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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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時祎正和老媽、林爸、小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春晚。

“老公,你看著舞臺背景,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呀。”時薈蕓女士感嘆著。

“是呀。”林爸讚同著。

“嗡嗡。”

感受到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時祎習慣性的掏出來看一眼,是楊埠的短信:

----我在你家樓下。

這下,時祎就坐不住了,這麽大冷的天,他怎麽跑過來了?

很警覺的看了老媽一眼,她正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以防老媽起疑心,她把手機調至靜音模式,重新塞回兜裏,從果盤裏拿了個沙糖桔剝開,一口給吃了個幹凈。

“姐,我也想吃。”小桓跟她姐撒著嬌。

時祎看了他一眼,這麽大了還撒嬌,不過該扔還是得扔,從果盤裏挑了兩個大果接連給他扔了過去,沒想到他反應還挺快,兩個都接著了。

“嘿嘿,我都接著了。”接著沙糖桔的小桓給他姐炫耀著。

時祎扭頭繼續看沈騰和馬麗的小品,結束之後才跟林爸、老媽說:“我熬不住了,先回去睡覺了。”

林爸從沙發起身,說:“我送你。”

時祎婉拒著:“我一個人回去就行,又不遠,到家給你們發消息。”

“那你路上註意安全。”時薈蕓女士看女兒已經換鞋了,叮囑她。

“放心吧,都18了,又不是小孩子。”時祎回著。

出門後,時祎立刻打開手機,看到一楊埠給她發的一連串的消息,趕緊給他回了一個:

----等我。

出了公安局家屬院,就心急火燎的往家跑,大年夜的路上沒多少行人,只有個別不願意被家長摁在家裏看春晚的少年在街上三五成群的游蕩,馬路上也沒有多少車輛,都在家陪著父母妻兒守夜呢。

時祎不經意間擡頭望了眼夜空,幾十顆顆星星懸在天上,一閃一閃的眨著眼睛,給黑暗的夜空鑲上了幾十顆閃閃發光的鉆石。

跑到自家院子所在的十字路口時,時祎打老遠就看到楊埠倚靠著車身,抱著胳膊,穿著一個深色的呢絨大衣,向四周張望著。

跑到他身邊的時候,時祎已經累得不行,跟跑了800似的,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直喘氣,還沒完全緩過來,就心疼道:“你傻不傻呀,外面這麽冷,怎麽不待在車裏?”

看到他凍得通紅的鼻子,她真有些生氣,怎麽不知道對自己好點,她還得跟著擔心,把圍巾解下來,踮起腳纏在他脖子上,往他鼻子上提了提。

楊埠沒有制止她,氣鼓鼓的反問她:“你怎麽不抱我?”

他都已經習慣了,見面時她先來一個甜蜜的擁抱,缺了這一環他就覺得少了點什麽,渾身都不自在。

時祎哭笑不得,她都累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思跟她索要擁抱,看來真是給他慣壞了,不過也是她給慣的,伸出雙臂上前主動環著他的腰。

楊埠敞開大衣,把日思夜想的人兒裹進懷裏,緊了緊,抱著她才覺得實實在在的有她。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楊埠擁著她轉了下身,替她擋著寒風的侵襲。

寒風過後,楊埠才湊到她的耳邊,將他的思想說給她聽:“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時祎深沈的回應著,她又何嘗不是呢,她的思念若是一顆相思豆,恐怕都能串到月亮上了。

摸到楊埠裏面就穿了件秋衣和毛衣,怕在外面呆久了,受寒感冒,跟他說:“我們回家,外面冷。”

拉著楊埠往樓上走的時候,時祎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就給老媽和林爸發了短信,告訴他們她已經到家了,不用擔心了。

把男朋友領回家,時祎在後面剛把門關上,還沒完全轉過身的時候,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猛地失去腳踏實地的感覺,為了保持身體平衡,慌忙摟著他的脖子。

楊埠低頭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開玩笑的逗著她:“你是不是胖了?”

