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正文的結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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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陵原本將幾人渡劫之所選在這千裏荒山,為的就是它的清凈。

此地曾是一處鳥語花香的人間樂土,靈氣充裕得簡直會讓人每個毛孔都舒服的宛如浸泡在溫水之中。所以,這裏曾是幾大門派的駐地。只是,後來有修士發現了地底的靈石礦,過度開采先是導致此地靈氣品質下降,門派搬離,後來幹脆將所有靈石掏空,這裏成為了名符其實的千裏荒山。

靈氣稀薄到幾乎和凡界相類,不僅如此,連凡間花草都難以在此生存,除了荒草千裏之內竟再無一物。

這一日多重雷劫使得此地處處焦黑、炸裂的深坑和翻卷的黃土無一不在傾訴著先前那一場慘烈。

冥姬早已和與她共死的明心禪師一起化為塵土歸於這世間,

而容陵幾人均已受封,本應即刻飛升參加十日宴席。卻都默契得沒有動,冥姬隕落前的慘狀仍讓幾人心有餘悸,再加上、化雲和宣庭心中還存著疑慮。

容陵輕嘆一聲,將冥姬曾說與含素的過往一一敘述與兩人。

索雲聽罷良久未發一言,最終才發出一句輕輕地仿佛即刻便能消散的嘆息,“原來我在她心裏自始至終都沒有一點位置。”

宣庭則情緒相對要覆雜很多,一方面他不願相信自己深愛多年的妻子竟會這樣將自己蒙在鼓裏,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殺都沒有一絲愧疚。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認是因為他不能給她安全感,才使得她一切都自己去拼以至走上邪路。也不知是痛是恨,是心疼是氣惱,斯人已逝,他竟沒有半分作為。

一直以來,他都算是氣運蓋天之人。一出生便是井湘界最大的修仙家族中備受寵愛的嫡出少爺,在這樣一個水靈根居多的界域中,他萬中無一的雷靈根更是受人矚目。

他有著最好的靈根,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卻又有著旁人難及的絕佳氣運……..簡直是,在路上跌倒摔在靈石堆上,走著走著就被掉下來的仙器砸到頭,出外游離莫名其妙就接受了傳承…….就這樣,他幾乎連心性都沒怎麽需要磨練就榮登仙界。又被幸運的封為井湘界之主,娶到了最美的女人。

一直以來他都不算是聰明的,他並不以為恥,反而很享受這種所有的一切都從天上掉下來的過程。

可是現在,他卻不禁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錯了?

天界和含素想象的並不相同。直到回到羅星界,還在為在天界看到的一切而激動不已。

如今晉為地仙,又接替容陵之位成為羅星界界主,她就住在容陵曾經的府邸之中。並不是不能再重啟一座,可是她卻覺得,住在這裏似乎更能安心。

短短幾百年,她從一個剛剛邁入修真之道的小小修士成為掌管一界的界主,沒有驕傲,更多的全是惶恐和忐忑。那十日幾乎滿是歡笑和放松,時間一到便被扔到了下界,甚至連做界主都有什麽權利義務都沒人告知。這……

她一個人走進那偌大的殿堂,這裏的布置幾乎和仙宮之中一模一樣。穿過遍植荷蓮的白玉池,沿著冰制的階梯一步一步回旋向上,映入眼簾的也是一個空曠的前廳。廳內擺了一張條案,案邊擺了幾把椅子。條案和椅子用的是玄陽靈木,邊上的多寶閣則是赤霞木。

看來,容陵真的對這些靈木別有偏愛呢。

案上流明玉所制的花瓶,裏面仍然插的是一支怒放的赤羽紅梅。又是造型與前各不相同的一盞金陽梅燈立在案邊,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含素走到案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青蔥玉指伸出撫在赤羽紅梅嫩紅的花瓣上,怔怔的出神。

