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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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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才緩緩開口:“皇上體內的絕心蠱,拖得時間太久,已經嚴重損及了五臟肺腑,恐怕……”

“難道沒有辦法了?”聽到此,邱太醫急忙道,也顧不得什麽禮節了。如果連醫神傳人都沒有辦法,那皇帝怕是……

“邱老您別急,”鳳嵐及時地安撫道,“聽神醫說完。”

皇帝則是苦笑了下,一臉認命。

天碧接著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但,我沒有什麽把握,而且,若是一個差錯,則會反噬,屆時,皇上就更危險了!”

楞了下,邱太醫神色一喜,“就是說,還是有辦法咯?”

“很危險。”天碧認真地看著邱太醫,“以毒攻毒。”

邱太醫莫名,“皇上中的是蠱。”

“嗯,”天碧頷首,“絕心蠱,是至毒的蠱蟲,雌雄同體,潛伏在人的臟腑,借著血液來不斷地繁衍出更多的蠱蟲,直到侵毀了人的內臟,人便會死去。”

看了眼皇帝,天碧神色微微不忍,“皇上這些年來,因為奇藥的遏制,那蠱蟲繁衍的很慢,但是,這麽多年下來,依舊是深入臟腑。”

“若是以毒攻毒,便是利用蠱蟲的天敵青絲蛇,以及萬毒之宗銷魂花,再輔以其他的毒物,”天碧嘆道,“可惜,青絲蛇與銷魂花皆是人間奇物,難得一見。”

聞言,鳳嵐大喜,“這二物,主子有辦法找到。”

眾人都是驚愕地看著司蒼卿,卻見他微微點了下頭。

邱為擡手摸著胡須,滿臉感恩,“天佑我皇啊!”

“可是……”天碧一臉為難,“就算找到這些毒物,也無法保證就能順利驅除蠱蟲。”

“為何?”

“無論皇上體內的蠱蟲,還是青絲蛇和銷魂花,都是至毒之物,常人根本無法忍受三重折磨,要是堅持不住,則會……”

“當場斃命!”

說完,天碧垂下眼眸,“都是我學藝不精,無法根據師父留下的方法來改良……”

“不能怪神醫,”一直默默聽著的司蒼絕天艱澀地開口,“能活到今天,朕已欣慰至極。”

司蒼卿尋思了下,看向皇帝,直接問道:“父皇,你要醫治嗎?”銷魂花與青絲蛇的厲害,他可是曾經親自體會過,那般感覺,常人確實難以忍耐。

若是皇帝現在不醫治,好好療養,或許還能活上三五年;若是醫治,順利的話,多活上一二十載,不順利則是當即喪命。

無論哪種選擇,都是非常為難。

皇帝笑了笑,神色淡然,“當然要治了,卿兒為我費了許多的力,我又怎能臨時退卻呢?”撇頭看著天碧,神色認真,“神醫,朕一切依照你的吩咐,你盡管放開手腳。”

天碧無言,只能點頭。

一時,氣氛有些壓抑,有些感傷。

視線自皇帝身上轉到鳳嵐,司蒼卿打破沈寂,“我現在就起程去蓬萊閣。”

鳳嵐微微頓了下,則回道:“主子,我和你一起……”

搖了搖頭,司蒼卿淡淡地說道:“此行很趕,朝中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安排,一切交給你和柳意了。”

天碧在一旁聽著,插嘴道:“殿下是取那青絲蛇和銷魂花嗎?”

看到司蒼卿頷首,天碧接著說道,“殿下,讓我和你一起吧!”

眾人不解的眼光,讓他又解釋了下,“青絲蛇和銷魂花離了其居所之地便極難存活,我要的是青絲蛇膽,和銷魂花的粉囊,最佳的法子便是就地取物,再用藥物保住其性便可。”

“既如此,”司蒼卿站起身,看著對方,“你便與我一道。”又看向皇帝,“我即刻便啟程,二十天內定回!”

【註】文中關於蠱啊毒啊什麽的,全是岫子憑心情瞎扯的,絕對的偽科學,呵呵,千萬不要考證其合理性,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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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鳳嵐擡頭,正中天的陽光刺入眼中,有些疼,“你,一路小心。”

昨日才重聚,今天又分離。但此時不是傷感的時候,皇帝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鳳嵐笑了笑,“主子,宮中和朝中的事情你不要掛心。”

“嗯,你自己保重。”囑咐了聲,司蒼卿便摟緊懷中的天碧,一手扯起韁繩。

白影如電閃,鳳嵐靜默地看著已漸漸遠去的人,微微嘆了聲。

身旁送別的,還有秋屏天與柳意二人,鳳嵐對他們淡淡一笑,“主子已經走了,我們便回宮,商量一下近日朝中的事情吧!”

