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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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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蘭還在茫然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氣息傳來,這陣氣息漸漸讓金蘭的頭腦清醒了不少。而附近的植物們也都竊竊私語,低聲地告訴他,遠處有人正向著這邊來。

望著天邊那兩個正急速飛來的黑影,金蘭喃喃地說:“來了……”

話音落下,一只大鳥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緊隨其後的,是一葉漂浮在空中的小舟。

從鳥背上跳下一個人,向著某處奔去。

“好久不見了!”空中一個柔和的女性聲音響起,金蘭擡頭望去。原來竟然是獻女。“金蘭公子……”

獻女依然在空中劃著一葉小舟而來,緩緩金蘭面前,似乎有所感慨:“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沈穆蘭呢。”

金蘭不習慣客套。“既然你來了,那就說明肯定又有什麽事情了吧。”

“沒錯。”獻女微笑。“奉玄武大人之命,護送朱雀仙及白虎仙之肉身前往紫微山!”

見眾人錯愕不已,獻女便緩緩地將經過講了一遍。

原來,玄武仙人一直都擔心天界會對紫微神不利,所以兩天之前特地前往面見紫微神。盡管紫微神一直長眠於中山之間,但並不表示他不會接見四仙,而除了四仙之外,他幾乎從不見其他的神、仙等人。

從當日起,玄武仙人就再也沒回宮。臨走前他曾留下過話,如果兩天之內他沒有回宮,就命宮人前去找白虎仙人、青龍仙人以及朱雀仙人。而獻女及定青正是奉了玄武之命,前來尋找白虎和朱雀的。

金蘭下意識地護了護懷中的朱雀。“你們要帶他去紫微山,做什麽?”

“金蘭公子,我想你應該明白,他……”獻女笑起來的樣子很溫柔,手指朱雀,她慢慢的說:“他已經不是朱雀了。”

這時候,定青已經從西王母——也就是昴宿的手中,半搶半接地“抱走”了白虎的肉身——一個出生不足一月的女嬰。

“金蘭公子,我等並無惡意。只是奉命帶走他的肉身,也是怕他的元神離開肉身太久,最終會有變故——畢竟四仙的元神已經回到了紫微神那裏。”

金蘭垂下頭,似乎在看著懷中的朱雀,沒有說話。

獻女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暗含許多

“如果不能盡快讓元神回到肉身的話,朱雀就永遠的回到了紫微神的體內。”獻女說,“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獻女的話像一記重錘打在金蘭的心上。他沈默了一會兒,臉上看不出他的心思。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金蘭擡起頭,看著獻女,道:“走吧,我要送他過去。”

一炷香以後,金蘭非常無奈地看著滿船的人。雖然當時說得慷慨激昂、悲壯熱烈,但實際上前往紫微山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景象——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跟著過來了。

金蘭很郁悶。獻女的小舟似乎可以裝下所有人都不成問題。且不說祝融、蓐收、定青、小苗、古月紅這些人,連觜宿宓槿、畢宿訾宇臻、婁宿他們也一起被帶上,此外,昴宿還拉上了胃宿和婁宿……

低頭嘆氣。金蘭忍不住扶額,隱約有不祥的預感。

“你在擔心什麽呢?”謝公問。

金蘭神色凝重。低聲回答:“我有預感,很快就會見到李代僵了。”

謝公聽完,沒有再說話,假裝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好奇地看著身後胃宿。

胃宿小朋友早上沒睡醒,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擦拭自己的眼鏡。邊打哈欠,邊不耐煩地說:“為什麽我也要被你們拖來?”

“因為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導航儀啊!”同樣是戴著眼鏡,畢宿畢宿訾宇臻的玻璃鏡片後面,卻閃爍著陰謀的光芒,“還有誰能比你更熟悉這裏的地形呢?”

“那為什麽你們要去呢?”胃宿扶好眼鏡。

“因為有熱鬧不去看不是很浪費嗎?”觜宿宓槿說的理直氣壯。“而且說不定可以見到傳說中的紫微神哦!”

胃宿果斷決定放棄和那對情侶繼續交流。轉頭問婁宿:“那你是來幹嘛的?”

婁宿一臉茫然:“咦,不是說要給朱雀出殯麽……”

胃宿:“&¥#@Q^%^%#……”

另一邊,昴宿——也就是西王母——死命地想要掙脫小苗的保護。

“為什麽讓他抱著白虎啊!!!白虎是我找到的!!!”

