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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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淮上前一步,面淡無波地盯著陸循和高承略。

高承略僵著脖頸,跟一座雕塑似的不得動彈,暗自運氣卻沒有沖開穴道,他看了面帶不善的江臨淮,眼珠子轉了轉道:“江總,我跟陸循鬧著玩呢,能讓他幫我穴道解開嗎?”

江臨淮臉色更冷,沒理高承略的話,過去扒了陸循的上衣,果見雪白的紗布上有鮮紅血跡滲透出。

按鈴讓醫生過來處理完傷口之後,陸循對高承略下了逐客令,高承略臨走前看了陸循一眼,眼神頗有深意。

一幹人等離開之後,病房裏只剩下陸循和江臨淮二人。

“我要解釋。”江臨淮語氣平靜的開口。

陸循原本想解釋,但是見江臨淮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眉鋒緊蹙,語氣不善地盯著江臨淮道:“你不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要你的一個解釋。”

陸循聽了這句話又是憤懣又是無力,尤其是自己住院三天後才等到對方來看他,解釋?此話一出,自己無論怎麽解釋在他眼裏都是掩飾和借口,就因為高承略說的那幾句話?江臨淮你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吊在繩子上,腳下踩著的是綿軟無底的沼澤,那種渾身上下無從著力的感覺讓魔尊極端的不滿。

“你希望我怎麽解釋,江臨淮?”陸循眼裏帶著一絲譏諷,“如果我說我有求於高承略,你會不會相信?”

江臨淮眉間成了一個川字,他看著陸循的目光有些悲傷又有些恍惚,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他覺得他不應該再這麽放縱下去,他明明確確的發現他跟陸循之間有了隔閡和無法忽視的矛盾,在他眼中隔閡的來源應該是陸循才對,為什麽對方這種口氣讓他覺得,錯在自己?

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回來的緣故嗎?

江臨淮對感情這方面的事情一直非常的小心,甚至在跟陸循開始交往的時候還看過好幾本戀愛用書,因為腿腳不便,在家裏一般整理房間和做飯洗碗的都是陸循,江臨淮覺得不對等,所以經常在二人分歧和床上來滿足陸循,也時不時會帶禮物和驚喜給他。

他們兩個的確很少吵架,但是也不是沒有,同居了這麽多年,他覺得自己深知陸循的脾氣,覺得自己把陸循拐入了歪道,就應該對他包容,更何況陸循並非壞脾氣的人,除非工作和推不掉的宴會,陸循從來不會超過十點鐘回家,就算有事也會提前告之,也會明裏暗裏對自己表白示愛。

如果不是高承略的出現,江臨淮幾乎以為他們會這樣一輩子走下去。

之前的一段時間,他想要忽視過去,找回原本那條平行線,但是此刻陸循的態度,如同當頭一棒讓他清醒過來,陸循對他早已厭倦,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萬幸的是,江家人還沒有動到陸循的頭上,只要自己早點抽離,對彼此都好。

“我們……”江臨淮唇角動了動,卻怎麽也說不出分手的話,最終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等陸循傷口好些再說這些也不遲的拙劣借口。

想到這裏,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聲音有些澀:“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但是我選擇相信你,你自然有你這麽做的理由。”

話語剛落,一股陰狠的氣息襲向自己,江臨淮眼前一花,整個人被陸循死死按在的病床上,擡頭卻對上了一雙暗紅淩厲的雙眸,那雙眼眸中好似燃燒起熊熊烈火,灼燒著自己隱忍壓抑的內心,江臨淮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陸循,好像一頭將要撕碎獵物的狼一般,兇狠駭人,讓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理!由!”陸循咬著牙,恨不能撕開自己的胸腔,讓江臨淮看看自己這顆心為誰跳動!又想把江臨淮吞進肚子,讓他永遠屬於自己!

“放開我!你傷口又崩開——“江臨淮驚呼出聲。

陸循渾然不在意,他死死地盯著江臨淮,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我!”

