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初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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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澈見她半天沒動, 又說了一遍:“衣櫃最裏面,你應該知道?”

“不用了吧……一個陶笛不夠用嗎?”

陸明澈:“嗯。不夠。”

綿綿聽他這麽肯定的回答,又呆了呆, 忽然反應過來什麽。

如果他們用同一個陶笛,好像就是……就是……

她不說話了,麻溜兒地滾去翻衣櫃, 小心翼翼地把墨蘭陶笛拿給陸明澈,生怕磕著撞著了。

在她心裏,墨蘭陶笛肯定是大反派自己要用的, 她就用彩雲好啦。

誰知陸明澈並不接:“你用。”

“啊?我、我用這個?”綿綿拿著墨蘭陶笛,很擔心她用這個會緊張得吹不出任何聲音。

“嗯, 彩雲是你送我的, 墨蘭送給你。”

“!!!”綿綿懷疑自己聽錯了。

“好了, 專心開始學。你那麽長時間沒碰,早就忘光了吧。”

陸明澈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直接開始教樂曲,重新開始教《江南秋色》。

這首曲子綿綿本來就學過, 慢慢地就想起來了,除了手裏的陶笛讓她感到有些負擔,還學得挺順利。

雖然墨蘭總讓她擔心會摔了, 但這好歹也是大反派送自己的禮物,每每捏在手裏把玩,總是隱隱欣喜。

寒假快結束的時候, 綿綿終於把那一袋言情小說都看完了,拎著prada大包拿去還給喬倩倩。

“好看吧?刺激吧?過癮吧?”喬倩倩連聲問。

“額……好看是好看,但是也挺假的。”綿綿實話實說,“娛樂圈跟上面寫的完全不一樣啊, 拍戲根本不是那麽拍的。”

喬倩倩:“……”

綿綿又說:“而且,你不就是富二代本人嗎,應該對總裁的生活很清楚啊,我覺得寫得挺脫離實際的?”

喬倩倩:“我是讓你看愛情!愛情!!”她強調完又有些頹然,“算了,你還不懂,等你懂了再說吧。”

“誰說我不懂,我覺得,我馬上就要擁有了!”綿綿不服氣地說。

“啊?誰啊?”喬倩倩一臉緊張地追問,“該不會是霍子琛吧?”

“當然不是,但我暫時不告訴你是誰。”

“好吧,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好了,但是當心別被人騙了。不過如果是小說男主那麽好的,騙就騙吧,讓他先騙再追妻火葬場……”

綿綿:“……”倩倩姐好像看小說走火入魔了。

……

陸明澈拍戲時從馬背上摔下來,確實摔得不輕,比新聞報道的還要更嚴重一些。後來還沒完全養好,就回了劇組繼續拍戲,使得情況更為嚴重。

他這一養傷,一直從冬天養到了夏天,之後也沒有再去鹿鎮拍古裝戲,一直留在京市接現代劇和廣告代言。

綿綿對這件事喜聞樂見,大多數時候,她每天都能見到大反派,如果他不忙,還能教她陶笛,偶爾探討表演藝術。

與此同時,《虞姬》終於後期制作完成,進入了宣傳階段。

季導要拿這部戲去參加電影節,又是初出茅廬之作,幾乎稱得上嘔心瀝血、業界良心,影片還沒有正式上映,但放出來的劇照和預告片就讓人充滿了期待。

這個夏天,綿綿憑借虞姬的紅裙銀劍劇照,三次登上熱搜,半年後,正片播出,她憑借那一段劍舞,獲得了一個評價——

驚才絕艷。

全片只出現了一次,短短三分鐘的鏡頭,卻讓所有人都難忘。

國外電影節的評委將她比喻為:東方紅寶石。

綿綿自己也沒有料到,就因為這麽一段三分鐘的戲,她能從國內紅到國外去,甚至國外最著名的電影學院約克大學現在就給她發來了邀請函,隨時歡迎她前往就讀。

綿綿感到十分榮幸,但她顯然是不可能去的,認認真真地給對方回了信,對方對她的拒絕表示遺憾,同時說,如果以後想去深造,依然歡迎。

一夜爆紅之後,綿綿受到了春晚總導演的邀請,讓她參加這一年的春晚,表演她在電影裏的那段虞姬舞劍。

上臺,舞劍……綿綿很擔心自己一腳又能把臺都踩塌了……

“絕對不會,春晚的舞臺是很結實的,安全絕對有保障。”春晚導演說。

綿綿想了想,小聲提議:“其實,大虞姬也舞劍了,而且她才是壓軸……只有我一個人去會不會不太好呀?”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導演一時間躊躇起來:“但你們演的是同一個人物,一起上去舞也不好看啊。”

“要不,大虞姬舞劍,我給她伴奏?”綿綿聚了聚手裏的陶笛,“我會吹這個。”

“你吹來給我聽聽。”

綿綿就吹了《江南秋色》。重新撿起來有一年了,她現在已經可以吹得很好。

春晚導演聽完,覺得她的提議可行:“那我去問問大虞姬,她同意的話就定這個方案。”

