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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歡。其實大多數直男不會喜歡逛街的。你一定會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卻硬帶你來，是嗎？＂
秦筱筠點頭承認。
＂因為.......＂席世勳垂下眼瞼，隨即帶上了開玩笑的口吻，＂你猜。＂
秦：＂.......＂說話直截了當一點會死啊。
******
H市的燈光早已熄滅，進入了真正的睡眠時間，而江邊的一所公寓裏仍舊不時傳來電話鈴以及傳真機，打印機的聲響，無人入眠。
電話又響了一次，黑暗中電腦屏幕的燈光亮得刺眼，一張張照片正被瀏覽過去。
＂秦小姐這幾天似乎過得很開心。＂
＂她好像還沒有知道相關的事，席先生每次都巧妙地繞開了話題＂
＂您真的不打算采取什麽行動嗎？＂
男人沒有答話，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繚繞在他身邊，似乎散不開。
他把煙摁滅在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裏，火星再一次閃耀，然後冷卻。
又幾個小時過去，巴黎市區的某個停車場內，一聲槍響如期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確切的說海蒂拉瑪是跳頻技術的第一發明人 wifi和cdma的核心技術之一
大家可以去看看她的皂片 果斷是女神
☆、開車廢柴開起車來誰也擋不住
“什麽情況，黑幫在火拼麽，他們沒有遵守……”
“閉嘴！趴下！”席世勳收斂起了那一貫漫不經心的表情，沖她撲來。她感覺到他的身體莫名抽搐了一下。
現在是淩晨兩點，咖啡館剛剛打烊，秦筱筠也成功地從席世勳那裏打聽來兩個名字。林瑜凡，梁君熠。前者秦筱筠見過，在顧家過聖誕節的時候。據說兩家是舊交。另外一個秦筱筠沒有聽說過，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似乎是一個很有名的醫生。加上顧卓爾和席世勳，他們以前都是一個圈子離得人，想必和Sky最初的創立有關系。
“沒事吧，是不是中槍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出來取車是會遭到攻擊。還是上次那一撥人麽？他們可算是追過來了。
席世勳的氣息很虛弱，手下意識地去探自己的背部。看來情況真的不大妙。
秦筱筠迅速地尋找隱蔽體，想趁亂把傷者拖走。然而，又一次，她被人給架了起來。
“秦小姐，快跟我們走！”一個身手敏捷的墨鏡男，把秦筱筠抱上車，一瞬間，她好像認出了那個人。他的雇主就是顧卓爾。
墨鏡男把她放進車後座，上前駕車，似乎是要專門把她先帶走，其餘的人紛紛用後面的車跟上。男人發動汽車，在內燃機火花迸出的一瞬間道道。
秦筱筠面無表情地關閉手上的電擊棒電源，打開車門把他退了出去嗎，坐上了汽車的駕駛座。
哪裏來的白癡，居然忘了她還有這一招。
車鑰匙還在車上，敵人還在附近，而秦筱筠的駕駛執照——至今還沒有拿到。問題不在於她的理論知識而在於實踐操作上，由於手腳不協調，她的車技就是一場災難。不過在目前的情況下，這是相對較好的選項。
脫下高跟鞋，調整方向盤，踩下油門，她用玩碰碰車的方式撞了一下後面那輛車，而對方似乎僵住了，也許是根本不敢亂來。
秦筱筠大喊：“席世勳快上車。”說著便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開去。她用右手夠到車門打開，而彈開的車門在一瞬間擊暈了一個沖上來的人。
……
呃，還好不是他~~(╯﹏╰)b。
秦筱筠放緩車速劃著S，搖搖晃晃間到了席世勳面前，他掙紮著上了車，身上還帶著血跡。看到這傷勢，秦筱筠皺了皺眉，隨機汽車又瘋狂地出了出去。
“為什麽不直接走？”席世勳問她：“我已經中槍了，不知道會……不會死，你沒有必要停下來。”
“有必要。”汽車一個猛沖，撞上了停車場邊的柱子，隨即轉換方向，一路狂飆。“這次目標應該是你。不是因為同情心什麽的帶上你，那種東西，我，沒有。”
他們的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向郊外的方向駛去，不斷超車，不斷碰到旁邊的車輛，努力甩開跟來的敵人。
“只是，你出事的話，就輸了。不想輸。”秦筱筠咬牙，又超了一輛車：“盡管概率很小，但只要沒死就不是0。”
街燈與車燈隱隱勾出她側面的輪廓，姣好的曲線中帶著幾分爛漫，鼻尖和眼底透著鋒芒。席世勳掙紮著扣好安全帶，靜靜地看著她。
“要不要把你丟在醫院門口。甩開他們還需要一定時間。”
“不了，親愛的。我還能堅持一下。”秦筱筠在聽到“親愛的”一詞時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引來他的一陣輕笑。席世勳的雙眼微微瞇起，嘴角扯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路過的一個地方，它會對你有所幫助。”
******
能讓飆車追逐變成一場驚心動魄的動作片的人分兩種：一種是賽車高手，在千軍萬馬中輕盈穿梭，氣定神閑；另一種則是這方面的廢柴，他們只需要一顆逃命的心和一輛耐撞的車就好，車擋撞車，佛擋撞佛。
“車速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怎麽逃命。”
“我覺得即使甩開了他們，照你的車技，我們會死在去醫院的路上。”
以上是乘客的真實感受。
“好了，就是這裏。”秦筱筠看了看車窗外，準確地估算了與周圍環境相關的數據，再度加速上高架橋。
身後那輛黑色奔馳當仁不讓地追加速度，繼續追趕。車內人進行著簡短的對話：“兩輛車是同一型號的，再這麽追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們剩餘的油量也不多了。”
“那就一鼓作氣超車，在前面擋住他們。”開車的人又加了一把速。
儀表盤上得指示已經遠遠超過的這條路的限速，汽車幾乎要發漂。
秦筱筠看著衛星定位圖顯示的裏程，深吸了一口氣，依舊努力保持冷靜，身後的車位於她左邊的車道，距離正一點點縮短。
前路盡管有路燈照亮，但路況依舊不佳，昏暗無比。
3,2,1，到了。
秦筱筠猛地急剎車，在此之前速度都沒有降下一分。快要跟上他們的那輛車“唰”地超了過去。
“這，這是什麽情況！”
“混蛋，快減速！”
“不能減，時機已經錯過了，你們看前面！”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高架橋前一段時間出了事故，豆腐渣工程斷成了三截，如果不減速，他們只會從橋上掉下去。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保持車速，飛過這個缺口。
秦筱筠在路過時已經把握好了節奏，在臨界點踩下剎車。他們的車向前滑行，由於制動，輪胎甚至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冒出縷縷青煙。
他們離缺口越來越近，而秦筱筠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如果沒有成功的話，他不知道跳車還來不來的及。如果席世勳跳不了的話……
那他只能自求多福了。抱歉。
