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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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袖一揮,司蒼卿便離開了這個皇宮裏最為骯臟的地方。

慶豐二十七年十月初四,當朝皇後因妖邪附體而被太子誅殺;太後因秦氏一族罪惡昭彰,悲憤欲絕,一怒之下,自行斷發,皈依佛祖,誓願長伴青燈。

把持了兩朝朝政的蒼寰第一家族秦家,自此分崩離析。

太子司蒼卿,在秦家一案之後,迅速地頒下條條新規,一改過往的陋習,蒼寰國朝堂民間俱是一片欣欣之色。

太子當政兩年間,國力漸漸強大起來,可與另外二國並駕齊驅。

“啊——”一聲輕呼乍然響在了東宮花園裏,鳳嵐有些赧然,不敢偏頭觀看四周宮人的神色,只是溫順地靠坐在司蒼卿的懷中:時常,司蒼卿會如現在般突然將自己抱進懷中,完全不管周遭的場景。

擡頭凝視著眼前越發英俊的面容,鳳嵐輕嘆,這宮裏怕是沒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吧?雖然,沒有人敢嚼舌根,但……

秦家被鏟除好幾個月了,如今朝堂民間一片祥和。

一切都很美好,只除了……

越來越多的奏折裏,都提到立太子妃之事。按照以往經驗,皇子成人禮之時,便要同時立正妃,只是司蒼卿的情況特殊,再加上自回朝來,諸多事情讓眾人無暇顧及那麽多。如今天下太平,太子立妃一事已然成為重中之重。

太子妃啊,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要來臨了。

雖然知道司蒼卿沒有意願,但……如今他已經十八歲了,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了,且身為太子,又怎能不娶妃?而自己,縱是得到對方的幾分歡喜,但改不了他是男人的事實哪!

十四當初的話,要應證了嗎?

男寵……

這個詞語,在蒼寰國並不陌生。如今男風也算興盛,不少達官貴人,都圈養著小倌男寵。他,也要走上這條路嗎?

自此,不見天日,便是任人指點唾棄的男寵。想到此,鳳嵐幾分自嘲,如今,在他人眼中自己怕已經是太子殿下的男寵了吧!

只是,未來的太子妃能夠容得下自己的存在嗎?

雜亂的思緒攪成一團,忽然感覺到眉梢上傳來的觸覺,鳳嵐回過神來,楞楞地看著司蒼卿清冷的眼眸,對方靜默而專註地看著自己,那指尖上的一抹溫柔,輕輕地拂過眉眼處。

鳳嵐對司蒼卿笑了笑,身體微微湊了過去,主動地親吻上對方的唇……

什麽也不去想了。

他,永遠只做司蒼卿的鳳嵐,管什麽以色侍主,管什麽魅惑君上。

司蒼卿自是不拒絕鳳嵐難得的主動,吸(HX)吮著、輕咬著對方的唇,舌頭盡情地在那溫潤的口中嬉戲著——美好的感覺,一如第一次品嘗般。

好像可以再做些更親密的事情了,只是……該如何做呢?

司蒼卿模模糊糊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兩更,貼得很早==又可以大白天睡覺了,生活真美好。

不解落花繞身旁

正月驚見芳華開,新年忽迎飛雪來;

落花只笑春色晚,多情卻惱無心外。

——春雪亂調

明明已是冬末春初,蒼寰國皇城蓮京卻忽來飛雪,細細的雪絮,不是很大,在天地間飄搖。早春,此地的一些花卻已經綻放,光禿的枝頭,白雪輕掩著斑斕,別是一番風情。

書房內,暖意融融。

窗扉半開,鳳嵐默然站立,眼中一片沈寂,遙望著那點點落雪,時而一陣寒風吹來,夾帶著細雪撲打在面上,透涼中有些刺骨。

另一邊書桌前,司蒼卿靠在軟椅上,一邊聽著秋屏天的匯報,一邊不時地翻動著大臣們的奏折。

“去年商典招來的那些人,這幾個月觀察下來,倒真是各有其才,”秋屏天說道,“再準備個一二年,便可以全面地施行興商之舉措了。”

“嗯,”司蒼卿只是應了聲,既然交給秋屏天管理,他相信以對方的經商之才和天性定是能夠妥善安排好的。

隨手又翻開一張折子,司蒼卿眉頭微蹙了下。

“殿下有心事?”秋屏天開口問道,他可沒有錯過司蒼卿那一閃而過的不悅或不耐之色,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看向靜立窗前的鳳嵐,那人似乎正在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春雪。

