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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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瑾的馬車一來到, 管事便眉飛色舞的跑出來迎接道, “見過黎世子, 王爺已經在裏頭等著呢,黎世子快快請進。”

黎瑾點了下頭, “嗯,你帶路吧。”

“黎世子這邊請。”

管事連忙做了請的動作,將黎瑾帶了進去。

說起來,□□在前些/日/子還在修葺, 一切都亂的很,贏淵本人也不想讓黎瑾看到這種情景,故而,贏淵拖到了現在才邀請黎瑾來王府一聚。

對於贏淵的那點小心思, 黎瑾是知道,所以並沒有戳穿。

“黎世子,王爺就在前頭等著您過去,奴才還有要是在身,就先走了。”管事見贏淵就在前面不遠,便找托詞離去。

黎瑾點頭,“嗯。”

不稍片刻。

管家就離開了,獨留下黎瑾站在原地。

黎瑾沒有馬上走過去與贏淵見面, 而是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的環境。

不得不說。

這一世的□□雖然還比不得其他得寵皇子的府邸好, 但也不太差, 比之上輩子贏淵所住的□□更是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顯然。

贏正景是顧著顧如霜的臉面, 才不至於讓身為養子的贏淵住得太差, 要不然就上輩子的情況,贏淵說住的地方也就門面尚且能見人,內裏的裝潢可是連官員的府邸都比不上。

且與贏淵不對付的皇子,更是時常上門奚落,連帶讓贏淵不被贏正景喜歡的話,也越傳越廣。

許是等了好一陣子都沒見黎瑾走過來,心焦的贏淵便自己走了過來,趁黎瑾不註意,輕拍了下黎瑾的肩膀,“阿瑾,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黎瑾很快回過神來,“抱歉,看著這些美景,一時不查就走神了。”

“你也覺得好看?”

贏淵聽罷,眼巴巴的看著黎瑾,眼裏閃過一抹緊張。

黎瑾挑了挑眉,“這是阿淵你自己布置的?”

“也不算布置,就是胡亂讓人弄的。”贏淵的耳朵不自覺的泛紅。

其實。

贏淵這話是謙虛了。

這院子裏頭的一花一/草/,乃至假山以及水池,游魚都是贏淵看過黎瑾曾經話的一幅畫後,暗地裏命工匠布置出來的。

黎瑾冷不防的指著水池裏面的魚道,“這些都是錦鯉吧。”

錦鯉的顏色較為鮮艷,普通鯉魚顏色較為深沈,尾鰭的形狀也不一樣,再者,錦鯉眼睛有神,乍看下去很有靈氣,黎瑾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京城可不興養錦鯉,如此一來,黎瑾很快就猜出贏淵參考了自己曾經的畫作。

“阿瑾好眼力。”

贏淵見自己的小心思還是被黎瑾看穿,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你啊。”黎瑾無奈的輕柔了下贏淵的頭發,“不必事事都按著我的想法來做,這是你的王府。”

“不是的。”贏淵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王府,沒有阿瑾,就沒有現在的我,再說了,我會按照阿瑾的畫作來布置王府,正是因為我喜歡。”

“當真?”

“嗯。”

黎瑾看出贏淵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喜愛之意,下意識的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好。”

贏淵點頭應是,心裏不禁松了口氣。

天知道。

從方才黎瑾知道自己布置的院景與黎瑾畫的那副畫一模一樣那會,贏淵雖看似冷靜從容的後背,有多緊張,就怕黎瑾會感到不悅。

幸好,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發展,黎瑾並沒有因這點而神奇。

說來。

那副畫黎瑾一直放在書房,並未拿出來給贏淵看過,贏淵會知道,是偶然。

不過也正正是這個偶然,讓贏淵將這副的模樣牢牢的記在腦海,從不曾忘記過,故才有了今/日/□□別樹一格的院景。

“阿瑾,你嘗嘗看。”

才坐下,贏淵就倒了一杯色澤呈淺黃色的水給黎瑾。

黎瑾順勢拿起杯子,輕嘗了一口。

瞬間。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襲向黎瑾的鼻子,綿甜的味道更是在/舌/頭裏蔓延。

“這是……桂花釀。”

“是的。”贏淵點頭道,“這酒是當年你做我伴讀那會,我偷偷埋在姆後院子裏的,這些年來過去,它的味道是越來越好了。”

黎瑾聽罷,不禁楞了一下,“呃……你還記得我小時候說過的話。”

“你不是也記著?我現在是說道做到了吧。”

贏淵滿臉笑容的看著黎瑾,將臉色的得意都展/露/了出來。

這做桂花釀的原材料,其實是黎瑾小時候帶進來,因為那時候的贏淵並不如現在那樣開朗,也很少說話,贏淵就帶了桂花來教贏淵做桂花釀,做好後,還讓贏淵好好收藏著,等將來有一天他能出宮封王就拿出來喝。

“嗯,你……很好。”

黎瑾看著贏淵的眼神,不經多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異樣。

或許……

在這個世界上,會這樣記住我說過的每句話的話,也只有你了吧。

黎瑾這番感慨剛一出現,便傻住了。

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莫名有這種古怪的想法?