秦筱筠又不是超人，如果她硬帶上一個人跳車的話，只會讓兩個人出事。席世勳剛才把她想得太好了。
20m，10m，5m，2m……汽車緩慢而致命地滑行著。秦筱筠試圖打過方向盤轉向。輪胎冒出一陣青煙，方向感莫名地失靈，車尾甩向橋的邊緣，終於停下。
至於追他們的那輛車麽，老早就飛躍到對面那斷橋上去了。那一處只有十來米長，根本達不到他們沖回來加速所需要的距離。也就是說，他們就像被困在了孤島上一樣。
秦筱筠松開方向盤活動了一下手指，把車上的導航定位系統關閉，讓別人無法借此找到他們。重新發動汽車，連撞護欄兩下，她開著已經被撞得破破爛爛的汽車離開。直到離開高架橋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不對的地方在於，這份可怕的沈默。
“席世勳。席世勳。”他的眼睛已經合上，纖長的睫毛上沾著的水珠不知是汗還是淚。
秦筱筠的臉沈下來。
席世勳無力地已在副駕駛座上，身前搭著他灰色的西裝外套，俊美的臉上凝結著已經幹涸的血痕。
“餵。”秦筱筠剎住車，停在路邊查看男人的傷勢。她掀開蓋在席世勳身上的外套，吃力地扶起那具身體，找到了他背上的彈孔。她轉念一想，還是先檢查一下脈搏好了，席世勳的身體比她意料中的溫暖。
手還沒按到頸動脈，席世勳的帶著笑意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掃得她耳根癢癢的：“秦大神你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算是騷擾麽？”
下一秒，秦大神怒掀人。
“小心點嘛，我確實受了嚴重的內傷。”他吃力擡了擡自己的胳膊，“這些都只是子彈擦過的小傷，不過背上這顆有點要命。”
“那……”秦筱筠不解，“背上不會幫了部諾基亞吧。”
“你說呢？”美男伸手開始解扣子，一臉圖謀不軌。
“停，敢脫就把你踢出去。”
席世勳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露出裏面的防彈衣：“自從校園槍擊案在美國流行起來之後，我就買過這個。”
秦筱筠：“……穿衣服。”
席公子攤手，輕輕把扣子扣回去，留了三顆松開，姿態誘惑。他提議讓自己來開車，秦筱筠去後座睡一會。
“一晚上經歷了這麽多，你一定很累了吧。接下來怎麽辦我已經想好了，回市區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就可以棄車換自己的，相信我。”
秦筱筠很聽話地換了位置。半躺在後座上，她的眼皮一下比一下沈，懨懨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現象可能發生純粹是因為竹子數理好，以及汽車耐撞。個人YY中那車應該是大奔S600，防彈的
☆、Boss的黑歷史
又一次，她看到了他。
顧卓爾陪她坐在地毯上，從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將它曬得很暖。他們背靠背，各自忙著自己手上的事，相互陪伴又互不幹擾。
秦筱筠把電腦合上，閑散地倒下，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撈回長腿上，輕輕撓著她的下巴：“昨晚累到你了？”
秦：“……”工作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麽啊Boss= =。
此刻看到他的感覺並沒有如預想中的一樣激動或者憤怒，相反，秦筱筠的心緒很平靜安然。但是，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她明明出走了。
“你醒了嗎？”
秦筱筠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果然是在做夢。
席世勳坐在窗邊，有些懶散地倚著墻，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他垂下眼瞼，似乎在醞釀什麽，即使苦笑也帶著幾分頑皮。
窗外天色微亮，銹紅色的鐵塔映入眼簾。
“我去找人調查了一下上次綁架我的組織，發現我原來和他們打過交道。本來我在想，也許不予理會他們也不會窮追不舍。可是現在的處境……”
“知道。”
現在的處境是，顧卓爾似乎想用強硬手段帶秦筱筠回國，而席世勳剛說出相關人物，卻差點被滅口。
席世勳微微頷首，又猶豫地搖搖頭：“看來我還是得把我知道的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一次性說完，不然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秦筱筠從床上坐起來，認真地傾聽他的回憶。
顧卓爾和席世勳過去確實是合夥人，也是所謂的拿核彈頭都轟不散的死黨。Sky當初在美國風頭正勁，但是五年前公司內部出現問題，被重新洗牌，遷回中國，並成為知行旗下的產業，而席世勳在公司的職位以及在董事會的位置都被撤銷。
簡直就是Facebook故事的翻版，席世勳的股份一夜間被稀釋到幾乎沒有的地步，而幕後的操盤手就是顧卓爾。據說，他在其中的手段並不幹凈，並且違背了當初白手起家的約定，大量調用了自家的資金。而秦筱筠過去之所以找不到相關的資料，也是因為他們授意找人壓了下來。
“顧卓爾涉黑麽，怎麽會有人勢力那麽大。”秦筱筠想起過去V也提醒過自己，那個人藏得很深。
“應該沒有。不過本質的區別不過是錢的來路罷了。這個世界海洋一樣，一些潛在更深層的大魚確實存在，但是小一些的魚很難看到。”
秦筱筠不服：“我怎麽才是小魚。”一直以為論實力朕是鯨魚，藍！鯨！
她抓起一件外套披上，繼續問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可以作證麽。”
這個問題似乎讓席世勳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坦白了：“上次我提到的兩個人可以作證。梁君熠和我們是校友，至於林瑜凡，她在衛斯理學院的時候也來幫過忙。”
席世勳提供了那兩個人的聯系方式，秦筱筠後來也問了他們相關的事情。盡管突兀，但兩位都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那麽，IHPS是不是你們鬧翻的原因。”
“對，但這個就沒多少人知道了。說的太具體對大家的名譽都不好。”
IHPS，即Intelligent Heart Pacemaker System，智能心臟起搏器系統。
“實際上它是一種醫療物聯網，這方面你應該更在行。”
早在五年前，相關的終端和管理系統已經被他們開發出來，主創自然是顧卓爾，而梁君熠提供醫療方面的技術支持。首先即是實現起搏器的智能化，可以根據病人的情況改變工作狀態。
而更為關鍵的技術是，提供自動聯網並讀取序列號的功能。他們希望將這個系統應用到醫療機構中，一旦病人進入，便會被自動納入監控範圍。他們的心臟起搏器的信息、動態會顯示在電腦的一個應用程序之中，獲得授權的醫生可以對這些機器進行人工調試。
“也就是說，五年前你們已經實現了這一方面的智能化。”秦筱筠在驚訝的同時也不自覺地讚嘆Boss大人的能力。相比起來當年的自己簡直是在大後方玩泥巴。“但想必因為某種原因停止了，否則在當年一定會引起轟動。”
“因為它意味著風險。”席世勳的神情嚴肅起來,轉頭望向她,目光似乎要把她穿透。
秦筱筠瞬間領會到其中意味。心臟起搏器可以維持一個人的心跳，但同時也是一種殺人利器。
