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棄文從武的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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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井上櫻子使用異能力的同時,太宰治就察覺不對迅速攥住對方手腕。然而「人間失格」發動仿佛被什麽阻隔一秒。

這一秒之差,織田作在他旁邊消失得無影無蹤。

“井上小姐有很多秘密啊。”他輕嘆,大貓趴臥過的地方還有殘留溫度。太宰迅速松開了那只纖細手腕,隨即慢悠悠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浸泡過水後,皺皺巴巴快要看不清字的紙。

那張紙在井上櫻子驟然明白了什麽的視線中一點點展開,折痕在濕透又幹的過程中格外明顯。

太宰將那張紙轉至正面,輕飄飄放到了井上櫻子足夠清晰認出上面字跡的距離中。

那是一封由井上櫻子口中‘因生病住進醫院的母親’,親手寫下,托‘失蹤’父親送到偵探社的信——就在井上櫻子出現在偵探社前一小時。

“十分抱歉以如此情況留下委托。”太宰一字一字念出信結尾的兩句話,“我的女兒櫻子,才是我想要請偵探社尋找的人。”

他刻意挑起尾音,將這話生生染上了點點疑惑意味。

“很奇怪不是嗎?”

他任由那封信被井上櫻子搶去,坐姿散漫,如同沒註意到對面少女惶恐目光。

“明明‘井上櫻子’就站在這裏,為什麽那位夫人,要將信避開你送來呢。”

織田在一片黑暗中嘆氣。

說明中寫明了要謹慎違規系統,後者沒那麽容易解決。

但哪怕織田已經提高警惕時刻註意,也還是抵不過其等級比自己高出大半截,能使用一些讓人防不勝防的能力。

至於現在織田為什麽被井上櫻子傳送走,還能到這種大概可以稱之為‘縫隙’的地方——感謝一下世界意識的幫助,不然恐怕織田能留下多少完好無損部件,都要看時空亂流是否柔和了。

井上櫻子的異能力並不具備將人驅出世界的能力,把人傳送出橫濱兩米遠都能說是最佳狀態,因此違規系統必然在身後出力不少。

恐怕之前積攢能源都消耗不少。

但那名違規系統大概沒料到世界意識會從中摻一腳,雖然不能做到把織田強行留在世界裏,短期保護還是可以做到的。

面向虛無中某位存在道謝,織田邁開四肢向遠處一點微光奔去,近了才發現是一扇突兀出現的門。

織田陷入沈思,不知道這扇門會把他送到哪兒去。這一保護空間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已經有隱隱震顫感傳來,是空間在步入崩壞。

“祝我自己好運……”織田對自己道,朝門又邁近幾步 ,輕巧跳了下去,最後一點聲音淹沒在空氣中,“應該是這麽說。”

異能力「天衣無縫」,可以預知到接下來五秒內發生的事情。

織田四肢朝上,一張貓臉看不出什麽表情。近黃昏熏染的天空在逐漸與他拉遠距離,隱藏於晴日中的閃爍星光逐漸浮現,風聲自耳邊呼嘯席卷而過。

——他在墜落。

異能力無聲發動,織田在預知中見到了一個人孤零零走入某處,而自己會落到他身前兩步遠。

在這一情況下,織田卻是想將那個人的樣貌衣著都收入眼中,墜落後果都推遲遺忘。

但他看不到,貓的視野限制還是存在,他必須努力仰起頭才能見到一點西裝布料。

織田放棄了這一念頭,打算專註思考自己摔下去會變成什麽樣子時,他感到有風托住了自己後背,減緩降落趨勢,讓他宛如蒲公英吹散開的種子般輕飄飄落到實質地面。

他從‘被陌生世界的意識拯救’這一思緒中回神,眼前停駐一雙黑色皮鞋。織田下意識擡起頭,想向上看到這人的臉。

——“□□?”

吐露音節被模糊成低微貓叫,他能夠說話的能力被無聲剝奪,除卻擁有人的思維外,徹徹底底成為了一只貓。

偵探社內。

井上櫻子戰戰兢兢坐在最中央,左側是收到指令認認真真看著她以免其逃跑的中島敦,右側是溫柔擦拭鋒利砍刀的與謝野晶子。

將她帶回偵探社的太宰治窩在沙發上,與名偵探對視片刻,似有所覺微偏過頭,井上櫻子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雙手緊緊攥住裙擺,井上櫻子低著頭,無聲抵抗著壓力。

江戶川亂步放下包裝袋,心情微妙降低:“問她是不會有結果的,那個異能力也根本就不屬於她。”

