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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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

自在電話裏跟時祎炫耀他在玩八階魔方,楊埠就一門心思地想把手裏的魔方給拼成。

淩晨時分,揉了揉酸脹不堪的眼睛,楊埠終於把魔方還原了。

“完美。”

楊埠想要立刻把好消息分享給時祎,短信都編輯完了,手卻按在發送鍵上,遲遲沒有摁下去。

想起有次大半夜給她發短信,不到一分鐘短信就過來了,想著她晚上睡覺還得分著一根神經聽著電話,拇指的力道慢慢松了下來,這麽晚了,應該睡得正熟,還是讓她睡個好覺吧。

第二天,楊埠想著去老宅看看奶奶,爺爺去世後奶奶曾過來和他們住過一段時間,可老人家覺得不習慣,老是念著要回老宅去。

父親沒轍,就請人把老宅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把母親接回老宅,找了一保姆,卻被奶奶拒絕了,說一個人住著清靜。

在公交車上,楊埠把胳膊肘搭在窗沿上,望著車窗外,發著呆,忽然一個店鋪映入眼簾,於是在公交車停下後,就下了車,往回走。

“奶奶,我回來了。”楊埠站在老宅門口,看到奶奶和隔壁的隔壁的王奶奶在院裏曬著太陽嘮嗑呢,那叫一個愜意呦。

“你大孫子回來了呦。”王奶奶看著門口的人,笑著跟她老姐姐說。

語氣裏透著說不出的羨慕。

奶奶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得意啊,笑得眼都瞇縫成一條縫了,臉上的皺紋都慈祥了起來。

楊埠微低著頭和兩位老人打招呼:“奶奶好,王奶奶好。”

“好,好。”兩位老人仰著頭,看著他,笑呵呵的。

“汪汪,汪。”

傳來幾聲奶聲奶氣的狗叫聲。

“我聽見狗叫了,你聽見沒?”奶奶扭頭問王奶奶。

“我也聽到了。”

楊埠看是瞞不住了,把背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只關在籠子裏的小柯基犬。

奶奶看到小狗,就挪不開眼了,高興地朝孫子擺擺手,催著:“快拿過來,讓我瞧瞧。”

楊埠把籠子拿過去,放到奶奶面前的地上,他也蹲下身去,給兩位老人解釋著:“這個呀,是柯基,給您呀,解個悶兒。”

“小埠可真是有心啊,狗這東西忠心護主。”王奶奶雙手握住拐杖頂端,歡喜地看著可愛的小狗。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孫子?”奶奶自豪的都揚起了頭。

看著眼前兩位滿眼是小狗的老人,楊埠也跟著開心起來,站起身來,道:“奶奶,王奶奶,您先玩著,我去廚房做飯了。”

王奶奶擡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驚訝道:“呦,小埠還會做飯呢?”

聽著長輩語氣裏的讚賞意味,楊埠點了下頭,笑著說:“會一點,不過做得不好,您一會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那感情好啊。”王奶奶也不客氣。

考慮到兩位老人的牙口,楊埠簡單地做了三碗西紅柿雞蛋面,把面煮的軟一點,兩位老人好嚼易消化。

“這孩子呀德行好,將來肯定是個好男人,誰呀將來能嫁給他,那簡直就是好福氣呀。”吃飯的時候,王奶奶不停地誇他。

“我孫子呀,長得俊,學習還好,老考年級前三呢。”

“可惜了,我只有一個孫女,都20了,否則呀,廢水怎肯流入外田。”王奶奶惋惜著。

楊埠沒有說話,就靜靜地聽著兩位奶奶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偶爾插上一句。

“奶奶,我去看給小狗的面吃完沒?”吃完飯的楊埠,還惦記著小狗呢。

看到小狗把面條吃了個精光,旁邊碟子裏裝的水喝了大半,楊埠很高興,把小東西抱起來晃了晃。

小狗吐著舌頭,撒著嬌,把它放到地上轉身進屋的時候,一扭頭就看見它搖著尾巴跟在他後面,果真如店主說得那般黏人。

“給它起個名字吧。”

“讓你王奶奶起吧,她可是退休的人民教師,有文化。”奶奶讓賢著。

“那就叫閃電吧,聽著響亮。”王奶奶也不推辭。

楊埠逗著它的下巴,應著:“行,那以後就叫它閃電了。”

奶奶回屋裏睡午覺的時候,楊埠把躺椅搬到院子裏,抱著閃電曬著太陽。

從包裏翻出一本《讀者》,翻到第二十四頁時,整個人突然笑得像個傻子,因為他看到時祎無意間寫的兩個字--楊埠,正應在文章標題《喜歡》之後。

都樂癲狂了,看來時祎終究是發現了葫蘆裏的秘密,心情愉悅的跟閃電炫耀著:“我媳婦兒跟我告白了,你呢?”

