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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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還不是很餓。”對方說著,一邊看著湛清,一邊抱著手裏的那一截大腿慢條斯理就像是在啃雞腿一樣。

這一截來自於人類的大腿上面布著屍斑,說明不是剛死的人,而是從那個屍體上面弄下來的。

可是不管怎樣都無法接受自己以後會以這個為食,那是不是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會將手伸向人類?

“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湛清看著那人,對方似乎對她興趣十足,對於她的問題知道的也沒隱藏。

青年吃的很歡,聽見湛清的問題點點頭,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這一次食物不是很新鮮味道不夠好而皺了皺眉頭。

湛清看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就怕對方一時不高興將自己給吃了。

“那你能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嗎?”她小心的追問

“可以,事情要從2個多月以前開始說起。”

2個多月以前食屍鬼中出現一個陷入狂暴狀態的食屍鬼,大部分的食屍鬼多以人類的屍體為食,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喜獵殺活人。

食屍鬼分作兩派,一類以獵殺活人為食,另一類以人類屍體為食,但不管哪一類都是人類特殊部門所追擊的對象。

這也是那個食屍鬼發狂的原因,人類既然已經死了,為什麽不能夠將屍體貢獻出來呢,畢竟有些食屍鬼並不是很願意與人類發生直接沖突。

雖然活人的確要美味很多,他也想吃活人,雖然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吃過活人。

當時人類特殊部門追擊的就是沒有吃過活人的食屍鬼,這只食屍鬼的想法歷來偏激,被特殊部門一激,逃竄的路上殺了好幾個人類吃了。

那一天,也就是湛清出車禍的那一天,撞湛清的車就是人類特殊部門開的車,車裏面還有被抓捕的食屍鬼。

而這個時候人類特殊部門提出了一個想法,一直以來研究部那邊空有理論沒有進行過活體實驗,他們能不能夠自己培養一個食屍鬼出來打入食屍鬼的內部?

這個想法一提出就立刻被采用,接著湛清與那個食屍鬼之間就進行了一場全身換血手術,不止如此,就連心臟也進行了更換。

只是湛清沒有挺過來,沒有用的試驗品就被丟在那個地方,食屍鬼在他們離開之後也過去看過,發現她已經死亡之後就離開了那裏。

湛清楞楞的看著對方,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嗎?

青年已經將手裏面的人腿啃食的幹幹凈凈,兩根骨頭拿在手上把玩。

“嗯,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特殊部門為了抓捕食屍鬼手段層出不窮,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問題是,換成是她也會這樣做,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食屍鬼只有人類不是更好嗎?為什麽會有食屍鬼的存在呢?

只不過現在她也是食屍鬼其中的一員,想想整個人都感覺抑郁的不行。

雖然自己喜歡《東京食屍鬼》動漫,可是並不代表自己也要成為食屍鬼,這個意外一點兒都不美好。

青年說著,將手伸進自己的兜裏掏了幾下拿出幾根手指頭,“我看你要不還是吃一點吧,不然到時候發起狂來直接襲擊人類就會上特殊部門的名單。”

湛清避開對方那遞到自己嘴邊的手指頭,媽蛋!說的容易,誰TM吃的下啊,她又不是變態。

“不好意思,你讓我先緩緩。”

話音剛落,湛清就明顯的感覺到來自於對方身上的怒氣,那一瞬間看自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她的心裏面咯噔一聲,對於青年方才的說辭產生巨大的懷疑。

他說人類想讓自己打入食屍鬼的內部,那是不是也能夠說明食屍鬼想讓她打入人類的內部。

現在自己都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當時的事情,而說的這個人可以任意的描繪對於她而言的事實,對於他而言的謊言。

此時此刻,恐怕自己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

這個青年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無害,就像他說的,如果他沒有吃過活人的肉怎麽會知道比死人的美味。

語病漏洞,只要自己仔細一點總會找到。

只是,知道了又怎麽樣,現在該如何是好呢?

