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這時候胖子的下半身已經被裹進厚厚的白絲層裏,只留下上半身還在外面掙紮,神色驚恐扭曲,雙手不停地想要抓住什麽,卻依然被一點點拖進去。

胖子見了他們,立馬就跟見了親爹親娘那樣高興,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老呂,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呂四爺他們大吃一驚,二話不說就跑上去拉住他,想把他從白絲裏拉出來,中途呂四爺被地上的樹根絆倒,一時起不來,救人的就只剩下蘇介,他用力拽著胖子的手。也不知道是胖子太重,還是白絲裏面還有什麽東西咬住胖子的身軀,蘇介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卻也沒拉出多少。

這時候蘇介覺得自己的手反被胖子拉住,擡頭一看,卻見胖子嘴角露出一絲詭笑,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仿佛要將他也一起拖進那白絲裏。

蘇介嚇得魂飛魄散,用力掙紮起來。

胖子的手勁很大,但蘇介拼命之下,喀的一聲,竟把對方的手腕生生抓脫臼,順勢狠狠推了他一把,自己則跌倒在地。

胖子慘叫一聲,被他推得向後仰倒,直接被白絲黏住,再也掙脫不開。

這一切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呂四爺從地上爬起來,正好就瞧見蘇介沒有救人,反而推了胖子一把的情景。

“你幹什麽?!”

他很快沖上去,卻已經晚了一步。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胖子被那團白絲一點點地吞進去,身體與白絲交接的地方,已經是一團血肉模糊,但血卻沒有流出來,悉數都被那團白絲吸了進去,情形詭異之極,令人頭皮發麻。

蘇介和呂四爺的表情是直楞楞的,半天反應不過來。

這個時候胖子已經被吞噬得只剩下前面半張人皮,這棵恐怖的白絲樹竟連骨頭也一起吃掉。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呂四爺回過神,跳了起來。

“我沒有!當時他想拉我進去!”蘇介激動地反駁,神情不似作偽。

呂四爺不相信,但此時此刻,根本容不得他興師問罪,他喘著氣,許久才道:“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胖子的那半張人皮,被掛在樹冠上,輕飄飄顫動,看起來像是那棵樹吃飽了,不急於全部解決掉。

蘇介他們打了個寒顫,頭也不回往相反方向跑去。

呂四爺那些下墓的經驗放在眼下根本不值一提,他的臉色並沒有比蘇介好看多少,兩人撞撞跌跌也不知跑了多久,才終於看到一間茅草屋。

有屋子就意味著有人煙,但又有誰會生活在這種恐怖的環境裏,他們商量了很久,才決定推開門進去看看,結果就來到這裏。

呂四爺敘述經歷的時候,蘇介不時在旁邊補充,兩人仍然對他究竟有沒有殺胖子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於叔摸著下巴道:“照這麽推算,你們碰見的應該是死門。死門屬木,為東方,你們往西跑,西方屬金,金克木,歪打正著,出了陣法。”

兩人之前不在場,都沒有聽過八門的說法,聞言都是一楞。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賀淵不在,於叔自詡在這方面的學問也少有人及,便洋洋得意地給他們普及起來。

呂四爺也略知一二,皺眉反駁:“死門是三兇門之一,入者有死無生,我們怎麽還能出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世間萬物是相對而不是絕對,死門也不是絕對的死路……”於叔拿著從賀淵那裏聽來的話開始賣弄,說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劉教授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去打斷他。

就在他們等待蕭闌兩人的這幾個小時內,袁暖玉和孫教授等人也出來了。他們碰到的是生門,加上袁暖玉本人也懂得一些門道,所以幾個人都毫發無傷,但他們在裏面兜兜轉轉,已經走得快絕望了,冷不防忽然跟大部隊會師,喜悅激動之情不言而喻,幾個年輕點的甚至差點哭了出來。

劉教授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還少了四個人,都是跟自己一隊的。

孫教授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啃完陳白遞過來的幹糧,擡眼就看見劉教授臉色沈重。

“怎麽,還有人沒到?”

劉教授點點頭:“還少了四個。”

這裏的所有人,走遍了八門中的六個門,剩下那四個人,有可能被困在驚門,也有可能在杜門,後者的生還機會自然要大於前者很多。

半天之後,賀淵跟蕭闌回來了。

蕭闌是賀淵背下來的。

背了個人的賀淵在青銅樹的枝椏之間穿梭攀爬,絲毫不減敏捷,看得旁人一身冷汗。

蕭闌臉上沒了一貫吊兒郎當的笑容,臉垂得有點低,頭發擋住額前,讓人看不清表情。

到了地上,賀淵也沒和眾人打招呼,直接把蕭闌打橫抱起,走到角落,安置好他,兩人低聲說了些什麽,不一會兒,蕭闌沈沈睡去,賀淵這才走過來。

“上面有路。”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讓眾人又驚又喜。

“他怎麽了?”陳白想走向蕭闌,卻被賀淵攔住。

“他太累,睡著了,別打擾他。”賀淵淡淡道,不容拒絕。

陳白咬牙切齒:“我就看看,我不說話。”

攔住他的手沒有放下,擺明不想讓他過去。

誰說冰山不會吃醋,如果蕭闌現在清醒著,肯定要興奮得吱哇亂叫。

但他現在靠著石壁睡著了,眉間還微微擰著,像是遇到什麽難解之事。

陳白不掩擔憂,但賀淵擺明不會讓他過去,論武力他也打不過人家,兩人對峙半晌,以陳白忿忿不平地往回走而告終。

劉教授問:“我們也走那條路?”

賀淵點頭。

“那裏什麽都沒有?”江秀敏不信會如此太平。

“有個池子。”賀淵回答的語氣,就像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水池。

等到眾人千辛萬苦爬上去見到那個所謂的池子時,才知道賀淵當時為什麽不說清楚。

因為一旦說清楚了,估計有一半的人會不肯走。

但這個時候他們還茫然不知,賀淵說完這句話,就走向蕭闌,脫下外衣給他蓋上。

蕭闌的臉色有點蒼白,連帶嘴唇也缺乏血色。

賀淵以手擡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低下頭,唇印了上去。

江秀敏霎時瞪大眼。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小劇場:

小小扶蘇:阿爹,我肚子疼……

老爹:你昨晚不是才喝了一碗百合蓮子羹,怎麽會肚子疼?難道東西不幹凈?豈有此理,朕把他們叫來責罰。

小P孩:(小小聲)不是的……

老爹:什麽?

小P孩:回寢宮之後,我又偷偷吃了一串糖葫蘆,半碗蓮藕粉,一碟梅花糕……

老爹:……全是甜的!!!你牙都爛光了還吃!!!

郁悶的小P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