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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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晏這一腳極其地狠,白黎軒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接著身子重重的摔進了湖裏。

冰冷的湖水馬上濕透了他的衣服,寒意一點一點浸透他的肌膚,白黎軒拼命的掙紮著。

湖邊上的楚夫晏漠然的看著這邊,冷淡無情的對著下人們吩咐道:“通知下去,楚王妃不小心掉進湖裏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哽氣了。”

楚夫晏冷冰冰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傳入拼命掙紮求生的白黎軒耳朵裏。

白黎軒的心比這股冰冷刺骨的湖水還要寒冷,自己愛了他整整三年,又回憶起記當時他情真意切的給自己寫的情書的時候。

為了能夠嫁他為妻,白黎軒拒絕了其他人的請求,自己一直遵守和楚夫晏他的每一句諾言,可是楚夫晏他呢?

自己滿心歡喜的出嫁,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竟然是這副令人無法相信的局面。

那個在飛燕傳書裏對他深情以縛的男人,竟然對他厭惡至此,他還想殺了自己?

寒澈刺骨的冷意彌漫了白黎軒的全身,他張口呼救,冰冷的湖水像脫了韁的野馬狂奔似的湧進他嘴裏,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求生欲望讓白黎軒在冰冷的湖水拼命掙紮,絕望的目光掃到湖邊冷酷無情靜靜看著這一幕的楚夫晏。

這真的是那個救他與冰火兩重天的男人嗎?這真的是那個情深意切在往來書信承諾要照顧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嗎?這真的是當初愛自己的男人嗎?

白黎軒的嘴裏灌滿了兇猛迅疾,冷冰冰的湖水,一句話也問不出口,在湖面上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下,隨即便慢慢沈了下去。

看著白黎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湖面上,站在湖邊緊緊靠在楚夫晏身上的沐子涵,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惡毒笑容,轉瞬即逝。

白黎軒今晚看來是難逃一劫,大陸神仙也難救他了,只要白黎軒死了,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沐子涵思考中,不遠處傳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一位管家匆匆的向楚夫晏他們這邊走來,尖尖的嗓音伴隨著腳步聲漸行漸近:“楚王爺,楚王爺!白府的老太太突然暈倒了,隨即引發了舊疾,白相深夜來接王妃回去見老太君最後一面!”

這話讓沐子涵的身子微微一顫,而一直面無表情的楚夫晏也微微一顫,他本來是想淹死他為白然宣報仇的,可是現在白府深夜來索人,見不到白黎軒怕是無法交代了。

心念轉間對著身旁的侍衛道:“拉上來!讓他先活幾天再說!”

兩個侍衛跳下去,把已經昏迷不醒的白黎軒拉出湖面。

白黎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當天夜裏,白府的老太太仙逝了,而他因為被扔進湖裏受了風寒,一直昏迷以至於沒有參加老太君的葬禮。

而楚夫晏對他不能參加老太太的葬禮的解釋是失足落水染了風寒,臥床不起,白相又不是傻子,自己的愛子好端端的嫁入楚府才幾個小時,竟然失足落水昏迷不醒,他直覺其中有隱情!!

待見到昏迷不醒的兒子後,更是加深了這種猜忌,於是便上書王上要求把愛子接回家養病。

楚王楚夫晏卻執意不肯,上書據理力爭說自己和楚王妃情深意切 ,楚王妃竟然嫁入楚府,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要親自照顧楚王妃。

所謂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王上覺得楚夫晏言之有理,於是便駁回了白相的請求,不過,王上雖然駁回了白相的請求,但也警告了楚夫晏一番,要他盡心盡力的尋找良醫為白黎軒治病。

有王上插手,楚夫晏只好放下馬上弄死白黎軒的心,來日方長,這個害死他心愛人的惡毒人,要留著好好“款待”一番,必定讓他生不如死。

此時此刻白黎軒虛弱無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竟然是楚夫晏冷冰冰的瞪他,那滲入的眼神讓白黎軒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的裹緊他的小被子往裏縮了縮。

看著他那懼怕的樣子,楚夫晏噗嗤笑了一聲道:“你終於醒了?”

他的臉上雖然面帶笑容,但白黎軒看得心裏直發顫,手緊緊的抓著被角。

楚夫晏踱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黎軒道:“白黎軒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白黎軒搖搖頭昏沈沈的,渾身無力,哪裏還有什麽心思想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然宣的忌日啊,二年前的今天被你害死在白府,死不瞑目,這麽快你就忘記了嗎?”

白黎軒急切的想要解釋道:“白然宣的死是個意外,你不相信,就去問下人,我是嫡他是庶,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我們一直都是好兄弟,沒有理由要害死他……”

楚夫晏緊緊地盯著他反問道:“沒有理由?我愛靜是然宣,娶的當然也是然宣,現在他死了,你不正好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王妃了麽?”

