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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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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節

水,似是喃喃自語,“若不是‘他’,我才不會來自討沒趣……”眼角微挑,一副譏誚的樣子,“如果我說,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活人蠱是用來制造瘟毒的,你會相信嗎?”

司蒼卿只是冷漠地回視著對方,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人到底知不知道活人蠱的用途,若非存著心要知道如何解去瘟毒,他立馬便殺了這個人。當初天央說得對,何必查清楚這人的意圖,只要殺了他,想利用他覆國的宇文風淳便無法作為!何況,這人果真如師父所說,凡遇到他,自己便是麻煩不斷,甚至生命堪憂。

他從不屈命,既然這人是他的死劫,殺了便成。

察覺出對方的殺意,莫清絕只是低沈地呵呵笑,道:“我總算相信了,那個老妖婆說我會是你的死劫……如今看來你也是心知肚明。”歪著頭仔細打量司蒼卿,“但是,我怎麽會是你的死劫呢?”

不等回答,莫清絕似乎也知道再廢話下去可能真的就性命不保了,隨即手中猛地甩出一樣東西,直朝著司蒼卿面上擊來。

迅速地讓開身,一手甩出銀絲卷過那東西,司蒼卿剛一站穩,那人早已消失不見蹤影,只有一句話飄動在風間,“那張圖,是鳳凰神殿的機關……”

靜默地站在圩埂下,司蒼卿垂眸凝視著手中的藍色瓷瓶,按照那人話裏的意思,該是瘟毒的解藥吧!將底面翻過來,小小的瓷面上,是密密麻麻的線條……

機關圖?

看向那人消失的地方,司蒼卿一時迷惑了,這個人到底在算計什麽?活人蠱是他設計了自己和柒霜然從天外天搶得的,如今,卻又突然給他瘟毒的解藥——如果,真是解藥的話。最為詭異的,便是這人竟然將鳳凰神殿的機關圖給了他……

若是陷阱,那人有必要做的這般明顯嗎?還有,他的死劫一事,只有身邊親近的幾人知道,或許再添上無涯寺的大師……為何莫清絕會知道?他嘴裏的老妖婆又是何人?

無數疑團在腦中翻滾,便是司蒼卿,也無法理出頭緒。

低眸凝視著手中的瓷瓶,司蒼卿不再追究——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確認,這是否真的是解藥。至於那人的目的,且拭目以待。

“卿!”

承天碧欣喜地奔到司蒼卿面前,激動地緊抓著對方的手,嘴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解藥……研制成工力了!”

司蒼卿輕拍著他的背,淡聲道:“不必這麽緊張。”

承天碧管不了那些,笑得開懷,“我一直總覺得缺了某樣藥,但是怎麽也找不出……你給我的那瓶藥,我才恍然大悟……”

聽著這人激昂的語調絮絮地說著,司蒼卿目露深思,看來莫清絕沒有說謊。

猛地自退離司蒼卿的懷抱,承天碧神采飛揚,“卿,我立馬帶領行醫們去為染毒的鄉民們醫治……”

見那人匆忙地離去,司蒼卿微揚聲道:“仔細自己。”

“卿不用擔心。”

聽著承天碧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司蒼卿收回視線,靜默地坐在椅上,垂眸凝視著青瓷藥瓶,仔細地研究著那覆雜的機關圖。若這真是朝天山鳳凰神殿的機關布局,那無疑是非常兇險的。

只是……

緩緩收緊手,司蒼卿將瓷瓶放進袖間,人跟著起身走了出去。無論是真假,他怎可能真的相信,這就是鳳凰神殿的布局圖?

◇蒼◇寰◇七◇宮◇

自從解藥研制出來,便幾乎沒再有人死亡。過了約莫十日的工夫,已經陸續有些病情不重的染毒者被治愈了,只是為防萬一,治愈的人便暫時轉移到離居人群的地方。

百姓得知消息,俱是歡騰,原本對朝廷還有些質疑的人,如今也完全放下心來。

綠楊鄉,漸漸恢覆了生機。雖未能完全擺脫喪失親人之痛,但都提起十二分精神,部分還沒有轉移走的鄉民,更加積極地幫忙著。

站在圩埂旁,司蒼卿靜默地看著遠處水邊幾個孩子在嬉鬧著。看著那裏半截的柳樹,他便覆又想起那日莫清絕的樣子。

一些謎團,他似乎摸出了些許的線索。他曾和承天碧說起了莫清絕來過這裏,在承天碧的追問下,也描述了那人的樣子,尤其是那人臉上的黑紫色圖騰……

彼時,承天碧是異常吃驚,只因,那種黑紫色圖騰,他曾在慕蓮族的秘書裏看到過,是一種‘蠱咒’的標記。只不過慕蓮族的秘書只殘留了半本,對於蠱咒的具體介紹並不全,而施蠱咒的方法也失傳了,慕蓮族人包括最後一任聖子都不懂得蠱咒。