回想起第一次打開仙宮,欣喜又驚奇地探索著裏面的世界,暗暗的臆想它從前的主人。回想起結丹之後,帶著忐忑和戒備走上三層,見到那個冰棺並將它打開。

回想起沈重的棺蓋被推開時,緩緩呈現在她面前的面容。

他身形高大,膚白似玉,身披潔白的古式長袍,在領口袖口處密密的繡有細致的銀色暗紋。他的發黑似墨,披散在肩上身後,五官雖沒有懷引那般精致,卻無端的透出一份高雅。他的眼睛緊閉著,長眉微皺,睫毛濃密纖長還略有卷翹,與他的微冷氣質不同,帶了兩份可愛稚嫩。

他的兩頰微粉,一點都看不出是封存於棺中幾千年幾萬年的人物,反而就像前一刻還與你打鬧,下一刻酣然入睡的樣子。他的兩只手細長完美,重疊在一起放於腹上,應當曾經是個或靦腆或嚴謹的人。

後面的相處中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他的情緒內斂深沈,絕不會輕易顯露。可是偶爾卻又會故意得與她玩笑,會大方的直接說出,在你之前,我從未對一人動過心.....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到孵化雪靈,再到得到那存放了仙宮和功法的玉牌,再到將仙宮祭煉完全。之後為容陵治傷、同他一起游歷、幫他尋找謎底,這一路上她都與他緊密聯系著,不知,算不算一種緣分。

只是很可惜,兩人除去之前的克制守禮,之後便是為了大義奔波,沒有一刻是相守在一起的。如今她返回下界做界主,容陵則留在天界,也許終將漸行漸遠…..

含素忽然很想睡一覺,她做的已太多,很累很累。

起身沿著階梯拾級而上,三層如同意料中的一樣,室內掛著如霧似煙的幔帳,仿佛是在仙境之中。幔帳隨風輕送,地板光可鑒人,各色陳設一如樓下,那姿態各異的落地金陽梅燈錯落有致地擺放在各個角落,恍如置身梅園之中。

讓她驚訝的是,這裏竟然擺放了一張巨大的床。是容陵親手所制的那一張!可是,這不是放在他飛升前的洞府中麽?

“怎麽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那聲音幹凈清透,尾音偏又低沈帶點磁性,這是……

含素猛地一轉頭,容陵正站在那裏。

他披著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長袍,臉上微微笑著,專註地看著她。

“你?你不是…”還不待她說出“留在那裏了麽”這幾個字,便覺得自己被一把擁入懷中。雖然沒抱過幾次,卻覺得他的一切都那麽熟悉。他的身形高大,她卻也長得高挑。她的頭頂正正好伏在他的頸窩。

他的身體溫暖寬厚,埋在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一股幹凈清新的香。他的手臂牢牢地將她箍在懷裏,似乎帶著一萬個欣喜一萬個委屈,還有一萬個珍惜。

“我,”含素掙紮著冒出頭來,想說話。頭卻被那溫暖柔軟的大手按了下去,“別動,讓我再抱一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

也許是經歷了太多又經歷的太快,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聽了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含素卻忍不住鼻頭一酸,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的淚觸動了容陵內心深處最最柔軟的角落,含素一哭,原本就深深懊悔的容陵更加覺得對不起她。他將她抱得更緊,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不住得親吻她的頭頂、額頭。扶著她的頭,漸漸拉開一段距離,清晰地看到她面上晶瑩的淚珠,心中痛惜加倍。

沿著她的額頭,吻走她的淚、吻上她的眼,鼻尖………….

終於,等到你。

事後含素問起他,為何沒有留在天界,容陵卻只是這一句話。他輕輕撫著她的臉,說道:“終於等到你,我一刻都不願放棄。”

他的眼神那麽認真、那麽專註,充滿了疼惜和滿足。

有了容陵的幫助,含素的界主之位坐的非常之穩。宣庭去了井湘界,繼續他以前的事業。索雲去了石禦界,聽說將整個碧空派都搬了過去。一時間,體修竟成了女修們就業最佳選擇。就連大家族選擇聯姻對象,都紛紛向碧空派的女漢子們拋出了橄欖枝。

瑤華派因出了兩位界主,大大揚眉吐氣,直接碾壓正一門沒話說。嵇佑幾乎是一結嬰就繼任了瑤華掌門,他的道侶竟然是陶心枬。含素曾經的朋友們也都各自有了新的發展,一切都看似有條不紊,但實際上,含素常常會為了含真而頭痛。

