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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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寒假,(1)班組織聚餐,葉浩宇因為失戀,心情不好,喝了不少,到最後,連路都走不了。

從KTV出來的時候,楊埠攙著喝醉酒的葉浩宇走到路邊,打車,他晚上就喝了1瓶啤酒,意識還算清醒。

看到葉浩宇想吐,楊埠警告他:“這可是我媳婦兒給我買的衣服,弄臟了,我就把你扔到大馬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楊埠的話,葉浩宇要吐的時候,推開了他,蹲在路邊吐了個昏天暗地,“你說,嫣兒為什麽不喜歡我了?啊,為什麽?”

“我哪兒知道。”

葉浩宇扭頭,訴說著心中的憋屈:“不就是,初戀求覆合嗎,我待她不好嗎,還比不上一個初戀。”

“可能,她愛的不是你。”

“她怎麽這麽殘忍,讓我一個人當真。”

“下一個,下一個更好。”楊埠開解著鉆進牛角尖裏的好友。

將人送回家後,楊埠又攔了輛的,他要回新房那裏。

出租車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綠燈,楊埠偏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腦子裏想著他媳婦兒應該睡覺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夢到他。

綠燈亮起後,出租車師傅緩緩啟動車子。

剛行到十字路口當間,一輛寶馬突然橫沖直撞而來,剎那間,“砰”的一聲響徹天際。

“鈴鈴鈴……”

正睡覺的時祎電話鈴聲吵醒了,想著這個時候也只有楊埠那小子敢給她打電話,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餵。”

聽到電話那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時祎頓時清醒了,心生不好的預感。

“餵,時祎嗎?我是楊埠媽媽,楊埠,他出車禍了,”楊媽原本只知道兒子出車禍了,直到剛才,她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她清楚的知道兒子對時祎的感情,作為母親,她根本不願去設想最壞的結果,可是萬一,萬一,他想見的那個人肯定是時祎。

時祎聽到“楊埠”、“車禍”兩個詞時,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蹭一下掀開被子,下了地,拖鞋都沒顧得上穿,要去拿衣架上搭的羽絨服,心裏還沒接受這個現實,就又遭一雷轟擊。

“醫生剛才,下了,病危,通知書,你趕緊,過來一趟吧,我想他希望,你在這兒陪著他。”楊媽早已泣不成聲了,話說的斷斷續續。

“病危通知書”如冰雹一樣狠狠地砸著時祎,讓她膽顫心驚,身體機能慢了半拍,重心不穩,腳下一踉蹌就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手機也不知摔哪去了。

顧不上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跟隨著手機屏幕散發的光,摸索著找回手機,顫著聲問:“哪個醫院?”

說著眼淚“啪噠啪噠”的就落到地板上,

“市第一人民醫院。”

午夜,時祎飛奔到縣城的主路上,只有零星的私家車呼嘯而過,沒見著一輛出租車。

時祎焦急萬分,不知如何辦,蹲在路邊狼狽的嚎啕大哭,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人來。

“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怎麽了?”林朝一看是時祎的電話,很是驚奇,這麽晚給他打電話,難不成,想他了?

“林朝,幫幫我,幫幫我。”時祎哭著祈求道。

聽到她的哭聲,林朝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兒,忙問著:“怎麽了?什麽事,慢慢說。”

時祎看著大馬路上偶爾閃過的一輛車,可是沒一輛能幫她,哭噎著:“楊埠出車禍了,我要去市裏,可我攔不到車。”

說到最後,哭得都不成聲。

林朝急忙起來穿衣服,邊在電話裏安慰著她:“你別慌,我這就過來,你在哪?”

“我在主路上,農行,這個路口。”時祎跟他報著地址。

“我現在就過去。”說著,林朝就掛了電話,一只手穿衣服太磨嘰,穿好後,就開著車出去了。

午夜的街道,的確空曠,幾乎沒有行人,也沒遇到幾輛車。

林朝把車拐到主路上,遠遠的就看到路邊一個身影,縮成一團的蹲在地上,快到的時候,按了一下喇叭。

時祎回頭看著,慢慢站起身。

林朝把車穩穩得停到她旁邊,從裏面把副駕駛的門給她打開。

“別擔心啊,楊埠肯定沒事的。”

“醫生剛才,下了病危通知書。”時祎哭道。

“他知道你去了,就算閻王搶人,他也會醒過來的。”

“我怕,我真的怕。”