除起搏器之外，監控攝像頭、自動販賣機以及ATM機都並非獨立工作的，人們可以利用黑客技術對它們進行控制，比如讓ATM吐出大量鈔票，或者心臟起搏器放電，令使用者瞬間斃命。
“我們在對外公開這個計劃之前受到脅迫，當初對這個項目進行投資的一個組織露出了真面目。他們脅迫我們在配套的電腦管理程序上開一個後門，這樣的話，知曉這個漏洞的人便可以利用它。”
因為這個系統本身有風險，所以其安保措施十分嚴密。原本，只有獲得授權的醫生才可以進行操作，可一旦在其中編寫出一個後門，IHPS在推廣後無疑是方便了暗殺。
“那個組織叫什麽。”
“阿薩辛。他們曾是從穆兄會中脫離出來一個比較極端的分支，反美情緒非常強，後來還吸收了不少阿富汗的恐怖分子，行為越來越像一個恐怖組織。”
至於那個編寫後門的人物，毫無疑問落在了顧卓爾頭上。可是，在出了意外之後，公司內部有人私自報了警，相關部門前來調查，而他要求立刻撤銷這個項目的推廣。然而，這樣的舉動勢必造成很大損失，因此席世勳堅持采取事後補救的方案，兩人的分歧便是這麽開始的。
“你們因為Sky的選擇問題而反目了麽。”那麽矛盾便在於顧卓爾的手段問題吧。秦筱筠料想，他們兩個人都有相當大的發言權，如果席世勳失去了在董事會的地位，那麽最後拍板的必然只剩一個人。
“如果只是利益分歧就好。”席世勳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到了最關鍵的部分，“他也希望我滾遠一點，因為他的秘密。”
秦筱筠吸了一口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殺了人。”
恐怖分子並不好糊弄，為了驗證IHPS的效果，他們幹脆讓顧卓爾親自來執行一項暗殺。當初，已經有一部分的設備與應用被安裝到了試點醫院測試，一名病人被當場殺死。阿薩辛在確認了死者的死亡後，對著屍體開了一槍來掩蓋真實的死亡方式。當時在場的出了顧卓爾，還有林瑜凡。
後來阿薩辛為了支持IHPS的推廣，把這件事也告訴了席世勳希望借此對顧卓爾施壓。不過那個男人聽了之後，只是冷笑。
“事實上，取消這個項目只是對他一個人有利而已，並非是什麽正義之舉。你也聽到了，顧卓爾對阿薩辛的態度其實一直是半推半就，盡管他成為了汙點，但一旦這項計劃取消，試點的所有設備都會被移除，而他之前殺人時留下的數據也就此灰飛煙滅。”
也就是說，顧Boss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時間的白領讓他選擇損害Sky以及相關人員的利益來掩蓋他身上的汙點。阿薩辛這個組織後來受到了情報部門的打擊而受創，顧卓爾讓Sky大洗牌，遷回中國。
“也許你會覺得有些行為無可厚非吧，可是他的手段真的太狠，受到利益威脅時，他不惜一切保全自己。而且他有意和林瑜凡他們隔離了。你真的不覺得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是有問題的麽？”
他離開床邊，不安地踱著步，向秦筱筠道歉：“對不起，其實我本來不應該告訴你這些。只要你喜歡顧卓爾就行了，他的人品究竟怎樣又有什麽關系？可是……”席世勳向床邊走去，熹微的晨光描摹出他的輪廓，平日裏那嬉皮笑臉的神態也已經消失，唯有認真的表情，絕美的臉龐。
他坐在床邊，拉住秦筱筠的手，垂眸輕輕地道：“可是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逼你介入，更不願意到時候出什麽亂子，而你受到損害。”
作者有話要說： 唔……不知道我說清楚沒，Boss的黑歷史就這些，大家怎麽看？
黑客技術控制起搏器殺人已經存在了，前段時間有個要公開的黑客突然猝死鬧得挺大的。物聯網也有，但是兩者合一的技術……是我瞎掰的╮(╯▽╰)╭，也許將來某一天可以成型吧，劇情需要。
阿薩辛是中世紀暗殺十字軍的狂熱派，在此我借用了這個名字而已。Assasin本身就有刺客的意思。
好了，就嘮叨這麽多了，大家Merry Christmas
☆、身份突然轉換的時候簡直無法直面自己
巴黎自然是不能久留，席世勳提出要帶她去南部躲一躲，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對策。一路上秦筱筠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躺在房車裏的床上在睡與半睡的模式中不斷切換，其間做了不少夢，大多是和顧卓爾的一些生活細節。幾周之前兩個人還在下象棋，聊程序，滾床單呢，現在卻成了貓鼠游戲。
如果自己所愛之人的黑化，成了所謂的反派，還該不該一如既往？太多人表示討論所謂的對錯正邪是沒有意義的，喜歡反派的女生大有人在。如果是真愛，他就會對你一個人好。而秦筱筠對上述觀點表示嘲弄。
她其實很感謝席世勳能告訴她這些黑歷史。
“不是早說過愛是一場化學反應麽，即使真愛也有期限。如果有一天面對更大利益沖突，化學反應的消失讓自己的地位不再特殊，他怎麽對別人，就有可能怎麽對自己。”
有些事無關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人的本性。就算現實再殘酷，秦筱筠也不願當個沈浸在虛幻幸福中的傻子。
******
早晨他們一行人到了一個小鎮附近，席世勳親自去超市裏買了東西做飯給秦筱筠吃。很棒的一份早晨，秦筱筠居然在吃過之後……吐了。席世勳說她可能是水土不服，問她是在這裏看看醫生，還是堅持一下，等到了他的酒莊後叫私人醫生來。
秦筱筠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現在。”她掏出手機，想查些什麽，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交給席世勳處理掉了——以防智能手機暴露方位。
汽車行駛在去當地醫院的公路上，秦筱筠整理出一個不大方便說的線索：她的生理期推遲了五天。而且更重要的是，從13歲到28歲，這個變態的生理期從來沒有不準過——用秦媽媽的話說就是：“這娃簡直是和格林尼治天文臺一樣。⊙﹏⊙b”
她該不會喜當媽了吧。
秦筱筠紅著臉皺眉回憶了一下：她不幸或者說是有幸只和Boss一個人滾過床單，所以說“合夥人”是很好確定的。至於是什麽時候中招，她也推測出了大概：唯一沒有避孕的那次大概就是頭一次被顧卓爾吃幹抹凈的那一晚。
如果真有這麽巧的話，顧某人還真是男性同胞的驕傲。
孕檢結果證實了這一點。竹子同學肚子裏的小筍子已經8周。只是這個孩子來得很不是時候：兩國關系正緊張，一個爭議地區冒出來是鬧哪樣。
秦筱筠過去認為那些因為意外懷孕而煩惱的女人是智商餘額不足，不懂得保護自己，可現在輪到她了，簡直是情何以堪。
席世勳也在走廊中來回踱步，似乎也有些糾結，在外人看來好像剛剛做父親的是他。俊美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我該……恭喜你麽？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
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異：“這好像會讓事情變覆雜。”
“為什麽對顧卓爾的態度要受到懷孕這件事的影響。休想利用這個孩子來控制我。”她唇角上揚，露出一個不屑的笑：“論戶籍，有條件去國外生；論經濟實力，幾行代碼值一臺土豪金，養得起；論時間，我在家工作，還可以請保姆。就算是個錯誤，好在我犯得起。”
