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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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和燕南天大打一場之後就冰釋前嫌了,雖然兩人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麽變化,彼此的話不多,幾乎沒什麽交流,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很和諧,很默契,邀月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那一架,對方明顯在讓著她,她算是把二十年的怨氣都發洩出來了,把誤會解釋清楚,把心裏的想法坦誠的講出來,還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兜兜轉轉,白白虛度了二十多年的時光。

青辰心下安慰,他的苦心沒白費,耳光也沒白挨,要是這樣都不和好,最後不是邀月死,那就是燕南天死了。那天,是青辰長大後邀月第一次抱他,那個懷抱比兒時多了幾分溫度,讓他眷戀不已,只是邀月都吝嗇對他展露一個微笑,總是兇巴巴的,大概是因為自己在她歸息的這段時間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吧。

青辰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不過,慶幸的是邀月對他和花無缺的事算是默認了,見到他們在一起時不會說什麽,直接選擇了無視,青辰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也知足了,這些還要慢慢來。

燕南天也知道了,卻沒有插手的餘地,畢竟他錯過了青辰二十多年的成長,現在還親近不起來,彼此都有點尷尬,青辰的態度不冷不熱的,平時難得說上幾句話。至於花無缺,在燕南天得知他是小魚兒的孿生兄弟後,有吃驚,有憤怒,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當年,江楓月奴是被江琴出賣,死在十二星象手上的,邀月和憐星趕到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但為了以後的覆仇大計,才在江楓和月奴身上印下掌印,好讓燕南天找移花宮報仇。如今,唯一的仇人就剩下江別鶴了,邀月和燕南天都希望花無缺和小魚兒能親手殺了他,所以開始分別教導他們武功。

自從慕容山莊和八大家族滅門後,整個江湖都蕭條了,神錫道長廣發英雄帖讓各大門派雲集峨眉派,召開武林大會,推舉江別鶴做武林盟主,希望他可以重振武林。青辰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告訴花無缺他要出移花宮一趟。

“師兄,你想殺了江別鶴?”

青辰搖搖頭,“不是,只是制造些麻煩。”

花無缺皺眉,沒有細問,不過要求一起去,青辰沒有同意,“你的傷已經好了,武功也恢覆了,明玉功也有提升的跡象,這段時間你要好好閉關修煉,不然你怎麽去報仇?”

見花無缺緊緊抿著唇,沈著臉的樣子,青辰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親了一記,“無缺,江別鶴那樣傷害你,還利用你大師父,我怎麽能輕易放過他,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等事情辦完了就馬上回來。”

花無缺捏著青辰的下巴用力加深和這個吻,像在發洩自己的不滿一樣撕扯啃咬,直到他的嘴唇變得紅腫才放開。

“無缺弟弟,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不過是小別而已,都要親來親去的,肉麻兮兮的。”

看到走過來的小魚兒,青辰的臉頰微微發紅,花無缺的定力就好多了,面不改色道:“是你每次出現的都不是時候,也許你該學學什麽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還有,二師父說她也不知道是我們兩之中是誰先出生的,也許你才是弟弟。”

小魚兒拍拍他的胸脯,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靠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明顯我比你大一點,你就別再爭了。”

花無缺閃身,“不是我在爭,是你在狡辯,說吧,你來這又有什麽事?”

青辰聳聳肩,悄悄走了出去,留下他們兄弟倆交流感情,沒有看到小魚兒落在他身上落寞的眼神。

離開移花宮後,青辰就上了峨眉山,他沒有急著去找江別鶴,而是找到了江玉郎,打算和他談一個條件。江玉郎一開始並沒有答應,不知道怎麽得出了有鐵萍姑在,青辰就不會殺他的結論,有恃無恐。

青辰瞬間移動到江玉郎身前,捏住他的喉嚨,“我不殺你是覺得你還有利用價值,如果你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了,我又為何要留你?”

江玉郎這才露出害怕的神色,剛才他真的一點放抗的力量都沒有,他沈思片刻,點了點頭。

“你想不想見到你娘?”

江玉郎身體一震,“你開什麽玩笑,我娘早就死了。”

青辰笑了笑,“不,你娘現在還活著,而且我知道她在什麽地方,只要你答應我說服你娘站住來揭穿江別鶴的真面目,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裏,並且保證以後都不會殺你。”

江玉郎目光閃爍,“這怎麽可能,江別鶴是我爹,他要是完了,我也什麽都沒有了。”

“你不用拿這個當借口,表面上你對江別鶴百依百順,實際上是想暗算他,設計他。在這樣一個爹身邊長大,你一定很害怕,很恨他,他虐待你娘,你怕他什麽時候也這樣對你。”青辰有時候都佩服他一直點,那麽恨江別鶴,居然可以掩飾得那麽完美,把所有的恨意都埋在心裏。

江玉郎見心事被說破,面色大變,他小時候,江別鶴怕他娘把他的秘密講出去,屢次出手要殺她,於是她就離家出走了,江別鶴說她死了,他也就信了。

青辰見他有些動搖,接著道:“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娘,江別鶴這次是死定了,你要不想被他連累就照我說的辦,事後你就可以帶著你娘離開,要是不同意,你不僅見不到你娘,連命也會丟掉的。”

青辰基本是在半脅迫地讓江玉郎答應這個條件的,他也不笨,知道什麽叫明哲保身。準備好這一切後,青辰去了當天的武林大會,在江別鶴成功得到眾人推舉做武林盟主、正意氣風發的時候,把從他家裏搜到的東西拿了出來:偽造藏寶圖用的特殊的紙,在慕容正德的壽宴上用的毒藥。

在場的人都一片唏噓,青辰淡淡道:“江別鶴原名江琴,就是二十年前出賣主人江楓的那個書童,他之所以能成為江南大俠,全是靠移花宮的扶持,慕容世家和移花宮的爭鬥也是他從中挑撥。”

江別鶴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各位,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嗎?他可是邀月那個女魔頭的兒子,他講的話誰會相信。”

眾人大驚,神錫道長等人戒備地抽出刀劍,“原來你是移花宮的人,竟然想把所有的事嫁禍給江大俠,大家一起把他拿下!”