“西王母殿下,您冷靜一點啦……白虎大人在定青大人手上會很安全的啦!!”

對此,定青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抱著小白虎,騎著他的鹓雛在獻女的小舟前飛著。而獻女也只是微笑。就算昴宿再如何搖晃小舟,舟上的人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搖晃——小舟在獻女的操控下,快速而平穩地向著他們的目的地前去。

那麽,朱雀在哪裏呢?

金蘭把耳朵變成兩片葉子,直接屏蔽昴宿的鬼叫。

謝公低頭看著躺在金蘭懷裏的朱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金蘭的身體慢慢地倒了下來。

謝公正要去關心時,他的身體也不自覺地軟了下去。

定青和他座下的鹓雛搖晃了一下,居然直直地從空中摔下去了。

而在獻女的小舟上,眾人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了,仿佛被迷藥迷暈了一般。起初獻女還試圖努力支撐,想要把小舟帶走,最後也頂不住倒下。

沒有獻女控制的小舟,如同定青和鹓雛一樣,直直地摔下地面去了。

小舟並沒有完全摔到地上,定青和鹓鶵也是:他們都被一群一群的木偶傀儡接住了!

那些木偶傀儡為了防止這些人醒來之後逃脫,兩三個一組,將那些人團團圍住。

在這些昏迷不醒的人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被木偶傀儡綁住。雖然剛才他也只是假裝自己也暈倒了,但此刻他正緩緩起身,冷笑著緩步走到金蘭面前。

只見他狠狠一腳,將金蘭踢到一邊。立刻就有木偶傀儡跑去金蘭身邊,繼續綁著他。

那人像是在對金蘭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壞我的事情。”

說完,他甩手飛出一把桃木劍,猛烈地刺入金蘭的胸口。霎時,粘稠而透明的液體,從金蘭的體內噴出,濺滿了那人一身。

忽然,當那人正想要拔出桃木劍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周圍的一切如同煙霧一般消失,那人的桃木劍刺在了一棵小樹上。

金蘭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李代僵!你這是自投羅網!”

說話間,他已然飛身上前,揮出他的花槍劈向那人。

那人也利索的轉身擋住,咧開嘴角,猖狂地說:“金蘭,你若是打傷了我,那婁宿也就活不成了!”

“你!”金蘭對著控制著婁宿身體的李代僵,既不能強攻,又不能退縮,十分無奈。

一旁地胃宿驚魂未定。

“謝謝謝……謝公……”他說,“婁……婁宿手上那把木劍,是你給他的那把嗎?”

不同於胃宿的慌亂,謝公不急也不慢地說:“不是。”

“那……那他是李代僵……還是……”眾人不解。

謝公皺起眉頭:“你們剛才要是有人能拉住金蘭就好了……”

“這有何難?”身旁的定青笑道,擡手甩出一串水做的鎖鏈。

金蘭眼角瞥到定青動作,連忙翻身後退。而那鎖鏈碰到“婁宿”時,卻被炸開。

與此同時,謝公已然上前,一手攔住金蘭,另一手袖中飛出若幹張符咒。這些符咒仿佛繩索一般,要將“婁宿”綁住。

而符咒卻又被“婁宿”彈指炸裂。於是,謝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眾人大驚失色,李代僵似乎很滿意地冷笑著。

“金蘭,你若是不殺了他,也就別想讓我死!”

婁宿平時雖然不顯眼,但畢竟也是和大家同甘共苦的人,誰都不希望他出什麽意外,特別是在這種被李代僵附身、劫持的情況下。

只是誰也不能理解一個問題。

“我不明白,婁宿究竟是被附身,”畢宿訾宇臻說,“還是他原來就是李代僵……”

謝公嘆氣:“是我大意了。他原來就一直在婁宿身上。”

當眾人還沒消化完“婁宿就是李代僵”這個事實時,又發生讓眾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無數的木傀儡,從四面八方湧向他們這群人。

這些木傀儡比之前所有的襲擊他們的木傀儡都要大一倍,每個都身高十尺有餘,同時還帶有各種刀劍武器,還用荊棘綁在這些傀儡人身上。恐怕李代僵是早有預謀了。

金蘭握緊了手中的金絲花槍,謝公的雙手也縮進了長袖。定青的手中仿佛已經有了纏繞的水汽,祝融和蓐收也各自擺好的架勢……

正當大家以為要爆發一場惡戰的時候,所有的木傀儡全都停下了準備進攻的動作,轉而投向二十米開外的李代僵!

