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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維護歷史付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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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承載審神者的靈力慢悠悠飄至刀身,顯形必有的櫻花花瓣包裹中,少年模樣的短刀付喪神邁出一步,藍眸如澄澈海水一般明亮。

“隨波逐流來到了這裏,我是日向正宗。”(註1)

靈力傳達給付喪神的感覺無疑最能體現出一個人的本性,面前審神者的靈力溫和柔軟,仿佛還帶著適宜溫度。

付喪神輕輕笑了起來:“您就是審神者嗎?日後請多指教。”

“我是七裏,請多指教。”七裏對他俏皮眨了下眼,眉目間滿是少女的朝氣。

門外,壓切長谷部的呼喚恰到好處插入,打斷兩人還要繼續的對話。

七裏與日向正宗對視片刻,結伴離開鍛刀室去找正四處找人的長谷部。

一出門口,打刀付喪神就捕捉到審神者身影,發揮機動特性急匆匆跑了過來。

“主——”壓切長谷部頓了下,後邊的話噎了回去,註意到審神者身後的日向正宗,“原來您是來召喚新的付喪神了嗎。”

他語氣不自覺帶上寵溺,並非是男女之間的愛意,而更像長者對孩子的態度。

“下次記得要先說一聲啊,主。”

“是,是——我下次一定記得打了招呼再出來。”七裏連聲應下,向長谷部介紹新來的付喪神,“這位是日向正宗……我之前看了時政發布介紹,似乎是對制作梅幹很擅長?”

她後一句是問日向正宗,後者點點頭確認。

壓切長谷部回以自我介紹,隨即對七裏道:“狐之助似乎找您有緊急事情交待,需要先回天守閣嗎?”

兩掌輕輕一拍,七裏恍悟:“應該是我任期快要結束,時政讓狐之助來送就值期填寫報告吧。”

聽著兩人對話的日向正宗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什麽。

“主人任期快要結束了嗎?”

七裏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和時政簽的審神者合同是七年制,今年是最後一年,大概再有五個月就會卸任了。”

日向正宗了然:“原來是這樣。”

“大將?”

藥研藤四郎路過天守閣門口被七裏叫住,後者將日向正宗推到身前,擺出拜托手勢。

“辛苦了藥研,日向就交給你負責啦。”

話一說完,七裏在狐之助從二樓探出頭的催促下溜進天守閣,木臺階踩得砰砰作響。

天守閣門外,被留下的兩位短刀付喪神面面相覷,最終由藥研推推眼鏡沈穩出聲引路打破隱約尷尬氛圍。

藥研領著日向順另一邊走廊開始,挨個介紹房間和手合室這些地方。

路過坐在廊下的本丸養老組時,藥研眼睛一瞥,沒料到會瞥到一個熟悉人影。

“一期哥?”藥研略微遲疑,實在不多見兄長會和另外幾位坐在一起,捧著茶杯慢悠悠品茶。

水藍發色的太刀付喪神轉過頭:“是在帶新同伴參觀本丸嗎?辛苦了啊,藥研。”

藥研:“……不辛苦,說起來,今天似乎是一期哥和亂的馬當番?”

完全忘記這茬的一期一振悠閑動作一滯,遠處萬葉櫻下也早沒了亂藤四郎身影。

他立刻放下茶杯向另幾位道別,朝馬棚方向走去,背影莫名透出一股心虛意味。

藥研:“……一期哥似乎越來越健忘了。”

日向立在藥研身後兩步距離,對此沈默,隨即與留下的兩位太刀付喪神做了簡單自我介紹,跟著藥研步伐繼續前進。

“這邊是粟田口刀派的部屋,旁邊的是來派,再向裏拐就是三條部屋。”藥研停在門口,偏頭對日向道:“你住的地方在三條右邊,大將已經在裏邊準備好基礎用品,剩下的可以等之後去萬屋購買。”

“萬分感謝,路我大概已經認好了。”

“過不久是晚飯時間,可以先去換下出陣服,新人出陣一般是第二天早上。”

日向正宗認真聽完藥研的話,對本丸基礎事物有大致了解。

藥研確認他全部記好後松口氣,在日向疑惑目光中笑著道:“我也是第一次負責新人,之前都是山姥切和長谷部負責。”

——事實上做得很好呢,藥研。

“打擾了——”

廚房內燭臺切光忠和歌仙兼定聞聲看去,一顆腦袋從門邊探出,是換好內番服的日向正宗。

帽子歪歪戴在頭上,日向眨眨藍眼睛乖巧無害:“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是主殿提到的新同伴啊。”燭臺切擦去手上面粉,“請進來吧。”

“這個是?”

