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大正斬鬼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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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拿著新的日輪刀, 跟隨錆兔一同往某方向趕去。指令較兩人速度遲來一步,由鎹鴉傳達時,兩人距離最終地點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半路程。

錆兔從產屋敷耀哉那裏接到的指令就是在這附近待命, 等待接了另一個任務的柱趕來再一同前往。也算是恰巧, 富岡義勇被錆兔順路撈了出來, 要不然恐怕他得等錆兔折返回來後才能出去。

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沈默。

錆兔起先是想挑起話題活躍氣氛的,但富岡義勇一反常態,從開頭閉口不語,一直到兩人臨近抵達前仍未說一句話。

‘義勇今天很奇怪啊。’

說出的話一句都沒被接,但富岡義勇的目光又持續註視他後背,像針刺一樣,不帶惡意,卻難以忽視。

錆兔索性集中精神, 日輪刀提前裹好一層布, 遠遠看去就像一根棍子, 隨後兩把日輪刀並排放進買來布袋中裝好, 免得等等又因為刀被扣住。

兩人就近找了家旅館打算暫時先休息一陣, 盡量保存足夠充足體力。他們攜帶的東西不多, 除了些必需品, 譬如錢袋這種必不可少的,就只有日輪刀在身邊放著。

旅館的老板娘聽到腳步聲擡起頭,視線於兩人身上停了停,笑容親切, 叫人提不起半點警惕心理:“看你們的樣子是從遠地方趕來的吧, 真是辛苦啊。”

錆兔幾不可見微微蹙眉,他總覺得老板娘身上透露出一股違和感,但對方是活人這一點無疑, 並沒有鬼那種可以感知出的‘腐朽’。

柱與鬼之間的戰鬥比起普通隊員要多得多,一次次戰鬥造就了他們對鬼更為敏銳的感覺,低等級鬼是輕輕松松可以找出。

“兩間房,麻煩了。”錆兔把錢遞給老板娘,臉上是淺淡笑意,狐貍面具掛在他腰間隨動作一晃一晃。

——又來了。

錆兔唇邊笑容微僵,身後那道幾乎凝為實體的目光再一次彰顯著存在感,毫無意義是一直沈默站在他後方的富岡義勇。

老板娘發覺不對,疑惑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不,沒有了。”

“……系統?”

他從耳邊不間斷的隱約嗡鳴聲中醒來,入目是熟悉空間,屏幕就在身前不遠處,卻沒見到本該在屏幕附近浮動的白色光團。

0829向空間中央走了兩步,他腳下是流轉閃爍的光點,匯聚為長河靜靜淌過。屏幕上的字刷新了一遍,重又列出了一大堆新任務。

思索著系統到底跑去了哪裏,0829回神才發覺自己指尖已經觸上任務界面。冰冷觸感讓他遲疑一瞬,掃向任務區域,似乎沒什麽不對,按部就班的遵循規定時間刷新。

他又看向宿主界面,名字一欄後面的編號模糊看不清楚,好像被什麽遮擋住了一樣。

0829試探伸手擦了擦那一塊,編號依舊是模糊看不清楚,他卻莫名有種被遮住的不是編號,而是——是什麽?他的名字嗎?

在與系統簽訂合同前,0829就已經是孤零零的一個孩子,他所剩無幾的記憶中找不到有關於父母的信息,亦沒有童年的印象,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快要忘記。

他原本是不打算與系統簽什麽合同去扮演其他人的。即使在這世界上他是一個人活著,無法尋找到任何關於過去的痕跡,沒有可以往來的好友,但卻也能找到屬於自己喜愛的風景事物。

之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會被系統說動,也是因為從系統口中聽到了‘或許能夠幫助你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的話,莫名就戳中他最敏感的一點。

後來沒過多久,他接下了那張薄薄的合同。負責他的系統不是現在那個,性格更活潑——或者說,更話癆。基本0829說一句,它可以歡快的叭叭七八句,一度讓0829腦子發懵。

0829收回將要接下任務的手,光團還是沒有出現,他心底生出幾分擔憂:“難道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他站在這裏,原本在等待下一次任務途中還可以與系統聊天鬥嘴,讓這裏不至於空寂。可現下系統不在,這空間只有他一個人存在,沒有任何聲響,能看到的只有簡單布置的小房間和用以查看信息接取任務的屏幕。

‘要不要……接一個任務離開這裏?’

0829邊想著邊朝屏幕上的任務區域伸出手,有熟悉的,曾去過的世界與其編號在眼前一閃而過,因為刷新而消失在區域中。

忽地,從旁邊探出的木刀尾端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下,把他要伸出的手拍下去。力道不重,卻讓0829驟然清醒。戴著狐貍面具,腰間另外佩著一把日輪刀的男人站在那裏,他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那把木刀亦出自他手。肉粉色微長頭發披散,又被面具繩束住不會淩亂。

“不是跟我承諾會扮演好我,去與另一個世界的義勇共同前進嗎?”

男人開口道,木刀仍握在手中直線對準0829,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意味,但到底沒像訓練竈門炭治郎一樣直接上手:“既然做出承諾,怎麽能在半中間就撤退?給我像男子漢一樣好好履行到底啊!”

