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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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的剎則是默默更上,他了解自家主子,即是沈默,便是該有了自己的打算。

當臨水剛抵達皇宮之時,便得知了令人震驚的消息。淮帝駕崩了,而新皇也已經登基。那麽就是說,宮熙花……終於如常所願,當上了地宮一國之主了嗎?

心底不知是何滋味。臨水向宮中自己的院落走去,可煩亂的心緒卻讓他腦中一片空白,腳下的步子也雜亂虛浮起來。

“尊上。”

一個不註意,人便撞上了前頭的物體。並沒有生疼的感覺,反而在踉蹌中被人扶穩。擡頭一看,慢半拍的露出歉意的笑容。“無,抱歉。”連走路都走神,自己還真是無從解釋。

“尊上。”

無似乎真的不愛說話,也不善說話,可奇異的,臨水就是能從對方蹙眉的表情中看見對方心裏的擔憂。

“我沒事,只是有些乏了。”從山上一路趕回宮中,加之之前在山洞的一些列考驗,自己會累也理所當然。倒是無,一直陪著自己,怕也是辛苦。“你先回去休息吧,到這裏便沒問題了。”

無搖了搖頭,他的責任便是跟著尊上。一輩子,不離不棄。這也是自己早就做好的打算。

他的心意臨水自然不會懂。臨水只當作是他為了自己而固執的守在身邊,累了也不願去休息。於是又耐心的解釋了一番,可顯然,無的頑固比臨水想象中的更嚴重。

“哎。”無奈的撫額,揉了揉額角。臨水無奈的笑著,下意識的便將話說出了口:“真的是很像啊。若非你臉上那可怕的痕跡,我定然是將你認定為那人的。”連固執也與二師兄如此相似。

“……”無斂下眼神,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來,我似乎是打擾了倆位。”

突兀的聲音令臨水與無同時聞聲而望,來人並非是陌生面孔,而是地宮左相季凡。

“原來是左相大人。”臨水不著痕跡的拉開與無之間的距離。在他看來,並非是怕季凡誤會,而只是不想讓無與自己太過靠近,從而讓無受到自己的拖累。

要知道,如今的宮熙花已經是地宮的君主,就他過去對待自己的態度來看,若要借此機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也再不會受到任何因素的左右。因為明白了延風對自己的感情,所以自己便無所畏懼。

繼任國師一位也是出於對自己有利的考量,能在與延風一同分擔的同時也讓師父安心回龍烏山。而握有國師的權利,宮熙花就更不能隨意利用他的權勢來擺弄自己。

既然季凡會在此出現,那麽是不是說明宮熙花也就在附近?

臨水如是想到,便不由自主的瞇起雙眸,嘴角勾起一抹疏遠的淡笑:“既然左相大人都在此出現了,那麽想必皇上也就在附近吧?”

豈料臨水這話一出,季凡就倏地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國師大人。你這次可真是既說錯又猜錯。第一,皇上與我是臣子亦是友人,可這不代表我必須時時跟在他身邊,畢竟我可不是他的那些影衛。第二,皇上此刻可不在宮中,不過臣已經派人前去通知他國師大人已經回宮的事,想必他此刻正在回宮的路上急趕。”

臨水也不惱,反而是從季凡的口中聽出了一些疑惑。“新皇登基不久就離宮?”到底是什麽事才能讓宮熙花做出這麽唐突的舉動?

季凡是何等的聰明人,一聽對方的疑問立馬把臨水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臉上輕松的笑容漸漸收斂,隨即看了看臨水身後的無,再轉向臨水。

“國師大人,若是可以,能與你談談嗎?”不錯,這才是他此刻來這裏的目的。原本他沒有必要一定要與沈臨水當面親自接觸,可是如今局勢不同以往,也許正是最考驗地宮舉國上下生死存亡的渡口,所以這件事,他必須弄個明白。

“若是無的話,左相大人無需介意。他是‘喻’的首領。”臨水的意思很明白,無是自己人,不需要刻意回避。更何況,就算自己讓無回避,對方也未必會真的聽從自己。畢竟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無的身份和自己不過是相互制約,而不是絕對服從。

“喻?”季凡先是一楞,既然露出少許的震驚,最後化為了然的笑意。“恭喜國師大人,這份助力也是地宮之幸。”

臨水挑眉,心道:好一個季凡,就連此刻也不忘給自己戴高帽,只為了為地宮多博得一份力量。也罷,自己既然接受了這國師之位,便不會再拖拉推搡。

“那麽左相大人想與沈某說什麽?”臨水一直覺得按著季凡與宮熙花的交情,季凡必然也會知道宮熙花與自己間的一些事。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季凡會選擇主動來找上自己,看來想聊的事定然是不想讓宮熙花知道了。

雖然知道了無的身份,可季凡還是不安的瞥了對方一眼。

“別怪我沒有提醒左相大人,時間可不等人。況且你說皇上已經在回宮的路上,莫非是要等皇上來了與你我‘共商大計’?”

