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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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高一下學期都已經開學了,時祎下午兩點多就到了,教室裏沒幾個個人,當然了,她的後桌已經來了,還在低頭寫作業呢。

從楊埠身旁過的時候,時祎瞥見了他在算一道數學題,解題過程寫得滿滿當當,對於她這種人間清醒來說,那簡直就是宇宙奧秘,學霸的世界,她真的不懂,不懂。

“桌子、椅子已經幫你擦好了,作為回報,政史地卷子可否借小生臨摹一番。”楊埠看到時祎從他身旁過,叫住了她。

“小生”兩個字叫的讓時祎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往後瞥了某人一眼,應了聲:

“成交。”

待她打開書包,找楊埠欽點的卷子時,沒瞧見後面那人得意的笑容。

時祎轉過身,把一沓卷子放在後桌上,覆蓋住了楊埠正在寫的數學卷子,當事人卻一點也不在意。

當楊埠拿起時祎的政史地卷子,看她在題幹上勾勾畫畫,認真分析,大題答得很有條理,感嘆著:確實是學文的好苗子。

但,他想把人留在理科班。

“我去接水,你要嗎?”

“給。”楊埠一點也不客氣的吧水杯遞給時祎。

時祎結果水杯時,無意間看到楊埠也在題幹上勾畫,但與原版有所區別,更加潦草和應付,心裏感慨著:這才是抄作業的王者。

6點左右的時候,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的到了。

“大人,行行好,救小的一命,政史地卷子借我看一眼。”付傑還沒走到位子時,就跟同桌求救。

“借,可以,但是不能抄一樣的。”對他這副模樣時祎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在交接前嚴肅的警告他。

“行行行,這個你還不放心嗎?我會把選擇故意選錯,然後再改成對的,這樣顯得我是認真思慮過後才選擇了正確答案。”付傑看菩薩似的看著時祎,真誠實意的保證著。

看著他皮的很,時祎繃不住笑了,然後把卷子往他桌子上一推。

付傑拿了過去,飛速的抄了起來,大題的字寫得龍飛鳳舞的,估計除了他本尊,沒有人曉得這家夥寫得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課代表,把化學作業收一下。”

“把物理卷子收一下。”

“把政治頁子交了。”

……

晚自習的時候,各科老師一個接一個地過來催作業,很多同學都還在打著游擊戰,哪個老師催得緊,就先補哪一科,整個晚自習成了補作業的修羅場。

新的一學期就這樣開始了,由於學們生沒有要求重新排座位,所以位子沒有變動,只有極個別看不清黑板的向老劉申請了換座位,其他人還是老位子。

學生們除了上課,寫卷子,測試,像什麽聯歡會呀什麽的,在這裏想都不要想,因為學校、老師只在乎學生們的身體和成績。

其次,學習的節奏也更加緊湊,各科老師都恨不得把知識點都一股腦的塞進學生腦子裏。

尤其是物理,時祎越來越搞不懂它了,越學越覺得吃力,沒有一點學習興趣,煩躁的時候都想把卷子撕了扔了,罵一句:“滾他奶奶個逑。”

但,她還不想放棄,因為(1)班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她不想離開……

作為同桌的付傑,最近覺得同桌跟以前不一樣了,下課都不帶挪窩的。

“時祎,走,出去溜達溜達。”某個大課間,程露過來邀好友出去透風。

“我不出去了,”拿起正在絞盡腦汁計算的題,問:“你會寫這道題嗎?”

程露拿著卷子看了題,皺褶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我也不會,怎麽辦?”說罷,給好友支著招,“要不你問問羅軒,他肯定會。”

時祎越過同桌的位子往左看,發現羅軒正在低頭看一本從桌兜裏拉出半截的書,看樣子,就知道是課外書,否則也不會偷偷摸摸了。

“那我去問了。”

“嗯,問完之後,給我講講。”

“行。”時祎爽快的應著。

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羅軒擡頭望著時祎,客氣的問:“有事?”

“我有個題不會。”時祎看他並無不耐的意思,才大著膽子說。

“等一下。”說著,羅軒在書頁折了一下,然後倒合上書,稍加一推,就把書塞進桌兜裏了,問:“哪一個?”

“第10題。”

羅軒先把題看了一遍,隨手撕了一張紙,當然撕得不是那麽齊整,但足夠推算一道題了。

“這個題考察的萬有引力定律……”

羅軒講得很細致,聲音也很溫柔,時祎在一旁聽得很認真,聽懂時就點點頭,聽不懂的就搖頭,羅軒根據她的反應確定講題進度,末了,還給她在一旁寫著所用到的物理公式,讓她務必背熟了。

這一幕剛好落在從後門進來的付傑眼裏,看見她在跟學神請教,瞬間石化在那裏,他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個假同桌,她怎麽敢去問羅軒題。

當楊埠拿著足球從付傑身旁經過時,凝眉盯著正在給時祎講題的羅軒,臉色陰郁,可以看出他心情很不爽,恨不得撲上去,把那倆人給分開,但是他忍住了,他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堪。