當年冥姬被九九八十一重天雷轟至神魂俱滅,而懷引在此之前已飛升,並沒有目睹。之後他聽說了這個消息,便從天界跑了下來。日日徘徊在靈霧峰,與含真玩在一起。瀾和道君十分在意這個妄圖拐走他一個女兒不成又來第二次的狐貍,卻又打不過他,便常常告狀給含素。

偏偏含真性格別扭,有時似乎對懷引情根深種,有時卻又冷冰冰不理人。

日子就在這樣的雞飛狗跳中不知過了多少年。

其實,通天鏡關閉之時,也不是全無好處。因為要維持這個飛升通道,每年都要耗費大量的靈氣。所以五界中靈氣都越來越匱乏,以至於雖然有飛升的條件,修士們進階卻往往更加困難。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避免資源浪費,便衍生出了一種培養手段。是五界中的最高學府,每十年五界可各選幾名弟子入學。

只是這時,含素已證金仙。有了通天徹地之能,卻也無法對一切有固定規則之事做出改變。

不過含素成為金仙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往她親生父母所在的界域,回溯時間,回到她穿越之前。

她要做回那個小宅女韓素,陪伴父母百年。百年之後,再回歸天界。

“素素啊,媽媽給你安排了一次相親。你看看你都這麽大了,還沒個男朋友。今天這個啊,配你可是綽綽有餘。媽媽特意拜托隔壁張阿姨給你介紹的,一定要去啊。”

“媽媽,我不想…..”

“哎呀呀,還說要孝順媽媽,連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你好歹去見一面好麽?!”

“我知道啦。”

韓素無奈一笑,離開之前想著也不過百年,天界甚至連一天時間都不到。剛好容陵要煉一爐丹藥,她便幹脆沒有告知他。他若是知道,她還跑去相親,不知道…..

“素素啊,你來了。快進來,張阿姨跟你說啊,那男孩子已經到啦。要不是我沒有女兒,可不會把這麽好的男孩子拱手推給你啊,快進去,穿白襯衫靠窗邊的那個。阿姨就不進去打擾你們了啊,到家了給我打電話報告一下哦!!加油!!”張阿姨一張臉笑得宛如菊花,看來這男孩子真是讓她特別滿意。她一把就將韓素推了進去,猥瑣得一笑便飄然離去了。

韓素無奈地搖搖頭,往前走去。

“居然瞞著我偷偷跑下來,韓小姐?”

還沒走到位置,那白襯衫就已經占了她滿眼滿心,忍不住捂住嘴,掩住她面上的驚喜.

“你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終於結束了。接下來還會有幾個番外。若有大家格外想看的,不妨留言給我,我盡量寫出來。這結局就是我一開始所設想的,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好。

下篇文可能會寫一個資源匱乏階段的修真大學。

謝謝大家陪我這麽久!!!!!!!!!!!!!!!

番外二

當人活了太多歲月時,很難再如年輕人一般保持著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可是他似乎,打從出生起就沒怎麽有過這兩樣。

“天吶,居然是冰火雙靈根!”

“天賜的靈根啊。”

“這孩子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們裴家可全靠他了。”

“傳族長之令,裴清之子裴陵身負大任,送入家族密地由太上長老親自撫養。”

三歲那年測試靈根,當紅白兩色寶石同時亮起之時,便幾乎確定了他一生的方向。

冰火雙靈根曾在裴家祖上出現過一次,那時的老祖乃是天縱之資,親自編寫了一本適合的法決《玄火冰心》。因此,他從一開始就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和最厲害的功法。理所當然得不斷刷新著當時的紀錄,還不到一千歲,竟然就飛升了。

飛升之後有大概一萬多年的時間,他都在天界四處游歷。

隨後受封界主,返回下界,再之後……

並非什麽波瀾不驚的生活,他卻一直波瀾不驚的過著。直到那一天,才開始如同情竇初開的普通人一樣,探索著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情感。

第一次見她之時他尚在“病”中。

因不敵被器靈附體的化雲,他受傷過重,元神退守泥丸宮,不論此後發生任何事都毫無意識。忽然有一天,他的意識蘇醒過來。然而卻無法睜開眼,只能默默地感受著。

一直以來他都是強大的、不容褻瀆的。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近的接觸過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無力的一切全靠別人的感覺。

