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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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埠開門後,讓時祎先進去,他在後面關門。

時祎知道開關位置在哪,按了一個,一下子整個客廳都亮堂起來,還是有暖氣好啊,一點都不冷,反而有些熱。

低頭,看到玄關處擺放的情侶棉拖,她都不好意思穿。

又覺得太刻意了反而不好,會讓楊埠覺得她還沒有忘記過去,這樣想,一下子就不糾結了,換上棉拖,把衣服掛在衣帽架上。

時祎正要熟門熟路的往廚房方向走,突然被楊埠從後面抱住了,“有沒有想我?”

“沒有。”

沒有聽到他想聽的話,楊埠更不讓她走了,不停地吻著她的後頸,手也不老實鉆進她針織衫裏面,再問著:“想我沒?”

意識到楊埠那廝發情後,時祎狠狠在他叫上跺了一腳,用了十成功力,疼得身後那位主兒到吸了一口氣。

“還吃不吃飯了?”時祎偏頭沒好氣的問。

卻被楊埠逮著機會,在她臉上偷親了一個。

“吃。”楊埠秒變聽話寶寶,但依然沒有放開時祎。

“你要是再不松開,信不信我再跺一腳?”時祎威脅著。

楊埠在她頸後又吻了一下,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她,但時祎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兩個人的距離都沒超過0.5米的。

看到楊埠跟在她後面晃悠,時祎也沒說他,只要他不給她搗亂就行。

經過幾年的磨練,時祎的廚藝有了很大的進步,畢竟在上海,若要一日三餐都要買著吃,自己肯定淪為月光族,到月底能把自己的工資花個精光。

楊埠就看著媳婦兒忙活,還在一旁幫忙,時祎找東西的時候,他一眼就能看出她要找什麽,拿過去遞給她。

他很享受這種溫馨的時光,這個場景,他都不知道在夢裏見過多少回了,這下終於可以實現了。

“把清菜擇了,洗了。”時祎看著圍著她轉的主兒閑得發慌,就想給他找點事做

“好嘞。”對於時祎的使喚,楊埠是喜滋滋的領著命。

“你往後站站,油要濺到你身上了。”熱油的時候,時祎把楊埠推到一邊,他沒穿罩衣,濺了油漬,衣服可不好洗。

“好。”楊埠答應著,轉身就又站到時祎身後,環著她的腰,把下巴擱到她肩膀上。

對他幼稚的舉動,時祎很無語,但楊埠要是不想出去,那她再費口舌,結果也是一樣,他這個習慣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有改過來,哎!

下面的時候,時祎無意間瞥到他左手腕的手鏈,是她高中送給他的那條,他不是沒戴了嗎?怎麽又出現在手腕上?

楊埠沒有意識到時祎出神了,用腦袋碰了碰她的,好心的提醒著:“水溢出來了。”

時祎猛然清醒過來,急忙把火關小,用筷子攪了攪。

“想什麽呢?都跑神了。”楊埠蹭著她的腦袋,想知道他剛才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沒有,放味精嗎?”時祎轉移這話題。

“一點點,不要多。”他想讓時祎決定一點點是多少。

時祎真就放了一點點的味精,然後關火,攪拌均勻後,提醒後面那位:“拿個碗給我。”

楊埠這才放開時祎,轉身去拿碗。

時祎將面端到餐桌上,坐在他對面,這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楊埠從筷子筒裏取出一雙筷子,拿著桌子上的醋倒了點。

時祎看他那下意識的動作,驚住了,問道:“你什麽時候養成吃面放醋的習慣的?”

“在倫敦,自己做面,不放醋就吃不下去。”楊埠擡眼看著她,解釋著。

“為什麽?”時祎追問著。

楊埠低頭攪面,沒有回答她,只是把一塊肉絲夾起來,送到她嘴邊。

時祎下意識就咬進嘴裏,等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看到對面笑得開心的楊埠,時祎把嘴裏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還是不要打擾他吃飯的興致了,餓了大半天了都。

楊埠大口大口地吃著面,還不是誇著自個媳婦兒:“你的廚藝進步很大,是不是還會做很多菜?”

