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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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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帝王之位,若硬要加上一個帝王的桎梏來局限,那也已自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今,臨水將要坐上的便是這樣一個人人趨之若狂的位置。只不過在此之前,臨水還必須經過重重考驗。

智勇雙全、萬事皆同、能有一己之長,方能登上國師之位。當年的梓軒,憑借通曉古今、博覽群書的才學,加上高深莫測的武藝,無人能及的智慧才被認同。而如今的臨水,面臨的即是亦同亦非的考驗。

“臨水,雖然為師只教導你武學與玄學,然而你出身特殊,我想你定然能展己所長,必然能超越為師,得到認同。”

心底的忐忑因為美人師父的話而稍稍紓解。美人師父說的不錯,自己該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今日便是繼任之日,而在此之前臨水面臨的便是傳說中的認同考驗。跟隨梓軒來到皇宮後山一處石洞外,此處乃是地宮禁地,除了歷屆國師或其候選人,其餘閑雜人等,包括帝王皆不得隨意進出。

“進去吧,為師只能送到這裏。”梓軒在洞前停下腳步,笑著對臨水點了點頭。

臨水定定的看著梓軒,眼中的堅定毋庸置疑,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猶豫。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梓軒臉上的笑容才緩緩隱沒。

“哎……”悠長的嘆息,是命是緣,是孽是債,也唯有徒兒們自己決定了。“焰兒。”輕聲的一喚,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梓軒身邊。

“師父。”今日的梵焰一襲黑色裝束,除了那剛毅的面容依舊,周身散發的卻是冷漠至極的氣息。

“你決定了嗎?”

“是。”梵焰知道對方話中之意,回答的毫不猶豫。

“即便因此而失去自由?即便他可能依然不會因此而愛上你?”

“是。”

依然果決的回答,讓梓軒再也無法反駁。“罷了,若這是你的決定,那就去吧。”

梵焰眼神一閃,倏地跪拜在梓軒身前。他無言的沖著梓軒磕了三個頭,最後再深深的看了梓軒一眼,遂毅然起身,走入洞中。

梓軒默然的接受了那三拜的叩首,因為他與焰兒的師徒緣分,至此便結束了;因為今日之後,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梵焰這人。從進入這個洞中的那刻起,梵焰的命運只有兩條:或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或成為新一任“喻”的首領,就此背負著自身的命運,為了主人為了這個國家而存在。

若是依著焰兒的性子,怕是這輩子也不會背叛臨水。這到底是福是禍,對臨水來說該算是福才對吧……只是對焰兒自己……

“哎。”無奈的喟嘆。梓軒擡頭望了望天際,轉身趨步離開。行至山腳之下,果然看見了意料之中的身影。

一襲明黃的衣衫,就那樣默默的屹立在山下,靜靜等著自己。

“淮。”梓軒喚出這一聲,卻因為胸口翻攪的痛苦而無法保持臉上的笑容。緊緊抓住胸口,可這樣的動作絲毫沒有意義,無法阻止陣陣血氣的上湧。

身體搖晃了一下便被人扶住,淮帝看著梓軒扭曲的面容,臉色很是陰郁。“你……”

梓軒顫抖的手擡了擡,阻了對方的話。“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放心吧。臨水一定能成功,讓我回去把最後的一些事做完。”

“你還是要出宮去那個地方?”淮帝緊緊皺著眉。

就憑梓軒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就該好好躺下用地宮皇家聖藥減輕痛苦。雖然不能延續壽命,但至少不會讓他時刻如此痛苦。正如梓軒自己說的,他這樣的身體甚至連回到龍烏山都是無法做到的奢望。一切都已經枉然,可梓軒卻依然執意要去那個地方——他與那人曾經相識,亦是決裂的地方。

恃雁,你何德何能,你何德何能啊……

“不去不行吧,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曾經,他與恃雁在那裏相遇,那個花哨可愛的少年,卻有著一顆細膩的心思,輕易便讓自己動心動情。然而亦是在那個地方,一場誤會終讓彼此背道而馳,他對自己的恨,自己對他無言的懊悔……不過也該到盡頭了,這輩子自己無法償還的債,終究是要到盡頭了。每隔三年便會到那裏看看,懷念一番,這樣的舉動也已經要到頭了。