他小心翼翼地體會著這從未有過的感受。有人靠近了,隨著腳步聲越近,一種清新自然的甜香帶著微微的溫度逐漸將他包圍。

來人邁步進了他所處的冰棺,他聽到了衣衫窸窣的聲音。來人靠近了、靠近了!似乎有幾根頭發調皮得落到了他的臉上,不知為何竟好像癢到了心裏去。來人俯首在他的上空,呼吸相聞,那種甜香更加清晰,隨著一呼一吸的吹到他面上鼻尖。明明不過一瞬間,他卻覺得漫長的超過他在天界的那些年。

這種距離讓他甚至覺得心在劇烈地狂跳,臉上也漸漸發燒,有種未知的感覺在胸膛燃燒,不知是期待還是害怕。

終於這種煎熬得以結束,她結束了打量,俯□來將自己扶起來。

可是這比剛剛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他先是被一雙溫暖柔軟的小手摁在了肩膀上,接著被她擺成了打坐的樣子。

他的肩、他的腰、他的腿、他的…….處處都留下了那雙小手的痕跡,接著,四手相握,冰火兩種靈氣源源不斷地從對方身體內傳送過來。

他忙收斂心神,引導著那靈氣一點一滴滋潤他有些枯竭的經脈,修覆著曾在大戰中留下的暗傷,最終存在體內。

只是畢竟修為相差懸殊,他的一點點對於她來說幾乎成了全部。待發現的時候,他有些懊悔,可惜畢竟他此時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沒辦法斷開與她的連接。

還好,還好她自有保命之法。

那之後,她足有幾月未至。這曾經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一揮的時間如今漫長的像是經歷了一輩子,這段時間裏他不斷不斷地回想,若不是衣衫上手上還沾染著她身上的甜香,甚至會恍惚覺得不過是黃粱夢一場。

終於有天,她又回來了。接下來幾個月她與他朝夕相處,盡心竭力得按照他所修習的法決上的《療傷篇》來為他輸入靈氣。而他,也努力地控制著不要傷到她。

這一次的相處對她來說也許不過是一段枯燥的經歷,對他,卻是這幾萬年來最溫暖的時光。

他獲得過太多讚譽,他收獲過太多追隨的狂熱目光。可他心裏卻一直只有一個念頭,要飛升去看看天界的風景,從未停下他的腳步,回頭看看那些追在身後的姑娘們。

飛升之後,他秉承一貫的克制守禮,也從無一次為他人動心。

是他的腳步太快,也是他的目光太冷,從沒有人能如此靠近。而這一次的靠近,就溫暖了他封存萬年的心。

日覆一日的接觸,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變化。從一開始笨拙地差點被他吸幹,再到每次都能剛好留些靈氣足夠她將他放開自行打坐,再到後來,她的精神力竟能循著靈氣運行的路徑來到他的體內,觀察著每一次的過程。

她在這樣的觀察中漸漸學會了他的修煉方式,竟然在不過結丹期就學會了地仙轉化靈氣的方式。她學著他一步一步提純自己的靈氣、壓縮、積累,使之成為最最精純的產物。

這是何等絕佳的悟性呢!等到他稍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便會在每一周天運行結束後,將一小團提純過的靈氣團輸還給他。果然不愧於他的苦心,她很快就學會了更加簡練的方式。

如此一來,能夠交換給他的靈氣量越來越大,他終於能夠睜開雙眼,好好地看看她。

終於能夠睜開眼的那一剎那,他有些迷惘。封存萬年的思維最近幾年來總是局限於她的身上,幾乎都沒有考慮過他。

他在哪裏,他是為什麽成了這副樣子,這一切都是怎麽發生的。

直到睜開眼看到了所處的環境,他才後知後覺得想到,似乎需要了解一下。

她和想象的不太一樣,但認真看過,便又會覺得,好像她就應該是這個樣。

曾在天界看過許多絕色美人,他對外貌上雖沒有過分癡迷,卻也有著不低的標準。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得,女人就該是白皙修長,凹凸有致,面容秀美的。天界那些女仙們,不都是一樣?