“生活所迫啊,自己不做飯,就不指望能存住錢。”這是作為一名上漂,對生活的深刻理解。

“那你以後能不能都做給我吃?”楊埠擡頭,滿心期待著問。

要是之前,時祎會高興的應了他,但是簡單的一個“行”她都說不出口,所以,既然是泡沫,就讓它破滅,不讓期待的人心存幻想,這樣,雖然很殘忍,但對彼此的傷害都是最小的。

看到時祎沈默,楊埠的心瞬間就冰冷了,悶頭吃面,不再說話。

時祎覺得氣氛不對,想起身去洗幾個蘋果,她剛才在酒櫃那裏看到了一箱。

“你現在連坐下來陪我吃個飯都不願意了,是嗎?”楊埠看見她要走,索性飯也不吃了,把筷子撂到碗上,擡頭看著時祎,委屈道。

“不是,我,”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時祎努力辯解著。

“那就坐下來。”

時祎又坐了回去,往後靠著椅背,看著對面情緒不太好的楊埠,心裏也不好受,就靜靜的看著他吃飯。

等他吃完去廚房的時候,時祎才起身,拿了6個蘋果出來,放到果盤裏,去廚房,發現唯一的水龍頭被楊埠占著呢,就把果盤放到一邊,在一旁等著他。

“你工作怎麽樣?”楊埠偏頭問她。

“在一家公司做會計。”

“怎麽住?”

“合租呀。”她也想租個單身公寓,但是根本沒那錢吶,大城市,不好混的,說不定,在呆幾年,就要收拾收拾自己的破包袱,滾了。

“幾個人?”

“三個人。”

“有男的嗎?”

“這怎麽說呢?”這把時祎難住了。

“恩?”

“室友都是女的,但她們都有男朋友,有時候也會過來住。”時祎覺得說的這麽委婉,他那麽聰明的人可定能明白。

聽到這兒,楊埠眉頭皺得都能翻山越嶺了,怎麽還有男的?下意識的問:“你沒吃虧吧?”

時祎就猜到他會想到這個,瞥了他一眼,“這倒沒有。”不對,怎麽被他牽著鼻子走,反問他:“你在倫敦怎麽租房?”

“我呀,剛開始是和一個哈爾濱人合租,後來他畢業回國,來了個意大利女生。”

原來那個洋妞是他的室友啊,但是這麽些年,難能保證他的純潔性,學著他說話的語氣,問:“那你有沒有吃虧呀?”

楊埠擦竈臺的動作突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麽,“哈哈”的笑了起來。

“問你話呢,別笑了。”時祎氣得臉都紅了。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和別的女生上床,是不是?”楊埠笑著,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被戳穿小心思的時祎,蘋果也不洗了,拍掉在她臉上揉捏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手上有洗潔精。”就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楊埠心情暢快的大笑聲。

楊埠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嘴角依舊殘留著點點笑意,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給媳婦兒。

時祎瞄了一眼垂涎欲滴的蘋果,跟他普及著常識:“早上吃蘋果是金,中午吃蘋果是銀,晚上吃蘋果是銅。”

“那你吃還是不吃?”楊埠就問著。

“吃。”時祎毫不猶豫的從他手裏接過了蘋果,“哢嚓”,咬了一個嘎嘣脆。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有半月了,在上海轉機,和本科的室友聚了個餐,就回來了。”

這些,時祎都挺張廷凱說了,問他:“找工作沒?”

“嗯,過完年就要上班。”

“在哪兒?”

楊埠緊挨著她坐在沙發上,偏頭看著她:“你在上海,我還能去哪兒?”

“什麽工作?”

“xx科研所。”

這個時祎是真沒有想到,“我以為你會進公司。”

“我想做科研,你支持嗎?”楊埠知道做科研會很累,陪她的時間會沒那麽多。

啃蘋果的時祎,再次沈默了,她不是他的另一半,不適合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立場。

“房子我已經租好了,你搬過來吧。”楊埠一廂情願著。

“不合適,楊埠。”時祎頭腦清醒的拒絕他。

“當初是你單方面分的手,我沒有同意,咱倆就還沒分手。”楊埠從沒認為兩人分手,只是冷靜期,暫時分開,好好的冷靜一下。

“你別這樣,楊埠。”

楊埠板著她的雙肩,憐惜著:“你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不是你的錯,知道嗎?那是我自己的命,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不要把什麽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時祎眼中含淚,將事實擺在他眼前:“你沒有發現,你在國外這幾年,好好的,而我,只會給你帶來厄運。”

楊埠突然蹲下去,將時祎攬進懷裏,安慰著:“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不要那麽想,媳婦兒。”

