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大正斬鬼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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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錆兔……嗎?

不, 絕對不會是錆兔。是血鬼術?

富岡義勇手上動作微滯,他剛剛才一擊斬掉鬼的脖頸,正收刀時聽到上方破空聲便下意識提刀揮去, 卻倏忽與另一把日輪刀相對, 力度僵持難分上下。

是假象。富岡義勇冷靜思考, 盡量避開那張被狐貍面具遮擋住的臉。他趁這一秒短暫回想之前收到情報,並沒有說明這裏存在兩只互不相識的鬼。

“新來的嗎?”他語氣平淡沒有波動,仿佛眼前所見不是在那屆藤襲山的最終選拔裏唯一死去的少年。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控制住手緊緊握住日輪刀究竟有多難。

雖有怒火一點點自心底滋生茂盛,但他面上仍沒有什麽表情。

刀身因呼吸法霎時纏繞水色,水之呼吸的一之型作出一記平斬,在短時間富岡義勇力道占據上風將錆兔擊退。

錆兔順勢落到地面,急急倒退幾步穩住身形。

對面站著的人穿著一件黃橙綠三色的龜甲紋羽織, 戴正的狐貍面具被順手拉到臉頰旁邊, 露出其下面容, 錆兔沈眸, 神情嚴肅。

日輪刀刀身一轉, 鋒利刀刃直直劈向正前方的富岡義勇, 錆兔身形在招式被擋下立刻擡腿橫掃朝他膝彎踢去, 後者一時不察,險被絆倒。

兩人一路打至後面,到後來連日輪刀都不知何時收起,改為以視覺效果來說反倒更兇殘的赤手空拳。

體術較差一成的富岡義勇被錆兔壓倒, 胳膊肘惡狠狠擡起急落, 欲要重擊在富岡義勇脖頸上。卻在錆兔後知後覺發現被打倒的這人有體溫,心臟仍在掌下規律跳動後停止。

……活人?

錆兔楞住了。

他出神中,富岡義勇隱約嘗到口中淡淡血腥味, 此刻臉頰大概有些腫起,被打到地方同樣陣陣鈍痛。

自己評估著大致傷勢,富岡義勇沒在意這種小傷,未被控制住的手握緊日輪刀,刀尖順力淺淺擦過錆兔頸側終止,鮮紅血珠子啪嗒墜到他臉頰上,還帶著一點殘餘溫度。

富岡義勇也楞住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懷疑自己是否疏忽大意,陷入了什麽隱秘幻境當中。否則死去多年的人怎麽可能再出現在眼前?

“嘎——嘎——”

鎹鴉盤旋在二人上空,翅膀不間斷撲扇著。同一時間,兩人擡起頭看向鏈鴉。註視間,鏈鴉輕飄飄落到錆兔頭頂,重量壓得他下意識低了下頭。

“……錆兔?”富岡義勇眼中露出困惑,他開始思考自己是否該去蝶屋請蝴蝶忍幫忙開些治療藥物,不然他怎麽會見到這種幻覺?是太過於想念了嗎?

錆兔眨眨眼睛沒接話,他到底沒放松警惕,哪怕此刻手下觸感再真實鮮活,在他眼中也是徹頭徹尾的假象。

但鎹鴉真的太重了。錆兔想,明明看著很清瘦,甚至一度讓人懷疑是不是營養不良,實際落到頭頂才感覺到瘦弱外表下的重量——一如富岡義勇本人,當然,不是說他的體重。

富岡義勇毫無所覺,他誠懇對錆兔發問:“蔦子姐姐沒有一起來嗎?”

錆兔:“…………”這語氣真是十分讓人有想打人的熟悉沖動,幻覺到這份上真過頭了吧。

兩個人用了多久才終於確定了對方是真人,不是鬼的血鬼術假扮,也不是隨時會消散的幻象這件事略過不提——雖然最後富岡義勇還是被揍了一頓。

他捂著腫起臉頰,唇齒張合間生疼。

鏈鴉在前方飛著指路,兩人的速度都不滿,很快就趕到了蝶屋。

富岡義勇緊緊跟在錆兔身後,視線不時落向錆兔脖頸上簡單擦去幹涸血漬的傷痕,眼中有些許歉疚。

“你啊。”錆兔走在前方,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停住腳步轉身,“既然已經是柱了,就給我像個男子漢一樣擔起責任啊!”

“我不是柱。”富岡義勇一字一頓,語氣鄭重,像在發什麽不可輕視的誓言。

錆兔:“……”他額角青筋一跳。

“富岡先生是對柱的任命有所不滿嗎?”蝴蝶忍從他身後拐角處出現,唇邊笑容溫和,卻讓富岡義勇遲鈍的直覺發出了警報。

他張了張嘴,牽扯到臉上傷口,沈默的閉住嘴,不再出聲說話。

“冒昧打擾了。”錆兔對蝴蝶忍道。

“異世界的柱嗎?”蝴蝶忍遞去一卷紗布,這種話放在平時都會被她當做什麽玩笑忽略過去。但錆兔不恐懼太陽,亦有正常範圍內的體溫存在,絕對不會是鬼假扮。

富岡義勇參加的哪一屆藤襲山選拔,比他早些進入鬼殺隊的柱多多少少有所耳聞,其他人也容易在不經意間了解到一些或真或假的事跡。唯一能確認的,是那一屆最終選拔,與其說是存活人數最多,倒不如說那些人大都是‘被保護’著活下來的。