白黎軒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楚夫晏道:“什麽?楚夫晏你什麽意思?你要娶的是白然宣?”

看著白黎軒驚愕的表情,楚夫晏只覺得好笑,這個男人還真是能裝,都到現在了他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可憐。

也難怪心底善良的然宣會相信他掏心掏肺的對他,甚至於被他害死,試圖被他取而代之。

他低下頭惡狠狠的註視著白黎軒,一字一句的道:“你給我聽好了,至始至終,我愛的是然宣,不是你,一直要娶的是然宣!”

楚夫晏的聲音寒澈刺骨,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了的一樣。

白黎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便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好疼,這不是在做夢,楚夫晏說的話是真的,他說他愛的人是然宣,要娶的人也是然宣……

那麽自己又算什麽呢?既然他對自己無情,那為什麽三年前他還要……

為什麽要接受自己的心呢?

為什麽他要給自己寫那麽多情意綿綿的書信?為什麽要讓他以為喜歡的是自己?

為什麽要讓他三年以來一直義無反顧的愛著他?

白黎軒想不明白,只是聲音顫顫抖抖的問他:“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拼死救我?還為此受了重傷?”

“救你?你以為我那是在救你?要不是那天你穿了和然宣一樣的衣服,戴了一樣的帽子,讓我誤以為遇險的是然宣,我才不會去冒這個險。”

絕情的話從楚夫晏的嘴裏說出來,刺激得白黎軒要瘋了,他救自己是為了白然宣,是因為把白然宣看成了自己?多可笑啊?!

他救錯了人,而自己自作多情的愛錯了人,白黎軒絕望到極致,他捂住傷痕累累的胸口,一字一句的問他:“既然你愛的是白然宣,為什麽這三年來要給我寫那麽多了情書?為什麽還要給我希望?”

楚夫晏諷刺的笑了起來:“你腦子沒毛病吧?我對你沒有半分情意,有什麽理由要給你寫情信?”

白黎軒看著他那絕情的笑容,顫抖著身子,用手掀開了被子,他一步一步挪到床邊,打開從白府帶來的小箱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書信。

白黎軒顫抖著手拿起一封信遞到楚夫晏面前道:“這些書信難道都不是你寫的嗎?”

楚夫晏接過看了一眼,笑容漸漸消失在臉上道:“這些書信怎麽會在你這裏?這是我寫給然宣的書信,怎麽會落到你手裏?”

“你寫給白然宣的書信?既然是你寫給他的,那為什麽又稱呼他為白白?這白白一直是我在府中的小名。”

楚夫晏冷笑了一聲:“白黎軒你是不是傻了?白白是我對然宣的愛稱,和你小名有什麽關系呢?”

被他這樣一提醒,白黎軒這才想起來白然宣同他姓白,楚夫晏的意思是這白白不是叫自己的小名,此白白非彼白白啊!

白黎軒臉色大變,心如死灰,無力的癱在地上。

看見白黎軒無力的癱在地上,楚夫晏還以為他是被揭穿後的心虛反應,他上前一步拽住白黎軒的衣服咬牙切齒反問他:“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白黎軒還有什麽話可說的?在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愛了三年的人想娶的人並不是他後,他已經心如死灰,絕望到極點了。

多麽可笑啊!三年的感情,多少個日夜癡心托付,等到現在他親口說的愛得人不是自己。

眼裏淚順著他的眼角滾落下來,老天啊,自己到底是作了什麽孽啊!為什麽要讓他遇到這麽痛心的事情?

看著白黎軒臉色慘白,了無生趣的樣子,楚夫晏沒有絲毫心軟,伸手拽起他大步走出了新房。

他動作粗魯到極點,而白黎軒還穿著單衣,拖出新房,外面冷到極致,白黎軒打了個寒顫,啞著嗓子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今天是然宣的忌日,自然是帶你這個兇手去祭拜然宣了。”楚夫晏語氣裏透著一股陰冷,白黎軒聽在耳朵裏直覺涼颼颼的。

白黎軒手腳並用大聲反抗:“不,我沒有害他,白然宣的死跟我沒有關系,楚夫晏我真的沒有害他!”

只可惜不管白黎軒他說什麽,楚夫晏都聽不進去,他就這樣拖著他出了院子直奔門外……

門外停了一輛馬車,楚夫晏把白黎軒扔到馬車上,自己跟著跳了上去。

白黎軒本來就暈了許多日子了,身體虛弱到極致,被他這樣隨手一甩,當時兩眼冒金星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前輩們來看我寫的文,我會繼續努力噠!

一樓路人:“終於找到了比顧渣男還要渣的攻了!”

二樓糖心cpf:“抱緊我的糖心cp悄悄路過……還是我的糖心夫夫甜!”

三樓顧渣男f:“我們顧渣男還算可以吧……(心虛的說著。)”

四樓辣雞兔子:“楚渣男還可以吧……”

眾人:“〣( ?Δ? )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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