閃電打了個呵欠,沒有理它那精神不正常的主人。

冬日的陽光有一種魔力,曬在身上,懶洋洋的,催人睡意,閃電鬧騰了一會兒,楊埠給它順了一會兒毛,它就安安靜靜的窩在他懷裏,尋了個愜意的姿勢睡著了。

過了一會,楊埠也抵抗過暖陽的魅力,睡了過去。

當他被一陣冷風吹醒時,楊埠裹了裹外套,低頭沒看見閃電,環顧四周,那小家夥正窩在有陽光的地方瞇覺呢,心想:“真是隨了正主了啊,一樣愛睡。”

“時祎呢?在做什麽呢?才一天不見,就好想她呀,這可怎麽辦呀。”在學校還能刷題來分散他的註意力。

可現在呢,心裏就是止不住的瘋狂想她,甚至都想立馬飛到她身邊,要不,打電話?

行動比腦子還快,電話已經撥了出去。趁著她還未接的時候,抓緊時間清一下嗓子。

沒想到對方秒接,給楊埠打了個措手不及。

“怎麽了?嗓子不舒服?”時祎聽到一半咳嗽了,以為他感冒了,擔心的問。

“沒有沒有,就是被風吹著了,咳了兩下。”要是時祎知道他為了和她說話,還專門清嗓子,還不得被她笑話死。

“你註意點,天氣涼,穿厚點。”

楊埠低頭看著他的大衣,心虛道:“嗯,穿得很厚實,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自己屋裏寫數學卷子呢,你呢?”

“我啊,在老宅呢,陪奶奶呢。”

時祎一聽就懂了,轉移著話題,“對了,八階魔方拼的怎麽樣了?”

“魔方啊,”楊埠故意裝作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樣子。

電話這邊的時祎聽出來他不想提的意思,想著是不是沒有拼好,哎,自己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吶,真是的,八階魔方那是死一朝一夕就能拼成的嗎?有些懊喪地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後悔自己多嘴。

“拼好了,不過,”楊埠想讓時祎心疼心疼他。

“嗯?”時祎想知道不過什麽。

“昨晚上拼到了一點才睡。”

作為一名文科生,時祎知道他犯了常識性錯誤,忍不住給他糾正著:“不是昨晚上,是今天淩晨一點。”

沒有立刻得到她的關心,楊埠心裏有些小失落,悶著聲道:“哦。”

聽著他跟她鬧別扭才特有的單字回應,時祎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在生悶氣呢,輕輕的笑了聲,可是對她喜歡的男孩,能怎麽辦?當然是寵著了,柔聲地關心著:“以後不要熬夜,對身體不好。”

聽到她柔聲細語的關心,楊埠的心軟乎乎的,嘴角抑不住地朝上勾了起來,眉眼都柔和起來了,心情爽朗著,很乖的說:“我平時不熬夜的。”

隔著手機,時祎就能感受到他心情在放晴天,繼續誇著:“還有,你很厲害,八階魔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楊埠向來不知道謙虛是什麽,不給她反應時間,猝不及防地笑問道:“那我是什麽人?”