按照秘書裏的記載,蠱咒,是非常邪門的一種似蠱似咒的巫術,被下蠱咒之人,根據蠱咒的厲害程度不同,便會出現在身體部位上顯現圖騰。圖騰越靠近腦門,蠱咒便越厲害;圖騰的顏色越深,蠱咒也是越有控制力。

漫不經心地看著幾個孩子忽然打鬧起來,司蒼卿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瓷瓶……蠱咒嗎?他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莫清絕設計的,如今看到,莫清絕似乎也只是個傀儡。

那麽,給他解藥,到底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的意思,還是莫清絕的意思……至少在他看來,莫清絕不像那種甘願做個傀儡的人。便是前世的自己,無欲無求,也不願一輩子做個別人手裏的棋子,所以籌備多年,機會一到便反撲過去。

或許,莫清絕,是在借他之手,消滅控制自己的人。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莫清絕和當年的羌人祗一樣,是被羌氏族人控制。秋屏天的密探說,莫清絕的父親莫瞿來自南海,那麽,羌氏定就是隱藏在那裏。

這片大陸,羌氏到底滲入了多少勢力?

“主子……”鳳湘無聲出現在身後,道:“秋殿下的密探傳來消息,說……”

“莫瞿於前幾日得病暴斃!”

司蒼卿隨意地嗯了聲,鳳湘便再次隱到暗處。

“哥哥……”那孩子氣喘籲籲地來到司蒼卿面前,靦腆地笑著,“我們又摘了些菱角呢……”小手舉起,他有些赧然道:“天寒了,菱角好多都落掉了,沒剩多少大的了。”

“多謝!”司蒼卿依然只是冷漠地道謝,便接了過來,那孩子只是匆匆地搖了搖頭,就迅速地跑開去。

瞥了眼手中的菱角,司蒼卿轉過身,漫步走在圩埂上,前方柳意正微笑著和幾人告別,隨即朝這邊走來。

見到司蒼卿,柳意微微一楞,隨即低聲喚道:“皇上……”

隨意地點了點頭,司蒼卿越過他,正要離去,卻聽到對方以更低的聲音說道:“對不起……”

微有疑惑,司蒼卿停下腳步,偏頭看過去,只見對方清冷的神情裏帶著些許赧色。

“臣那日不該那般逼迫您……讓您為難了,”柳意微微低著頭,心頭慌慌的,也不知怎就將道歉的話語說了出來,如今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臣身為臣子,本該為您分憂,卻在緊要關頭,只知道逼迫……”

司蒼卿淡然地打斷對方的愧疚,“你沒有做錯。”他們不過是彼此思考的角度和所站的立場不同。柳意是真心為民,而自己……若非是這蒼寰皇帝而他更不會推諉責任的話,他才不會管別人是生是死!

只是,雖然危險,倒也幸虧了當初柳意的堅持。如今,瘟毒可解,兩難的局面也隨之被打破。只剩下那個鼓動亂民的鳳凰神殿,倒不必過於擔心。

朝廷的所作所為,天下人看在眼裏,而這一番作為的結果,無疑是博得了民心。

“可,”柳意輕嘆了口氣,“臣不該用那般激烈的方式……”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當時為何那般的絕望和痛苦,更甚於看著那些百姓遭受瘟毒之苦時。他向來不屑臣子用命來要勸諫,可結果……

淡淡地瞥了眼對方,司蒼卿只道:“追悔不能解決問題。”

柳意神情一凜,當即道:“臣絕不會再犯,若再遇困境,定得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見對方神情裏透著認真和執著,司蒼卿稍稍起了些許說話的興致,隨即說道:“這個世界,凡事兩難全,唯有權衡選擇,動搖或痛苦,無濟於事。”

聞言,柳意苦笑。他自然懂得,只是……他到底是尋常人,那些挫敗的情緒想避也避不了!

卻聽司蒼卿又道:“人無十全十美,你只是個書生,莫要凡事都擔到自己身上。且,你非只是那一萬人的父母官,更是這天下的丞相!”

向來寡言的帝王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話,雖然多少有些不悅的意味,但柳意卻無法不動容,一時按捺不住心底的沖動,道:“皇上,可否聽臣說個故事?”

微疑惑,司蒼卿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便聽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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