演大虞姬的演員不缺實力,顏值也在線,只是一直戲紅人不紅,哪怕在《虞姬》這樣叫好又叫座的影片裏演一番女主,結果連小虞姬都能比她紅一百倍。

春晚導演一說,她立刻就同意了,後來聽說是綿綿推薦了她,心裏十分感激。

從舞劍改為吹陶笛之後,綿綿的服裝就不再是紅裙子,而是一身素雅的青花旗袍,頗有古典韻味,穿在少女玲瓏的身體上,美得恰到好處。

她和大虞姬在舞臺上,一舞劍一陶笛,是動與靜的碰撞;一熱烈一空靈,是紅與白的交織。

人們終於在小虞姬的光環下發現了大虞姬的美,同時也為綿綿的多才多藝、能靜能動讚不絕口。

更玄之又玄的是,看了這一年春晚的人,總覺得自己接下來一年的運氣都特別順,他們當然沒把這和春晚聯系起來,大家都只是覺得,自己的運氣終於來了。

只有陸錦年在看到這個節目時,又驚又喜,又疑惑又憤怒,百感交織,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獨自在客廳裏枯坐了一整夜。

……

綿綿春晚的表演十分成功,陸明澈特意在後臺等她,接她回家去吃年夜飯。

霍子琛回霍家過年了,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年夜飯自然要等綿綿回去一起吃。

陸明澈已經拿下三金獎杯,在這高手雲集的春晚後臺,大家依然對他十分尊敬。

綿綿這才恍然驚覺,大反派經過這近十年的奮鬥,已經從當年鹿鎮的小武行,成長為人人尊敬的三金影帝了。

這些年顧家不是沒有出手阻撓過,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怎樣龐大的家族也不能阻止他的成長。

綿綿與有榮焉,在春節喜慶的氛圍下,跑到他身邊,一起回去吃年夜飯。即便已經過了零點。

然而沒過多久,一個專扒娛樂圈內幕的營銷號就爆出了一則醜聞:

某最近爆紅的ABB名字童星靠潛規則影帝上位。

很快,綿綿和陸明澈一起從春晚後臺離場的背影照片就被人放到了網上,顯然這個名字是ABB式的童星,直指姜綿綿。

綿綿第一次知道被全網黑是什麽滋味,更可怕的是,因為她還沒有滿十四歲,陸明澈被黑得更慘。

事情一發生,霍子琛就氣憤地打電話來,大罵營銷號和背後的主使者,好好的兄妹都能給說這樣。

很多跟他們關系好的朋友都跑到他們家裏來,他們都知道綿綿和陸明澈的關系,覺得這件事很簡單,澄清一下是兄妹就好了,包括陸明澈本人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林文華、蕭雅琴、秦瀚墨、孟萱,隨便哪一個出去都已經在各自領域有了一定的影響力,有他們加上霍導陶導等人作證,不愁證明不了清白。

經紀人手指飛快地打出了一份聲明,讓陸明澈先發,然後其他人轉發,這事就算結束了。

陸明澈卻沒有急著動手,他看了一眼從事發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的綿綿:“你怎麽想?”

大家這才發現他們忽略了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

蕭雅琴快言快語地說:“什麽怎麽想,綿綿沒經歷過這種事,被嚇壞了唄!你看看網上罵得多難聽啊。別磨嘰,趕緊發,發完她就好了。”

陸明澈又問了一次:“你的想法?”

綿綿望著認真問自己陸明澈,想到被她珍藏起來的最心愛的魔君,名字叫做“不悔”的小木劍,還有她帶到全國最大的舞臺上表演的墨蘭陶笛……眼淚一點點在眼眶裏積聚。

她後悔了,她就不該上臺表演,每一次上臺表演,總是沒有好事。

她在這裏快十年了,認識了那麽多人,聽了那麽多故事,甚至還看了好幾本言情小說,她知道,如果被蓋章是兄妹,她就再也不能喜歡大反派了。甚至佳佳她們都可以喜歡,但是她不可以了。

可是,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兄妹啊!只是習慣性地喊了那麽多年而已啊!

難道三歲半的她能夠預料到未來十幾歲的自己會喜歡他嗎?即便預料到,她難道要從小就沒有禮貌地直呼其名?

綿綿忍了又忍,忍到感覺心裏空了一大片,終於沒有任性地把“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兄妹”說出來,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離開客廳,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裏。

客廳裏的一群人呆了呆,不明白向來又軟又乖的綿綿怎麽突然發起了脾氣,最後一致覺得她是被網上的言論氣到了,紛紛催促陸明澈趕緊發,給小姑娘證明清白。

陸明澈卻突然改了主意,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不發聲明了,直接發律師函,起訴。”

“可以是可以……”

“本來就可以。追究他們的責任,讓他們賠償道歉。我們憑什麽要因為別人的汙蔑把自己的隱私全部攤開放到網絡上?”陸明澈點著手指,壓抑著內心突如其來的煩躁。

他頓了頓,繼續說:“她喊我哥哥只是出於禮貌的稱呼,綿綿三歲半就失去了父母,她爸媽沒給她留下什麽哥哥姐姐,要給她當哥哥姐姐,人家過世的父母同意嗎?”

眾人心道,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人家父親臨終托付,心裏肯定是願意他來當這個哥哥的吧,不然難道還指望你當爹?

這麽一發散,他們忽然又想到了一種可能。不能當爹,可以當女婿啊!

他們大影帝從小就長得好看,人品又好,直接一輩子都讓他照顧了,再也沒有什麽要擔心的。

不得不說,要是能成,這主意還真不錯。

原來臨終托付還能有這樣的深意!怪他們當初想得太少。

如果有這種打算,這個兄妹的聲明倒確實不能發。一旦發出去,網絡上那麽多路人,腦子裏就只有一個印象,這倆是兄妹,而不會進一步深究到底是怎樣的兄妹。

“好,我聯系律師,直接追究法律責任。”經紀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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