司蒼卿沒有回答,只是放下奏折,薄唇輕抿,垂眸思索著什麽。

“莫不是因為半年來大臣們三番兩次上奏要立太子妃的事情?”秋屏天試探,微帶些關心,眼角餘光掃過站在窗前的那人,卻見他身體猛然一顫,背影裏透著緊繃。

司蒼卿擡眸,目光冰冷地盯著秋屏天。

心中陡然升起一陣陰寒,秋屏天臉色卻如尋常,“殿下別惱,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溫和地笑著,“來之前,我聽說,那百花宴原來是朝中老臣暗地請求皇上舉辦的,實際目的是為了給殿下選妃……”

百花宴?司蒼卿若有所思,難怪皇帝忽然決定要在上元那日舉辦什麽賞花宴會,說是為了慶賀一下新政的成功,趕在上元節邀請百官攜其家眷來品賞禦花園中怒放的百花,更是讓他來主持這場宴席。

原來……

心中的不悅越發地明顯,司蒼卿喚了聲:“嵐……”

微微一顫,鳳嵐便隨手關上了窗,神色如常,來到司蒼卿身旁,“主子有何吩咐?”

“那百花宴的事情,為何瞞著我?”

眼神微冷,司蒼卿緊盯著鳳嵐,身為東宮統領,鳳嵐怎可能不知道百花宴的實情?

鳳嵐緩緩地垂下眼,不發一語。

“說!”

熟悉但冰冷的嗓音,讓鳳嵐幾不可見地微微抖了下。眼瞼半垂,遮住了那些糾結的覆雜的情緒與哀傷,面對司蒼卿的質問,鳳嵐除了不發一語外,竟不知如何回答。事實上,他又能如何回答!

腦中混亂,鳳嵐再次想起,那日魁的話……

兩天前。

魁忽然找上他,目光覆雜地盯著他許久。即時,鳳嵐便隱隱知道對方要說什麽了。

“鳳嵐,”好一會兒,魁才緩緩開口,“上元節,皇宮裏要舉行一場為太子殿下選妃的百花宴,我希望你確保殿下出席。”

心頭猛然被狠狠揪住,鳳嵐努力地維持著淡漠的表情,故作不解,“屬下無權管束主子的行為。”

了然地看了眼鳳嵐,魁只道:“皇上知道殿下厭煩立妃之事,如今也只好出此下策,以百花宴之機讓殿下和京中名門閨秀接觸一番。你身為殿下的影衛首領,又統領東宮,只要對殿下隱瞞一下百花宴的真實意圖便可。”

不願在別人面前露出半絲脆弱,鳳嵐只是冷漠地說道:“鳳嵐是主子的貼身影衛,不會隱瞞主子任何事情。”

聞言,魁的眼神頓時冷冽,“鳳嵐,身為影衛,你已經觸犯了禁令。我念你是個難得的優秀影衛,本不欲再多追究,如今你莫要不知進退!”

話語不明,但他們彼此皆知“禁令”是什麽意思。影衛不能動情,尤為忌諱對所效命的主子產生感情,而如今……

鳳嵐也毫不畏懼,只是鎮靜地回視著魁,“鳳嵐此生只效忠主子,違背主子意願的事情決不會做。”

“效忠殿下?”魁冷哼了聲道,“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

此言一出,鳳嵐頓時臉色蒼白。

魁繼續道:“今天我來找你說這些,你以為,是我自己的意思嗎?”

“魁……”鳳嵐不由得有些慌亂,對方話下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魁與暗,都是皇上的隨身影衛,魁實際上是向他傳達那至高無上的君王的警告吧!他與司蒼卿的關系,又怎可能逃得出皇帝的眼?然而司蒼卿是太子,皇帝不可能對他如何;但自己卻不同,他只是個小小的影衛……

眼中閃過些許不忍,魁暗自嘆息,畢竟眼前這人也算是他一手□出來的,然而……

“今日,我便把皇上的意思直接說與你聽,你畢竟是殿下倚重的影衛首領,皇上不會對你如何;但若是你繼續執迷不悟,皇上怕難再容得下你。”

“我言盡於此,爾當好自為之吧!”

◇蒼◇寰◇七◇宮◇

書房中,蔓延著一片死寂的沈悶。

司蒼卿冷漠地盯著垂首不語的鳳嵐,片刻之後,才忽然問道:“魁,對你說了什麽?”

司蒼卿是聰明的,他很快便猜到這定是有人對鳳嵐下了命令。那日鳳嵐見魁的事情,他也知道,現在看來其中有些蹊蹺。

“沒、沒說什麽……”鳳嵐有些慌張地擡頭,急忙否認。

這人眼中來不及掩飾的哀傷直直地撞進了心間,司蒼卿微微怔了下,臉色隨即便緩了下來,也不管屋內還有旁人,伸手便將鳳嵐扯倒進懷中。

“主子……”不若往常般順從,鳳嵐手忙腳亂地推拒著,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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