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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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沐子涵在貼身丫鬟的陪同下來到了白黎軒的院子裏。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沐子涵身材顯得臃腫,進入白黎軒的房間裏她陰陽怪氣的開口道:“白哥哥可真是命大啊,這樣折騰竟然沒有死,竟然還懷上楚夫晏的孩子了。”

白黎軒看著沐子涵淡淡一笑:“沐子涵,你今天來可是有什麽私密話要告訴我?”

沐子涵示意丫鬟到門外守著,自己走到白黎軒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怪裏怪氣的說:“是啊,我的確有話要告訴白哥哥你。堂堂白府公子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真是可悲可憐嘞!”

白黎軒嘴角笑容隱隱退去:“你為什麽要害我?”

沐子涵抿嘴一笑:“還能為了誰?當然是為了楚夫晏啊!”

她壓低音量道:“白黎軒,你知道麽,其實最開始算計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那個美貌如花似玉的白然宣,他偷了你的玉佩張冠李戴讓楚夫晏認為他就是當初救了他的人,而我只是湊巧知道了他的計劃罷了!”

“原來是這樣!”白黎軒竟然沒有生氣,他總算明白了一直想不明白的原因。

為什麽當初耳熟敏送他的玉佩會消失不見,為什麽楚夫晏對白然宣情根深種,處處維護他,處處刁難自己。

原來是因為多年前耳熟敏所謂的提親也可以說明是求救命的婚約……

“這麽說是你殺了白然宣買通小莯嫁禍給我?”

“不不不,小莯不是我買通的,是你庶弟買通的,而我不過就是抓住她對你不忠的把柄威脅而已。”

“所以你利用完小莯完後,你就把她給殺了?”

沐子涵邊笑邊說道:“對啊,這樣背主求榮的狗東西還留著幹什麽?我殺了小莯不也是為了替你出一口惡氣嘛!你知道我怎麽殺了她的嗎?”

“你……”

不等白黎軒問完,她立馬又接著邊笑道:“我不過就是賞了她點碎銀子罷了,再賞點花酒給她,誰知道這丫跟沒見過世面似的,連忙對我感恩代謝的,她喝醉了竟然連銀子和菜都不分了,一把抓住銀子就往嘴裏塞,你說她傻不傻!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麽這麽惡毒!小莯她不是見錢眼開的人,是不是你逼迫她的?是不是你逼她讓她把酒和銀子一起吞下肚的?!”

“白哥哥,你真是聰明啊,可是又有點笨,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是我把銀子參雜在酒裏逼迫她喝下的,可是你有沒有懷疑過幾年前的圍獵時你的馬為什麽突然失驚了,讓你差點死在懸崖峭壁上!”

“你什麽意思?”

“你的馬失驚是你好庶弟動的手,不過就是為了讓你變成一具屍體,永遠都開不了口,他就好一直冒充你等著和王爺雙宿雙飛,遠走高飛的呢,可惜啊,那天你穿了和他一模一樣的外披,讓楚夫晏以為你是他,這才讓你逃過一劫的……”

“原來是這樣啊!你告訴我這一切緣由,就不怕我對楚夫晏說出實情?!”

“不怕,因為你馬上就會變成一個死人,永遠都不會開口說話的死人!”

沐子涵說完這句話突然猛地站起來向白黎軒這邊沖過來,看到她來勢洶洶的模樣,白黎軒下意識的往後退。

只聽到“砰”的一聲,沐子涵並沒有碰到自己絲毫,則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白黎軒站在原地,看見她身上的裙子一點一點的多了一種顏色。

隨著沐子涵慘叫聲響起,一直守在門口的丫鬟立馬推開門闖了進來。

沐子涵的貼身丫鬟推開門的一瞬間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嗓門聲音:“快來人啊,沐側妃小產啦!快來人啊,沐側妃在軒爺這屋子裏啊!”

一群丫鬟下人們手忙腳亂的扶起摔倒在地的沐子涵,沐子涵臉上的表情痛苦到極致,看向白黎軒的目光也帶著怨毒,嘴唇還在翕翁的動著。

雖然沐子涵她一個字都有沒有說,但是白黎軒讀懂了她的意思:‘白黎軒,這次你死定了,看誰還能救你!’

沐子涵被下人們擡出去救治,白黎軒很平靜是坐著桌旁,靜靜的等候著。

沐子涵擡走還未到半個時辰,門口就傳來急沖沖的腳步聲,很快楚夫晏的身影出現在白黎軒的屋子裏。

楚夫晏看著跟沒事兒似的坐在桌子旁的白黎軒他楞了一下,隨即似一陣狂風沖了向白黎軒,揚起手惡狠狠的對著白黎軒的臉扇了過去。

頓時,他的嘴角流出了很多的血,可見楚夫晏這一巴掌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他就這麽厭惡自己嗎?