唯一的犧牲者,就是眼前安安靜靜坐在床上處理脖頸傷口的錆兔。

而兩個世界的分岔點由此出現。

在錆兔的記憶裏,那屆最終選拔,他確實到最後已經有些力竭,但在直面手鬼前,他的日輪刀就斷掉,被他救下的劍士遞給了他一把嶄新無損的日輪刀,讓他能夠成功斬殺掉手鬼。

手鬼消散後,錆兔在藤襲山中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富岡義勇。直到最後,他才在一處角落中找到了屬於富岡義勇的日輪刀,刀身斷成三截,旁邊還有斑駁血跡。

——‘為什麽要丟下無法行動的義勇離開?’

錆兔回憶起那時場景,不止一次對自己發出質問。哪怕他當時讓被救的其他劍士們幫忙照顧半昏迷狀態的富岡義勇,可意外總是來臨的猝不及防。

自目送兩個少年結伴向藤襲山走去後,鱗瀧左近次就在狹霧山上等待著他們能好好回來。然而他等回來的不是兩個完好的孩子,只有錆兔帶著富岡義勇破碎染血的日輪刀,從最終選拔中活著回到了狹霧山。

從錆兔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的鱗瀧左近次只是沈默了許久,卻沒有怪罪錆兔。他伸出手抱住無比內疚的少年,片刻後,向來堅強的錆兔在懷抱中壓著斷續哭聲,淚珠卻染濕了鱗瀧左近次的衣服。

這種事情,要說論錯,卻也無法找到究竟根源在誰那裏。

活著的人無非會是最痛苦的。

也因此,錆兔有段時間如富岡義勇一般沈默,話也極少,直到他從這段經歷中自己緩過神,接受了像噩夢一樣存在於那裏的事實,才恢覆原本性格。

屬於富岡義勇的日輪刀碎片一直被他隨身攜帶,就好像兩個人約定好的那樣,一起斬鬼、一起擔下柱所代表的職責。

“錆兔……是水柱。”富岡義勇低聲重覆一遍錆兔的話,惹來後者無奈目光。

富岡義勇自有一種思維方式,往往說出來的話和他真正意思大相庭徑,如果不是隊內禁止互相戰鬥,恐怕脾氣暴躁的不死川實彌就是第一個提刀沖來的人。

譬如在柱和會議上早退,說出“我與你們不同”這種分外招仇恨值的話,還有那田蜘蛛山中對蝴蝶忍反駁的一句“我沒有被討厭”。

錆兔一邊聽著義勇自述,一邊頭痛的扶住額頭。最初認識時,富岡義勇遠沒到現在這樣,說話幹脆簡短到意思都變了的地步。

小時候的義勇還是蠻可愛的。錆兔對比一番,得出了這個結論。那時候的義勇不會整日面無表情,該高興的時候會揚起笑容,不開心的時候也會有難過表情。

雖然錆兔不知道自己世界的富岡義勇未來是如何模樣,但如果是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就不是頭痛一兩天的問題了。

只是可惜,就算再怎麽想象,那個世界裏也不會有‘富岡義勇’的存在。

錆兔思緒飛遠,耳邊聲音似乎在逐漸減低。

‘兩個人都在那場最終選拔裏活下來的世界,會存在嗎?’

“錆兔。”

“嗯?”

“錆兔。”

“…義勇,好好說話。”

“…………”

如上對話是基本每天都要發生一遍,尤以夜晚,因為兩個人房間不同,到某個地方就得分開走。每當這時,富岡義勇就會出聲喊錆兔的名字,也不說其他,喊完就安安靜靜凝視錆兔,像怕他跑掉或是消失一樣。

錆兔想了想到時自己離開景象——和原地消失也沒什麽差別了。

按這樣想下去的話,像是騙人感情的渣男一樣。錆兔縮在被窩中嘆氣。

一大早拉門就被人禮貌敲了兩下,早早起床收拾好的錆兔停住擦刀動作,起身去拉開門,果不其然是富岡義勇在門外。

他今天沒帶那把日輪刀,手上提著萩餅。錆兔竟從他眼中詭異的看出了一絲委屈。

“不死川沒收。”他開口,那股子委屈仿佛凝結為實質,由內至外散發出來,路過的其他劍士們都不由得被這邊難得一見的景象吸引目光。

迎著富岡義勇的註視,錆兔緩緩的、緩緩的對眼前擺放整齊的萩餅下了手,捏走一個直接咬掉大半,甜味幾乎讓他生理性不適。

“按照錆兔的建議去做了。”富岡義勇認真道,“但被連人帶萩餅一起被不死川送出家門了。”

‘我昨天說了什麽來著?’錆兔咀嚼動作慢吞吞的,好不容易才把那半塊萩餅咽下去。

想起來了。

他昨天讓義勇去投其所好。

錆兔沈默,這一茬讓他覺得富岡義勇那個形容詞用‘趕’或者‘扔’會更加準確。

作者有話要說:不愧是你,富岡義勇。

風哥那邊心理大概是:危 富岡義勇 危



和之前的鬼滅是不同世界,不要弄混。

這個世界大哥沒有領便當!(超大聲)



下個世界是合作模式,可能會是雙視角來寫(在線劇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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