“你能不能給我一段時間緩緩先?”湛清說道,現在還是先將這個人先支走讓自己從這種緊張的狀態脫離出來,然後再來思考以後。

至少吃人肉是她絕對不可能接受,在這之前她得先嘗試嘗試其他的,哪怕是生肉,也比人肉好上太多,至少還是在人類的食譜範圍之內。

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湛清,將手裏面的手指頭丟進嘴裏,嘎嘣嘎嘣的就像是在吃蘭花豆一樣。

“可以,因為你案例十分特別,就給你一周的時間吧。”

“估摸著一周以後你再不進食就會陷入狂暴狀態,屆時我們就會強制帶你離開,否則一旦上了人類特殊部門的名單,除非你死去從他們的名單上被抹掉,就是你實力強橫到完全可以蔑視他們的地步。”

湛清眉眼低垂,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青年站起身來居高臨下,臉上神色莫測,最後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當中。

等到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消失之後,湛清才從地上爬起來,一股腦的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將落地窗關上,窗簾拉上。

整個人倒在床上眼神茫然的看著天花板,腦海裏面一片空白。

這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為什麽……會是她呢……

太陽從東方升起,屋子裏面跟著亮堂起來,湛清移開擋住自己眼睛的手臂,靜默著從床上起來,走到落地窗旁將窗簾伸手拉開。

陽光明媚,又是生機勃勃的一天,只是對於她而言卻意味著重生後的第二天。

湛清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作為食屍鬼已經無法入睡,還是說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沒有絲毫的睡意。

在床上躺了一宿,腦子裏面空白一片,短短一天經歷的事情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圍,讓她沒有任何能力去思考如何從這種狀態脫離出來的辦法。

既然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入手,那麽首先就像從食物上面開始吧。

湛清換好衣服梳了一個清爽的馬尾,拿上自己的銀行卡就到超市裏面進行購物,各種類型的生肉食她都拿了一份。

結賬回家以後,將門關上落上暗鎖,才感覺那如影隨形一般的視線終於被阻擋住了。

不知道是誰,卻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一種被監視的狀態。

等到湛清將購物回來的肉食挨個嘗試一遍,到廁所裏面吐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後最終選擇放棄。

可能以後她真的只能夠以人類為食,這個認知讓她發自內心的抗拒,思來想去她到底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離開這裏,離開人類群聚地到沒有人的地方,找一個地方住下來等死好了。

自殺她沒有這個勇氣,可是因為自己而要別人付出生命同樣不被湛清所認同。

不是可以吃死人肉嗎?

問題是:一旦她吃了人肉就真的不再是人類而是食屍鬼,而她並不認為自己是食屍鬼,至少她抗拒成為以人類為食的食屍鬼。

現實與理想的矛盾點因此而被放大化,兩者不可兼存,依照湛清的性子那就盡可能少的給他人增添麻煩。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只剩下最後的兩天,在這五天裏湛清分別去了自己醒過來的老城區黑診所裏查看,在家裏龜縮兩日順便在當地警察局的官網上面留言。

至於警方這邊會不會采取措施湛清就不清楚了,不過留言之後湛清時不時就出去買點水順便看看自己現在是否處於被監視的狀態之中。

一周過去的第六天,時刻準備著的湛清在這一天外出的時沒有感覺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東西,幾條線路的路線在她兜裏揣著,不止如此,衣服的內裏有包,裏面是銀行卡這些。

她第一時間找了一個就近的銀行櫃臺機取了兩千塊錢放在自己的身上,緊接著就打車到機場拿著身份證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票離開。

等到那些監視湛清的食屍鬼擺脫掉特殊部門,擔心給湛清帶來麻煩一連好幾天沒有靠近過這個區域。

幾天以後,青年再一次的來到陽臺上面,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人去樓空。

湛清,逃了!

這時候的湛清已經遠離人群,拿著自己從居民手中購置的藏刀一路深入,直到找著那個在別人口中所聽見的木屋。

早些年,那時候革命剛剛開始不久,這裏的居民大多依靠在山裏面打獵生活。

有些時候一天都不見得能夠碰見一個獵物,但是上山下山所花費的時間太長了,為了有更多的時間打獵,獵人們就共同修建了一個木屋作為臨時的歇腳點。

改革開放這麽久以來,再加上現在槍支的管制已經沒有人到山上狩獵,山上的木屋也就理所當然的荒廢。

這些都是湛清在路上聽說的,為了防止自己的行蹤洩露,一路上她大多帶著墨鏡擋住自己的面容,盡可能的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游客。