“那你想過你以後怎麽辦？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多少會讓其他追求者望而卻步。”席世勳一把抓住秦筱筠的手腕。
“不……”
“你想說不需要是不是？”席世勳嘆了一口氣，手松開，溫柔地順了順她的頭發：“所以說，你還是在受他的影響。”
“沒有！”秦筱筠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休想控制！我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比誰都好！！！”她的肩膀顫抖著，良久才平靜下來，音量也恢覆到了正常水平：“決定生這個孩子不是因為對誰的感情。只是因為不想因流產而損害自己的身體而已。如果物質條件不允許，自然不會生。”
席世勳無奈地攤手：“那個人因素就允許麽？”他也站起身，垂眸，敲了敲秦筱筠的腦門，語氣悶悶道：“秦筱筠，你怎麽還不開竅？”
******
知行集團的幾位高管在楊特助的帶領下朝Boss辦公室走去，刷卡進門，喊道：“大家小心！”
一行人敏捷地躲開，唯有身材臃腫的副總行動不便，一個文件夾朝他的肚子上飛去，命中，落地。
孟副總捂著啤酒肚蹲下：“我受了內傷……”
顧卓爾頭也沒擡：“叫那個廢物給我重算。”
最近大家都有些謹小慎微。雖然知道顧Boss脾氣並不好，但由於修養他訓人向來分寸得到，讓人繞上十八彎山路才能領會到回味無窮的惡毒，但如今，方式已經比較直接易懂了……
具體是因為什麽，只有特助才知道，但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和完全失去聯系的秦筱筠有關。想到這位大Boss也會有小倆口鬧脾氣的場景實在是太、搞、笑、了。
不過真相不如大家想象的那麽輕松。
顧卓爾的手機響起，大家識趣地先離開，直接去會議室等候。顧卓爾接起電話，磁性依舊的低音炮在線上響起：“Hello。”
對面想起一道女聲：“是我。”
“公事免談。”
林瑜凡定了定，似乎在艱難地吞咽什麽，再次開口：“有人知道那件事了，對方直接入侵了我的電腦，在裏面留言。”
“那你是怎麽回覆的”
“照你說的那樣。”林瑜凡告訴他，“但是那樣真的好嗎？對不起……”
“不必。我已經說過了，即使鐵證消除，也難以保證沒有相關流言傳出去。被她知道還算好的。”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秦筱筠。”
林瑜凡當然對那個女人印象深刻：“那我就更應該解釋了。”
“可是你找得到她？況且，人為解釋對那個女人無效。”
“那麽你就甘當殺人犯？”
“我就是。”顧卓爾的語氣明顯成了警告。
兩人陷入沈默。
“挺好，當初那個死者，Bryan Hale，不是普通病患，而是當地的一名議員。如果要追查下去，後果無法想象。但即使出了事，我，或者說是我的家族可以強壓下去，但你只有死路一條。”
“對不……謝謝你。”
“不必。那個東西是我寫出來的，我有義務將損失降到最低，僅此而已。”
“那麽，再見了，我有什麽消息會先打給你的。”
對方沒有答話，只是禮貌性地等她先掛機。
林瑜凡結束了通話，電話錄音也到此為止。
顧卓爾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他記得秦筱筠在賭氣消失之前有這麽一句話：“那句無所謂，你是真心的麽。”
他的回答是肯定。
這句話是他當時所謂的阿薩辛的現任頭目與他會面時的一句話，本身他覺得沒什麽問題。
說是會面，實際上是視頻通話，一開始對方的英語便不大利索，顧Boss調整了自己的語言模式，說對方習慣的阿拉伯語，但對方卻堅持使用英語。
通話的時間略長，其中有些閑談令人心生疑慮，但不知道為什麽，秦筱筠會對那句無所謂反應那麽大。
當時的對話是：“Dr Netherfield，IHPS是一個很偉大的項目，當時你就那麽中斷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無所謂。”
到底是哪個要素讓她反應那麽大，還是說……
還是說秦筱筠聽到的那一句無所謂，回答的是另一個問題？
呵，為什麽一定要用英語而不是阿拉伯語？
因為要讓秦筱筠聽懂。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蓋逃跑……看在料比較猛的份上大家原諒我吧
話說已經有兩個學校給考試名額了嚶嚶嚶
BTW，大家想看竹子外面的原型照片嗎？有機會發上來，不過會秒刪的。
☆、站在自己立場上的也只有自己吧
房車裏有一個隔間，秦筱筠正躺在那張大床上，如人所願地不省人事，在外人看來只是孕婦嗜睡而已。
席世勳的電腦屏幕上一片漆黑他用鼠標反選後，一行字顯示出來：“你一定要利用她來做這件事？多費力氣。”
男人輕笑，輸入一行亂碼，至對方處則會自動翻譯成明文：“顧卓爾的公司在那方面顯然不是吃素的，她大大增加了我們的成功率。而且，讓她出手豈不是更傷人？”
代號叫Mercury人回覆他：“隨你。總之現在的人物，是勾起她的怒火對嗎？不過我還是好奇，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讓秦筱筠懷疑並害怕起顧卓爾？”
席世勳唇角上翹，帶著幾分輕蔑：“很簡單，因為秦筱筠喜歡他。”知道自己容易沈迷於什麽，於是費勁心思去避開。席世勳對她微妙的心理迷局拿捏得恰到好處。明明信任顧卓爾，卻因為害怕那是因為個人偏愛所作出的非理性判斷，走向懷疑的極端。
“那麽秦筱筠相信你？”
“不完全。她懷疑所有人。你只要當她相對少懷疑的那個人就夠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該怎麽騙過那麽理性的一個女人。”
“有這麽一句話不知你聽說過沒有，‘能夠欺騙你的，往往不是那些經不起理性檢驗的謊言和假象，而是那些被人刻意選擇和過濾之後再告訴你的部分真相。’”
把戲就是這麽簡單。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側頭，望向隔間處某人安詳的睡顏。抱歉了，親愛的秦大神，我也在利用你。
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秦筱筠翻了個身，繼續睡。
******
顧卓爾找到過去自己與阿薩辛頭目的視頻通話記錄發給秦筱筠，能做到這一點，得益於他永遠不會忘記記錄備份的習慣。如果他的推理沒有錯誤，那麽對方是把已有的通話視頻重新剪接，利用自己之口說出讓秦筱筠誤會自己的話。
當然，能想出這個辦法，說明對方有人對自己的語言習慣和風格了如指掌，席世勳可以列入懷疑名單之列，但是他最多只能掌握五年前的。也許還有人潛伏在自己身邊。
另外，對方現在的主要目標也許不是IHPS，而是挑撥她與自己的關系。
話說回來，現在令顧卓爾感到不安的是：那個女人怎麽還沒有回來？
顧卓爾不急著把秦筱筠拎回自己身邊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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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其實大多數直男不會喜歡逛街的。你一定會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卻硬帶你來，是嗎？＂
秦筱筠點頭承認。