時祎拿著卷子回到位子上,中途還盯著羅軒給他推的解題步驟,思索著什麽,全然沒有看見楊埠的異常情緒。

“走,去外面換換空氣吧,我看你兩個課間都沒出去了,別悶著了。”程露又過來叫時祎,輕輕地拍著她的肩。

“我覺得程露說的特別對,教室空氣不好,待時間長了容易導致腦部缺氧,從而降低學習效率。”付傑停下筆,和程露對視一眼,然後在時祎耳邊附和著。

在時祎瞪他之前立馬扭了過去,好似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似的。

“對嘛對嘛,出去吧,透個氣一會兒就回來了。”程露又不失時機地加了一把火,還把時祎手中的筆給抽走了,然後舉到空中,朝她晃了晃。

時祎想著她確實沒什麽解題思路,而且腦子暈暈的,抽了一本書壓著卷子,剛起身,便被程露拉出了教室。

沒想到,程露帶她透了個“大”氣。

“來廁所透氣嗎?不會是為了讓我陪你上廁所吧?”時祎被拽進廁所後,才反應過了。

程露倒嬉笑道:“透氣是次要,主要是為了上廁所,哎,既然來了,就上個廁所吧,快去,那個門把轉綠了,快去。”

說著就把時祎往那個隔間推去。

待倆人從廁所出來,到校園溜達了一會,玩鬧間,時祎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

扭頭望去,恰好瞧見楊埠站在5樓的護廊邊,溫柔的註視著她。

被發現後,楊埠對她大大的笑了一個,眉目舒展,嘴角上翹,笑容很舒心,差點讓時祎犯花癡。

時祎笑著回望著他,暗暗下決心:我會努力的,等著我。

這學期,她留校的那周,楊埠依然風雨無阻地過來陪她,早上來傍晚走,一邊寫著他的作業,一邊給她開小竈,兩不耽誤。

某個周六早上,時祎晃悠到(1)班後門,毫無意外的看到了羅軒在低頭刷著題。

再一轉眼,看到楊埠坐在位子上寫作業呢。

奇怪了,一般他都是9點多才到的,今兒突然這麽早,時祎晃了一下神,還真有些不大適應。

“這麽早?”

聽到她的聲音,楊埠急忙轉頭,笑容滿面,“想你了呀。”

嚇得時祎趕緊往羅軒那邊瞧了一眼,沒反應,媽呀,心都嚇到了嗓子眼,瞪了楊埠一眼,當空給他扔了一個蘋果。

教室外走廊:

時祎倚在護廊邊,看著落在梧桐樹上的一只小鳥。

楊埠背靠著護廊,看著教室的玻璃,隨意曲著一條腿,有些吊兒郎當。

“你喜歡蘋果。”

“嗯,你呢?”時祎咬了一口蘋果反問他。

“哈密瓜。”楊埠脫口而出,偏著頭側看著時祎,她左臉頰因為吃著蘋果鼓鼓的,很是可愛。

時祎聽到是這個答案,有些意外,想著他會說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呢,於是替他惋惜道:“那可真是不巧了,夏天才能吃的到。”

楊埠低聲笑了下,偏頭剛好對上她純凈的眸子,笑道:“那可不一定,現在超市就有賣哈密瓜的。”

“反季水果吃多了容易掉智商。”看他跟她擡杠,時祎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反駁著。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楊埠就忍不住逗她,嘴也就越發收不住了,“正好,咱倆智商差太多,吃點反季水果向你靠靠。”

又把時祎給噎著了,時祎覺得他怎麽這麽不要臉。

楊埠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認真道:“說正經的,有沒有想過考哪個大學?”

“沒想過具體哪個大學,但想過城市?”時祎皺眉思索了幾秒,才道。

“哪兒?”

“上海,我想看東方明珠。”

“瞧你這點出息。”楊埠雖嘴上損著,心裏卻竊喜著,沒想到兩人中意的城市一樣,還真是有默契啊。

“哎,志向不遠大,還真就這麽點出息,那你呢?讓我瞧瞧你的宏偉志向。”時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想瞧瞧著他的出息有多大。

“XX大學。”楊埠轉過身,和時祎並排,心裏止不住的得意,“哎,真不巧,也在上海。”

“不過上海那麽大,指不定到時候在哪兒呢?”時祎知道上海很大很大,也不知道他倆讀大學的時候,會不會城東一個,城西一個。

“管他呢,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楊埠不去想還沒遇到的事兒,但他一直堅信,會有辦法的。

時祎聽著他的話,感覺他這話好像有另一層意思,不過還未等她深究起來,就被楊埠拉著往教室走,“走,回教室寫作業。”

提到寫作業,時祎的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又要去面對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了,各種各樣的字母和數字的組合讓她看著就頭暈,遠沒有英語試卷上的字母招人稀罕。

時祎瞥了眼走在前面的楊埠,慶幸她有一個私教,有什麽不會的,他都會很耐心地給她講,所以這樣的時光,真的是痛並快樂著。

在楊埠的輔導下,時祎也很努力,不想辜負他一片苦心,將學習文科的精力都分了一些給理化生。

期中考試,時祎的理化生成績都提高了三五分,但文科成績平均降了近10分,排名反而掉到了31。

說實話,看到這個成績時,時祎心裏其實挺難受的,覺得她對不起楊埠這麽長時間辛辛苦苦給她輔導,而且懷疑她努力的方向是不是錯了,也許她本身就不適合學理科,所以,無論她再怎麽努力,依然不會有結果。

但一想到就這麽放棄學理,為什麽這麽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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