好在現在這個日子,這邊的天氣雖然不熱但是陽光明媚帶個墨鏡別人就當她是在裝逼,一臉再正常不過的表情。

背著登山包,至於登山包裏面裝著的可不是食物跟衣物,是她購買的鐵鏈用來將自己鎖住。

她擔心這個所謂的小木屋到時候困不住發狂的自己,要是沖進人群當中,喪失理智的自己會做些什麽誰都不清楚。

幸運的是湛清找到了小木屋,小木屋還算是結實,不過等到發狂的時候恐怕沒有攔住自己的可能性。

人類對於食屍鬼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就像是在一個喜歡吃蛋糕的人面前放了一塊奶油蛋糕不準他吃。

人類之於食屍鬼,就像是成千上百塊奶油蛋糕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自己卻連嘗嘗都不能夠。

對於食屍鬼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沒吃過可以欺騙自己這個蛋糕很難吃,一旦吃過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可能性,因為吃過以後自己根本騙不住自己。

湛清能夠感覺得到,自己已經站在邊緣,只要一個不註意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她一路走來喪心病狂的在自己鼻翼下面滴上風油精,沖鼻的味道稍稍能夠減輕人類對於自己的誘惑力,直到徹底離開人群以後,那種站在邊緣的感覺才淡去。

但是讓人難受的想要發狂的饑餓感卻越發明顯起來,腦子裏面不停的閃現出一路走來遇見的那些人。

滾動的喉結,不甚白皙的皮膚下面是大動脈,只要一口下去噴濺而出的液體能夠很好的緩和她的口幹舌燥。

剛出生不久的幼童肉質滑嫩,咬下來之後都不用咀嚼就能夠順著喉嚨滑下,屬於極品。

15歲以上25歲以下的青少年,肉質充滿彈性,屬於最佳。

25歲以上35歲以下青年,肉質富有嚼勁,屬於中品。

35歲以上45歲以下中年,肉質較老,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45歲以上,肉質太柴如同嚼蠟,屬於次品。

湛清咽了咽口水,趕緊將登山包裏面的鐵鏈翻出來,一圈一圈的纏上之後,上了好幾把的鎖,用腳將鑰匙踹的遠遠的,不管自己怎麽伸腳去勾都夠不著。

一個人的時間十分難捱,不管是食欲還是孤立無援對於命運的諸多槽點。

難受起來恨不得能夠插上一雙翅膀飛過去,將山下面的人類撲倒,利齒撕開他們的喉嚨,沐浴在他們的噴濺的鮮血當中,然後將對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她餓腦袋發暈,幻想自己將一個孩童洗幹凈之後放在餐盤上面,用刀叉慢慢的切割,一小塊一小塊的享用。

她才不會像那個人一樣,吃個東西像是乞丐一樣,弄得一身都是血跡骯臟的不行。

做不出來蹲在地上的姿態,手裏捧著一截大腿啃食,即便是食屍鬼她也要做一個用餐優雅的食屍鬼。

只是每每幻想到自己將那美味可口的人肉送到嘴邊的時候,胃裏面就會下意識的湧上胃酸,讓她倒在地上幹嘔,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沒有死。

真真是,這要是放在人身上自己早就死了,沒曾想到食屍鬼的生命力這樣頑強,自從自己蘇醒過來到今天已經二十三天,然而她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這麽難受要不還是自己將自己了解好了,但是湛清發現她不敢松開自己。

她擔心一松開自己,放松下來以後饑餓感占據自己的意識,讓她無法控制的行為對人類大開殺戒。

大地突然傳來震動,並不強烈,能夠感覺到是因為她趴在地上。

這不剛剛緩過來沒有多久,饑餓感讓湛清再一次喪失理智躺在地上意圖掙紮開身上的鐵鏈,只是長時間沒有進食,她的掙紮比人類還不如。

山頂上面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周邊碳化的痕跡是受到高溫影響形成。

一只手出現在坑洞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一個銀白色的身影就從裏面爬出來。

經歷過方才的墜機事故雲修嵐的腦袋還是暈起的,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面,周圍的植物一點兒都不熟悉不說,從土質上面來看,這裏好像已經不在他的星球。

這裏的土質讓他感覺有點熟悉,自己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被人從飛船上面一腳給蹬下來的時候,雲修嵐正從廁所裏面出來準備回到房間裏面繼續睡覺。

誰TM知道走著走著旁邊的艙門突然被打開,他迷迷糊糊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他出現在了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之後發現自己無法直視雞腿、蘭花豆、蛋糕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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