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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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裏已經白老爺給買下來了,為的就是安葬軒爺……”

楚夫晏點點頭,走到一座墓前停了下來,這座墓地可疑的地方就是,它四面並沒有過多的雜草生存,反而是鮮花盛開,樹木蔥蘢。

難過他自己的侍衛找了幾個月也沒有找到,原來……,他看著墓碑上面刻的字:愛子軒兒之墓。

短短六個字卻包含了白封對白黎軒的愛,楚夫晏抿著嘴,若有所思的樣子。

再看著墓碑周圍沒有一點痕跡,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來掃墓了。

楚夫晏微微皺了皺眉梢,心裏卻起了一絲疑惑,軒兒好歹也是白封愛子,看著這墓碑便已知曉。

只是為何這幾個月來竟然沒有人來給軒兒掃墓呢?

楚夫晏在心裏深深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來人,將這墓地給我挖開。”

楚夫晏冰冷冷的說著,不含一丁點兒的感情,侍衛下人們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人敢忤逆楚夫晏的話。

因為之前考慮得周到,所以他們先前帶了鐵鍬之類的,二十來人共同圍著一個墓碑挖著,很快就將棺材挖出來了。

棺材並沒有一絲腐爛的味道,而且空氣中竟然還飄著淡淡的花香,這讓楚夫晏的心裏的種子更加萌生了。

因為人已經下葬了五六個來月,怎麽可能還不腐爛呢,就算這棺材再怎麽好,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一絲腐爛的味道啊?!

又不是磚頭砌成的,只是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木棺材,楚夫晏皺起眉冷冷對著下人們說:“將這棺材給我打開。”

棺材被打開了,而楚夫晏並沒有看到他所願看到最想看到的人的屍體,裏面只有一些衣服和飾品在裏面。

楚夫晏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起來,許久,他才平靜的開口道:“今個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準說出去,我若聽到一丁點兒的風聲,格殺勿論。”

他說完這句話後,又命人將這棺材給重新埋下去。

楚夫晏來回時的心態不一樣,因為來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沈重的,而回去的時候,他心裏竟有點隱隱有些愉快。

這棺材裏面沒有他軒兒的屍體,這是不是就說明軒兒真的沒有死?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就在他的身邊看著他?

他想到銀簪子的事情,盛寶屋夥計說,銀簪子是軒兒臨去世之前就送去盛寶屋的,但在軒兒死後又突然出現在軒兒的房裏,這是不是說明軒兒想提醒我些什麽?

楚夫晏皺著眉頭,咬著嘴角,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不管怎麽著,白封一定是那個知道真相的,他一定要問清楚這些事情。

“快點,務必要趕在天亮之前趕回府中。”楚夫晏催促著,現在他心裏有太多太多疑惑沒有解開,還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問清楚。

他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他必須要盡快弄清真相,只要一想到他的軒兒還沒有死,他的心別提有多開心了。

馬夫快馬加鞭的趕回府中,終於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趕了回去。

楚夫晏匆匆忙忙的打理了番,隨後就去了白府……

時間還早,楚夫晏在白府門前等了二個時辰,才被小廝請進去。

“不知王爺一大清早來做什麽?”白封冷冷開口,沒有絲毫的感情。

對於前幾個月,他楚夫晏大張旗鼓的迎娶側妃,白封對於這件事情已心知肚明。

在白黎軒死了幾個月後,楚夫晏又迎娶側妃進門,這讓身為父親的白封如何做感想?又能開心的起來嗎?

楚夫晏沒有在意白封語氣裏的諷刺之意開口道:“岳父大人,小婿已知曉軒兒並沒有去世。”楚夫晏不卑不亢的說這句話沒有辱沒王室名聲,也給足了白封面子。

白封在聽到楚夫晏說的話,心裏頓時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當初可是王爺您親自下的令,還賜了軒兒一杯‘酒’,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你又說軒兒並沒有死,真當我們白府沒人是嗎?”

“岳父大人,小婿已經知道錯了,當年救我的是黎軒,不是然宣。”

“自從軒兒死後,小婿心裏愧疚得很,對軒兒萬分想念和慚愧。”

“若是老天能重來,我定會好好對待軒兒的,絕不再讓他受一丁點兒的委屈的。”

楚夫晏彎下腰,語氣懇切,沒有半分王爺的架勢在裏面,這很讓白封心裏微微動容了那麽一下。

曾經馳騁戰場的王爺,多麽的尊貴無比,現在竟然也會低頭彎下腰,白封的心裏有再多的氣也消失不少了。

只是白封,也不會因為楚夫晏的支言片語給打動,就會告訴他白黎軒的下落的!