＂因為.......＂席世勳垂下眼瞼，隨即帶上了開玩笑的口吻，＂你猜。＂
秦：＂.......＂說話直截了當一點會死啊。
******
H市的燈光早已熄滅，進入了真正的睡眠時間，而江邊的一所公寓裏仍舊不時傳來電話鈴以及傳真機，打印機的聲響，無人入眠。
電話又響了一次，黑暗中電腦屏幕的燈光亮得刺眼，一張張照片正被瀏覽過去。
＂秦小姐這幾天似乎過得很開心。＂
＂她好像還沒有知道相關的事，席先生每次都巧妙地繞開了話題＂
＂您真的不打算采取什麽行動嗎？＂
男人沒有答話，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繚繞在他身邊，似乎散不開。
他把煙摁滅在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裏，火星再一次閃耀，然後冷卻。
又幾個小時過去，巴黎市區的某個停車場內，一聲槍響如期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確切的說海蒂拉瑪是跳頻技術的第一發明人 wifi和cdma的核心技術之一
大家可以去看看她的皂片 果斷是女神
☆、開車廢柴開起車來誰也擋不住
“什麽情況，黑幫在火拼麽，他們沒有遵守……”
“閉嘴！趴下！”席世勳收斂起了那一貫漫不經心的表情，沖她撲來。她感覺到他的身體莫名抽搐了一下。
現在是淩晨兩點，咖啡館剛剛打烊，秦筱筠也成功地從席世勳那裏打聽來兩個名字。林瑜凡，梁君熠。前者秦筱筠見過，在顧家過聖誕節的時候。據說兩家是舊交。另外一個秦筱筠沒有聽說過，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似乎是一個很有名的醫生。加上顧卓爾和席世勳，他們以前都是一個圈子離得人，想必和Sky最初的創立有關系。
“沒事吧，是不是中槍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出來取車是會遭到攻擊。還是上次那一撥人麽？他們可算是追過來了。
席世勳的氣息很虛弱，手下意識地去探自己的背部。看來情況真的不大妙。
秦筱筠迅速地尋找隱蔽體，想趁亂把傷者拖走。然而，又一次，她被人給架了起來。
“秦小姐，快跟我們走！”一個身手敏捷的墨鏡男，把秦筱筠抱上車，一瞬間，她好像認出了那個人。他的雇主就是顧卓爾。
墨鏡男把她放進車後座，上前駕車，似乎是要專門把她先帶走，其餘的人紛紛用後面的車跟上。男人發動汽車，在內燃機火花迸出的一瞬間道道。
秦筱筠面無表情地關閉手上的電擊棒電源，打開車門把他退了出去嗎，坐上了汽車的駕駛座。
哪裏來的白癡，居然忘了她還有這一招。
車鑰匙還在車上，敵人還在附近，而秦筱筠的駕駛執照——至今還沒有拿到。問題不在於她的理論知識而在於實踐操作上，由於手腳不協調，她的車技就是一場災難。不過在目前的情況下，這是相對較好的選項。
脫下高跟鞋，調整方向盤，踩下油門，她用玩碰碰車的方式撞了一下後面那輛車，而對方似乎僵住了，也許是根本不敢亂來。
秦筱筠大喊：“席世勳快上車。”說著便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開去。她用右手夠到車門打開，而彈開的車門在一瞬間擊暈了一個沖上來的人。
……
呃，還好不是他~~(╯﹏╰)b。
秦筱筠放緩車速劃著S，搖搖晃晃間到了席世勳面前，他掙紮著上了車，身上還帶著血跡。看到這傷勢，秦筱筠皺了皺眉，隨機汽車又瘋狂地出了出去。
“為什麽不直接走？”席世勳問她：“我已經中槍了，不知道會……不會死，你沒有必要停下來。”
“有必要。”汽車一個猛沖，撞上了停車場邊的柱子，隨即轉換方向，一路狂飆。“這次目標應該是你。不是因為同情心什麽的帶上你，那種東西，我，沒有。”
他們的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向郊外的方向駛去，不斷超車，不斷碰到旁邊的車輛，努力甩開跟來的敵人。
“只是，你出事的話，就輸了。不想輸。”秦筱筠咬牙，又超了一輛車：“盡管概率很小，但只要沒死就不是0。”
街燈與車燈隱隱勾出她側面的輪廓，姣好的曲線中帶著幾分爛漫，鼻尖和眼底透著鋒芒。席世勳掙紮著扣好安全帶，靜靜地看著她。
“要不要把你丟在醫院門口。甩開他們還需要一定時間。”
“不了，親愛的。我還能堅持一下。”秦筱筠在聽到“親愛的”一詞時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引來他的一陣輕笑。席世勳的雙眼微微瞇起，嘴角扯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容：“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路過的一個地方，它會對你有所幫助。”
******
能讓飆車追逐變成一場驚心動魄的動作片的人分兩種：一種是賽車高手，在千軍萬馬中輕盈穿梭，氣定神閑；另一種則是這方面的廢柴，他們只需要一顆逃命的心和一輛耐撞的車就好，車擋撞車，佛擋撞佛。
“車速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怎麽逃命。”
“我覺得即使甩開了他們，照你的車技，我們會死在去醫院的路上。”
以上是乘客的真實感受。
“好了，就是這裏。”秦筱筠看了看車窗外，準確地估算了與周圍環境相關的數據，再度加速上高架橋。
身後那輛黑色奔馳當仁不讓地追加速度，繼續追趕。車內人進行著簡短的對話：“兩輛車是同一型號的，再這麽追下去會沒完沒了。我們剩餘的油量也不多了。”
“那就一鼓作氣超車，在前面擋住他們。”開車的人又加了一把速。
儀表盤上得指示已經遠遠超過的這條路的限速，汽車幾乎要發漂。
秦筱筠看著衛星定位圖顯示的裏程，深吸了一口氣，依舊努力保持冷靜，身後的車位於她左邊的車道，距離正一點點縮短。
前路盡管有路燈照亮，但路況依舊不佳，昏暗無比。
3,2,1，到了。
秦筱筠猛地急剎車，在此之前速度都沒有降下一分。快要跟上他們的那輛車“唰”地超了過去。
“這，這是什麽情況！”
“混蛋，快減速！”
“不能減，時機已經錯過了，你們看前面！”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高架橋前一段時間出了事故，豆腐渣工程斷成了三截，如果不減速，他們只會從橋上掉下去。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保持車速，飛過這個缺口。
秦筱筠在路過時已經把握好了節奏，在臨界點踩下剎車。他們的車向前滑行，由於制動，輪胎甚至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冒出縷縷青煙。
他們離缺口越來越近，而秦筱筠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如果沒有成功的話，他不知道跳車還來不來的及。如果席世勳跳不了的話……
那他只能自求多福了。抱歉。
秦筱筠又不是超人，如果她硬帶上一個人跳車的話，只會讓兩個人出事。席世勳剛才把她想得太好了。
20m，10m，5m，2m……汽車緩慢而致命地滑行著。秦筱筠試圖打過方向盤轉向。輪胎冒出一陣青煙，方向感莫名地失靈，車尾甩向橋的邊緣，終於停下。
至於追他們的那輛車麽，老早就飛躍到對面那斷橋上去了。那一處只有十來米長，根本達不到他們沖回來加速所需要的距離。也就是說，他們就像被困在了孤島上一樣。