可是見了她,卻又覺得,她們那個樣子太普通、太俗氣,帶著一股刻板的腐朽的氣息。如她這般,臉兒如蘋果般晶瑩紅潤,眼兒如黑葡萄樣的水靈精神,身體纖細瘦小,卻別有一股朝氣蓬勃的感覺,這才該當是女仙,才當得起仙子一稱才對。

她的性格也如同先前獨自揣摩了千遍的如出一轍,聰明單純,可愛乖巧。她從不過分諂媚,也沒有任何不應當的心思,一切都是那麽自然,那麽有分寸。

她認真地完成著他交給她的各項任務,對待他雖恭敬有禮卻也不卑不亢。只是彼時他漸漸開始了解了如今的處境,開始對萬年前的事情著手調查。心中有著各種猜測卻也一時無從確認,因此一心都撲在上面,甚至都沒有發現她的心思。

他已不滿足於隱身在後,讓她自行探索。他要和她如同普通人一般的相處,像一對偶然相遇卻彼此默契的朋友,或者像一對師兄妹。

與療傷之時不同,此時他們一同趕路、一同作戰,一同游玩、一同探險。他終於見到了她更多的樣子,開心時的笑臉、難過時的眼淚、堅強地抿著嘴的樣子、善良地奮不顧身的樣子…….

雪靈幾乎是一出現,他便立刻知道了它的身世。之後果然遇到了紅玉和白南,兩人的性格萬年不變。他距離真相越來越近,沈浸在回憶和思索當中。因此當紅玉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之後,他也沒有絲毫的否認。

高高在上太久,他已不擅長與他們相處。總覺得他的心思沒有必要告訴他們,他也並不習慣解釋和否認。哪知,一個小的細節,便能影響整個感情的進展?

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他的過往仍是一團迷霧。對手撲朔迷離,隱在霧中,他根本不願將她也扯進來,只好與她先行告別。

朝夕相處、耳鬢廝磨,這些詞都是在離開她之後,才時常放在嘴邊咀嚼回味的。

事情進展不順給了他再見她的借口,在她遇到危險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劇烈得狂跳,抽痛得厲害。直到將她抱在懷中,才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

見到了冥姬,了解了所謂的真相。他心裏卻一直有個聲音提醒他,讓他多留意。通天鏡與器靈分離,各自遺失。自此三萬年無人飛升,這不但是對那些努力修煉的修士致命的打擊,長此以往甚至會影響這一整個界域的修士。

其他之事均可放下,但他身為一界之主,斷然不可能放棄此事,一定要努力尋回通天鏡,給各界修士一個交代。

在這些事面前,兒女私情哪裏能使他停留?

一次一次的欲言又止,造成了他們之間一次一次的相遇和錯過。他常常在想,若是他能早些說出口,是不是便不會那麽艱難,是不是能早些抱到她,擁有她?

她曾有一次問過他,為什麽喜歡我?

她不知道,她的出現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她不僅僅是救了他的命,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給他莫大的歡樂。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沒有好奇和探索,在遇到她之後,他所有的好奇都圍繞著她,他也會用他的一生來探索她、發現她、了解她,愛她。

她的來歷他並不在意,不論她是誰,他所愛的都是那個堅強、善良、有原則、有分寸的女孩。

你若願以另一種面貌去塵世走一遭,我又如何不願相陪?

終於等到你,一刻都不願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屬於容陵的番外!!!!

昨天看到了78君之外一棵樹的地雷,簡直太欣喜!說實話我一直覺得78君是我的基友喬裝的,不然怎麽會對我如此情有獨鐘。。。。如果真的是某位基友,請你揮揮小手啊!!

