶著哭腔道:“嬢嬢,是我帶她們過來的。妹妹在喊救命,我真的聽到了。”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她怕極了,她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妹妹倒在地上掙紮,哭著喊姐姐救我。

天底下大概只有小孩才分不清夢境跟現實,才會鄭重其事地對待做的夢。可偏偏正因為如此,她陰差陽錯地救了妹妹的命。

不用任何證據,她一眼就知道是妹妹,因為跟她夢裏頭見到的一模一樣。

陳鳳霞看著淚流滿面的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對。

她最終只嘆了口氣,摸了摸侄女的腦袋:“你怎麽知道在這裏?”

陳敏佳抽抽噎噎:“是媽媽跟外婆說的,說烏江荷花村有消息傳過來了。他們家生了個兒子,照應不過來小孩,不想要了。”

陳鳳霞腦袋瓜子又是一聲嗡,荷花村又在哪裏?上輩子蔚蔚小時候不是生活在鳳凰橋嗎?後來上高中才去的市區。

還有,她養父母家沒有其他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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