秦筱筠松開方向盤活動了一下手指，把車上的導航定位系統關閉，讓別人無法借此找到他們。重新發動汽車，連撞護欄兩下，她開著已經被撞得破破爛爛的汽車離開。直到離開高架橋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不對的地方在於，這份可怕的沈默。
“席世勳。席世勳。”他的眼睛已經合上，纖長的睫毛上沾著的水珠不知是汗還是淚。
秦筱筠的臉沈下來。
席世勳無力地已在副駕駛座上，身前搭著他灰色的西裝外套，俊美的臉上凝結著已經幹涸的血痕。
“餵。”秦筱筠剎住車，停在路邊查看男人的傷勢。她掀開蓋在席世勳身上的外套，吃力地扶起那具身體，找到了他背上的彈孔。她轉念一想，還是先檢查一下脈搏好了，席世勳的身體比她意料中的溫暖。
手還沒按到頸動脈，席世勳的帶著笑意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掃得她耳根癢癢的：“秦大神你的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算是騷擾麽？”
下一秒，秦大神怒掀人。
“小心點嘛，我確實受了嚴重的內傷。”他吃力擡了擡自己的胳膊，“這些都只是子彈擦過的小傷，不過背上這顆有點要命。”
“那……”秦筱筠不解，“背上不會幫了部諾基亞吧。”
“你說呢？”美男伸手開始解扣子，一臉圖謀不軌。
“停，敢脫就把你踢出去。”
席世勳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露出裏面的防彈衣：“自從校園槍擊案在美國流行起來之後，我就買過這個。”
秦筱筠：“……穿衣服。”
席公子攤手，輕輕把扣子扣回去，留了三顆松開，姿態誘惑。他提議讓自己來開車，秦筱筠去後座睡一會。
“一晚上經歷了這麽多，你一定很累了吧。接下來怎麽辦我已經想好了，回市區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就可以棄車換自己的，相信我。”
秦筱筠很聽話地換了位置。半躺在後座上，她的眼皮一下比一下沈，懨懨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現象可能發生純粹是因為竹子數理好，以及汽車耐撞。個人YY中那車應該是大奔S600，防彈的
☆、Boss的黑歷史
又一次，她看到了他。
顧卓爾陪她坐在地毯上，從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將它曬得很暖。他們背靠背，各自忙著自己手上的事，相互陪伴又互不幹擾。
秦筱筠把電腦合上，閑散地倒下，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撈回長腿上，輕輕撓著她的下巴：“昨晚累到你了？”
秦：“……”工作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麽啊Boss= =。
此刻看到他的感覺並沒有如預想中的一樣激動或者憤怒，相反，秦筱筠的心緒很平靜安然。但是，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她明明出走了。
“你醒了嗎？”
秦筱筠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果然是在做夢。
席世勳坐在窗邊，有些懶散地倚著墻，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他垂下眼瞼，似乎在醞釀什麽，即使苦笑也帶著幾分頑皮。
窗外天色微亮，銹紅色的鐵塔映入眼簾。
“我去找人調查了一下上次綁架我的組織，發現我原來和他們打過交道。本來我在想，也許不予理會他們也不會窮追不舍。可是現在的處境……”
“知道。”
現在的處境是，顧卓爾似乎想用強硬手段帶秦筱筠回國，而席世勳剛說出相關人物，卻差點被滅口。
席世勳微微頷首，又猶豫地搖搖頭：“看來我還是得把我知道的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一次性說完，不然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秦筱筠從床上坐起來，認真地傾聽他的回憶。
顧卓爾和席世勳過去確實是合夥人，也是所謂的拿核彈頭都轟不散的死黨。Sky當初在美國風頭正勁，但是五年前公司內部出現問題，被重新洗牌，遷回中國，並成為知行旗下的產業，而席世勳在公司的職位以及在董事會的位置都被撤銷。
簡直就是Facebook故事的翻版，席世勳的股份一夜間被稀釋到幾乎沒有的地步，而幕後的操盤手就是顧卓爾。據說，他在其中的手段並不幹凈，並且違背了當初白手起家的約定，大量調用了自家的資金。而秦筱筠過去之所以找不到相關的資料，也是因為他們授意找人壓了下來。
“顧卓爾涉黑麽，怎麽會有人勢力那麽大。”秦筱筠想起過去V也提醒過自己，那個人藏得很深。
“應該沒有。不過本質的區別不過是錢的來路罷了。這個世界海洋一樣，一些潛在更深層的大魚確實存在，但是小一些的魚很難看到。”
秦筱筠不服：“我怎麽才是小魚。”一直以為論實力朕是鯨魚，藍！鯨！
她抓起一件外套披上，繼續問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可以作證麽。”
這個問題似乎讓席世勳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坦白了：“上次我提到的兩個人可以作證。梁君熠和我們是校友，至於林瑜凡，她在衛斯理學院的時候也來幫過忙。”
席世勳提供了那兩個人的聯系方式，秦筱筠後來也問了他們相關的事情。盡管突兀，但兩位都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那麽，IHPS是不是你們鬧翻的原因。”
“對，但這個就沒多少人知道了。說的太具體對大家的名譽都不好。”
IHPS，即Intelligent Heart Pacemaker System，智能心臟起搏器系統。
“實際上它是一種醫療物聯網，這方面你應該更在行。”
早在五年前，相關的終端和管理系統已經被他們開發出來，主創自然是顧卓爾，而梁君熠提供醫療方面的技術支持。首先即是實現起搏器的智能化，可以根據病人的情況改變工作狀態。
而更為關鍵的技術是，提供自動聯網並讀取序列號的功能。他們希望將這個系統應用到醫療機構中，一旦病人進入，便會被自動納入監控範圍。他們的心臟起搏器的信息、動態會顯示在電腦的一個應用程序之中，獲得授權的醫生可以對這些機器進行人工調試。
“也就是說，五年前你們已經實現了這一方面的智能化。”秦筱筠在驚訝的同時也不自覺地讚嘆Boss大人的能力。相比起來當年的自己簡直是在大後方玩泥巴。“但想必因為某種原因停止了，否則在當年一定會引起轟動。”
“因為它意味著風險。”席世勳的神情嚴肅起來,轉頭望向她,目光似乎要把她穿透。
秦筱筠瞬間領會到其中意味。心臟起搏器可以維持一個人的心跳，但同時也是一種殺人利器。
除起搏器之外，監控攝像頭、自動販賣機以及ATM機都並非獨立工作的，人們可以利用黑客技術對它們進行控制，比如讓ATM吐出大量鈔票，或者心臟起搏器放電，令使用者瞬間斃命。
“我們在對外公開這個計劃之前受到脅迫，當初對這個項目進行投資的一個組織露出了真面目。他們脅迫我們在配套的電腦管理程序上開一個後門，這樣的話，知曉這個漏洞的人便可以利用它。”