“我的異能力——”井上櫻子想出言反駁,半途話音截止。她穿越時確實沒有任何異能力存在,是系統以任務獎勵的名義送給她。

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來到異世界的一切,都不是真正屬於她的。她原本也並不叫井上櫻子,簽訂契約後,那個名字就隨過去模糊記憶一同消失得幹幹凈凈。可她說到底是外來者,只不過運氣好,在系統幫助下占據了瀕死少女的身體,將‘井上櫻子’的父母占為己有。

——這身體的原主討厭她。

她清晰意識到這點。

系統可以驅趕原本的井上櫻子,卻不能直接出手打散無辜者蒼白虛弱的靈魂。

也正是因此,她每日都會在家中見到‘井上櫻子’被束縛在屋中的靈魂。她能夠聽到那些充斥厭惡的話,夜晚入睡都會被噩夢驚醒。

最初她也想過,能不能把身體還給井上櫻子。但僅僅待了一小段時間,她就開始舍不得離開。

這裏有疼愛她的父母,讓她回到家中見到的再也不會是空蕩無人的房子。

所以她聽從系統的話,排斥著‘井上櫻子’想回歸身體的靈魂,使其一天天虛弱,直到那單薄脆弱的靈魂只能發出無人可以聽到的嗚咽聲響。

可她錯估了井上夫婦對女兒的愛。

大概是她占據井上櫻子身體的第三天,井上夫人就隱約感覺出女兒有哪裏不對,哪怕一些小動作都能對上,她也依舊有一種莫名直覺——這不是她自小養大的女兒。

井上夫人沒多聲張,擔心是自己誤會。她只是偶爾會帶有試探的詢問一些事,越到後來,井上夫人越確定自己的女兒在一夜之間消失,現在這個,不過就是陌生人而已。

井上櫻子突然想回到原本世界。這裏任何事物都在排斥她,就像在耳邊指明:你不該來到這裏。

她想出口的話在想起系統存在時驟然頓住。

——她不能說出有關系統的存在和任何相關事情。

放置在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其主人卻避之不及,座椅都離開桌前半米遠。

“那家夥又來聯系你了啊。”

戴著帽子的橘發男人走進辦公室內,正是港口黑手黨五大幹部之一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重力使透出寒意的視線在熟悉號碼上掃過一眼,撥打電話的不知名存在像是知道有第三人的到來,那電話下一刻被掛斷。

中原中也拿起手機,一條條信息以瘋狂速度躍入眼中,字裏行間皆是露骨愛意。

是瘋子嗎。中原中也皺緊眉,這個人從一周前就不斷給芥川龍之介發一些奇怪信息。

起初芥川還想查清這人身份信息和位置直接斬殺,但數天過去,不知抓了多少‘號碼真實主人’。那個躲藏在某處的人,卻依舊在用同一個號碼發這些奇怪信息,電話更是隔幾分鐘就打來。

就連芥川出任務時,那人也像能得知他的行程,並不會在此期間騷擾,只是會發幾句意味不明誇讚,讓人看了就惡心。

這也導致芥川近期出任務效率格外高,但凡他能做的都接了個遍。

隨手放回桌上,中原中也仔細觀察芥川神色。

後者近日顯然沒睡好,半夜都會有這類電話打進,縱使拉黑刪除都不起作用。

如此毅力與變態程度,即使是中原中也都會感到些許毛骨悚然,更別提深受其害的芥川。

芥川龍之介捂著嘴輕咳,拉開抽屜將裏邊東西展給中原中也看:“在下來時,這裏就放滿藥物與一個單獨包裝的便當。”

“在下查看了藥品說明,是一些無害藥物,便當盒裏食物也是在下近來常吃的。上面留了號碼,是同一個。”

“這家夥……竟然變本加厲了嗎。”中原中也伸手翻了一遍,那張紙條就明晃晃貼在最上方藥盒上。

“在下試過扔掉。”芥川道,“但沒過兩個小時就會再次出現在抽屜裏,連帶那張紙條。”

中原中也:“…………”

被這種人盯上,真是辛苦了啊,芥川。

關於井上櫻子,其實也不需要她說些什麽,江戶川亂步就能從她毫不懂遮掩的情況下看出個大概。

“不止她一個。”名偵探道,他轉頭看向事況之外的中島敦:“敦手機上的信息是另一個發來的。”

中島敦翻找出自己手機,亂步說的那條信息是他一周前收到的。通篇威脅言論讓他還警惕了兩天,但直到現在都沒發現對方有什麽實際行動,因此若不是亂步提起,他已經差不多快要忘在腦後。

“找到了。”敦從收件箱翻出那條消息。

信息中內容,就算是井上櫻子這個外來者都感到些震驚,只覺得發信息那個人不是變態就是瘋子,又或者二者皆有。

隨即,眾人不約而同在其中一行投以註視目光,又看向突然被註視,手足無措坐在那兒不知該怎麽動作的中島敦。

——堪稱是情敵宣戰必備信息呢,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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