“慢著!”青辰又舉起一張紙,“這是江別鶴在各門派臥底的人,峨眉武生,崆峒張立洪,蒼山李工,丐幫喬三……各位可以看看他們是不是你們的人,這也是沒有門派都有藏寶圖的原因。”

在場的人被念到的都面露異色,那張紙在各門派見傳遞,越看越心驚,有的門派早已亂成一團,逮住名單上的人就開始審問。江別鶴見場面越來越不受控制,高聲道:“大家冷靜一下,這份名單一定是他偽造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他們移花宮好趁機攻打各大門派。”說完,看向這裏唯一說得上話的神錫道長,他卻避開了江別鶴的目光,猶疑一陣,還是沒有開口。

江別鶴眼中閃過殺意,轉頭狠狠地盯著青辰,拳頭握得緊緊的。

“要是各位仍然認為這是汙蔑的話,那不如聽聽江別鶴的妻子是怎麽說的吧。”青辰打了個手勢,人群從中間散開,江玉郎帶著一個少婦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些人也都認出了他是江別鶴的兒子,都開始議論紛紛。

“玉郎,你在幹什麽,還不快回來!”江別鶴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江玉郎沒有理會,冷冷道:“我可以證明,我爹不但是江琴,還是移花宮的走狗,剛才的話全都是事實,我娘曾經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差點被他殺人滅口。”

江別鶴怒目圓睜,“沒想到你會竟然會背叛我,還串通被人來對付我!”

“我從小就憎恨你,我有多愛我娘就有多恨你。”

聽了這番話,也容不得眾人不信了,神錫道長等人開始問江別鶴,雙發對峙,氣氛劍拔弩張。江別鶴氣急,幹脆去掉了所有偽裝,用內力將他們震了出去,直奔江玉郎而來。

青辰示意他們離開,和江別鶴交起手來,將他打傷後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別鶴並不好過,多年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到手的武林盟主之位沒有了,還失去了各大門派的信任,眾叛親離,要不是因為他武功高強,早就被他們殺了。一時間,江別鶴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武林人人自危。

花無缺很快練到了明玉功第八層,小魚兒的武功進步也很大,兩人一起找到江別鶴,了解了二十年所有的恩恩怨怨。江玉郎做賊心虛欲,怕他們報覆,下手殺小魚兒,鐵萍姑為掩護他身亡,臨終前懇求花無缺饒過他,最後,他們只廢了他的武功。

青辰聽到後嘆了口氣,他給了江玉郎一次機會都不知道好好珍惜,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永絕後患。

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青辰卻有些失落,因為在舉行了一場簡易的婚禮後,邀月和燕南天要離開移花宮了,打算去大江南北四處走走,好好度過餘下的光陰。他知道該為他們感到高興,燕南天肯放下一切,陪著邀月,這是她一輩子最大的願望。

“青辰,移花宮就交給你和無缺了,我相信你們的能力,記得替我照顧好憐星。”

青辰輕輕點點頭,然後怔怔地看著邀月,眼睛酸酸澀澀的,“娘,你們還會回來嗎?”

“會,我會常常回來看看的。”邀月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的五官,神思恍惚,“青辰,我對不起你,前半生,我沒有盡好做母親的責任,後半生,還不能陪在你身邊,我不期望你的原諒……”

青辰握住邀月的手,“我從來沒怪過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邀月微微一笑,擁抱了一下這個已經比她高的孩子,和燕南天騎上馬背,走向了太陽升起的地方。

默默站了很久,小魚兒對花無缺道:“我能不能和他單獨談談。”

青辰來回看著這兩個人,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花無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很幹脆的回避了。

小魚兒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幽幽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早點遇見你,或者,在更早的時候,我是那個被抱到移花宮的,你愛上的人會不會是我?”

青辰楞了楞,失笑著搖搖頭,“小魚兒,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向往的是那種刺激的生活,而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寧靜,好男兒志在四方,你是江湖裏的魚,我卻不能陪你一起闖蕩,我只想守在一個地方,默默無名地過完一生,所以,更適合我的是溫室裏的那朵花。”

“嗯,我明白了。”

小魚兒還是小魚兒,得到了答案就瀟灑地轉身。

後來的後來,小魚兒在江湖上名聲大噪,人人見到他都會尊稱一聲江大俠,不是幾年前假仁假義的江別鶴江大俠,他有著二十多年前的燕南天的美名,也繼承了他父親江楓的英俊風流。連隱居在移花宮的青辰都知道了他的消息,青辰問花無缺後不後悔和自己默默無聞地在移花宮生活,“你應該像小魚兒一樣的,甚至獲得比他更高的成就。”

花無缺眼睛一瞇,他敢保證這個小魚兒是故意把名聲弄得這麽響亮,這麽高調的,不就是想讓青辰知道他的消息嗎?他不會讓他如願的,“我不後悔,我擁有的東西比他得到的更好。”

然後直接堵上他的嘴,直到他氣喘籲籲才放開。青辰趴在花無缺肩上等待呼吸平覆,然後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兇神惡道:“以後你不許親我,只有我能親你。”憑什麽他是被壓的那個,一定要奪回主動權。

花無缺勾起嘴角,眼中滿是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補全,同時,宣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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