“沒事的,沒事的。”林朝也只能安慰著。

瞧她眼都哭腫了,手緊緊得攥著手機,骨節發白,身體往前傾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她衣服袖上,林朝心疼得給她遞了張紙。

時祎接過後,先把眼淚擦了擦,然後又捏著鼻子醒了醒。

應該是傷心過度,哭得太狠,導致鼻子不通氣。

林朝覺得走快速通道太慢,而且路上岔路口太多,根本放不開,往右,直接拐上了高速。

牽涉到楊埠的事,林朝也無能為力,但對她是滿滿的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要是她能這樣待他多好,楊埠那小子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這輩子才能遇到這麽好的人。

行至半路,時祎給楊埠媽媽打了一通電話,哭著問:“阿姨,楊埠,脫離危險沒?”

楊媽靠著冰冷的墻壁,瞅著手術室的方向,六神無主道:“還在手術,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

“我一會兒就到。”

“你趕緊過來,孩子。”

掛掉電話後,時祎恨不得立刻就飛到醫院去,陪著她的戀人。

到達醫院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時祎下了車,就慌裏慌張得跑到前臺,問:“剛才車禍送進來的人,在哪裏做手術?”

“在三樓的手術室。”

時祎跑著上到三樓,看到楊媽頹喪得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掩面哭泣。

楊爸神情悲痛,又攬著妻子的肩膀,給她寬慰。

還有其他人在手術室外哭哭啼啼的,應該是事故其他受傷者的家屬。

看到時祎來了,楊爸擺擺手,“過來,孩子。”

時祎走過去,忍著內心的悲痛寬慰著叔叔阿姨:“沒事的,一定沒事的,楊埠他肯定能挺過來的,我們要相信他。”

楊媽這才擡起頭,顫顫巍巍得握著時祎的雙手,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希望,“你來的就好,他要知道你來了,肯定能挺過來的。”

時祎靠著冰冷的墻,不一會兒就順著墻體蹲了下去,揪著的心難受至極,心臟承受的打擊太大了。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麽大的事兒,還牽涉到她最愛的人,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到該怎麽辦?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祈禱。

眼睛緊緊得盯著手術室的方向,“手術中”的三個紅字太過刺眼。

可是,她的戀人就在與她一門之隔的地方。

不知道楊埠能不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恐懼,要是能,他肯定舍不得她傷心難過,會挺過來,見她的。

默默的為楊埠祈禱:“老天爺,只要楊埠能渡過此劫,拿我10年陽壽去換,我都不說二話,只求他能活著,活著。”

在手術室外煎熬了許久,時祎都有些崩潰了,楞楞的坐在地上,林朝想要將她扶起來,被她拒絕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了,面無表情掃了一眼等候在外的家屬:

“□□的家屬在哪兒?”

“我是他妻子。”說著,三四個人圍上前去,眼巴巴的期待著從醫生嘴裏聽到好消息。

醫生例行公事的交代著:“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了,請家屬在手術單上簽字。”

晴天霹靂打在了這家的頭上,為首的一個中年婦女上前,拉著醫生的胳膊,跪在地上,哭著祈求:“醫生,您再救救他,求您了,孩子要是沒了爸,我們這一家可怎麽活呀,您再救救他吧。”

“患者傷勢太重,我們已經盡力了,請您節哀。”醫生把家屬扶起來。

看著他們的遭遇,楊爸楊媽仿佛預見了接下來的場景,更加坐立難安。

一分一秒過的都十分煎熬,一會兒緊張的往手術室那兒瞅一眼,一會兒起來不安的踱著步。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又出來了一個醫生,問:“楊埠的家屬在哪兒?”

聽到“楊埠”二字,幾個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知道有結果了,但唯恐是他們不想聽到的結果。

楊爸扶著楊媽,林朝攙著時祎走到醫生前面,楊爸顫著聲問醫生:“我兒子情況怎麽樣?”

“內臟受到重傷,身上多處骨折和軟組織受傷,還有中度的腦震蕩,人昏迷不醒,需要送進ICU觀察。”

楊媽聽完後,受不住刺激,直接暈厥在楊爸的懷裏。

原本以為脫離生命危險了,卻依然是個未知數,接下來的幾天才更揪心,更熬人,還沒咽下去的一口氣剎那間又提了上去。

過了一回兒,幾名護士把楊埠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看到她男人閉著眼睛,腦袋上纏著繃帶,戴著氧氣罩,時祎不顧一切得湊到旁邊,對昏迷不醒的楊埠嘶喊著:“楊埠,你給我活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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