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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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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節

出司蒼卿——這裏或許遠不止一條鱷魚。

己經瞎了眼的鱷魚,越發地兇猛。湘紫二人持劍飛身同時插進那血肉模糊滴著混濁液體的鱷魚眼,於是對方呼嚕呼嚕地憤怒身體騰空,張起大吻便胡亂地咬了過去。

就趁著這混亂一瞬,鳳嵐猛地低下身,腳下急速,長劍高舉,聚著流花劍氣,便是迅猛而一氣呵成,嗖地一聲撕裂了大家夥的肚皮。

於是轟然一聲,在鳳嵐來不及撤離間,數百鈞的鱷魚砰地砸落地上。

迅速讓開鱷魚的攻擊,同時抽出劍的湘紫,只來得及看到那龐然大物直直地將鳳嵐給壓在身下。

“嵐!”

這頭風墨終是得空靠到岸邊,便要跳下水,摸尋司蒼卿。只見水浪乍起,司蒼卿飛身便躍回上岸,身體未穩,便口吐一口鮮血。

這比先前所有遇到的都大得多的鱷魚終是死了,可所有人都無法松口氣,俱是試圖反動那具醜惡的屍體,將壓在底下的鳳嵐給救出來。

無暇調節紊亂的氣血,司蒼卿隨手抹了下唇角的血跡,瞬刻來到鱷魚的屍體旁,想要搬開這東西,可是大家夥實在太重,剛經歷一場殊見戰鬥耗盡了力氣的人們,根本扯不動鱷魚屍體。

“嵐!”司蒼卿焦聲地喚道,不顧內傷,便要調動內力,想要直接轟開屍體。

“主子不可!”其他幾人雖是心焦,但卻明白,用蠻力毀了屍體,恐怕會傷到下面的人——如果,如果人還未被壓扁的話。

空氣凝滯,午時的驕陽毒辣辣地曬著,所有人身上的衣物全部濕透,水漬沿著臉頰大滴大滴地滑落。

半跪在鱷魚屍體面前,司蒼卿眼神陰沈地盯著那龐大的東西。他不想再顧忌那麽多了,且不說待在這裏隨時可能再遇鱷魚們的襲擊,就是壓在下面的鳳嵐,也無法再承受了。

心念一動,司蒼卿壓著躁亂逆走的真氣,便待調動內力。正此時,鱷魚背上的鱗甲忽地從內炸開,血肉和甲片飛得老遠。

幾人俱是驚楞地望著那緩緩爬出來、一身血漿汙垢的人,只見他擡頭沖司蒼卿笑了笑,精神明顯放松了,“主子,多謝你為我打造的這把劍……”

只是稍楞了下,司蒼卿便躍過去,用力將這人從屍體的窟窿裏拽出來,隨後一把抱著他飛身來到了丈餘外的大樹下。

緊緊地摟著這人,司蒼卿手上動作不停,搖著這人汙垢的臉,語氣有些急切:“哪裏受傷了?”

無力地靠在司蒼卿身上,鳳嵐低聲回道:“就是耗了太多的氣力……沒有受傷!”

司蒼卿幾分懷疑地推開這人,快速地打量了下,又伸手探了探脈,才稍稍地舒了口。適才,他真以為這個人可能被那至少幾百鈞的鱷魚給壓死了。

緊緊地摟著這人腥臭的身體,司蒼卿毫不在意那惡心難聞的味道,薄唇緊抿,手臂的力道一點點加大。

湘墨紫幾人見到二人都沒有性命之憂時,俱是迅疾地離開了水岸。雖說那些家夥也能登岸,但到底像在水中那樣隱秘以至於讓他們防不勝防。

一人飛快地收回錨繩,另一人從背包裏翻出兩件裏衣。

“主子,你們先換一下衣物吧!”

外面的輕甲自是不能脫掉,但剛才一戰,他二人身上都全濕了,,尤其鳳嵐身上不少鱷魚的體液。

湘墨紫小心地為二人防護,司蒼卿隨意地為鳳嵐大體擦掉那些汙物,便著手為這已然沒了力氣的人換掉衣服。

身體虛軟底任由司蒼卿動作,鳳嵐不自覺地深吸了口氣,才漸漸地平定內心的躁動。剛才在他以身試險,用劍撕破了鱷魚整個肚皮的時候,那東西砸下來,他只能運起內功防護身體,並迅速地趴下,手中死死握著豎立著的長劍,以抵制些許對方的壓力。

“主子,”瞥眼看到司蒼卿冷凝的表情,鳳嵐打笑,試圖平緩對方的惜緒,“回去你再給我打造幾把一樣的劍吧,真的好厲害!”

