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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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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節

,這一次朝中的躁亂與柳意並無關系,他遂緩步走下玉階,自朝臣隊列間緩步走過。

半晌,他冷聲開口,“全體朝臣罰俸一個月,各自回去面壁思過,三日後交上悔過書!記住,皇家威嚴不得侵犯,若再有今日之事,朕當留不得爾等!”

他不欲做專斷昏庸的帝王,然,接受這個江山最初始的原因只是初臨異世時為了穩固自己的勢力。而如今,身邊多了那幾人,他容不得別人對他們有半點的侮辱,哪怕是以江山社稷之名。

凡傷及了那幾人,他絕不會有絲毫手軟!

朝臣們誠惶誠恐,齊聲道:“臣等知錯!”

司蒼卿遂緩下聲調,淡淡地解釋了下,“慮及聖國天下安危黎民苦樂,朕次數月於無涯寺閉關禮佛,因心得領會,特為酬謝,多留了幾日。眾卿之舉雖不妥當,但朕心感爾等忠心,十日後,宮中設宴,以慰爾等之良苦用心!”

“臣等惶恐!”

“起來吧!”

遂沒再多說,司蒼卿轉身朝著龍椅走去,一步一步踏上玉階,望著站在那裏的二人,他們從驚喜中回過神來,俱是深深地凝視著自己,一個是神情內斂,一個則是含情帶笑。

對太皇點了下頭,見到對方放松的表情後,司蒼卿站定在鳳嵐和承天央面前,輕聲地開口:“我回來了!”

等待中的惶恐和焦慮一下子消失無蹤……我回來了,輕輕淡淡的四個字,於是所有的絕望都被拯救。

眼眸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聖國參詳》之盛世章,曰:

紀元元年秋,原鴻承國五諸侯國盛典慶賀,邀聖帝巡游各國。

然,帝之行道阻於斷頭血案,帝怒,誅殺大諸侯王,分封諸侯地。

紀元二年冬,南海匪亂,帝覆又親征,三海皈依。

自此,天下名至實歸,君民同心,共襄百年盛世!

————下卷:獨霸天下之紀元聖帝 完————

終卷第一:問情篇之七宮至尊 愁雁有信怨情恨

孑立聽風語,倚竹望帝都;踟躕看芭蕉,孤影剪紅燭。

俯觀西亭下,才見藕荷尖尖;卻笑鴛鴦戲,悵問怎奈多情?

恨不得、生雙翼,與君同飛去!嘆只能、作西風,殘命逝卿懷。

花開竹搖聞舊聲,花落竹死問殤情。

憶今世,錯愛空斷終成悔;願往生,執子這 手了此心!

司蒼卿‘禮佛’歸朝後未久便宣布,即將娶柒霜然為妃,於五月初二舉行封妃大典。聖旨一下,百官慶賀,其他幾位妃子則未有特別的反應。

鞋履踏在板石路上,發出嘎吱的聲響。司蒼卿望著不遠處高懸著的暗紅燈籠,抿了抿唇,遂加快步伐。

有一些日子沒來這裏了,司蒼卿淡淡地瞄了眼牌匾上‘天鸞宮’幾個字,擡手止住宮人的宣唱,憑著對那人的了解,直接朝偏殿走去。不久前,下人傳來消息說是承天央正收拾著行李,打算這幾日回鴻都去。

推門而入,他便見那人斜靠在軟榻上,一手拿著書,見自己進來,便是柔媚地笑開。

“陛下終於記起我了?”承天央笑著迎上來,習慣性地摟上對方的脖子,“又是來送行的嗎?”

司蒼卿抱起他,走回到榻旁,輕描淡寫地道:“別走了!”不是請求、不算要求。

聞言,承天央吃吃地笑,手指爬上這人的臉,揉-弄著那顆淚痣,柔聲道:“舍不得我啊?”

司蒼卿沒再多說,只是靜靜地回望著他。

“呵,”頭靠在對方的肩窩處,承天央輕輕地問:“陛下想要留住我,總要拿出誠意來哦……”

“什麽?”

手沿著這人的臉一路滑下,來到他的胸前,承天央輕輕地在上面按了按,“這裏……我不喜歡有人來分享。”又仰起頭,他認真地望著這人清冷的眸,“之前,已是定局,我也不能改變什麽;但是以後,我不允……陛下,能夠做到嗎?”

他知道司蒼卿本不是多情之人,只是如今得知了司蒼卿和莫清絕的事……他不想,這人的身邊再有更多的人,尤其是莫清絕,想起那人曾經對於司蒼卿做過的種種,想起那等待的無望的窒息的三個月,想起被硬生生分割出去的愛,他就恨不得將那人撕裂!