“王爺既然已知曉軒兒沒有死,那我也就不跟你打啞謎了。”

“當初,我將軒兒嫁進楚府時,最主要的原因是軒兒告訴我,他對你早就傾心許久,若是能嫁給你,他便此生無憾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軒兒嫁進楚府,得到的並不是幸福美滿的生活,而是堪比地獄般的折磨。”

“我雖然這輩子有兩個兒子,但軒兒才是我心裏的寶貝,看著他這樣受折磨,我卻無能為力。”

“後來我派死士進入楚府,帶話給軒兒,若是他想走,我便會助他一臂之力的。”

“我原本以為軒兒不會答應我的,但沒想到那次他竟然答應了,我就派人將假死藥帶給了軒兒,你賜下的毒酒,軒兒也服下了假死酒,後來王府的人將軒兒的屍體丟到後山埋屍之地,我這才派人將他救了回府。”

聽著白封寥寥幾句,楚夫晏的心裏卻早已驚濤駭浪了。

楚夫晏無比慶幸,也萬分感謝白封讓他的軒兒付下假死酒。

“現在我已經知錯了,請岳父大人準許小婿我見軒兒一面。”楚夫晏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白封輕嘆了一口氣道:“你怕是來晚了一步了。”

“什麽意思?”楚夫晏眼中閃過一絲的驚愕和不敢相信。

“軒兒已經在數月之前就離開了白府,至於去向我也不得而知。”白封嘆息著道。

看看著白封的樣子不像作假,隨後跟白封道:“今日是小婿叨擾了,若岳父大人日後有軒兒的信息一定要派人告訴小婿我。”

楚夫晏說完便離開了白府,他走在路上心裏真是悲喜交加。

願以為知道了軒兒沒有死的訊息,記憶可以重新和軒兒在一起,沒想到軒兒早已不知去向了。

不知不覺,冬至已去,寒冬已到,這幾個月楚夫晏一個人睡在書房。

每天在楚府裏呆的最多的兩個地方,就是白黎軒的院子,還有他自己的書房裏。

白黎軒的院子還保持著當初的模樣,即使過去一年,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楚夫晏坐在椅子上,那張白黎軒已經坐的椅子上,看著手裏銀簪子,楚夫晏陷入了回憶裏。

這個月來,楚府再也沒有進新人,而楚夫晏也沒有去任何一個人那裏。

夏容兒雖心有不甘,但好歹也算有了孩子,全生思撲在孩子身上,時不時去柴房和沐子涵說說她過得如何如何,楚夫晏對她們母女兩個如何如何,然後再折磨折磨沐子涵……

“少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陽畫陽布站在白黎軒的後面,手裏拿著的是各種生產用的東西。

“找到接生的穩婆了嗎?”白黎軒咬著牙,蒼白的臉上血絲都不曾有。

現在的白黎軒已經忍到了極致,他真怕下一秒他自己就會疼暈過去了。

“少爺已經找到了,就在屋外候著呢。”陽畫陽布緊張的看著白黎軒。

“請穩婆進來吧,我怕是要生產了,快點。”白黎軒渾身無力的但還是強撐著開口說著。

現在雖正值寒冬,外面大雪紛飛,屋內也很冷很冷,雖加了不少炭火,但還是掩蓋不了寒冬刺骨的寒意。

“少爺,用點力啊!加油!再用點力!就快出來了!”穩婆的聲音傳入白黎軒的耳朵裏,身下某處撕裂般的疼痛,讓白黎軒的痛得快昏死過去了。

但心中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他,這是楚夫晏的孩子,是他和楚夫晏兩個人的孩子,他一定要將他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白黎軒狠狠咬著牙,撕心裂肺的叫喊著,生產的過程中無疑是既漫長又痛苦的。

當最後一聲嘶吼聲落下的時候,伴隨著的是一陣嬰兒啼哭聲。

白黎軒唇角勾起一抹會心的笑容。

“夫人,再堅持一會,還有一個娃沒有出來呢。”

穩婆的話還沒有說完,白黎軒的肚子裏又是一陣下墜感,白黎軒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雖然是第一次生產,但白黎軒好歹還是會點醫術的,他知道肚子裏還有一個娃。

他一鼓作氣,用盡了全身力氣:“啊啊啊啊啊。”

“昂昂昂昂,嚶嚶嚶嚶嚶嚶。”

穩婆跟陽畫她們大聲的喊著:“恭喜軒爺,賀喜軒兒,是個龍鳳胎。”

白黎軒面帶微笑的,在最後一個娃平安落地的時候,他暈了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娃娃已經被穩婆她們包裹好了。

白黎軒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女的時候,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激動。

“少爺,您剛剛生產完,不能吃硬的東西,就喝點熱水吧。”陽畫端來了一碗鯽魚湯。

白黎軒喝下之後,覺得自己有了一點力氣,然後叫陽畫陽布把兩個娃娃抱給他瞧瞧。

這兩個娃娃小毛頭長得很小,頭只有洋娃娃那麽大;臉圓圓的,紅紅的,像只大蘋果。

他們睡得很甜,兩只眼閉得牢牢的,像兩條線;兩根眉毛像兩只彎彎的新月;小嘴巴常常一動一動,似乎在吃奶,他們渾身被小被子包住,還用繩索紮緊,一動也不動,可愛至極了。

白黎軒看著那兩娃娃的時候,楞了一下,這兩娃娃長得忒像楚夫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兩個小版的楚夫晏。

白黎軒給他們起了名叫“楚淮陽,楚淮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前輩們來看我寫的文,我會繼續努力噠!

兔子:“恭喜軒兒喜得龍鳳胎,賀喜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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