“沒有 。”時祎一口咬定,卻沒有底氣的垂著眼眸,不敢直視他。

她才不承認回家這十來天確實胖了兩三斤,從96斤升到99斤真的有那麽明顯嗎,他一抱就知道她胖了。

楊埠也是炸她的,想逗她來著,不過瞧她的反應,就知道她確實胖了,不過胖點好,不僅人看起來更精神,他的福利也好。

興高采烈地抱著媳婦兒直奔臥室,把人放到床上,拿出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到24℃,利落的把兩個人厚重的外套褪去,扔到一旁。

便欺身壓了過去,手指撫過她的眉眼,滑過鼻梁,壓著她性感的紅唇,與她清澈卻略顯緊張的眸子對視著。

時祎感覺他的手有一種魔力,自帶電流一般,撫過的地方都酥酥癢癢的,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十分緊張,小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著,她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而她也不會再退縮了,不由得雙手緊緊抓住了被子。

看到她緊繃的身體,楊埠在想法子讓她放松下來,俯身湊到她耳邊,看著她粉嘟嘟的耳垂,使壞地伸出舌尖卷了一下。

明顯感受到她身體輕顫了一下,領略到她身體最誠實的反應,楊埠不由邪魅一笑,在她耳邊低聲道:“媳婦兒,我想,”

低沈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極具誘惑力,時祎聽到他這種聲音就會招架不住,心軟的一塌糊塗。

楊埠果真是把她了解的透透的,拿捏的死死的。

每一個字都像熱氣流緩緩地吹進她耳朵裏,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她心底的防線。

在等她回應的時候,楊埠緊張的凝住神,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他媳婦兒的細微表情,哪怕她有一絲的不願意,他都不會動她,不想第一次成為她的陰影。

時間仿佛靜止了,周遭環境異常安靜,只有兩顆心用力跳動的聲音,以及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心裏防線在他的“媳婦兒”聲中土崩瓦解,時祎渾身早已酥軟無力,緊抓著被子的手也突然沒有力氣,松開了。

雖然沒有睜眼,卻清晰的感受到上方一道灼灼的目光掃視著她。

她就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已經拒絕了兩次,在他這裏她做不到拒絕三次,終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雖然幅度很小,但楊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那是她答應他的信號,內心狂喜,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一下一下要跳出胸腔,激動的俯身,覆上她的唇。

忽然,時祎睜開眼,雙手按著他的雙肩,將他微微推開些許,眼睛半瞇著看著頭頂上方的燈。

看著他媳婦兒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楊埠從未見過她這般攝人心魂的模樣,頓時看得雙眼猩紅,呼吸的頻率直沖巔峰。

以為她臨陣害怕了,但他很有可能已經剎不住車了。

時祎的雙臉微微泛紅,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不規律的起伏著,軟著嗓子跟楊埠說:“把燈關了,我緊張。”

楊埠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原來是燈的問題,起身把燈熄了,只留了盞昏黃的床頭燈。

再次覆到她身上,時祎主動勾著他的脖頸,問道:“你怎麽會過來?”

楊埠覆上她的眸子,吻了下,認真地回答:“除夕夜,我想,跟你團圓。”

……

早上,楊埠醒得早,看著懷裏熟睡的人兒,輕撫著她的臉龐,心裏很是滿足。

“楊埠,楊埠。”時祎不安地夢囈著。

“在呢,在呢,老公一直都在呢。”楊埠將人往懷裏抱了抱,趁機占著便宜。

“跑。”時祎很不安,重覆著:“快跑。”

楊埠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著:“不跑,我是你老公,哪都不去,就陪著你。”

“啊。”時祎突然大喊一聲,醒了。

“怎麽了?媳婦兒,做噩夢了?”