……扮演?扮演誰

0829大腦思維驟然一亂,他視線在男人和屏幕之間搖擺不定。

‘我不是正要接任務嗎?’0829在心裏問自己,隨之視線移向男人,那身黃橙綠三色的龜甲紋羽織讓他覺得無比眼熟。

有什麽在如新芽破土生長一般在腦海中蠢蠢欲動。

0829想,我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

名字在嘴邊又被咽了回去。0829此刻腦袋空空,各種各樣的疑問讓他不得不努力回想整件事的真實性。

一是他壓根還沒接下任務去世界中開始扮演,二則是他的認知出了問題。

哪一個是正確答案?

天平開始無聲向一端傾斜。

在0829思考途中,男人已悄然靠近,體溫微微高了一點,手指最後是輕輕掐住他的臉頰,好笑道:“你這樣讓我很懷疑你之前的業績啊,扮演者。”

“……錆兔?”他聲音因為男人的動作有些含糊,名字在舌尖滾了兩圈,到底還是吐出來了。

“是我。”錆兔松開手,“現在再想想,你應該在哪裏?”

我應該在……哪裏?

0829眨了眨眼,一直被遮掩的呼喚在此刻終於傳來。

富岡義勇是從噩夢中醒來的。

他在夢中一次又一次重覆看到錆兔死亡時的場景,溫熱血液仿佛濺落在他臉上,他反應遲鈍的去觸碰臉頰上的濕潤感來源,紅色如有生命般在指腹流動墜落。

擡起頭,富岡義勇只看到在手鬼掌中沒了動靜的身軀,像是與姐姐那時一樣,他甚至久違感受到自己身體控制不住的抖,日輪刀就在手邊,只要他收回手指就可以握住——可他做不到。

‘我真的變強了嗎?’

‘為什麽我還是做不到在這時握著刀沖上去救他?’

“義勇,既然成為柱,就要擔起責任好好走下去。”

富岡義勇倏然睜開眼。

眼中是旅館破舊的天花板,他動了動手指,麻木感退去。那句話是他將要沈入夢境前,來自那位異世界錆兔的聲音。

富岡義勇的心臟劇烈跳動,表面上卻沒表露出異樣,仍舊是面無表情。理智好像還未從那場噩夢中回過神來,他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自己會看到錆兔死亡時的場景,又懷疑那是否真的是過去重現夢中。

低低啜泣從墻角散開,在一片寂靜的房間中尤為明顯,想忽視都不可能做到。

富岡義勇感覺手腕被什麽磨了一下,他將手擡到眼前,才註意到手腕上不知何時被纏上了繩子。一端在他手上套著,中間垂落,是刀砍斷的痕跡,斷掉的另一端則在那個哭泣中的女生手上。

……血鬼術?

富岡義勇是不常做夢的,更何況是那種反常的噩夢。當時在最終選拔他已經失去意識,遑論直面錆兔與手鬼對戰的場景。

惠香聽到那個男人在朝她走來,她抱緊膝蓋,試圖將自己團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躲過一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惠香不由自主的想,剛剛她將繩子纏到他手上,想要去破壞他的精神核心,可她從夢中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另一個少年被長相奇怪可怖的,惡鬼一樣的存在捏碎頭顱的景象。

下一瞬她受驚從夢中退出,沒想到現實中,顯然還在夢裏的男人舉起不知從哪裏拔出的刀,精準向繩子斬落——她有一刻以為那刀會斬斷她的手。

富岡義勇在越來越大的哭泣聲裏停下腳步,沒等他開口,女生就已經飛速將罪魁禍首和事情經過說出,包括讓她來的那人眼中有下弦一這樣的字。

“做得很好,義勇。”

錆兔莫名從富岡義勇平靜語氣中讀出了‘要表揚’這樣的意思,他在夢中時被真正的錆兔提醒了自己身處虛幻的事實,緊接著就是富岡義勇的不停呼喚。

負責毀壞錆兔精神核心的就是這家旅館的老板娘,現在兩個人都縮在墻角抱團,想逃又不敢動彈,只能假裝自己不存在。

錆兔露出一個爽朗笑容:“你啊,成長得很好了,就這樣繼續下去吧。”富岡義勇眼睛微亮,久違的高光在他眼中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是無限列車的劇情,大哥下章出現(此刻炭治郎一行人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不是)

文中有出現什麽原作沒有的bug的話,當做是私設看就好。



這篇文定好要扮演的人物還有三個,之後番外也還有兩個,距離完結確實不遠…因為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節奏,寫著寫著就會變快。

再加上想不出有什麽要寫的點,強行拖的話肯定會崩。

下篇是開橫濱花店物語,我會努力改變自己寫文節奏,做到全文存稿(可能)

還有就是這裏完結後,港黑大樓那篇也會跟著更新的,頻率大概是周更。



下世界文野,有獎競猜是哪兩個角色(合作模式),明天下午更新的時候我會挑對的評論發紅包。

雖然不多但是心意orz。

嘮叨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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