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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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也移植過來些許日子了,長得也結實多了,幾日的停歇,白蛇又想起來繼續安頓自家的小屋,可這回,出乎了宋長安的意料的是,還未等他想出對策來怎般阻止,卻有人來找上白蛇了。

一身灰藍布衣,來人帶了手拿著幕離,方才見著二人便噗通跪了下來,低聲哀求。

彼時白蛇正坐在屋裏,給宋長安講解自己接著想要進行的改造。

隔著門檻,白蛇猛地被那人一驚,一個回頭,便見那個帶著奇怪味道的雄性人類衣衫淩亂跪著,頓時梗了一下,看向宋長安。

宋長安的位置正好正對門外,是看著他的動作與聲音的,聽著他的那句讓白蛇救救他也頓時莫名。與白蛇對視一眼,知曉她不善處理突發事件,只得道,“救你?”

“姑娘,我前些日子想不開,去了隔壁縣......”那人咬牙道,看著白蛇。

“......”宋長安沈默,這人眼睛是不好使嗎,只看得見白蛇?

給白蛇一個安撫性的眼神,宋長安起身,“隔壁縣?”

那人將目光移到自己膝前的黃泥地上,語帶顫抖,“然後......染了瘟疫......”

宋長安蹙眉,看他的目光並不友善,“出門直走,右拐,官府的道路在哪你該知道。”

“我、我......”男人吞吞吐吐,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既是瘟疫,害己害人,早去早好。”沒那麽多善心,宋長安走到門前下了逐客令。

“我聽聞姑娘醫術好,天花也......不是沒有能好的可能。”他說著,聲音低下去,連自己都並不能徹底說服自己。

天花......宋長安前世只聽過,並不了解。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能愈合也並非大病之上,可這卻是建立在前世的些醫療水平上邊的。按著這宋朝,卻是難愈了......

宋長安想著,不由看他的眼神愈發不善,“送你句話,你可以去官府了。”誰說的白蛇醫術好,推薦這人來,不用腦子猜,也能想到,大抵是前兩日那大娘。她想醫好這人,無可厚非,可卻不讓他去官府,卻反之讓人來這邊來,她卻無法認可了。

“姑娘!我家就我一個人做活計!我不能死!”覺著宋長安不好說話,男人咬唇,甩開幕離重重磕頭。

宋長安擡手便想關門,卻聽白蛇小聲道,“宋長安,什麽是天花?好看嗎?”

頓時連帶氣都洩了一半,宋長安回頭看她正一臉的奇怪模樣,無奈又好笑,道,“不好看。”

“不好看是什麽樣子?什麽顏色的呢?”她是向來喜歡這些花草樹木的,第一次聽著這樣的花,白蛇不死心追問。天花,怎的聽這名也該是一種似牡丹那麽妖艷的花兒呀。

單手扶額,宋長安方想說什麽,眼角瞥見門外跪著不斷磕頭的男人,心思一轉,將聲音略微提高,“天花呢,並不是花兒,是病,能傳染。”

外邊磕著頭的聲音果真頓了。宋長安心下不屑。

“啊呀,那還取個花兒的名字,原以為這般霸氣的名字該是可大方好看的呢。”頓時沒了興致,白蛇將微微前傾的身子縮回去,坐實了,撇嘴。

“天花非花,這樣的詞兒可多了去了。你啊,可就該多看些書吧。”

這樣的句子似曾相識,白蛇聞言眨眨眼,卻想不分明,又道,“宋長安你受傷了?我怎麽聞到了血的味道?”這樣的味道,應當是啊,白蛇說著,又嗅了嗅。

無奈,宋長安這才想起身後那人,挑眉,“無礙,我沒事的。”這話兒,是沒錯,他是沒事兒的。

“真的沒事嗎?”白蛇有些擔憂,起了身過來想過來看他。

順勢便要關了門,宋長安想將那人隔在外邊,省去麻煩,卻不想那人又重重磕起頭來,大喊道,“姑娘,求求你了,我上有小下有老,全家就指望著我了!”

關著門的手僵硬了一下,宋長安氣的就要重重闔門,便聽那邊白蛇道,“你眉頭怎麽皺這麽厲害?咦,腥味不是你身上傳來的呀。”

從門縫裏探出頭去,單手支著門,使得自己腦袋能不被夾住,卻也不經意間使得宋長安無法關門。

宋長安是眼睜睜看著她的腦袋鉆出去的,只得將門松開些,生怕夾到她腦袋。聽著外邊的聲音嚎的愈發響亮,宋長安覺得自己腦仁突突的疼。

“你怎麽流血了?”白蛇的聲音不響,也沒有什麽感情,於外邊男人卻不亞於劈開黑夜的絕望的一道閃電,發出了那麽響亮的聲音。

就像看到了希望,男人竟停下動作痛哭起來,聲音咽哽,“姑娘,您便幫幫我吧!”

他的腦袋還落在地上,肩膀聳動,聲音悲痛。

“可我真的不擅啊。”白蛇看著地上的被他的腦袋染了血,心下想著人類的血果然還是和她的血氣味並不一樣,不過幸好不是宋長安受傷便好。

“姑娘,您僅僅試試便好!就算我死了...那也是我命不好。”男人說著,雖是還磕在地上,眼神卻堅定,他並沒有那麽多方法了。他也只是聽了老大娘說她醫術好才想來試試,若是去醫館,怕是不論好不好都得進去官府了,那可哪還能出來呢?

宋長安看眼男人,知他是死馬當活馬醫,好氣又無奈,可憐之人,自有可恨之處。可若是醫治了,卻是怕後患會多......

“那你得拿東西和我換。”

清脆的聲音將宋長安思緒打斷,宋長安才想著,卻聽白蛇來了這麽一句,頓時沈默,也不知該說她什麽才好。

“什麽都好!”陡然得到可以承諾,男人激動的驀地擡頭看她,目光灼灼,以至於白蛇直將腦袋往後縮了縮。

“那、那你得給我很多錢呢,我、我想要建好這座房子。”白蛇沒他們想的那麽多彎彎繞繞,往後退一步,突覺自己才是擁有著主動權的那人,壯了膽子前進一步,挺直腰桿張大眼看他。

“好好!都好!”不想竟是這樣一個要求,男人激動的幾乎想跳起來,連忙應下來,生怕白蛇反悔,又補道,“姑娘你可答應我了!”

“......”宋長安聽著全程,只覺竟都不知該說些什麽,半晌,終是嘆了口氣。

“好、好啊!”白蛇放大聲音,應道,說罷,看向宋長安,期望得到他一個肯定的鼓勵。

可看見的,卻是宋長安幽幽的眼神,揉著太陽穴並不說話的樣子,“咦?宋長安你頭疼嗎?”

“不......我心疼。”她應下,他也不會去勸說了,宋長安索性只得放好心態,可心裏還是有些堵的,難免話語間就帶了些別扭。

“心口疼?”白蛇詫異,看著宋長安一臉嚴肅樣子,覺得很有道理,關心道。

“......差不多。”她醫歸醫,但他不願她醫的太好,動用太多妖力。這樣隱患太多。

但作為宋長安,他該以什麽形式說出來才好?這卻著實是個耐人尋味的問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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