要是不是的話,那除了感激涕零簡直無以回報了。

還有鬼堂君,如此認真的回覆我,讓我覺得很慚愧。還有你的誇讚足以讓我開心幾個月!!直到等來下一個比你誇的更讓人感動的,哈哈。

話說我今天中午整理了一中午的稿子,整理完了之後隨便一搜。發現各大盜文網站竟然都有了txt下載,頓時覺得我一中午的辛勞簡直毫無意義。直接去盜文網站註冊個賬號下載不是更快?!!除了呵呵,無話可說。

說起盜文來,其實很多人都教我要我弄防盜章節,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各種防盜措施。只是我比較懶,也覺得防盜章節實在影響讀者觀看。所以從來都沒有關註過這些。

說起來,還是要特別特別感謝大家。在鋪天蓋地的盜文環境下,願意花錢,(雖然全文下來也不過幾塊錢),但充值啊註冊啊什麽的也很麻煩不是。你們願意花錢看我的文,支持正版,還願意留下你們的評論,鼓勵作者。

每次懶得更新或者覺得自己好爛想棄文的時候,想起你們,就會覺得有種責任感背在身上。

話說,我之前一直沒有告訴父母我寫小說的事情。因為總覺得他們會覺得我不務正業,所以幹脆一直瞞著。直到有一天實在忍不住,他們竟然都很支持!!!!!!!簡直讓我淚流滿面。

雖然付出的勞動和收到的金錢嚴重不成正比,但他們卻沒有冷冰冰地說,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加班畫圖!

甚至有時候,晚上很晚了,我媽還會催我,你今天更新了麽!我說,還沒拉,明天再更新。我媽就會揮著小皮鞭趕我去電腦前,快去!!你的讀者還等著呢!!!

每次更新時間12點左右,就都是被媽媽逼著更新的。你們要感謝她。。。。

啊,還有。今天看到所有的盜文網站我的文都標了完結,就心裏超級不爽。我還有幾個番外啊不要這麽快就寫完結啊,這樣會誤導大家看不到番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番外三

“不好啦不好啦,粟雲沫師姐她越獄了!”

嶀湛道君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糟的感覺。不,其實還有一次。

粟氏家族裏一直和他修為不相上下的那個嫡出子弟,臉上掛著猥瑣暧昧的笑,將一塊影息玉遞給他,擠了擠眼,幸災樂禍得說:“老弟啊,不能光想著鬥法,女兒的教育可要跟上啊。生兒不教父之過,光鬥法同階無敵有什麽用?這女兒教不好,丟的可是咱們一整個粟家的臉啊。嘖嘖…….”

那次他雖表面上哈哈笑著,說“你終於承認我鬥法同階無敵了!”心裏卻急如風火,那握在手裏的影息玉明明是圓潤可愛的,卻好像硌得手生疼。

好不容易撐著體面回到洞府,心急火燎得打開影息玉,那裏面出現的場景卻幾乎將他的肺氣炸了。

這就是自己金尊玉貴嬌養著長大的女兒?竟然和一個家奴摟抱在一起,這、這簡直!!!簡直不知好歹!就連普通的內門女弟子,都不屑於和家奴交往,自己身為一峰峰主,女兒竟不知避諱與家奴談及情愛……..再也沒有比這更丟臉之事了!

他當時怒不可遏,立時派人先將那家奴林泰鎖了,隨後便要向女兒問罪。

可他那女兒,竟不知悔改。他哪管那三七二十一,幾百年不曾有人忤逆過他了,如今竟被女兒質問。若不給她些顏色看看,她便不知這上下尊卑、不知禮義廉恥!

之後那暴風驟雨般得處置,看上去不講情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還是顧念女兒的。就是為了她好,才會精心得選擇一間最適合她的囚室。

思過窟的每間地牢都是有講究的。俗話說金能生水,但畢竟所生之水少之又少。所以金之牢既能對粟雲沫修煉有幫助,這重重之金包裹著的牢籠又最是牢固不破。她若想逃也如登天之難,幾乎算是一舉兩得。

他和妻子都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來的,哪裏不知流言的威力?之所以要將她關起來,也是為了平息流言、斷絕她與那人的關系,三十年一過,斯人已逝,她也在日覆一日的修煉中磨平了棱角。

明明他覺得是苦心一片,哪裏知道她竟逃了?