只見他捂住胸口,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想要把什麽東西吐出來。

這時候,金蘭忽然想到了什麽。他轉頭問謝公:“是他?”

謝公點頭不語。

金蘭沈下臉,也不說話。

捂著胸口的婁宿很難受,已經跪倒在地上,手上的木劍也被扔在另一邊。然而讓人不解的是,他的左手居然又拿出了一把短小的木劍。

胃宿一眼認出,那是剛遇到謝公時,他交給婁宿的木劍。不過,這一次他已經不需要再和謝公確認了。

眾人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想要去婁宿那裏的人,卻都被謝公和金蘭攔下。

忽然,婁宿猛然擡起頭,只見他的義眼發出強烈的金光。這時候,他舉起木劍,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時間,婁宿身邊飛沙走石。一陣可怕的陰氣從他身體裏噴湧而出,凝聚在空中,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幸。

“看樣子,被逼出來了。”謝公終於松了一口氣。

雖然那陣陰氣形成了人形,卻也只是一股氣。金蘭幾番沖上前去,想要撕裂都不能成功。反倒被那股氣息逼的無從下手。

既然李代僵已經被婁宿逼出的身體,他自然是可以操控著眾多的木傀儡,襲擊眾人。只是他被金蘭纏住,總是有些礙手礙腳。

盡管小苗、祝融、蓐收那些人也不是好對付的的,可雙拳難敵四手。

看來對方已經是準備用車輪戰來累死他們了。

而在這時候,一個身影飄過無數的木傀儡,從一堆“木頭”中,抓到了一個極其不顯眼的傀儡人。

金蘭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這陣代表李代僵的陰氣突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糟了!”

果然,那陣消散的陰氣,直沖被俘的傀儡人而去,似乎想從別人手上把它抓回去。

“鏘!”

兩把木劍相擊居然發出了金石之聲。

人形的陰氣舉著一把木劍,被某人的木劍擋住。

而這個某人的腳邊,則是碎了一地的傀儡配件。這時候,圍攻和襲擊眾人的木傀儡一個個都散了架子,無法再覆原。

“我早該料到是你了,”陰氣的聲音,低沈而虛無,“石、破、天!”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有了不同的氣場和魄力。

“婁宿”擡起頭,淺笑道:“金蘭公子,這個人不是你可以對付的,還是交給我吧。”

金蘭的臉色沈得更難看了。

這時候,那股陰氣沖向“婁宿”腳下的傀儡,只見“婁宿”飛腿踢散那股陰氣。

又見他飛身念了個劍指,立於空中,道:“七星劍!”

剎那之間,六個身影從他身上飛出。七個人分立四周各自舉劍做法,一個巨大的結界登時出現在他們腳下。

而李代僵陰氣在結界中無法逃脫。他終於被迫顯出真身,含恨道:“你居然沒死!”

七個人公用一個聲音,仿佛是從這邊傳來,又好像從另一邊傳來:“只可惜,我知道你是誰,你卻至今不知道我是誰。”

說完,七道劍氣刺向李代僵。

結界消失的時候,婁宿、或者說樓涵灼、或者說石破天,緩緩回到了地上。

而正在等待他,是哭得滿臉淚花的小狐貍古月紅,一把撲到他懷裏。

躲在人群中的胃宿,果然發現昴宿的眼睛亮了起來。

“石、破、天!”

石破天側身避讓,金蘭一桿花槍刺到了地上,

“就是你這混蛋!害狐貍少了一只眼睛!”

隨後的事態,向著眾人所想象的方向發展:金蘭懷著滿腔怒火追打石破天;而他卻堅決地只躲不還擊;小狐貍古月紅被夾在兩人中間,試圖攔住金蘭。

“師叔!師叔你不要啊!”

“狐貍,你給我讓開!!!”

“師叔你住手啊!”

“狐貍,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叔!”

“石頭,你小心!”

“古月紅!!!”

謝公忽然感到無數八卦的眼神望著自己。

流年不利。其實他本來確實不想來這裏的。

作者有話要說: 目測,最多四章,肯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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