“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江臨淮試著安撫他,他看到血跡從陸循肩頭處滲透出,他焦急的想要伸手按鈴,卻又害怕被人看見他們這種情況,他不敢掙紮,怕自己一掙紮傷口會越來越嚴重。

陸循以前愛極了挑逗江臨淮這副冷靜的面孔,現在卻恨極,他原本是打著讓江臨淮吃醋的念頭,結果江臨淮卻是這個反應。

“我告訴你江臨淮,你永遠都不可能離開我,除非我厭倦了你,你永遠都是我的!”陸循將江臨淮夾在雙腿之間,雙手按住江臨淮的肩膀,低頭咬著江臨淮的嘴唇,舌頭長驅直入,毫不留情掃過口腔,追逐著江臨淮閃躲的舌頭。

江臨淮幾乎窒息,就在他回過神想要推開陸循的時候,陸循離開了他的嘴巴,咬住了他的脖頸處,微微的刺痛讓江臨淮睜大了眼睛,脖子是他的敏感地帶,“刺啦”一聲衣服被陸循撕開,陸循的手覆蓋他的某處。

“不要——”江臨淮猛然心驚,這可是人來人往的醫院!要是被人發現陸循就完蛋了,他再也顧不上陸循的傷口,劇烈的掙紮起來。

只是掙紮了幾秒鐘,就被陸循點了穴道,除了嘴巴能動以外,全身都不得動彈。

這種感知讓江臨淮臉色慘白,他眼神空洞盯著陸循,渾身微微顫栗,那段不堪黑暗的記憶猛然被掀開,腐爛的氣息似乎從不知名的角落流竄而出,湧向他的鼻子。

陸循卻是極其滿意不反抗的江臨淮,正想扒下江臨淮的褲子,卻突然聽到江臨淮啞著聲音開口:“陸循,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陸循如遭雷殛,整個人從瘋狂的狀態下清醒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臨淮:“你說……什麽?”

江臨淮面如死灰,他仰著脖子,感覺呼吸道填滿了絕望的氣息。

“你要跟我分手!?”

“我覺得我們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也許先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你可以先用這段時間處理高承略的事情,如果你……”江臨淮的閉了閉眼睛,後面的半句話卻沒有說出口。

陸循目光冰冷地看著江臨淮,許久之後,他勾起嘴唇:“江臨淮,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江臨淮沈默,避開了陸循的眼神。

陸循解開江臨淮的穴道,江臨淮趕緊從床上下來,理了理自己的破碎的衣服,正想打電話讓助理送套衣服過來,卻聽見陸循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同意。”

“我說了,除非我厭倦了你,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

江臨淮離開之後,陸循因為傷口被醫生狠狠教訓了一頓,他卻根本沒有聽進去,一直在心中質問自己,為什麽事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他苦笑一聲,江臨淮竟然對他失望到這個地步,是自己的錯,剛剛他不應該對他動用武力,他明明知道江臨淮最恨這個。

俞鳴金推門而進,看到陸循的表情怔了怔,皺眉厲聲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俞鳴金其實剛剛跟江臨淮一起來的,自然也看到了高承略的動作,高承略走出房間之後,他馬上就跟了上去,本想質問高承略為什麽老糾纏不清,結果對方卻根本沒理他,轉頭就走了。

他走回來之後,隱約聽到了後面一部分,俞鳴金一貫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陸循,我本來不想幹涉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但是,阿淮在我心裏跟跟親弟弟一樣,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我希望你說得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深思熟慮的。”

“你知道江臨淮為了你的未來做了多少事情,花了多少心思?但是你呢,就是這麽對他的?”

陸循沈默不言。

俞鳴金嘆了口氣,開口道:“我希望你不要跟高承略攪在一起,他最近都自身難保,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誰?你再摻和進來,下一個估計就是你了。”

陸循眸色一沈:“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知。”

俞鳴金皺眉:“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當年江臨淮受傷的所有細節。”陸循看著俞鳴金,語速緩慢聲音極為低沈,“江懷謙和江永紹現在的妻子是幕後真兇嗎?為什麽江永紹會這般厭恨自己的親生兒子?”

俞鳴金驚愕地看著陸循。

“你在說什麽?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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