“我喜歡阿瑾說我好。”

贏淵回以一笑。

別看贏淵在黎瑾的面前表現得如此的乖巧,實際上贏淵也是個狠心的主,這不,最開始被派來□□的那批下人早就被贏淵悄聲無息的換上了自己信得過的人。

當然。

這也怪不得贏淵會有此變化,畢竟能在/吃/人的皇宮長大的孩子,要是沒一點本事早就成枯骨了。

“言歸正傳。”黎瑾看向贏淵道,“阿淵,你之前在信上說,打算拉攏大皇子?”

“是的。”贏淵點了下頭,接著道,“畢竟我現在勢單力薄,想要有所改變,哪邊都沒有投靠的大皇兄是我如今最好的選擇。”

這三年來。

想要拉攏贏子暉的皇子可不少,單單是贏子祈,就用了不少招數,但仍舊被贏子暉給拒絕。

換而言之。

現在的贏子暉雖然失去了繼承王位的可能,但手下的勢力著實引人垂/涎/,要是那位皇子得到了贏子暉的幫助,可謂是如虎添翼。

奈何贏子暉經歷過不良於行的挫折,早已經性情大變,本人更是如同一塊硬/石頭,任憑所有人許盡好處,也不曾點頭答應。

不過也不怪贏子暉會這樣。

在三年前,贏子暉是離皇位最近的人,要是當年沒有傷了腳,爭奪皇位也肯定有他一份,再者,他的性子高傲,又怎願意看到其他兄弟踩著他的勢力登上皇位。

久而久之。

贏子暉就拒絕了所有皇子的拉攏,打算獨善其身,冷眼看著最後能坐上皇位的會是哪一位皇子。

黎瑾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我們沒有任何優勢,甚至還看到了大皇子最不堪的一面。

當年贏子暉就是在柱州受的上,甚至還被他們看到了受傷後的狼狽樣子,故而,以贏子暉愛面子的性子而言,會幫助他們的可能微乎其微。

贏淵對上黎瑾的眼睛,不緊不慢道,“若我們有遷羅的大皇子巴圖在手呢?”

“你總算肯說出巴圖了。”

黎瑾無聲的嘆了口氣。

巴圖這個人,不但是遷羅的大皇子,還是當初傷了贏子暉腳的人,當初在其傷了贏子暉後三年,贏淵都有派人私下盯著巴圖一舉一動。

且在他們來柱州前兩天,贏淵部署的人已然將巴圖給生擒,這會兒,巴圖應該不知道被贏淵秘密/囚/在了何處。

黎瑾對此也是知道,畢竟贏淵這些年一直跟自己,有異動,黎瑾很容易察覺。

不過。

知道歸知道,黎瑾對此沒有指手畫腳,也沒有質問的意思,只讓贏淵全權處理巴圖的事。

因為黎瑾很清楚,贏淵將來會成為皇帝,而皇帝需要的不是一個幫自己發號施令的人,而是一個能教導他如何發號施令的人。

所以,對於處置巴圖一事,黎瑾只在偶然時,提過一兩句,再多就沒有。

贏淵本人也很不簡單,黎瑾這簡簡單單的幾句提醒,就讓其想到了用巴圖作為他拉攏贏子衡的誘餌。

是的,不錯。

黎瑾早在贏淵抓住巴圖那會,就猜到贏淵的打算,不過黎瑾一直在等著贏淵主動說出來罷了。

“阿瑾不是早知道了。”

贏淵調皮的朝黎瑾眨眼睛。

黎瑾好笑的搖了搖頭,“我是早知道,但我更想聽你來告訴我。”

“阿瑾,你這樣……我會不好意思。”

贏淵似乎玩上/癮/了,故意裝作嬌羞的模樣低下頭,儼然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

黎瑾頓時無語了。

明明上輩子贏淵是挺正經的一個人,怎麽這輩子每每跟自己說話,總能做出一些驚人之舉。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贏淵一把掀過剛才的話,“阿瑾,你覺得我什麽時候去找大皇兄好?我總覺得現在上門,會引得其他皇子猜忌,增添成功拉攏大皇兄的難度。”

黎瑾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不,你只要等他上門來找你便可。”

“啊?他會上門?”

贏淵看著黎瑾的眼神多了一絲不解。

黎瑾勾起唇角道,“嗯,只要你找人放消息,說你知道如何生擒巴圖的法子,大皇子肯定會自己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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