燭臺切提起一個小籃子放到旁邊,裏面裝的是滿滿當當的梅子。

“主殿不久前準備好的,‘因為日向很擅長制作梅幹,所以想在日向願意做的情況下嘗一嘗’,說了這樣的話。”燭臺切回想起當時七裏神情,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嘴饞模樣,眼睛都在閃閃發亮。

“這樣啊,那梅幹就交給我吧。”少年如此道,在燭臺切提示下找到了專門用來放置梅幹的瓶瓶罐罐,附帶一張小碟子。

“會做出讓主人喜歡的梅幹的。”

日向正宗認認真真道,手上已開始了動作,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歸類好放到一起。一時間廚房裏安安靜靜,三個人都專註於做食物上。

“晚飯一定會很棒。”帶著今日近侍加州清光躲在墻角的七裏已經聞到了從廚房飄出的香氣,擦去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七裏幸福捧臉:“日向的梅幹從他剛實裝我就在盼了,現在終於可以吃到實物——絕對是超級棒!”

加州清光捂住半張臉覺得有點丟人:“……主人,日向聽到了哦。”

廚房窗口處,日向正宗微微踮起腳,向兩人躲藏地方投以一個笑容。

七裏:“……”

“嗚哇!”七裏火速背過身蹲下,“太、太糟糕了!這樣會被日向誤會我形象的……”

肩膀被人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七裏把臉邁進雙臂間一動不動:“就讓我安靜緩一下就好清光,太羞恥了……臉頰都在發燙。”

“主人,我在你面前哦。”加州清光抱臂站在試圖逃避現實的審神者身前,顯然不可能跨過距離從身後碰她。

七裏懵了:“誒?那是……”誰?

清脆少年音從身後響起,隱約還有笑意:“是我哦,主人。”

這個聲音……

“日向?!”

“猜對啦。”

七裏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羞恥,偷偷對著付喪神(做的梅幹)流口水這種事被正主抓到,讓她不只是臉頰飛紅,脖頸至耳垂都紅了個透。

“主人不起來嗎?我帶了做好的梅幹哦。”

七裏瞬間精神,沒註意加州清光偏頭忍笑的動作,利落扭身對上日向笑瞇瞇眼睛,再往人擺出手上一掃——

“誒?空、空的?”

近侍十分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七裏垂頭喪氣,像只被人訓斥了的貓乖乖認錯。

七裏預想的教訓情景並沒有實現,日向正宗先是擡起那只手摸了摸審神者的頭,隨即伸出背在身後的那只,原本攥起掌心放著兩顆小巧的梅幹。

“快要吃飯了,燭臺切殿也建議少吃一點就好,所以我只帶了兩顆。”短刀付喪神說完,示意審神者拿走其中一顆,另外一個遞給了加州清光,“飯後我會給您盛一小碟送去天守閣的。”

七裏含著梅幹,淚眼汪汪目送日向正宗回到廚房,一方面是因為酸的,一方面是因為感動。

“日向真好……”

同樣被梅幹酸到的加州清光在嘗到回甘後眼睛一亮,聽到審神者的話直接點明其誇人的話一直沒變過:“您上次對藥研幫忙做感冒藥就說了這句,上上次三日月殿幫忙處理文件也是這句,還有上上上次……”

七裏表情逐漸呆滯:“啊,原來我說了這麽多次嗎。”

加州清光認真點頭。

晚飯在熱鬧氛圍下愉快結束了,不知是誰拿出酒偷偷倒進了山姥切的杯子裏裏。後者無所覺一口飲盡才遲疑感覺味道不對,隨即當場醉倒,裹著那塊布四處翻滾。

座上的審神者滿臉母親看兒子般的表情註視著山姥切,其他人也見怪不怪,沒什麽阻止想法。

放在膝蓋上的手被人碰了一下,是山姥切舉著空掉酒杯翻了過來。

日向正宗收走他手上杯子,接過燭臺切送來的解酒湯,按住手下亂動的白團子,短刀相較打刀力氣只能算作勉強按住後者。

所幸山姥切國廣醉了也不鬧騰,不讓動就安靜待在一處,只是在聞到解酒湯算不得好的味道時偏過頭表示拒絕。

日向:“……山姥切殿,解酒湯要好好喝下去啊。”

山姥切沈默,碧綠眼眸直直與日向正宗對視,兩個人莫名開始了無聲比賽,誰也沒先眨眼。

“噗。”坐在日向正宗左邊的罪魁禍首鶴丸沒忍住,讓兩人對視比賽中途結束。

鶴丸國永站起身按住山姥切防止逃跑,由日向負責灌解酒湯。一碗下去,算不上直接起效也能緩解一點。

白色魂魄從山姥切嘴裏飄出,被日向微笑著按了回去。

“咳咳。”終於看夠的審神者咳嗽兩聲,“剛好堀川刀派的部屋就在日向住的對面,山伏殿去本丸後面的山裏進行夜間修行,堀川需要照顧和泉守,所以……”

未盡之語日向聽懂了,但還是忍不住在山姥切和自己之間做了個對比,目光投向審神者。

——您確定我能把山姥切殿送回去嗎?

——會有藥研幫你的。

——不,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吧?

審神者視線漂移:“那我就先走了,日向加油啊。”

日向正宗:“……”

他無奈笑了起來:“沒問題,我會把山姥切殿完好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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