因為這個系統本身有風險，所以其安保措施十分嚴密。原本，只有獲得授權的醫生才可以進行操作，可一旦在其中編寫出一個後門，IHPS在推廣後無疑是方便了暗殺。
“那個組織叫什麽。”
“阿薩辛。他們曾是從穆兄會中脫離出來一個比較極端的分支，反美情緒非常強，後來還吸收了不少阿富汗的恐怖分子，行為越來越像一個恐怖組織。”
至於那個編寫後門的人物，毫無疑問落在了顧卓爾頭上。可是，在出了意外之後，公司內部有人私自報了警，相關部門前來調查，而他要求立刻撤銷這個項目的推廣。然而，這樣的舉動勢必造成很大損失，因此席世勳堅持采取事後補救的方案，兩人的分歧便是這麽開始的。
“你們因為Sky的選擇問題而反目了麽。”那麽矛盾便在於顧卓爾的手段問題吧。秦筱筠料想，他們兩個人都有相當大的發言權，如果席世勳失去了在董事會的地位，那麽最後拍板的必然只剩一個人。
“如果只是利益分歧就好。”席世勳的目光有些空洞，似乎到了最關鍵的部分，“他也希望我滾遠一點，因為他的秘密。”
秦筱筠吸了一口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殺了人。”
恐怖分子並不好糊弄，為了驗證IHPS的效果，他們幹脆讓顧卓爾親自來執行一項暗殺。當初，已經有一部分的設備與應用被安裝到了試點醫院測試，一名病人被當場殺死。阿薩辛在確認了死者的死亡後，對著屍體開了一槍來掩蓋真實的死亡方式。當時在場的出了顧卓爾，還有林瑜凡。
後來阿薩辛為了支持IHPS的推廣，把這件事也告訴了席世勳希望借此對顧卓爾施壓。不過那個男人聽了之後，只是冷笑。
“事實上，取消這個項目只是對他一個人有利而已，並非是什麽正義之舉。你也聽到了，顧卓爾對阿薩辛的態度其實一直是半推半就，盡管他成為了汙點，但一旦這項計劃取消，試點的所有設備都會被移除，而他之前殺人時留下的數據也就此灰飛煙滅。”
也就是說，顧Boss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時間的白領讓他選擇損害Sky以及相關人員的利益來掩蓋他身上的汙點。阿薩辛這個組織後來受到了情報部門的打擊而受創，顧卓爾讓Sky大洗牌，遷回中國。
“也許你會覺得有些行為無可厚非吧，可是他的手段真的太狠，受到利益威脅時，他不惜一切保全自己。而且他有意和林瑜凡他們隔離了。你真的不覺得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是有問題的麽？”
他離開床邊，不安地踱著步，向秦筱筠道歉：“對不起，其實我本來不應該告訴你這些。只要你喜歡顧卓爾就行了，他的人品究竟怎樣又有什麽關系？可是……”席世勳向床邊走去，熹微的晨光描摹出他的輪廓，平日裏那嬉皮笑臉的神態也已經消失，唯有認真的表情，絕美的臉龐。
他坐在床邊，拉住秦筱筠的手，垂眸輕輕地道：“可是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逼你介入，更不願意到時候出什麽亂子，而你受到損害。”
作者有話要說： 唔……不知道我說清楚沒，Boss的黑歷史就這些，大家怎麽看？
黑客技術控制起搏器殺人已經存在了，前段時間有個要公開的黑客突然猝死鬧得挺大的。物聯網也有，但是兩者合一的技術……是我瞎掰的╮(╯▽╰)╭，也許將來某一天可以成型吧，劇情需要。
阿薩辛是中世紀暗殺十字軍的狂熱派，在此我借用了這個名字而已。Assasin本身就有刺客的意思。
好了，就嘮叨這麽多了，大家Merry Christmas
☆、身份突然轉換的時候簡直無法直面自己
巴黎自然是不能久留，席世勳提出要帶她去南部躲一躲，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對策。一路上秦筱筠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躺在房車裏的床上在睡與半睡的模式中不斷切換，其間做了不少夢，大多是和顧卓爾的一些生活細節。幾周之前兩個人還在下象棋，聊程序，滾床單呢，現在卻成了貓鼠游戲。
如果自己所愛之人的黑化，成了所謂的反派，還該不該一如既往？太多人表示討論所謂的對錯正邪是沒有意義的，喜歡反派的女生大有人在。如果是真愛，他就會對你一個人好。而秦筱筠對上述觀點表示嘲弄。
她其實很感謝席世勳能告訴她這些黑歷史。
“不是早說過愛是一場化學反應麽，即使真愛也有期限。如果有一天面對更大利益沖突，化學反應的消失讓自己的地位不再特殊，他怎麽對別人，就有可能怎麽對自己。”
有些事無關愛不愛的問題，而是人的本性。就算現實再殘酷，秦筱筠也不願當個沈浸在虛幻幸福中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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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他們一行人到了一個小鎮附近，席世勳親自去超市裏買了東西做飯給秦筱筠吃。很棒的一份早晨，秦筱筠居然在吃過之後……吐了。席世勳說她可能是水土不服，問她是在這裏看看醫生，還是堅持一下，等到了他的酒莊後叫私人醫生來。
秦筱筠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現在。”她掏出手機，想查些什麽，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交給席世勳處理掉了——以防智能手機暴露方位。
汽車行駛在去當地醫院的公路上，秦筱筠整理出一個不大方便說的線索：她的生理期推遲了五天。而且更重要的是，從13歲到28歲，這個變態的生理期從來沒有不準過——用秦媽媽的話說就是：“這娃簡直是和格林尼治天文臺一樣。⊙﹏⊙b”
她該不會喜當媽了吧。
秦筱筠紅著臉皺眉回憶了一下：她不幸或者說是有幸只和Boss一個人滾過床單，所以說“合夥人”是很好確定的。至於是什麽時候中招，她也推測出了大概：唯一沒有避孕的那次大概就是頭一次被顧卓爾吃幹抹凈的那一晚。
如果真有這麽巧的話，顧某人還真是男性同胞的驕傲。
孕檢結果證實了這一點。竹子同學肚子裏的小筍子已經8周。只是這個孩子來得很不是時候：兩國關系正緊張，一個爭議地區冒出來是鬧哪樣。
秦筱筠過去認為那些因為意外懷孕而煩惱的女人是智商餘額不足，不懂得保護自己，可現在輪到她了，簡直是情何以堪。
席世勳也在走廊中來回踱步，似乎也有些糾結，在外人看來好像剛剛做父親的是他。俊美的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我該……恭喜你麽？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
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異：“這好像會讓事情變覆雜。”
“為什麽對顧卓爾的態度要受到懷孕這件事的影響。休想利用這個孩子來控制我。”她唇角上揚，露出一個不屑的笑：“論戶籍，有條件去國外生；論經濟實力，幾行代碼值一臺土豪金，養得起；論時間，我在家工作，還可以請保姆。就算是個錯誤，好在我犯得起。”
“那你想過你以後怎麽辦？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多少會讓其他追求者望而卻步。”席世勳一把抓住秦筱筠的手腕。
“不……”
“你想說不需要是不是？”席世勳嘆了一口氣，手松開，溫柔地順了順她的頭發：“所以說，你還是在受他的影響。”