“啪”的一聲,白黎軒被扇得向左邊偏了過去,他持續著這個動作許久,才慢悠悠的擡手擦拭嘴角流出的血,轉頭笑著望向楚夫晏。

“楚夫晏,這一巴掌權當還了你救我的恩情了吧,今後,白黎軒不欠你們什麽了。”

他的語氣很輕,像極了悄悄咪咪在耳邊說悅耳動聽的情話,只是那眉間的決絕和冷漠,卻讓人的心為之一振。

楚夫晏看著這樣的白黎軒,以為他會辯解,會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是他又一次沒有說出口,就那樣嘴角流著血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心裏某個地方一顫,他轉過身去,大步向門口走去:“把這個惡毒的人拖到柴房裏,賜他一瓶‘紅葉谷子’酒,從今天起,楚府再也沒有白王妃這個人了。”

幾個侍衛應聲而入拖起白黎軒就往門外走,經過門沿的時候,白黎軒笑的很‘開心’的聲音傳入楚夫晏的耳朵裏:“我白黎軒,謝謝楚王的成全。”

白黎軒的死傳入白府裏,白老爺子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謀害楚王的孩子,便立馬派了馬車來接白黎軒回家,接他最寵愛的兒子回家。

終於替白然宣報仇的楚夫晏以為一切塵埃落定,可是他卻開始做夢,總是夢到那天白黎軒嘴角流血,含笑看著他那副決然的某樣。

從夢中驚醒後,他再也無法入眠……

白黎軒像是給他種下了什麽巫蠱一樣左右他的生活,讓他心神不寧。

又是一個元宵節,這是白黎軒死後的第五個月。

楚夫晏喝得大醉,踉踉蹌蹌的推開早已封閉很長時間的白黎軒居住的院子。

入目的滿屋子的蕭條,在這短短五個月裏,灰塵開始以不同的速度下落,在屋頂上、門窗上、書架上、桌面上和地板上鋪上了一層灰塵,空氣中洋溢著尖土的嗆人味道。

站在空蕩蕩的屋內,不知道為什麽楚夫晏又想起白黎軒當時嘴角流血的模樣了。

他借著酒勁失控的對著白黎軒當時做的位置嘶吼著:“白黎軒,我沒有錯,全都是你的錯,我都已經想要放過你了,為什麽你還這麽死性不改,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的錯!你死有餘辜!你罪該萬死!”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一室冷寂。

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剛剛被墨汁染過了一般,偶有的幾顆星子似是圓潤的明月劃過天際時灑落的幾點光輝,大地上的一切都籠罩在淒靜的月光下,如時間卡殼一般寂靜,只是間或傳來一陣樹葉摩挲的細碎聲。

時間似乎從未這麽安靜過,又或許本就該是這般的安靜……

憤怒的楚夫晏一拳重重的打在面前的桌上,桌子頓時‘五馬分屍’,伴隨著桌子‘五馬分屍’的是清脆的“鐺”。

就接著窗外月亮好似在可憐他一樣,灑落下一絲光亮來,楚夫晏透過光亮看見地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銀簪子。

他伸手撿起銀簪子,突然在看清楚那銀簪子的模樣時瞬間石化……

這支銀簪子分明就是和當時那位男子銀簪子一模一樣。

楚夫晏瞳孔微微收縮了幾下,看著手裏是這支銀簪子,他腦海裏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他病著的事情。

當初,他被人陷害,生了一場怪病,受傷昏迷,是一個男子救了他,雖然沒有看清楚那位男子的模樣,但隱約記得,那位男子穿著青色紗衣,蒙著一張雪白色的面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

楚夫晏陷入回憶裏,當年的往事零零碎碎,迷迷糊糊的閃現在他的腦海裏,他越想越頭疼,越想越模糊……

“啊,我的頭好疼,啊啊,怎麽記不起當年的事情了,昂啊啊,我的頭好疼”楚夫晏一邊抱著打他的頭一邊大聲的問道。

路過白黎軒的住處的沐子涵正巧看見這一幕的場景,連忙跑過去:““王爺你怎麽了?王爺,我是子涵啊,王爺,你怎麽睡著地上了,地上涼,我們快起來,我扶你回去。 ”

沐子涵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白黎軒的住處呢?!

因為她啊,想過來看看如此落魄的地方,找一些快感,就像當時落魄的白黎軒一樣,她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因為從此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白黎軒這個人了,楚夫晏身邊的人只能是她沐子涵,楚王妃也只能是屬於她沐子涵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前輩們來看我寫的文,我會繼續努力噠!

小可愛們熬過前面就可以啦,辣雞兔承認前面是有點虐,但是往後劇情很甜超級甜的,兔子保證,你們要相信辣雞兔!(*^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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