除去莫清絕,還有那個丞相大人,也讓人不得不防備。柳意如今年近而立,卻依然獨身未娶,他每次望著司蒼卿時,眼神看起來很淡,卻總是異常地專註,以至於除了司蒼卿外,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出他的心思。雖然承天央清楚司蒼卿對他並未起別樣心思,然,對方畢竟是柳子問的兒子,說來關系不是微妙的緊,若是太皇他們有心撮合……

“好!”司蒼卿毫不猶豫地應聲。

“若是,”承天央湊到對方的頸項間,張嘴在這人的脖子上一點點地磨著牙,“你違背了今天的諾言,我就真的離開,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不是要挾,只因這人心中有自己,那麽就別怪他囂張。

司蒼卿無聲地摟緊手臂,另只手輕撫著他披散的發。

猛地咬上這人的脖子,好半晌,承天央才松開牙關,稍稍退開身,望著司蒼卿頸項下淡紅色牙印,滿意地笑開。

“今夜不去忙了嗎?”

燈火通明的宮殿內,兩人交頸低語。

“陪你。”

“陪我?”一人呵呵笑了笑,遂道:“那你坐著別去,頭這樣歪著……腳這樣放置,啊,手裏拿本書……嗯,就這樣……我早就想給你描一幅丹青……”

封妃大典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應著柒霜然的要求,這一次的婚典聲勢極為浩大,倒不是比先前的大典花了更多的銀兩,脫可謂是全京城都在為新妃舉行了一場盛典。

恰逢戰禍和內亂剛結束不久,百姓也樂意以喜事沖去晦氣。而最令人期待的便是,他們崇仰無比的年輕皇帝將要帶著新妃自京城大小巷道上游街巡禮,道是與民同樂。

十數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威風凜凜,不緊不慢走過街巷,上面騎坐著身著鐵甲的禦林軍;上最裏側是穿著喜慶的宮人和樂官,或是敲鑼打鼓或是吹笙奏鳴,好一派熱鬧的場面;而外側則是重重守護的禦林軍士,他們手執盾牌,隔開擁擠的有群。

“來了!來了!”

圍觀的百姓忽然躁動起來,越發的擁擠,外側的禦林軍士則牢牢地守著,不讓人流沖進你儀仗隊中。

汗青馬上,新婚的皇帝和新妃共乘一騎,柒霜然滿面春風,極為享受被人膜拜的滋味,偶爾會對著喧躁的百姓頷首微笑,於是人群中爆發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

沒有理會周遭的喧鬧,司蒼卿只是扯著韁繩,靜靜地看著坐在向前好不得意的人。

人群的後方,在沒人註意到的陰暗窄巷口,一座簡陋而詭異地黑色轎子停在那裏,黑布掩遮的窗口正對著徐緩而過的儀仗隊,似是一只空洞的眼安靜地註視著這浮華人世。

以下輕顫,司蒼卿倏地調轉視線,隔著重重的人流,望向那座黑轎子。

“發什麽呆呢?”

被柒霜然微有不滿的話語打斷了思緒,司蒼卿收回視線,凝視著人的後頸,淡淡地回了聲,“沒什麽。”

嗤了聲,柒霜然也沒再追問。

待司蒼卿再次回頭看向巷口,那裏已然空無一物。

整整一天,令人疲累的喧囂慶典總算過去了,司蒼卿揉了揉額角,再這麽下去,他都快受不住了,實在是太吵鬧了!

“卿卿,給本座倒杯茶!”

棲霞宮內,待揮退宮人,司蒼卿還沒得坐下休息,便又被人使喚了起來。瞥向那人自得地靠坐在軟椅上,他便要轉身走出去,卻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不悅地皺眉,司蒼卿打開門,冷冷地看著急忙闖進來的侍衛。

那人大口喘氣,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皇……皇上,有刺客……刺客闖進宮來!秋、秋殿下被挾持了!”

聞言,司蒼卿眼神頓時冰冷,沈聲道:“何處?”

“寰傲殿外……”

眼神不定地望著那人匆忙離去的背景,柒霜然抿了抿嘴,隨即身形一閃,跟著消失不見影蹤。

“司蒼卿快出來!再不來,我就殺了他!”

本是黑沈沈的夜,被無數交錯的火把點燃,圍著的人群中央,一人掐住為屏天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匕首緊緊地頂在下頜底下,他的背後另一人手持長劍,與眾軍士呈對峙之勢。

瞥眼看向渾身是傷的鳳墨,司蒼卿周身爆發出冰冷的寒氣,他沈聲喝道:“都退開!”眼神緊凝著秋屏天的脖子,交錯的光線裏,他可以隱隱看出有一絲血跡。

這兩個刺客,不簡單!司蒼卿直覺地反應,連鳳墨都被傷成如此,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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