若不是這次她的出逃,恐怕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竟以水靈根之軀學會了煉器、學會了融金。他也不知道女兒竟懂得蟄伏,等待一個最佳時機,一擊而中。

當時他正高傲地揚著頭,參加門派兩個雷靈根小輩的結丹大典。這兩人都與雲沫年齡相當,就算人家是變異靈根,雲沫也是單靈根,差距縱然是有,也不該如此之大。

偏偏人家在風光無限得舉行著結丹大典,他的女兒卻因與家奴相戀在思過窟面壁…….他的心砰砰直跳,總覺得像要發生些什麽。只是當時,他只認為是被那場面刺激,好勝心起而不舒服而已。

緊接著,那不省事的弟子一路大呼小叫著,讓他臉上的高傲再也掛不住。

旁人的臉上似乎都滿是嘲諷、旁人的私語都像是在說他家的事,再也無法呆下去,他登時拂袖回了洞府。

派出去的弟子很快前來報告,雲沫、他的女兒竟以一己之力破開金之牢,趁著門中有事守備空虛出逃了!派去西北礦場的弟子也傳信而來,林泰不見了,疑已被人帶走。算算時間,正應是她所為。

他發了雷霆震怒,要將林姓家奴全部處死,卻發現這一家人竟已在十年中領了各種任務遠去天邊…….

妻子憂心忡忡得問需不需要派人去找她,他一怒之下說出,“既然如此不知事要逃,那便看她離了我,在外能挨到幾時!誰都不許去找她,就讓她在外自生自滅,我就當沒了這個女兒!”

這話一說出口,便隱隱有些後悔。只是彼時氣結難平,到底還是不管不顧,真的就這麽當她死了。

時光一去不停留,一晃就過去了十年。這十年來他雖然還和從前一樣的修煉、一樣的鬥法,卻心中總有牽掛,始終也無法釋懷。

原想著她最多一兩年便會受不住了跑回來,誰知卻一年年全無消息?

妙真道君一輩子以夫為天,卻也實在坐不住了,生性好強的她已不知跟他哭了幾場。他雖每次都吹胡子瞪眼,心裏卻哪能不惦記呢?

她在哪呢?她和誰在一起?她過得好不好?這些年過去了,她身上靈石也要花盡了,如今是靠什麽在生活?她這個人又傻又傲,會不會在外被人騙了?她是單水靈根,最好的爐鼎屬性,若是被人拿來……

一年年過去,他實在也坐不住了。派出去的弟子們一批批得回來,卻都說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到底她去哪了呢?魂牌未滅,說明她應該尚且安好,可是…….

第十一年,嶀湛道君實在按耐不住,和妙真道君兩個決定要外出尋女。

什麽臉面、什麽尊嚴這些統統都是虛名,兩人結為道侶百來年才得了這麽一個女兒。什麽臉面能及得上這個女兒重要?就算當初再生氣、再憤怒,十年過去,還是對女兒的憂心和惦念占了上風。

臨出發前,妙真道君問了他一句話,“師兄,若是找到雲沫時她正和那林泰在一起,我們要如何處置?”

“她敢?!”嶀湛道君習慣性地瞪圓雙眼、橫眉叉腰。

“她若敢呢?”

“……”腦中想了一萬種辦法,最終卻都化作一聲嘆息。

“師兄,你我兩人都不是什麽好出身。但是如今我們還是享受著許多好出身之人一輩子享受不到的資源,站在大多數人永遠登不上的高度。

雖然過程很辛苦,但不是最終還是達到了麽?

我記得當年,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不過練氣期,每日去捕殺妖獸,在坊市擺攤賣。我也是練氣期,雖然剛剛學會煉器,卻因囊中羞澀,拿不出什麽好材料來煉制。在你旁邊擺攤賣普通生鐵煉制的小鐵鍬,一直擺了一個月還沒賣出去。

最終是你把攢了許多天的靈石都拿來,買了那把鐵鍬。

師兄,我們一直都很辛苦得打拼著。若是當初你找一位大家族的女子聯姻,我找一位身家顯赫的男子,都不用那麽辛苦。

但是,我從沒後悔過。

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窮得兩人身上湊不出一塊靈石,也覺得比蜜還甜。

如今我們什麽都有了,但不知為什麽,那些平凡的甚至有些清苦的過往卻比這富足的幾百年還要清晰快樂。

師兄,家奴就家奴吧。若是他真心對雲沫好,而雲沫又是真心愛他,身份又算什麽?有我們兩人幫忙,他們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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