時祎看著楊埠,從驚恐未定的夢境回歸現實,否認著:“沒,沒有。”

“還疼不疼?”楊埠將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揉著。

時祎腦子裏迅速閃過昨晚上夜班折騰她的畫面,憤憤的等了某人一眼,實話實說著:“疼。”

“那我給你穿衣服。”

時祎又把自己縮進被窩裏,悶著聲:“不用,你穿好衣服先出去。”

雖然兩個人已經坦誠相見過了,可她還是不好意思。

“在古代,我倆就已經算是夫妻了,來吧,娘子,相公為你更衣,天經地義。”某人不要臉道。

“我不需要。”時祎拒絕著。

“來吧,來吧,都交給相公我吧。”說著,楊埠便將人從被子裏剝了出來。

時祎半推半就,楊埠死皮賴臉,把衣服給他媳婦兒穿好後,便將人抱到了沙發上。

後知後覺的,時祎想起一件事來,緊抓著楊埠的手,後怕道:“楊埠,我不會懷孕吧。”

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懷孕,她還不想當孩子媽呢,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楊埠笑看著媳婦兒的迷糊勁,讓她放心:“你上個月是13號,這個月應該是11號,你說呢?”

“今天是9號,的確在安全期。”時祎嘀咕著,不對,楊埠怎麽知道,“你怎麽比我還清楚?”

“誰讓我是你老公呢。”楊埠很欠打的說。

大年初一,時祎中午肯定是要去老媽那兒吃飯的,可她這樣根本沒法去啊,找個什麽理由好呢?

電話還得早些打的好,要是晚了,菜都做出來了,她再說不回去,那就太不像話了。

而且,萬一非讓過去吃飯,她也還有足夠時間想別的招呀。

拿起電話後,給男朋友做了個“噓”的手勢。

“行,我知道,不出聲。”楊埠很聽話。

雖然老媽對她和楊埠的事松了口,但要是知道他倆做了什麽後,肯定要扒了她皮的,她可不敢冒這個險。

“餵。”

“哎,媽,我剛才在收拾冰箱的時候,翻出了很多菜,不能再放了,我一會自己做個小火鍋,中午就不過去吃飯了。”

時薈蕓女士看了一眼丈夫,猶豫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說:“那好吧。”

“那,媽,新年快樂!替我跟林爸也說一聲新年快樂,還有小桓。”

“我知道,我知道。”

好不容易把老媽搞定了,終於為她自己爭取了個緩沖的休息時間。

看到楊埠往玄關處走,時祎急忙叫住他,“你去哪兒?”

“去超市買點菜,一會兒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別亂動啊。”楊埠出門前,又細心的交代著。

時祎只好在QQ上和秦遙聊天,那妮子跟著她老爸回老家了,拍了好多鄉村風景。

有田間剛冒出芽的小麥;有楊樹枝頭黑壓壓的鳥窩;有圍在火堆旁嘮嗑的男女老少;也有給鄰裏顯擺新買的小轎車……

作為好友,時祎很欽佩秦遙,盡管投的那沒多的稿都石沈大海,但依然不氣餒,希望她未來能夠繼續為夢想拼搏。

過了好一會,時祎聽到鑰匙開門聲,嚇得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利落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是你啊!”看到是楊埠後,時祎才松了一口氣。

楊埠一聽,笑問他媳婦兒:“你以為是誰?”

“嘿,我還以為是我媽來了呢。”時祎拍著還沒平覆的心跳。

“出門的時候,看到你把鑰匙放到玄關處,我便順手拿著,不是不想讓你起來給我開門嗎。”楊埠說著,還故意往他媳婦兒肚子上瞄著。

時祎瞬間懂了他的意思,腦海中浮過兩人翻雲覆雨的場面,簡直羞死人,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楊埠看她沒有穿鞋,就踩在地板上,擔心她寒氣侵體,順著她的話:“是是,都賴我。”

說著把手裏的袋子放到地上,把人抱回沙發上,媳婦兒當然還是他自己寵著。

“無聊就看會電視,我去做飯,有事叫我。”楊埠把遙控器遞給他媳婦兒。

“哦。”

沒過多久,時祎就聽到裏面乒乒乓乓的剁肉聲,好奇地問:“你要做什麽呀?”