“要是你再出事,我會瘋的,楊埠,我真的會瘋的。”時祎哽咽著。

看著時祎情緒崩了,楊埠立馬剎車,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背,哄著:“不說了,不說了,我們不說了。”

“晚上你睡哪?”時祎很自覺的霸占了楊埠的床。

“我把被子鋪在地板上,湊合睡一宿。”

“那會不會受涼?”時祎擔心著。

“那行,我也睡床上。”楊埠趁機蹬鼻子上臉。

“不行,你還是睡地上吧。”

楊埠拉開衣櫃,找出一套睡衣,遞給時祎:“我回來洗過,你洗完之後穿這個。”

“好。”

時祎洗好後,看到楊埠已經把地鋪打好了,從衣櫃裏找了找,翻出一條毯子,夾鋪在被子下面,怕他受寒。

從衛生間回來的楊埠,一眼就看出來了,無論嘴上,還是行為上抗拒他,但是,“時祎,你能過得了你心底的那一關嗎?”

“和誰聊天呢?”看到她的姿勢就知道他在打字,隨口問道。

“張龍飛不是後天結婚嗎?我們幾個在群裏讓他把結婚照發出來看看。”時祎邊打字,邊回著他。

“我能看看嗎?照片。”

時祎心想:這個要求不過分,於是把手機遞給楊埠。

“拍的確實不錯,尤其是婚紗的這組,”楊埠評價著婚紗,擡頭看著時祎,給她挖坑:“到時候咱去愛爾蘭拍結婚照吧,我去過,景不錯。”

“你之前不是說蜜月旅行去愛爾蘭嗎?”說完,時祎就意識到被楊埠誆了,羞得把被子拉過頭頂,蓋住頭。

魚兒自己上鉤了,楊埠得逞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你準備隨多少?”結婚,朋友都是要隨禮的,他媳婦兒自然少不了。

時祎把被子拉了下來,道:“2000,我和秦遙、沈霽商量好了,都隨2000。”

“你有那麽多現金嗎?”

一提現金,時祎就懵逼了,才想起來,隨禮都是現金多一點,顯得有誠意,這些年,移動支付刷習慣了,把這茬忘了,後知後覺道:“我忘了。”

“我這有現金,你先拿著用。”

“不用,我明天去銀行取就行。”再不濟,管秦遙借2000,微信轉給她就行。

楊埠坐到床邊,在她腦殼上彈了一下,就知道她的小心思,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只好說:“我有沒說不讓你還,我給你現金,你給我轉微信,怎麽樣?”

“那要是這樣,可以。”時祎思量了一會兒,答應著,不過,尷尬的是,她沒有楊埠的微信。

“手機給你。”楊埠把她手機遞給她。

時祎看到微信最上面出現的新的好友,就知道是楊埠,因為圖像是他倆的合影,好奇道:“你什麽時候加的微信?”

“就剛剛呀,我就隨手那麽一家加。”他還把他的消息置頂了,本來想把備註改成老公的,但礙於時祎的面子,就沒有改,不過,他要把她的備註改成媳婦兒。

“我問你個事兒?”

“問唄。”

“那個程啟是誰?”他剛才不小心,其實也不是,反正就是看到了,那個人給他媳婦兒發了個微信:“回家沒?”

看的楊埠想把對方直接刪除,可是他又不能替時祎那決定,那是她的隱私,不過也夠他醋一壺了。

“哦,就一無賴。”時祎敷衍著,專心回秦遙信息。

“他是不是在追你?”他知道時祎不會那麽容易就變心,但是其他男人圍著她轉,還是讓他煩躁得很。

“我拒絕了。”

“小樣兒,敢騷擾我媳婦兒,看我不弄死你。”楊埠心裏暗想著。

“不過,人倒是挺善的,要是沒那麽煩人的話。”時祎又補充著。

聽到自個媳婦兒當著自己的面誇別的男人,楊埠心裏很是不舒服,她應該只誇他一個。

過了好一會,時祎也沒聽見楊埠說話,才發現那廝生悶氣呢,趕緊哄著:“放心,放心,他不是我的菜,我倆不來電的,不喜歡花花公子哥。”

“那你跟誰來過電?”

“之前是你,以後,”時祎停頓了一下,旋即說:“不知道。”

看到時祎只和他一人來過電,楊埠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他要讓她這輩子,只和他一個人來電。

晚上,楊埠一直盯著床上的人兒,看著她翻過來,覆過去,直到聽到上方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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