看到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坑,時祎扶著額頭,追悔莫及,可是又不能在楊埠面前蒙混過關,思考了幾秒,才道:“聰明的人。”

這樣總可以吧。

“不行,敷衍。”楊埠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傲嬌著,手扶在搖椅的扶手上,笑嘻嘻著:“再給你一次機會。”

時祎絞盡腦汁,思考著怎麽回答他,最後,扔下所有的矜持,鼓起勇氣說:“XXX。”

楊埠聽到時祎在電話裏說著什麽,很短,卻被強行加入兩人聊天的閃電給破壞了,支起身子朝它朝它‘噓’了一下。

閃電以為是在逗它,沖著他又“汪汪”歡叫了兩聲,楊埠實在沒法,起身把閃電包在懷裏,躺回搖椅上,給這位小祖宗順著毛,以防它在妨礙兩人談話,哄著:“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沒什麽,我聽到狗叫了。”時祎根本沒有說第二次的勇氣,轉移著話題。

“是閃電……”楊埠給時祎簡要敘述著,“想讓它給奶奶做個伴,解個悶。”

時祎為他對奶奶的關心而感動,開著玩笑說:“我想見見它。”

“這個簡單啊,下學期我讓你見它,”這個願望一定幫她實現,撫摸著閃電的小腦袋,逗著它:“是不是啊,閃電。”

……

奶奶早就起來了,從窗戶看到孫子在和誰打電話,不時地笑著,很放松,那僅從側臉就能清晰看到的溫柔眼神和寵溺笑容,不是和喜歡的人聊天才怪呢。

“老楊啊,咱孫子終於開竅了呀。”奶奶很欣慰。

除夕夜:

時祎回到老媽給她安排的屋子,才給楊埠回了過去。

他剛已經打了一通電話了,但被她摁斷了,當著家人的面時祎沒法接。

“新年快樂,時祎。”楊埠搶在時祎開口前說。

對他非要趕在她之前說新年快樂的行為,時祎覺得很幼稚,但又很暖心,祝福著:“你也是,新年快樂,你能聽見嗎?我這邊有點吵。”

楊埠聽著電話那邊的放炮聲,吵得很,大聲說:“聽不清。”

時祎想,倆人要在這背景下聊天,得全程靠吼,還會吵到家人,就不好了,提議著:“咱等鞭炮聲小了,再說話。”

“好。”楊埠也不著急,很有耐心。

時祎聽到那邊有“汪汪”的狗叫聲,就猜到閃電在楊埠身邊呢,好想見這個小家夥。

過了好一會,鞭炮聲音下去了,時祎半躺在床上,一手搭在被子上,一手拿著電話,給他解釋著:“剛才在客廳,人多,不方便接電話。”

“猜到了,所以我就在等你電話。”楊埠很能體諒她。

“閃電是不是在你身邊?”

“嗯,黏我一晚上了,我進屋的時候又跟進來了,等一會再給它抱回它的小窩。”

“你今晚沒回家?”時祎手一下又一下地捏著被子,這是她的下意識的動作。

“沒有,奶奶這裏有屋子,我們收拾了三間,就在這裏睡下了。”

“那你看春晚沒?”

“沒怎麽看。”楊埠實話實說,因為和小姑一家坐在客廳聊著天,以及跟外公外婆通話,春晚時斷時續地看著,再者他對春晚上的節目著實不感興趣。

“這麽巧,我也沒怎麽看。”時祎覺得兩個人還真是很有默契。

楊埠嘆了口氣,感慨著:“感覺過年越來越沒有小時候的年味了。”

時祎抓著一個海綿寶寶,給它扔到空中翻了個個,再接著,以此反覆,讚同著:“是啊,我們都大了,有煩惱了,對過年沒有了盼頭,自然年味就淡了。”

“我後天要去外公外婆家,你呢?”楊埠把閃電放到它的小窩。

“我啊,不知道呢,不過今天我要去趟二姨家,以往大年初一,都是在二姨家過的,不過今年其他親戚怎麽串要看我媽和林叔的打算了。”

“這樣啊,第一年,一定要給阿姨掙足了面子。”

“你放心,我懂的。”時祎撫摸著海綿寶寶俏皮的眼睛,百裏之外的那個人懂你,還處處為她著想,真是令她不心動都難。

楊埠瞄了墻上的時鐘,00:30了,雖然他不想,但真的不早了,溫柔的跟她說:“不早了,早點睡。”

“知道了,你也是,晚安!”這是時祎第一次跟他人說晚安,她連母親都沒有說過,只有“早點睡”,雖然有些不好意和別扭,但她想聽楊埠跟她說晚安。

楊埠楞了兩秒,內心又驚又喜,像一只小鹿在歡快地跳躍,寵溺的說:“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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