季凡頗為尷尬的一笑,隨著臨水入了院子。看來沈臨水果真不能小視,自己的心思怕也早就讓他猜了去。

季凡與臨水在中庭落座,而原先一直跟隨在臨水身後的無則不知何時便隱匿起身形,躲進了暗處。故而此一時,遠處看來不過相對而坐的倆人。

“左相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麽事你想與我說的,但說無妨。”

季凡不語,而是直直的看著臨水的表情,半響才發出一聲喟嘆,接著幽然開口:“若是可以,我也不想瞞著熙花來這裏找你。只不過,若是錯過這次,怕我是再找不到機會了。”

“怎麽?此話怎講?”聽季凡的口氣似乎頗為沈重,臨水的心莫名的有些緊張。總覺得對方的話題與自己脫不了幹系。

“國師大人,您與皇上的關系,我就算不甚了解,但也並非一無所知。”

果然!臨水看著季凡,臉上的笑容漸漸轉冷。“你想說什麽?”已經不想與他廢話,眼前的人究竟在賣什麽關子。

“皇上解散了後宮。”

什麽?

因為這樣簡短的一句話,臨水徹底的怔楞。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自地宮建國以來……不,甚至是自這片大陸開拓王朝以來,從未有過的舉動。解散了後宮,便意味著此身不會有妻妾,不會有子嗣,不會有傳人……也意味著他國聯姻之措在地宮此朝之間將不覆存在,他國舉兵借口將因此而多了一分。更意味著我們的皇帝陛下,他對一個人的執著,甚至不惜篡改祖訓,不惜為此得罪朝野權臣。”

季凡說到這裏,讓自己喘了口氣,隨即靜靜看著臨水,一字一句道:“沈臨水,你何德何能,讓熙花為你做到此般地步!”

“你可知,剛登基的他根基尚且不穩,卻為了你不惜與太後翻臉。雖然他一直說著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可一直站在他身邊,看著他一步步走到現在的我最是明白,他根本是把命運留給上天。那晚,若非剎等人及時感到,或許在那場宮變中,宮熙花這個人便不會再存於這個世界上。他總是對你坦白,總是讓你知道他的目的,讓你看見他的自私,明白他的欺騙。可你是否想過,若他真想欺騙,你又何嘗能知道一切的一切?何嘗能有如此清晰的憎與恨?我並不知道你是為何而接受國師一職的繼任,可若這一切只是想要借機報覆,那我季凡絕不會坐視不理。”

臨水始終無神的瞳孔在此刻聚斂了光彩,他回看季凡,讓對方的話半途中止。

“不會。”

季凡一楞,隨即似是會意,緩下緊繃的面容。倏地又換上了恭敬:“國師大人的能力乃是我地宮朝百姓之福,臣在此懇請您為地宮百姓安樂,留在朝中助得皇上一臂之力,一同開創我朝輝煌。若能為此,臣此生無憾。”季凡說著便是恭敬的向臨水跪了下去。

臨水反射性的想要伸手阻攔,卻不料半途被人阻止。

“既然季愛卿如此大義,若國師不棄,便不該阻止才是。”

側頭。一身明黃、氣宇軒昂的男人似是被雨淋了好久,臉頰上依然沾染著未幹的水滴,卻不減那自然散發的威嚴之氣。

第六十回 魔殤(上)

不過數日不見,此刻穿著龍袍的男人給臨水的感覺卻已與昔日的宮熙花截然不同。收起眼底的驚楞,臨水退開一步,拉開他們間的距離。

“皇上。”季凡一禮作罷,徑自從地上站起。隨手拍了拍長袍下擺的灰土,面對宮熙花反而沒有了剛才對臨水的恭敬。

“本想親自來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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