默默地點頭,柳意與秋屏天俱是一臉沈重,轉身朝著皇宮走去。

“若是不適,便說。”

忽然聽到這句話,天碧楞了下,遂暗自彎了彎唇,“殿下不用顧忌我,我能夠堅持住的。”

馬跑得太快,天碧靠在司蒼卿懷中,緊緊地抱著對方的腰身,只覺,耳畔是呼呼的風聲,天地都急速地後退著。什麽也感覺不到,只有身後溫熱的胸膛和衣物上淺淺的清香。雖然體內攪動的感覺很難受,但……

天碧閉上眼,這般縱馬馳騁的感覺,有多久沒能夠體驗了?

有些懷念,有些憂傷。

記得年少意氣風發,他也曾賽馬野外。那時,天央邁著軟軟的腳步跟在後面跑著,不依不饒也要騎馬。無奈之下,他只好如現在這般,小心地呵護著弟弟,然後再猛然揮著馬鞭,那般突然,往往會嚇了天央一跳,卻不似尋常人家的小孩愛哭鬧,他那個弟弟則是呵呵地笑著,然後要求他加快速度。

天碧噙著一絲笑,喃喃道:“再快點……”

卻被司蒼卿聽到,雖有些不解,之前多少還有些顧忌著這人虛弱的身體,如今便放下心來。

果真如天央所說那般,他只覺得整個人似是飛一般。

“咳咳……”

猛然聽到天碧不適的咳嗽聲,司蒼卿即刻停下了馬,俯首查看。

卻見天碧的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司蒼卿眼神一凜,將對方打橫抱起,躍下了馬身,隨意地坐到一旁的草地上。

司蒼卿坐好,讓天碧躺在懷裏,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藥瓶,餵他吃藥。隨後,便一手托在他的背後,緩緩地運功。

“殿下,”緩過氣來的天碧微微偏頭,“天碧又拖累你了……”

他怎麽忘了,自己的身體經不起一點折騰;任性的結果,便是苦了自己,也累了別人。

“沒有,”司蒼卿聲音淡然,“我的疏忽。”又說道:“休息一會再趕路。”

天碧怔了怔,體內一股暖流擴散至全身,這般溫暖的感覺……

快馬加鞭,司蒼卿二人不到十天便趕至了雪頂山下。

在原先司蒼卿和鳳嵐居住的石屋留宿了幾宿,天碧終於將所需要的蛇膽和粉囊取完。

臨走之時,他有些不舍地回頭看了看青絲竹林深處的那片花海,這裏很美,幽靜而雅致,更是隱蔽。

司蒼卿看了眼對方,淡淡道:“你若喜歡,日後便住在此處。”

頓下腳步,天碧訝異地看著司蒼卿。

司蒼卿簡單地解釋了下,“你無處可去,此地為最佳藏身之處。”又看了看這片美麗的林子,“我這幾日在此布下了陣法,無人能夠闖入。”

這也算是天碧為皇帝醫病的代價吧!看那日這人的表情,怕是不打算回去了原來的居處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

天碧卻有些感動,不管對方是抱著何種想法,但總是好意的,他笑道:“如此,天碧就不客氣了。”

“嗯。”

明明那人沒有再為自己運功驅寒,他卻依舊覺得心頭微熱,那冷卻了許久的心臟,仿佛重新跳動了起來。

即使當年還是鴻承國大皇子的他,也多是關心保護別人,何曾被人如此關心過呢?

這個冷情的人,那不經意的、淡淡的關心,卻讓人有落淚的沖動。

天碧笑了,“殿下,我可否像之前那般稱呼你的名字?”他本是率真之人,便是當年,與朋友之間,也是直呼名字。

他一直想像喚著自己弟弟一般,喚著此人……

司蒼卿奇怪,為何這些人都喜歡糾結於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名字不過一個代號,何必那般執著。

“隨你。”

天碧認真地看著司蒼卿,輕喚道:“卿兒……”

就像當年,他喚自己的弟弟:央兒。

天碧垂下眼眸,嘆息,為何近日總是不停地想起過往?是因為這個人與自己相似的身份嗎?還是,重新走進人群,有太多當年來不及追思的感嘆?

或許,是因為自己老了吧。天碧恍惚地看著司蒼卿年輕的臉龐,十八歲,正是風華正茂啊!

眼前,蔥綠色一晃而過。

下山的路上,如同來時一般,司蒼卿抱著他腳步輕點著,飛速地穿梭在林中。

◇蒼◇寰◇七◇宮◇

如司蒼卿所許諾般,二十天他們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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