“包餃子,芹菜大肉餡的。”楊埠停下剁肉的動作,大聲應著她。

既然他樂意忙活,就把活讓給他算了,她就坐享其成好了。

一個小時後,楊埠從廚房出來,面都沒有擦,直接將人抱到了餐椅上,“來,媳婦兒,包餃子嘍。”

時祎可憐巴巴的望著楊埠,抗拒的搖著頭,“我能不能不包。”

楊埠想起來時祎跟他說過捏不住餃子皮的事,貼心道:“我搟面皮,你負責包,包不住的給我,怎麽樣?”

看到爛攤子有人接手,時祎倒也願意包餃子。

填第一個面皮時,楊埠就提醒她:“餡有點多,弄出去一點。”

“哦,你很有經驗?”時祎按他的話做了,把餡又去掉了些,然後再捏面皮,好神奇,剛好捏住了,放到撒了面的蓋簾上。

“過年沒少幹活。”

“還挺勤快的嘛。”

“是啊,百般武藝,樣樣精通,才能娶得好太太。”楊埠自吹著。

無疑被時祎翻了個白眼,然後把失敗品擺到他面前,“現在就給你機會展現你的百般武藝。”

“得嘞,媳婦兒都開口,當然得給面子了。”楊埠皮道,停下手裏的動作,修補失敗品。

包完後,趁楊埠將蓋簾拿起之際,時祎抓起面就灑了過去。

楊埠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了想要開溜的時祎,湊過去,戲謔道:“別跑呀,有福同享,來來來,給你也畫個。”

說著,楊埠就擡起她的下巴,在她臉兩邊各畫了三道印。

時祎嘟著嘴,喊了聲:“喵。”

“真是一只古靈精怪的小野貓。”楊埠在她鼻尖上寵溺得點了一下。

“我野嗎?”

楊埠抓著她的手,放到心臟的位置,有些陶醉的說:“野啊,撓得我心癢癢。”

“滾去下餃子。”被撩到的時祎立刻將手抽了出來,推著人往廚房趕。

“餃子包多了,沒下完,我把剩下的擱冰箱了,你過兩天想吃了,拿出來煮一下。”吃飯的時候,楊埠跟他媳婦兒交代著。

“好,知道了。”

“楊埠,跟你商量個事。”看男朋友心情不錯,時祎決定是時候將她的想法告訴他了,反正他現在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什麽事?”楊埠沒防備的問。

“下學期我想帶兩個學生,掙個零花錢。”

楊埠把筷子擱到盤子邊,擡眼看著滿含期待的媳婦兒,兼職他沒意見,關鍵是倆人都帶學生的話,就很難見面了。他第一學期就帶了兩個高三學生,沒有跟他媳婦兒說,都在周日,所以,這也是他更多去找她學校,而很少讓她來他學校的原因,怕她發現,怕她心疼。

但上海的消費,容不得沒錢之人,為了兩個人在那個城市生活的好一點,他願意多吃一點苦。

“兼職我沒有意見,但我有一個要求。”楊埠開始約法三章。

“什麽要求?”時祎湊夠去,好奇地問。

“必須在周日。”

周日?周六就不行嗎?時祎很疑惑:“為什麽?”

“那個,我帶的兩個學生都在周日,否則我倆一周都不一定能見一次面。”楊埠支支吾吾地說,眼神有些閃躲。

“楊埠呀楊埠,沒想到,你竟敢先斬後奏?”被蒙在鼓裏的時祎氣結著,這麽重要的事都瞞著她。

楊埠笑握著她指著自己的手指,深刻反思著:“額?這應該,不算吧。”

“恩?”時祎微瞇著眸子,危險地看著狡辯的某人。

楊埠一看情況不妙,急忙改嘴:“算,算,算,怎麽可能不算,我媳婦兒說什麽都對。”

“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媳婦兒,不敢了。”楊埠搖著頭,笑瞇瞇的,伸著三根手指發著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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