有些事情還真是陰差陽錯。他原先佩戴了近十年的玄鐵劍剛剛被柒霜然的虛無鞭給毀了,後來司蒼卿便覓了最堅實的紫金石,讓匠師們打造了這把長劍。

就在剛才那數百鈞的東西直壓下來,他只是本能地以長劍抵制減少沖擊,卻沒想,倒真是如今厲害。鱷魚屍體直砸上劍頭,硬生生地將劍身打入了堅石中,卻終是為他留下了喘息的空間。

◇蒼◇棠◇七◇宮◇

“好。”司蒼卿淡淡地應聲,將這人還帶著濃濃腥味的輕甲為他穿上,“你忍忍。”

水邊危險得很,不適宜現在去清洗,他們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主子沒事吧?”忽地反應過來,想起先前這人被鱷魚大尾巴給掃進了水裏,鳳嵐視線下移,便見對方衣擺上有一片血跡,聲音霎時焦急,“你受傷了?”

“一點內傷。”司蒼卿也不隱瞞,那東西力氣太大,光是尾巴這麽掃和過來,就讓自己受到了內傷。

終究是幸運的,他們這次只遇到了一條鱷魚。否則他在落水的瞬間,或許就掉落那陰森恐怖的鱷吻裏了。

擡手撫上鳳嵐的眉,司蒼卿補充道:“稍微調節下就無事了。”他身上本就穿著護體軟甲,倒也並非致命傷。

只是……期冀後面這一程,不要再如此兇險,否則,元氣大傷的幾人恐難再能僥幸得生。

將鳳嵐安置坐在地上,司蒼卿快速地換好了裏衣,對著湘墨紫三人道:“我要運功療傷,你們來護法!”

“是,主子!”

除了閉眸調節內息和氣血的司蒼卿外,其他幾人一邊圍著他護好,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四周一絲一毫的動靜。

太陽一點點西移,不遠處鱷魚屍體的腥臭味時不時被風吹過來,鉆進人們的鼻中。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司蒼卿緩緩地睜開眼,松開合在腹上的手,低聲地道:“好了,走吧!”

瞇著眼看向似乎很近又很遠的黑山脈,若是後面一路順利,或許不到一個時辰便能夠抵達那裏。

幾人各自收好物什和包袱,鳳嵐也在剛才為自己運功調息了後,漸漸恢覆了體力——只要不再有剛才那樣的戰鬥,使用輕功無大礙。

不管後面是險惡還是平順,幾人必須繼續前行。

青青黃黃的海島上,司蒼卿一行人再次飛速地點踏著草木,朝那個黑山頭奔去。

其後的路途,也遇到了幾次兇險,這裏果真是鱷魚的棲息地,大大小小的鱷魚們,隱秘地窺視著外界的一切。只是後來進攻他們的大家夥,都不似死去的那只龐大而兇猛。

司蒼卿幾人不想過多地消耗體力、浪費時間,便多是以絕頂輕功逃離攻擊。在經過島中央,司蒼卿到底是放松了不少,這裏有很多野牛、長頸鹿,甚至還有幾匹野馬,鱷魚們的食物一下子多了許多,故而也不再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幾人稍得了喘息,又用錨繩渡過了十數條河溝後,終是抵達了黑山前。

到近處,他們才看清,這座山,其實就是聳立在海上,與紫海島並非一體,只是靠得非常近。

從海島岸,到對面山腳下,中間隔了一條海溝。

水面其實不寬,估計只有二三十丈的距離。可是於他們,卻犯愁了,錨晟根本就沒有那麽長——就算夠長,也不可能拋得過去。

司蒼卿拿起百裏看,沿著這橫在眼前的海溝縱橫向著去。良久,他淡聲道:“我們沿著岸,朝那邊走。”

這條海溝被山脈給隔開,在左面山脈的盡頭,海溝蜿蜒曲向流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許那邊是大海,也或許,就是另外的兩島。

橫亙海面的山脈自是不短,但好在他們是的位置,靠近山脈另一頭的末梢,不出意外的話,天黑前應是能夠到達那裏。

但是,趕得及在兩日由,用旗幅聯絡上樓船上等待的人們——只有在對面的黑山頭上,船上的人用百裏看才能看得到這裏。

原本幾人還擔心會突然從海岸上沖出某個大家夥,或者是從這邊地勢較高的草原上跑來一群野獸,但在天色新新沈下來後,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海溝的轉彎口,也沒再遭遇先前的那樣驚悚場面。

海溝蜿蜒朝前方流去,司蒼卿站在岸邊,只用肉眼便能夠看到隔著湯湯海面,那暮霭淡籠的小山村。不用說,那裏或許就是藍海或橙海的後島吧。

司蒼卿遂又拿起百裏看,遠處的人家一下子近在眼前,山村不是很大,裊裊炊煙彌漫在矮小的小丘上,他甚至能夠看到海岸木頭護欄上,幾個孩子在耍鬧。

忽地一聲遙遠的歌聲在海面上響起,司蒼卿調轉百裏看,看了過去——黑山頭與對面海島間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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