“我陪你去。”淮帝始終還是不放心,他得到暗衛的消息,那人如今在真武國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此次他暗中已有了動作,真武的動亂也是他的策劃。而地宮京中,還混有一批死士存在。不告訴梓軒,只是自己的私心,不想再讓梓軒因為那個人而牽動任何一種情緒。

“你自己的餘毒未清,況且宮中還需要你支持。”梓軒搖了搖頭,拒絕淮帝的好意。

“我已寫了傳位的詔書,也不過是早晚的事。這身毒若非你回宮,怕也無人能解。而若非你的執意,我更是也沒打算解。這個皇位我坐的夠久了,如今季卿已經能獨當一面,我也再無牽掛。”

“這該是一位帝王說的話嗎?”梓軒無奈的嘆息:“罷了,便麻煩淮陪我走一趟吧。”畢竟,已是最後一次了啊。

第五十八回 繼任

仿佛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國度,然後變成了一只豹子,遇到了很多人,發生了很多事……

然而真的只是夢嗎?那夢中的事是那麽真實,真實到幾乎讓自己以為是真的。與人的交談也好,對人產生的感情也罷。心底會隨之起伏,情緒會因此變化著。

全身無力,為何會感到沈重?身體的沈重,心口的沈重,還有大腦幾乎無法運轉思考的沈重。

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努力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接著感受到手腕上那股隱隱傳來的力量,讓自己即將潰散的神志漸漸回攏。

那是什麽?冰涼的猶如一股清泉,不斷湧入胸口。似乎是從手腕傳來……是了,便是那股力量,讓自己神志清醒的力量。

“叮當”的脆響在近乎滅靜的黑暗中響起,臨水整個人為之一顫,接著又陷入了無聲的寂靜。

“就只是這樣了嗎?不過如此啊,妄想成為新一任國師的人。”

黑暗中傳來充滿嘲諷語氣的話語。

“閉嘴,沒見喻主大人的臉色不好看嗎?小心你的腦袋。”

另一道聲音接著響起,但話語中的口氣卻似帶著看好戲的閑情。

“切,喻二你就愛瞎操心,喻主大人可是破了‘迷蹤幻影’才被我們認可的人,怎麽能與那種垂死掙紮的男人相比。”

“喻三,我讓你閉嘴,別怪我不念同門情誼,待會要是喻主大人責怪,又或者新任尊上大人不放過你,我可不管。”

“什麽呀,就憑他……”

這次,喻三開口的話才說到一半,便硬生生被吞了回去。而他身側的喻二則是在發現喻三的怪異驚恐的表情後,反射性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前方,接著與其一樣震楞當場。

“憑誰?你以為我是誰?嗯?”

血紅的雙眼在黑夜中格外懾人,冰冷的聲音猶如地獄而來的喪音。男人從地上站起來,直直的看向喻二與喻三的方向,身體還在搖晃,卻不影響他那自然流露出的煞氣。

臨水剛清醒意識,便覺得自己胸口很燥熱,很壓抑,很需要一個發洩的端口。而那在自己周遭“嗡嗡”亂叫的家夥,讓他原就有些暴躁的情緒更加煩躁。

“真有股……想肅清的念頭啊。”臨水斂下雙眼,剛想擡手,卻覺得手腕的那股清泉般的力量再次傳來。“唔……”低吟一聲,再次睜眼,視線已經適應了黑暗,也看見了自己手腕上的另一只手掌。

“你是……誰?”僅僅只露出半面的側臉,被一個不知意義的巨大圖騰所覆蓋,除了那黝黑的眸,根本無法判斷男人的面容。

雖然不知道男人是誰,可從男人一直握著自己的手,加上自己逐漸清明的神志,平覆的情緒來看,也不難猜出對方是友非敵。臨水放下了戒備,眼底的紅色也回了黑色。

“尊上。”看著恢覆清明的臨水,握著對方的手一松,男人正過身子,面對臨水。

臨水這才發現對方除了那半面的巨大圖騰的另一半臉,竟然也戴著面具。嘴角微微抽搐,為何每次都讓自己遇上怪人?宮熙花也是,這男人也是,帶面具那麽好玩麽?

“參見尊上。”這次,男人竟然單膝跪下。而臨水只覺得一陣風過,他身邊出現了另外倆名年輕人,也分別向自己跪下行禮。

“這……這是做什麽?快起來。”自己不過就是來參加個考驗,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不過說來,這考驗還真是難為人,開始是機關不斷,再來的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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