“沒有！”秦筱筠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休想控制！我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比誰都好！！！”她的肩膀顫抖著，良久才平靜下來，音量也恢覆到了正常水平：“決定生這個孩子不是因為對誰的感情。只是因為不想因流產而損害自己的身體而已。如果物質條件不允許，自然不會生。”
席世勳無奈地攤手：“那個人因素就允許麽？”他也站起身，垂眸，敲了敲秦筱筠的腦門，語氣悶悶道：“秦筱筠，你怎麽還不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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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集團的幾位高管在楊特助的帶領下朝Boss辦公室走去，刷卡進門，喊道：“大家小心！”
一行人敏捷地躲開，唯有身材臃腫的副總行動不便，一個文件夾朝他的肚子上飛去，命中，落地。
孟副總捂著啤酒肚蹲下：“我受了內傷……”
顧卓爾頭也沒擡：“叫那個廢物給我重算。”
最近大家都有些謹小慎微。雖然知道顧Boss脾氣並不好，但由於修養他訓人向來分寸得到，讓人繞上十八彎山路才能領會到回味無窮的惡毒，但如今，方式已經比較直接易懂了……
具體是因為什麽，只有特助才知道，但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和完全失去聯系的秦筱筠有關。想到這位大Boss也會有小倆口鬧脾氣的場景實在是太、搞、笑、了。
不過真相不如大家想象的那麽輕松。
顧卓爾的手機響起，大家識趣地先離開，直接去會議室等候。顧卓爾接起電話，磁性依舊的低音炮在線上響起：“Hello。”
對面想起一道女聲：“是我。”
“公事免談。”
林瑜凡定了定，似乎在艱難地吞咽什麽，再次開口：“有人知道那件事了，對方直接入侵了我的電腦，在裏面留言。”
“那你是怎麽回覆的”
“照你說的那樣。”林瑜凡告訴他，“但是那樣真的好嗎？對不起……”
“不必。我已經說過了，即使鐵證消除，也難以保證沒有相關流言傳出去。被她知道還算好的。”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秦筱筠。”
林瑜凡當然對那個女人印象深刻：“那我就更應該解釋了。”
“可是你找得到她？況且，人為解釋對那個女人無效。”
“那麽你就甘當殺人犯？”
“我就是。”顧卓爾的語氣明顯成了警告。
兩人陷入沈默。
“挺好，當初那個死者，Bryan Hale，不是普通病患，而是當地的一名議員。如果要追查下去，後果無法想象。但即使出了事，我，或者說是我的家族可以強壓下去，但你只有死路一條。”
“對不……謝謝你。”
“不必。那個東西是我寫出來的，我有義務將損失降到最低，僅此而已。”
“那麽，再見了，我有什麽消息會先打給你的。”
對方沒有答話，只是禮貌性地等她先掛機。
林瑜凡結束了通話，電話錄音也到此為止。
顧卓爾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他記得秦筱筠在賭氣消失之前有這麽一句話：“那句無所謂，你是真心的麽。”
他的回答是肯定。
這句話是他當時所謂的阿薩辛的現任頭目與他會面時的一句話，本身他覺得沒什麽問題。
說是會面，實際上是視頻通話，一開始對方的英語便不大利索，顧Boss調整了自己的語言模式，說對方習慣的阿拉伯語，但對方卻堅持使用英語。
通話的時間略長，其中有些閑談令人心生疑慮，但不知道為什麽，秦筱筠會對那句無所謂反應那麽大。
當時的對話是：“Dr Netherfield，IHPS是一個很偉大的項目，當時你就那麽中斷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無所謂。”
到底是哪個要素讓她反應那麽大，還是說……
還是說秦筱筠聽到的那一句無所謂，回答的是另一個問題？
呵，為什麽一定要用英語而不是阿拉伯語？
因為要讓秦筱筠聽懂。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蓋逃跑……看在料比較猛的份上大家原諒我吧
話說已經有兩個學校給考試名額了嚶嚶嚶
BTW，大家想看竹子外面的原型照片嗎？有機會發上來，不過會秒刪的。
☆、站在自己立場上的也只有自己吧
房車裏有一個隔間，秦筱筠正躺在那張大床上，如人所願地不省人事，在外人看來只是孕婦嗜睡而已。
席世勳的電腦屏幕上一片漆黑他用鼠標反選後，一行字顯示出來：“你一定要利用她來做這件事？多費力氣。”
男人輕笑，輸入一行亂碼，至對方處則會自動翻譯成明文：“顧卓爾的公司在那方面顯然不是吃素的，她大大增加了我們的成功率。而且，讓她出手豈不是更傷人？”
代號叫Mercury人回覆他：“隨你。總之現在的人物，是勾起她的怒火對嗎？不過我還是好奇，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讓秦筱筠懷疑並害怕起顧卓爾？”
席世勳唇角上翹，帶著幾分輕蔑：“很簡單，因為秦筱筠喜歡他。”知道自己容易沈迷於什麽，於是費勁心思去避開。席世勳對她微妙的心理迷局拿捏得恰到好處。明明信任顧卓爾，卻因為害怕那是因為個人偏愛所作出的非理性判斷，走向懷疑的極端。
“那麽秦筱筠相信你？”
“不完全。她懷疑所有人。你只要當她相對少懷疑的那個人就夠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該怎麽騙過那麽理性的一個女人。”
“有這麽一句話不知你聽說過沒有，‘能夠欺騙你的，往往不是那些經不起理性檢驗的謊言和假象，而是那些被人刻意選擇和過濾之後再告訴你的部分真相。’”
把戲就是這麽簡單。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側頭，望向隔間處某人安詳的睡顏。抱歉了，親愛的秦大神，我也在利用你。
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秦筱筠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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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卓爾找到過去自己與阿薩辛頭目的視頻通話記錄發給秦筱筠，能做到這一點，得益於他永遠不會忘記記錄備份的習慣。如果他的推理沒有錯誤，那麽對方是把已有的通話視頻重新剪接，利用自己之口說出讓秦筱筠誤會自己的話。
當然，能想出這個辦法，說明對方有人對自己的語言習慣和風格了如指掌，席世勳可以列入懷疑名單之列，但是他最多只能掌握五年前的。也許還有人潛伏在自己身邊。
另外，對方現在的主要目標也許不是IHPS，而是挑撥她與自己的關系。
話說回來，現在令顧卓爾感到不安的是：那個女人怎麽還沒有回來？
顧卓爾不急著把秦筱筠拎回自己身邊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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